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06章

　“我必须说，”银翼开口道，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卡萨洛兹带来的消息令人担忧。诸神的动荡已经开始影响整个费伦，就连我们这个隐蔽的家园也感受到了魔法的波动。”

　薇拉玛兰黛丝点点头：“是的，至高森林中的红龙变得更加暴躁和具有攻击性。最近几个月，我们不得不三次出动驱赶靠近耐瑟山脉的红龙——要是它们越过山脉，对银月联邦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那么你们需要援助吗？”卡萨洛兹问道，“虽然达玛拉那边战事紧急，但我还是能从深水城那边帮你们请来些龙的，或许可以帮助你们防御。”

　金龙温和地笑了笑：“感谢你的好意，卡萨洛兹，但我们暂时还能应付。不过，你提出的商业合作提案我们很感兴趣。宝石、魔法道具和龙用装备正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物资。”

第329章

　“那就这么定了，”卡萨洛兹点头，“我会安排商队优先供应给你们，反正拉塔姆比罗尔现在被困在了费伦之外，它在费伦大陆的商贸全由我这个中介商调配。作为交换，你们提供的水晶和精灵工艺品将大大增强我的库存多样性。”

　午夜和伊西丝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卡萨洛兹在他们休息期间已经与两条龙进行了深入的商业谈判。

　“现在，”薇拉玛兰黛丝温柔地说，“让我们享用这顿晚餐吧。旅途劳累，需要好好补充能量。”

　她用尾巴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即几位精灵和矮人侍从带着新的菜肴走了进来。

　“这是麦罗嘉兰最喜欢的烤鹿肉，”薇拉玛兰黛丝看着一盘冒着香气的食物说道，“配上月光草的汁液和山脉深处的香料。”

　“麦罗嘉兰？”埃顿疑惑地问。

　薇拉玛兰黛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麦罗嘉兰是这座浮空山脉的前主人，至高森林的红龙女王。”

　四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一头红龙女王？而且是金龙提起它时带着怀念之情？

　“我看到你们脸上的惊讶了，”薇拉玛兰黛丝笑道，“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如传说中那般非黑即白。如果你们愿意听，我可以讲述一下我与麦罗嘉兰的故事。”

　“我们非常愿意听，”伊西丝立刻回应，其他三人也点头表示赞同。

　薇拉玛兰黛丝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往昔：“那是雪玫之年（DR826），那时的我还比较年轻，离开父母的领地没有多久，正游历大陆以寻找属于自己的领地……”

　晚宴在薇拉玛兰黛丝的讲述中缓缓进行。金龙讲述了她如何发现重伤垂死的红龙女王麦罗嘉兰，如何使用她唯一能帮助到麦罗嘉兰的法术——痛苦抑制，让红龙女王能够从容地度过生命中的最后几个小时。

　“麦罗嘉兰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薇拉玛兰黛丝继续说道，“她最担心的是自己的领地被其它红龙抢占。于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做了一个令我震惊的决定——将她的领地宣称给了我。”

　“一头红龙将领地给了一头金龙？”凯沃兰难以置信地问，“这……这不符合龙的习性啊。”

　“正如我所说，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如传说中那般非黑即白。麦罗嘉兰或许邪恶，但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薇拉玛兰黛丝继续说道，“与其让领地被那些觊觎自己地位和财富已久的同族趁虚而入，她宁愿将其交给一个曾对她施予善意的陌生金龙。”

　“后来我继承了这片领地，使用魔力将其抬升至空中，让它变成了你们现在所见的浮空山脉，帮脆弱的银月联邦阻挡住至高森林内的邪恶威胁，并将其命名为‘柔翼’——以纪念麦罗嘉兰那对最终无法再次展开的翅膀。”

　“你的魔力……整座山脉……浮起来？”午夜语无伦次，薇拉玛兰黛丝笑而不语。

　“不过话说回来，”银翼接过话头：“我想麦罗嘉兰如果知道薇拉玛兰黛丝这么做，可能会觉得有些讽刺吧——将一个红龙的巢穴变成了如此‘善良’的存在。”

　伊西丝和午夜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于两位女性法师来说，这个故事所展现的善与恶、龙与龙之间的复杂关系，远比任何魔法理论更加深刻。当然，午夜并不能理解伊西丝眼中的古怪神色——龙领那些色彩龙的遭遇，肯尼斯大叔的碎碎念……

　卡萨洛兹看着小妮子的神色，靛蓝色的龙眼中闪过一丝趣味：“就算是最邪恶的红龙，在面对死亡时，也会展现出不同于传说的一面。”

　银翼优雅地端起一个巨大的银杯，抿了一口精灵酿造的果酒：“正是这些‘传说之外’的故事，才是真正值得珍藏的宝藏。”

　“确实如此，”埃顿沉思着说，“作为牧师，神明总教导我们专一，但现实总是比理论更加复杂。”

　“不管复杂与否，”凯沃兰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这些酒真的很让人放松。”

　薇拉玛兰黛丝轻笑：“是的，这种精灵果酒中加入了清心草的提取物，有助于消除疲劳，促进睡眠。”

　“这会不会影响明天的旅程？”伊西丝有些担忧地问。

　“恰恰相反，”银翼解释道，“这些酒能帮助你们更快恢复精力。明早你们会感觉神清气爽，比平常更有活力。”

　75.阴影袭来

　晚宴的和谐氛围没能持续多长时间。

　柔翼之外，漆黑的夜中，无数阴影生物在浮空山脉周围盘旋。它们无声无息，飘忽不定，仿佛是夜幕本身的一部分，只有那双闪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暴露了它们的存在。这些眼睛——如果那真的能被称为眼睛——仅仅是一种概念上的视觉器官，是死亡与虚无在物质层面上的表达方式。

　伊西丝正透过穹顶欣赏着夜空中的星辰，忽然发现星光被一团团移动的黑影遮蔽。她眯起眼睛，魔法感知立即发出警告。

　“导师！”她转身急促地喊道，“有东西在外面！”

　卡萨洛兹依旧端坐在那不怎么适合它结构的龙椅上，悠哉悠哉地啃食着一块驼峰。

　“不用那么紧张，伊西丝，”它抬头将烤得焦脆的肥厚驼峰吞掉，略微舒展了下双翼，“只要还在这大厅中，还在柔翼上，你们就是安全的。”

　“那是什么东西？”午夜问，她那训练有素的法师感知已经察觉到了外界魔法波动的异常。

　卡萨洛兹的龙眼眯成一条缝：“冥世来的不速之客，每一个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金龙薇拉玛兰黛丝和银龙迪斯泽德罗顿·银翼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的光芒。

　“卡萨洛兹，”金龙温和地说，“照顾好你的朋友们。这些不速之客就由我们来招待吧。”

　卡萨洛兹咯嘣一下龙喙：“不必担心，我这就……”

　“尊贵的客人，”银龙打断了它的话，声音中带着几分幽默，“请允许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毕竟，对付阴影生物，我们可是有些心得的。”

　不等卡萨洛兹回应，金银两龙已经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露台。它们身上的鳞片在魔法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与银的光辉，如同两尊行走的金属雕像，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吗？”凯沃兰握紧剑柄，跃跃欲试。

　卡萨洛兹转过头，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看着？不，两只脚的战士，我们不是‘看着’，我们是在‘欣赏’。这种层级的战斗可不是你挥舞那把玩具剑能参与的。”

　凯沃兰刚要反驳，埃顿却拦住了他：“他说得对。看，它们开始了。”

　薇拉玛兰黛丝抬起硕大的龙首，喉部微微鼓起，一团金色的光芒在其中凝聚。而银翼则展开巨大的银色双翼，翼尖上缠绕着冰晶。

　“它们在进行某种魔法仪式？”午夜轻声猜测，她的眼睛因兴奋而闪闪发亮，“我好像在古籍中读到过……不，不是古籍……是记忆！？奇怪，我怎么会有数万年前的记忆？”

　“嘘，”伊西

第330章

　丝捏住了午夜的手，“别管那些记忆，看着就好。”

　金银龙同时发出一声震撼心灵的龙吟，声浪穿透了整个浮空山脉，让四位人类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夜空中的星辰似乎因这吼声而变得更加明亮。随后，金银两龙腾空而起，它们的动作如此协调，仿佛是同一个生命的两个部分。薇拉玛兰黛丝飞向东方，银翼则飞向西方，它们在空中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

　“看看那些阴影，”卡萨洛兹低声说，“它们在犹豫，在恐惧。它们感受到了威胁。”

　原本围绕浮空山脉盘旋的阴影生物开始散开，似乎想要逃离什么东西。但为时已晚。

　金银龙几乎同时吐出龙息。薇拉玛兰黛丝的是炽热的金色烈焰，而银翼的则是刺骨的银色寒气。两种截然不同的龙息在空中交汇，形成了一个金银相间的光球。光球迅速膨胀，转眼间便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火发女士啊……”埃顿惊叹道，“那不是普通的龙息。”

　卡萨洛兹点点头：“那是龙魔法与精灵高等魔法结合的产物，看来庇护至高森林和银月联邦数百年也不是没啥回报，可惜。”

　午夜纠结于卡萨洛兹最后的感叹：“可惜什么？”

　“可惜尖耳朵这种战争魔法从创造出来那刻起，就是奔着大范围杀伤凡人去的，费伦历史上死在这类魔法上的精灵平民，至少比现在整个拖瑞尔精灵总人口还要多十倍……”

　四人张了张口没能说话，卡萨洛兹说的历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即便伊西丝也不曾听闻过这些秘闻。

　金银龙制造的光球继续扩大，将越来越多的阴影生物吞噬。那些被光芒触及的黑影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即便如此，阴影生物的数量依然让人触目惊心。它们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涌来，如潮水般冲击着浮空山脉，试图寻找光覆盖不到的缝隙。

　金银两龙见状同时升到更高的空中。它们在星空下盘旋，龙尾尖相触，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从四人的角度看去，那对龙形成了一个金银相间的圆心对称图案在夜空中缓缓旋转。

　“这是……”午夜瞪大了眼睛。

　“天界召唤术，”伊西丝替她说完，将午夜的手握得更紧，“又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但却‘记得’的法术！”

　金银龙同时张口，异口同声地吟唱着一种古老的语言。那语言中蕴含的力量让闻者的灵魂为之震颤，它不是龙语，也不是精灵语，而是来自神域的语言——诸神神国内的祈并者们使用的语言。

　随着吟唱的继续，夜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星辰在其中如同碎钻般闪烁。漩涡中心，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贯穿天地，直直地照射在浮空山脉上。

　光柱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穹顶，将整个浮空山脉笼罩其中。任何试图穿过这穹顶的阴影生物都会在接触的瞬间化为乌有。

　“这是天堂山的力量……”埃顿喃喃自语。

　卡萨洛兹觉得古怪，不自觉眯起了眼睑。

　这两龙也和巴哈姆特联络上了？也不对啊，巴哈姆特现在还没出狱呢，天堂山可没祂的位置，更别说现在诸神都在凡间。难道……奥术视觉来回观察着金银龙夫妇和浮空山的魔法结构，伪拉普拉斯妖捋了捋乱麻的命运织网，卡萨洛兹了然地尾巴。

　“但没有祈祷，没有神术咒语，”午夜困惑地说，“它们是如何引导神力的？”

　76.神器之力

　在金色穹顶的庇护下，金银两龙开始了真正的反击。它们交错盘旋，每一次翻转都会喷出一道龙息，每一次龙息都会消灭大片的阴影生物。它们的动作如此默契，仿佛是经过千百次排练的舞蹈，又如此自然，宛如呼吸一般轻松。

　最为壮观的是，每当金银龙的龙息交汇处，都会形成一个小型的爆炸，光芒四射，如同烟花绽放，将周围的阴影生物一举歼灭。

　“好强大的魔法力量，”伊西丝感叹道，“难怪能让一整座山脉悬浮到天上。”

　卡萨洛兹摇摇头：“你想多了，那可不仅仅是魔法的力量。”

　“那是什么？”午夜好奇地问。

　“是神器的力量，”卡萨洛兹答道，“另外，还因为你们俩就在这里。”

　“我们？”伊西丝和午夜异口同声地问。

　卡萨洛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观看着外面的战斗。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小时，阴影大军的数量开始明显减少。那些残余的阴影生物似乎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开始四散逃离。但金银龙并没有追击，它们守在浮空山脉周围，确保所有阴影生物都已远离。

　当最后一个阴影也消失在远方后，金银龙才缓缓降落回阳台。金色穹顶依然存在，但已变得半透明，如同一层薄纱覆盖在浮空山脉上。

　“安全了，”薇拉玛兰黛丝说，她的声音因为战斗而略显疲惫，但依然温和，“至少今晚是安全的。”

　“它们是冲着我们来的。”卡萨洛兹耸动双翼，“准确地说，是冲着命运石板来的。”

　银翼点点头：“毫无疑问。只有对命运石板有强烈渴望的存在，才会派出如此规模的阴影大军。”

　“是谁？”卡萨洛兹自问，“米尔寇？巴尔？还是……？”

　“我们无法确定，”薇拉玛兰黛丝回答，“但无论是谁，他的力量都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这些阴影生物并非寻常的不死生物，它们带着冥世的力量，是死亡领域的直接延伸。”

　“抱歉，”卡萨洛兹晃动着脑袋，“为你们和这座浮空山脉带来了危险。”

　“不，”银翼坚决地说，“铲除邪恶本就是金属龙的职责。”

　薇拉玛兰黛丝接着说：“今晚你们就留在这吧，天堂山的圣光庇护会持续到明天黎明，这是最安全的休息场所。之后，我们会伴你们一程，确保你们能安全抵达深水城……”

　清晨的阳光穿透金色穹顶，洒落在浮空山脉上，为每一处表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天界圣光的保护罩仍然存在，但随着太阳升高，它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如同一层薄纱在微风中缓缓飘散。

　卡萨洛兹已经在阳台上等候，它的鳞片在晨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靛蓝色的龙眼明亮而警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天空。在它身边，薇拉玛兰黛丝和银翼也已经准备就绪，两条龙的体型使得旁边的卡萨洛兹看起来几乎像个幼龙——好吧，它本来也就是少年而已。

　银翼熔融的眼睛闪过一丝忧虑，“我的朋友，那些阴影生物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知道，”卡萨洛兹沉声道，“但速度是我最好的盟友。”

　这时，伊西丝、午夜、凯沃兰和埃顿在几位矮人仆从的引导下来到了阳台。四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精灵果酒的效果显然不同凡响。

　“早上好，”伊西丝向三条龙打招呼，“我们准备好出发了。”

　“那么，就不要耽搁时间了，”卡萨洛

第331章

　兹说，然后转向金银龙，“非常感谢你们的款待和保护。”

　“别客气，”薇拉玛兰黛丝优雅地回应，“我们会护送你们一程，至少离开至高森林的范围。”

　银翼在卡萨洛兹拒绝前打断了它：“别拒绝，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也是为了确保浮空山脉的安全。如果那些阴影生物的主人还盯着这个方向，我们必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卡萨洛兹思考片刻，最终点头同意：“那就有劳二位了。”

　人类们爬入“运输舱”，卡萨洛兹率先从阳台腾空而起。金银龙紧随其后，浮空山脉很快就在视野中缩小，变成了一个漂浮在云海中的小点。三条龙保持着三角形的队形，飞越森林、湖泊和山峦。

　“深水城有多远？”凯沃兰通过窗口问道。

　“保持这个速度的话，黄昏前就能到达，”卡萨洛兹回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意外，”午夜轻声重复，“昨晚那样的袭击还会有吗？”

　卡萨洛兹没有立即回答，它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大地，如同在寻找什么。

　“导师？”伊西丝察觉到了异常。

　“可能会有，”卡萨洛兹最终回答，“但不会是相同的形式。那些阴影生物已经失败了，他们的主人会尝试其他方法。”

　“比如什么？”埃顿问。

　卡萨洛兹摇摇头：“谁知道呢？可能是恶魔，可能是妖民，可能是……”它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前方森林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平原。

　金银龙减慢了速度，逐渐靠近卡萨洛兹。

　“这里是我们分别的地方，”薇拉玛兰黛丝说，“再往前就是红松镇了，我们再往前飞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