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这次南方出现的新威胁,在他看来不过是沙漠中又一个即将湮灭的尘埃,同时也是新的能量来源。阿格玛城邦的防御结界需要持续的生命力供应,这是避免城邦被外界腐蚀环境侵蚀的唯一方法。残阳照耀下的世界,环境本身就是生命最可怕的杀手,只有在巫王的结界保护下,人类和其他生物才能勉强生存。
作为代价,所有受到保护的生命必须定期贡献自己的一部分生命力,也就是所谓的生命力税。这是一种残酷却公平的交易:巫王提供保护,居民则提供能量。那些无法或拒绝支付税收的人会被降级为奴隶,在矿场和工厂中劳作直到生命耗尽——他们的生命力同样被结界汲取;而那些持续缴纳税收的人则能够保持相对体面的生活,甚至有机会晋升为圣殿骑士或萨满祭司。
阿格玛思考着此次南方异动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如果真有其他巫王在试探他的领土,他不会轻易与之正面对抗。不,在这个世界上,背叛和欺骗是唯一的生存法则。最明智的做法是让威胁转向其他巫王,让他们相互消耗。
阿格玛对此再熟悉不过了,他清楚地知晓自己城邦中至少有几十名其他巫王的间谍。远的不说,特使亚尔瓦就和泰尔的巫王卡拉克有着秘密联络,除此之外,他还向更遥远的两座城邦传递着阿塔玛的消息,正如他在其他城邦中也安插的眼线那样。
这个世界早已没有真正的忠诚可言,人们追随强者仅仅是为了生存,而一旦有更强大的力量出现,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背叛曾经的主人。
这不是什么令人愤怒的事情,而是这个世界的常态。阿格玛允许这种情况存在,因为它同样给他提供了渗透其他城邦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传递消息的“罪责”远远赶不上这些“间谍”为本城邦的正常运转做出的“贡献”。
巫王的统治,离不开使者和圣殿骑士。
阿格玛自嘲的笑了笑,思考着如何利用这次南方的异动。也许,这是一个引诱其他巫王陷入陷阱的好机会。如果能够制造出足够大的威胁假象,其他巫王可能会分散力量,甚至亲自涉足这件事。那时,阿格玛就能乘虚而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他打开了一个隐藏的抽屉,取出一份精细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着七大城邦的位置和势力范围——相对于阿塔斯世界辽阔的无人区和死亡泥海,七城邦所处的区域其实很狭窄,死去的世界以及残阳的笼罩,已经严重限制了巫王们能够正常实战亵渎法术的范围。在这样的情况下,城邦之间的缓冲地带其实异常的狭窄。南方的异动点恰好位于阿格玛领地和另一位巫王佐拉克领地的边界。如果处理得当,这完全可以成为一个陷阱,引诱佐拉克犯错。
阿格玛合上地图,决定加强此次行动的力量。沙虫是阿格玛城邦最强大的战斗力量,这些动辄体长百米以上的巨大怪物是净世之战后变异的产物,被阿格玛通过特殊的控制法术驯服。它们能够在沙海中快速移动,犹如鱼儿在水中游弋,仅仅是体型就赋予了它们无与伦比的力量和体质。
普通的圣殿骑士无法驾驭这些可怕的生物,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精英骑士才有资格成为沙虫骑手。这些骑手通常是阿格玛最忠诚的手下,因为与杀虫建立联系的过程需要巫王的直接参与,这种联系一旦建立,巫王也就掌控了骑士的心灵。
"三头沙虫或许不足,五头的话,应该绰绰有余了。"阿格玛自言自语,"如果是其他巫王的试探,这足以震慑;如果只是普通的沙漠居民,那就是场普通的收割罢了。"
然而,就在阿格玛转身的那一瞬间,窗户上的玻璃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无声地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那是一条完整的龙的轮廓,而非半龙形态。这个异象只持续了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但它所代表的含义却让阿格玛的心头涌起一阵寒意。
是巧合?还是预兆?阿格玛的目光再次投向南方。龙的形象是一个危险的暗示,它触及了那个所有巫王都避免思考的禁忌话题。大巫王的秘密必须永远埋藏,因为那关系到七位巫王统治的根基。
阿格玛摇摇头,将这个不祥的预兆甩出脑海,他现在必须专注于当下的威胁。无论南方发生了什么,他都会确保自己的统治不受威胁。如果必要,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权力——即使这意味着要引爆一场新的巫王之战。
与此同时,在阿格玛城邦的军事区域,亚尔瓦已经开始组织此次行动的部队。五位沙虫骑士们接收到巫王的心灵密令,走出城邦元素结界保护之外,有节奏的拍打着沙海,将自己的坐骑召唤而出。天崩地裂的动静之下,覆盖着厚重的甲壳的巨大蠕虫如同破冰跃出海面的鲸鱼,轰然间炸开沙丘探出头来。它们有着一张与身体几乎相同直径的巨口,四根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大颚呈十字型分布,圆形的口器外围长着无数细小的触须,那是沙虫们探测震动的敏锐感知器。一颗颗数米长的锋利牙齿呈螺旋状排列与口内,能够把一切吞入口中的物体绞成粉末,不管是猎物、岩石还是矿物。
沙虫们以沙海内那些能够增强灵能的奇异矿物为食,排泄出闪烁着蓝紫色荧光的“香料”,服用这些香料,能够让人更深层地刺激和开发灵能。
同样的,沙虫骑士和沙虫本身,也都是灵能大师。
精选的圣殿骑士整装待发,他们穿着厚重的骨质盔甲,手持能够消解法术的特殊武器。这些骑士中的大多数都经过了某种程度的基因改造,大多长有几丁质甲壳和鳞片的双重防御,有些额外拥有昆虫般的复眼,还有些则具备爬行动物的特性。他们各自展示着不同的适应性变化,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被心灵枷锁控制的绝对服从。
刺客们则完全不同,他们的改造更偏向于灵敏和隐蔽。表面上看,他们除了“瘦弱”一些外几乎与普通人无异,但在必要时,他们能够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和杀伤力。多数刺客能够在皮肤下生成致命毒素,有些长出了变色皮肤能够短暂地融入周围环境,还有些则能够以天生异能控制小型的元素效应。
普通战士则是最基础的军事力量,他们多数是被强制征召的城邦居民,经过简单训练后被送上前线。在阿格玛的军队中,这些普通战士往往是炮灰一样的消耗品,用自己那不怎么强的觉醒灵能,以及被灵能强化过的身躯去消耗对手,为真正的精锐部队创造机会。
亚尔瓦检查着部队的准备情况,同时心中盘算着另外的事,那就是如何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他已经为阿格玛服务了近五十年,但也同时为另外三位巫王服务了几十年。在他眼中,这可算不上背叛,不过是生存之道罢了。在这残酷的世界中,也只有站在多方之间的人,才有可能活的更久也更滋润。
完全终于阿格玛巫王的特使,很容易死在其它巫王针对阿格玛的阴谋之中,而要是真的完全倒向其它巫王的话,阿格玛会直接将他捏碎——这都是前人的经验教训。
"准备好了吗?"亚尔瓦问道,看着军队走进沙虫们大张的巨口之中,钻进杀虫已经提前排空的颊囊,把自己固定在颊囊的褶皱内。
"一切就绪,大人。"首席骑手回答,"杀虫状态稳定,能量充足。我们可以在沙海中坚持七天不间断行进。"
"很好,但我们这次并不需要长途跋涉。”亚尔瓦满意地点点头:“伟大巫王阿格玛将为我们的征途开启元素之路,我们将通过元素之路直接抵达前哨站,然后从那里展开行动。记住巫王的命令——我们需要活口,尤其是那些可能掌握了亵渎法术的人!"
22.开战
当夜幕降临,阿格玛城邦的中央塔尖亮起了刺目的绿光。巫王开始施展元素之路,这并非一种传送法术,而是借助灵奥合一的能力,调用元素的力量创造出来的一条能让浸没其中的“旅客”可以借助元素力量高速穿行的通道。
在城邦的广场上,成百上千的居民被强制带来,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他们是元素之路的燃料。巫王的龙之魔法施展时,将会产生一个大范围的腐化光波,将波及的生命力强行汲取成为魔法的能量源。
如果没有准备充足的“燃料”,这种邪恶的魔法力量会直接汲取土地本身的生命,让植物凋零且从此寸草不生——阿塔斯广阔的沙漠就是这样出现的。
但若是提供了足够规模的活跃生命来充当燃料,那不但能大幅度的增加法术的力量,也能“保护”土地不会被腐化。因此在没有紧急情况时,巫王总会给自己准备好燃料。
巫王阿塔玛手握一颗漆黑的黑曜石法珠,配合着手势念诵着越来越强烈的咒语,一波波不可见的凋零之力以光波的形式扫过排成圆环的居民们,强行抽取生命力造成的强烈的痛苦冲击着他们。
在圣殿骑士的黑曜石武器威逼下,“燃料”们哀嚎着、恸哭着、惨叫着、扭曲着、颤抖着,唯独不敢反抗。
他们本就营养不良的瘦弱身体更加的干瘪下去,褐黄的斑点爬上灰白的皮肤,然后龟裂。毛发在枯败中脱落,惨嚎衰弱成了哭泣,悲恸者陷入半昏迷的喘息,而那些虚弱的哀鸣声,更是渐渐没了声息。
过半的“燃料”被榨干了最后一滴生命,倒在黄沙上变成了干枯的尸体——这还不是结束,他们枯败的血肉会被剥下,当做点燃柴火的真正燃料,骨骼会被收集起来,以作为制作武器和建筑的结构材料。
广场中央出现了一道黄橙橙的半透明光圈,一半埋在黄沙之下,一半横亘天地。
五头庞大的沙虫鱼贯穿过其中,被那独特的橙色灵光沾染,随后触碰到的砂砾就仿佛变成了毫无阻力的滑油。
不仅如此,橙色的灵光越来越盛,累积着向前的推力,推动着巨大的沙虫穿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离开城邦元素结界时,已然看不清沙虫的身体,成为五道流光滑向地平线之外。
阿格玛站在高塔上俯视着圣殿骑士们将那些还活着的居民遣散,又唤来奴隶收拾着满地的干枯尸体,内心毫无波动。
在这个已经死去的世界,力量就是一切。任何的仁慈和怜悯,都只会成为葬送自身的坟墓——这无关于道德,无关于人性,仅仅是这世界最残酷的法则。
流光终止与前哨站的中央广场,五只半埋在沙子中的沙虫昂起头张开嘴巴,然后匍匐而下。亚尔瓦带领的部队从沙虫的口中涌出,前哨站的守卫们已经列队迎接。格林姆骑士长站在最前列,身旁是他的副官和一队精锐卫士。
"伟大的特使大人,"格林姆单膝跪地,"前哨站已为您和您的军队做好准备。五头杀虫的栖息地已按照标准挖掘完毕。"
亚尔瓦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前哨站的设施。这个前哨站同样保持着阿格玛特有的建筑风格——骸骨与几丁质的结合,象征着死亡与重生的循环。
"南方的异动有什么新情况?"亚尔瓦直接问道。
格林姆站起身,引领亚尔瓦走向哨塔的观察室:"自从上次报告后,他们的活动更加频繁了。根据我们的侦察,那里已建起至少三座永久性建筑,其中一座酷似祭坛。更值得注意的是,我们观察到了一种奇特的现象——夜间,那里会出现短暂的绿色光芒,非常类似于巫王的元素之光,但波动频率有细微差异。"
亚尔瓦眉头紧锁:"有多少人?"
"至少三百,可能更多。他们似乎分为几个不同的群体,有人,更多是沙海中那些可恶的强盗,甚至还有一些……翼龙人。"
亚尔瓦来到观察室的窗口,望向南方的地平线。尽管黑夜和地平线遮挡了一切窥探的视野,但特殊的眼睛依旧能看到那在地平线外闪动的光波——正如同巫王的法术。
"我需要看地图。"亚尔瓦命令道。
格林姆迅速展开一卷兽皮地图,上面标记着前哨站周围百里内的地形和资源点。亚尔瓦仔细研究着地图,特别关注南方异动点的位置和周围环境。
"就在边界线上,"亚尔瓦喃喃自语,"巧合吗?还是有意为之?"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问道:"这里是什么?"
"一处古老的遗迹,我的大人。"格林姆回答,"沙海中随处可见的那种,净世之战前的某种设施。我们曾派人探查过,但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梅有想梅林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亚尔瓦思索片刻,随后做出决定:"全军休整一小时后我们出发,黎明前抵达异动点,五头杀虫和二十名骑士为先锋,刺客分散潜入,普通战士殿后。我要活捉他们的领导者,了解他们的目的和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格林姆点头应允,立即去安排行动计划。亚尔瓦则留在观察室中,继续研究那地平线之外的腐化光波,那种波动的模式太过熟悉,却又给他以强烈的陌生感。亚尔瓦独挣扎了许久,独自一人走到前哨站外的沙丘上远离了可能的窥探,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特殊的黑曜石水晶球——这不是阿格玛巫王的恩赐,而是来自另一位巫王。
特使小心地激活了装置,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边界异动确认,疑似高等腐化法术痕迹,阿格玛已派军队前往,包括两头沙虫,已经开始行动。"
发完信息,黑曜石水晶球化作灰色的尘埃洒落,融入了黄沙,看不到一丝踪迹。
回到前哨站,亚尔瓦最后一次检视了五头沙虫骑士的状况。这些庞然大物是阿格玛城邦最令人畏惧的战力,也是维持统治的重要工具。每头杀虫的性格都有着微妙的差异,只有那些在巫王构建的心灵链接下与它们心灵相通的骑手才能完全控制。
名为"岩碎"的沙虫甲壳为黑色,它的大颚布满了臼齿,擅长用灵能制破碎岩石的声波。第二头名为"毒牙",体型稍小但更为灵活矫健,大颚上有着几道凹槽连接着后天发育的毒腺,能够将腐化心灵的剧毒喷射到百米之外。第三头名为"风切",是五头沙虫中体型最大的那只,桶状的身体侧壁的凹槽内长出了类似鳍的构造,当它跃出沙海后,能够弹出鳍,以在沙海表面高速滑行……
亚尔瓦轻抚着"岩碎"的甲壳,感受着这头巨兽体内流动的能量。沙虫们似乎也感知到了战前的紧张,兴奋的摩擦着大颚,发出叩叩叩的异响,期待着吞噬下新鲜的血肉——以灵能矿石为食的沙虫,对与灵能息息相关的血肉也是情有独钟。
"会是场恶战吗?"亚尔瓦低声自语,"还是又一场屠杀?"
七大巫王之间的边界冲突时有发生,但从未升级为全面战争。每位巫王都清楚,真正的全面冲突将导致更可怕的后果——能维系巫王们对生命力渴求的土地已经不多了。或许两位巫王的正面决战,就足以杀死这世界最后那丝生机。
因此,他们更倾向于使用间谍、暗杀和推动其它城邦的反抗起义来维护各自的利益。要是能通过这方式杀死巫王中的某一位,那其它巫王的生存压力都会小上许多。
如果南方的异动真的与其他巫王有关,那么亚尔瓦必须小心行事。他既要完成阿格玛交代的任务,又要顾及自己与其他巫王的秘密联系,还要确保自己不会被某位巫王当做削弱阿格玛城邦力量的突破点。在巫王们的游戏中,像亚尔瓦特使这样“权高势重”的棋子,往往都是最先被牺牲的。
行动在即,亚尔瓦召集了所有参与行动的骑士和战士,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记住巫王的命令,"他严肃地说,"我们需要情报和活口。不要轻易杀死任何看似有价值的目标。沙虫会开路,清除主要抵抗力量。刺客负责潜入并寻找领导者。骑士们正面掀起攻势,以掩护刺客的行动。战士们,展现你们英勇的时刻到了——是战死沙场,还是晋升为新的圣殿骑士,就看你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了。
伟大的阿格玛注视着你们,阿格玛巫王永恒!"
“阿格玛巫王永恒!”伴随着最后的口号,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南方进发。
三头沙虫带头前行,两头向侧翼展开。士兵不也不再龟缩于沙虫的颊囊之中,圣殿骑士们骑乘在赤鳞鸟背上,这些坐骑有着类似骆驼的耐力和适应性,但更加庞大,浑身覆盖着红宝石般的鳞片,锯齿状的牙齿排列在喙口边缘。
刺客们则潜藏在梅吉洛特蜥拉动的车架内,普通战士排成整齐的方阵,跟随着前方的精锐部队步行前进。
亚尔瓦骑在队伍最前列,仅次于沙虫。作为特使他并不需要指挥行动,那并非他的强项。他的使命是充当督军和巫王的眼睛,这便是巫王赐予他迥异于常人感官的目的,也是“特使”这个命名的含义。
随着距离的缩短,南方那腐化光波的灵光变得越来越明显,仿佛撕裂开黎明前最黑暗帷幕。
"减速,保持警戒。"已经获得了亚尔瓦转交的指挥权的格林姆下达命令,示意三头沙虫降低行进速度与侧翼和大部队保持同步。
在沙丘的另一侧,一座尚且简陋但组织有序的营地已经出现在视野中。营地的中央是一座由黑耀石方垒砌的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绿色的光球,正是腐化光波的源头。营地内活动着各种类人生物,歌利亚半巨人和择人而噬的半身人并行,螳螂人与翼龙人结伴,人类与穆尔矮人共同劳作。这些本该相互残杀残暴种群们,有秩序地集结到了一处。他们分工明确,却又配合的天衣无缝,甚至还有完备的守卫系统。
诡异的景象让亚尔瓦浑身发寒,这不是一群流浪者或难民,甚至不是某位巫王的试探前锋——只有巫王亲自释放的灵能法术,才能让这些种族形成这样的紧密组织!
"散开,包围营地,进攻!"亚尔瓦越过了格林姆强行下令,"我要知道那个光球是什么,谁在控制它!"
格林姆盯着特使看了一眼,将这个有些矛盾的命令拆解成能够被理解执行的方案传达下去。本该直接冲进营地的沙虫们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骑士们紧随其后,普通战士则呐喊着,越过骑士和沙虫,在那虚无缥缈的可能下,坚定的履行起自己炮灰的使命。刺客们跳下车辇,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沙丘间,向营地内潜入。
营地内突然响起低沉又高昂的警报。祭坛上的绿色光球突然变大,光芒大盛,随后整个营地被一层红色的结界罩覆盖。
"攻击!"亚尔瓦继续越权下达着完全不符合战术的命令,"杀虫骑士,冲破那个能量罩!"
五头沙虫在骑士的控制下,嘶吼着冲向结界,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沙海中掀起滔天的沙浪,却如同海浪撞击到礁石上——如果阿塔斯人见过海的话,这便是最贴切的形容——轰然间爆裂开,大块大块的血肉,流淌着灵能仿佛星质的体液,以及消化道中的内容物泼洒满整片可见的沙海。
格林姆的心头在抽搐,五头沙虫,阿塔玛城邦一方此次行动最强大的突击力量,就这样被特使亚尔瓦葬送在了对一个防御结界的强攻中。然而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巫王的特使命令不可违抗,圣殿骑士长只能高举起自己的武器,牵动缰绳驭使自己的坐骑,呐喊着,带领着圣殿骑士们,迎着沙虫漫天洒落的血肉,发动最后的冲锋——冲锋可能会死,不冲锋一定会死。
23.出乎意料
无论是这漫漫风沙的主物质界,还是在纷乱变幻的其它异位面,战斗的本质从未改变。
第一头沙虫撞上结界的刹那,整个大地都为之震动。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巨大的肉弹,带着骑士操控下累积的巨大动能撞向元素结界,却在接触的瞬间被反冲力撕裂成碎片,血肉横飞。
血肉终究抵不过刚硬的结界,纵使有怒吼,有热血,有不顾一切的勇气,撞上去也只会像脆弱的卵石撞到铁锤上,徒然粉碎。
老吼-卡萨洛兹趴卧于自己新打造的金字塔顶端,巨大双翼轻松舒展,遮挡着这片星球上不怎么友好的夜。它从翼下探出头,看着远处的沙丘上,一支有着统一军旗的队伍正在对自己的结界发起徒劳的冲锋。那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阿格玛城邦的清缴队伍不断涌向元素结界,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五头沙虫已经化为血肉碎片,洒落在沙海中形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泞。但这并没有阻止后续的进攻。圣殿骑士们驱使着他们的坐骑,列成整齐的队形,直接冲向结界;后方的普通战士们则高举着武器,呐喊着不知名的口号,紧随其后。
每一次撞击,结界都会散发出一道反冲波纹,将接触者撕裂成碎片。但他们依然前赴后继,如同飞蛾扑火。
"这真是奇怪。"老吼皱起眉梢上粗壮的钝棘,声音中带着不解,对这状况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它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轰轰烈烈的元素魔法的对决,没想到却看到了这种原始的冲锋战术。
"他们这是在干啥,自杀?"
太古红龙疑惑的声音传到了身旁赛琳黛拉的耳中。水晶龙的晶莹鳞片在元素结界映照下泛着微妙的彩光,她轻轻摇头,透明晶体般的龙爪不自觉地互相摩擦,发出类似风铃的清脆响声。
"他们在……战斗。"即便得到了几天的休息,她的声音依旧透露出极度的疲惫。梅有想你没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你管这叫战斗?”
老吼不由得想起过去两周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准备。若非如此,今天这场战斗的结局恐怕会大不相同。
被正义之爪骑士团逼迫到逃离费伦,仅仅是一场将计就计的策略。老吼前往不同世界的主要目的,终归是为龙领紧缺的人口资源的开源寻找可用的源头。在这个陌生世界立足的第一天起,它就意识到自己找到了可用的目标。阿塔斯是一个临近死亡的世界,残暴无情是这里的“生存法则”,而七位巫王则是这个非物理层面的扭曲法则的具象化。
在它们千百年的统治下,这世界的人已经将奴役视为了天经地义,彻底失去了向统治层发起反抗的原动力。
他们是最佳的资本累积阶段劳动力来源,老吼可以肆无忌惮的用任何方法去控制他们,塑造他们。
于是,在征服乌杜鲁部族后,老吼就开始了全面的扩张计划。它亲自带着水晶龙前出侦查,在小绿洲周围三十公里范围内标记出所有野化类人种群的位置。在短短短短时间内,他们发现了十七个部族聚集点,每个聚集点的人口从二十几人到上百人不等。
扩张的过程高效而直接。每当发现一个新的部族,老吼就会带领精锐部队降临,龙威覆盖下,大多数野化部族甚至没有抵抗的勇气。那些试图反抗的部族则成为了可怕的例子——它们的人口被屠杀一半以上,只留下妇孺、孩子以及部分吓破胆的青壮年,他们不得不屈服于恶龙的淫威之下。
不到一周,老吼的领地已经扩张到了原来的三倍,十七个野化部族中有十三个被征服,剩下四个则因为抵抗过于激烈而被彻底消灭。为了控制这些新征服的部族,老吼开始施行心灵刻印。
心灵刻印的仪式在绿洲中心的广场上举行,氛围肃穆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庄严。被选中的部族成员跪在广场中央,周围环绕着萨满祭司们。老吼立于金字塔的顶端,赛琳黛拉则位于它的侧翼,有她的辅助,心灵刻印这种灵奥合一的术法才能更加高效且成功率更高。
"塞雷多克,你愿意接受伟大的克劳斯的刻印,成为他忠诚的追随者吗?"佐卡,这位半身人部族的女巫,询问着跪在地上的斯理克林族战士。
"我愿意。"塞雷多克低沉地回答,声音中带着某种期待,"我愿意接受刻印,为伟大的主人服务。"
佐卡点点头,开始了仪式。她的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同时口中念诵着老吼教给她的龙语咒文。随着咒语的进行,一道淡红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笼罩在塞雷多克的头顶。
光芒逐渐深入到斯理克林族战士的身体中,最后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中,塞雷多克满怀期待和欣喜。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的眼中闪过异样的灵光,随即恢复正常。
"感觉如何?"佐卡问道。
"前所未有的清晰。"塞雷多克回答,充满敬畏,"我能感受到吾主的存在,聆听到它他的思想和他的意志。这是一种荣誉,一种特权。"
在这个世界,力量是生存的根本之一。而老吼给予他们的,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力量。那些被刻印的战士不仅没有抗拒,反而将这视为一种荣耀,一种被选中的标志。与其他巫王不同,老吼给予的力量是切实可见的,而非虚无缥缈的承诺。
赛琳黛拉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作为一头善良的水晶龙,她本能地厌恶这种扭曲他人意志的行为。然而,她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下,老吼的做法或许是最为高效的。与巫王们榨干臣民最后一丝生命力的统治相比,老吼至少给予了这些人某种实质性的回报。
随着心灵刻印的普及,老吼的控制力得到了极大增强。他不需要时刻监督每一个部族,只需要通过那些被刻印的核心成员间接管理即可。这给了他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准备对抗巫王的策略。
但仅仅依靠忠诚是不够的。老吼需要更强大的武器。
赛琳黛拉的"开灵法"成为了关键点。水晶龙研究了这个世界的灵能法则,并将自己在费伦世界的灵能知识应用其中。在经过几次的尝试后,她终于开发出了一种能够直接激发被选中者体内灵能潜能的技术。
每天,十名被选中的战士会被带到广场中央,接受赛琳黛拉的开灵。与心灵刻印不同,开灵过程伴随着剧烈的痛苦。被选中者的尖叫和哀嚎充斥着整个广场,有些人甚至会因那源自灵魂的痛苦折磨中死去。但那些存活下来的人迅速掌握了远超常人的灵能力量。
"大多数人无法忍受灵能的突然觉醒。"赛琳黛拉向老吼解释道,"特别是成年人。灵能觉醒会重塑他们的精神结构,这个过程必然伴随着痛苦。"
卡萨洛兹大概知道这是个啥原理,但老吼对此并不关心:"继续你的工作。痛苦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他们只在乎最终的结果。"
赛琳黛拉不再说话,转身继续她的任务。她知道在这个世界生存比一切都重要。那些接受开灵的战士们也都明白这一点——即使是痛苦的过程,也比被巫王榨干生命或者在荒芜的沙漠中挣扎求生要好得多。
这些被开灵的战士很快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们从原本只能本能的初步利用灵能强化自己的身体,提升自己的感知能力或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元素的粗糙灵能运用,飞速迈入了成熟的灵能职业体系中。在老吼的安排下,这些心灵术士、心灵武士、魂刃者、狂念者们被组织成了小队,接受系统的军事化战斗训练,以适应未来可能面临的各种战斗。
与此同时,老吼还在半身人部族中寻找那些具备先天奥术施法天赋的人才。赐予他们元素的权柄让他们成为萨满,再为他们灌输了符文龙语和高等精灵法术的知识,引导他们如何结合灵能与元素的力量,掌握亵渎法术,创造出独特的法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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