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31章

　其中名为佐卡的萨满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她迅速掌握了老吼教授的基础知识，成为了绿洲中的第一个兼职奥术法师的萨满祭司，从而创造出萨满仪式，将进阶方式小批量的推广开。

　在老吼的指导下，这些奥法萨满很快掌握了一系列强大的法术。他们学会了如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塑造控制的元素，调配元素完成同调——高等精灵的联合施法在这世界独特的元素规则下变得容易且低耗，这就是现在正在保护绿洲的元素结界的力量来源。

　与巫王城邦的元素结界不同，这个结界虽然同样产生着腐化光波，但不依赖于持续的生命力供应，而是由元素本身与灵能的平衡来维持。

　结界已经连续运行了一周，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而现在，它正在接受第一次真正的考验，一个出乎意料的考验。

24.无意义的战争

　老吼本打算将这场战斗作为自己在这世界拉起的第一批仆从的试炼，这是红龙对待臣民的传统方式——如果混乱邪恶的红龙真的有兴趣亲手建立一个势力的话。

　通过血与火的磨炼，筛选出真正有价值的仆从，弱者死去，失去所有；强者活下，得到一切。这就是红龙最朴素的处世哲学。

　然而受到卡萨洛兹类精神体的"矫正"，老吼的行为其实已经偏离了传统的红龙许多，更何况它原本就不那么传统。在战斗前，老吼便已赐予了自己的仆从们额外的力量提升，赋予他们超越常规的战斗能力。灵魂刻印以及开灵是精英化的晋升，卡萨洛兹熟悉无比的龙脉赐予，便是最具普适性的大规模强化。

　相比被老吼征服前，那些各式各样的野化类人种族们的整体实力提高了五成以上。

　然而现在，面前这场荒诞的"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被动屠杀，让老吼这头恶龙内心都充满了困惑。

　"他们这是什么战术？用血肉之躯消耗结界的力量？"太古红龙站在黑曜石金字塔顶端，疤痕交错的脸俯视着战场，"他们真的认为这样能够突破我们的防线吗？"

　元素结界的狂暴膜层之后，数十名翼龙人和螳螂人组成了第二道防线，他们警惕地盯着外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击退任何可能突破结界的敌人，特别是那些鬼鬼祟祟尝试在结界上打开一小道缝隙钻进来的刺客。而更远处的营地内，则是数百名经过训练的战士，他们涵括了老吼这两周来收服的各类种族，从弱小的半身人到强壮的歌利亚半巨人，每一个都拥有至少初阶3级基础战职兼职一级灵能职业者的能力。

　但这些防御措施根本派不上用场。外面的敌军根本无法突破元素结界。

　无数圣殿骑士和普通战士冲向结界，只换来一块块爆裂开的焦黑尸块。他们没有丝毫战术可言，只是一波又一波地向着结界冲锋，就像扑向火焰的飞蛾。

　赛琳黛拉没有立即回答老吼的疑问。她就站在老吼身侧，履行着自身女仆的职责，晶莹剔透的身体在星光下闪烁着斑驳的光点。水晶龙的眼睛闭合，体外荡出了一圈不可见的波纹，扫过了整个战场。她正通过元素结界的连接，直接接触到外界战士们的心灵，阅读着他们临死前的思想片段。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复杂："确实是自杀，但是是被迫的自杀......"

　"被迫？我可没看到督军之类的存在。"老吼转头看向水晶龙，庞大的龙躯散发出的热量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赛琳黛拉的表情复杂，悲悯夹杂着震惊，震惊中又有着愤怒："不需要督军！他们的指挥官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通过法术的方式攻破你的结界，但他们不能等待支援，更不能撤退，因为巫王的特使命令已经下达，他们不被允许任何的失败——任何的失败，等待他们和他们'亲友'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生命力被活活抽干，灵魂被分割制造出法器......用自己的生命来扑灭这座结界，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至少，这样死去不会承受太多的痛苦，巫王还会让他们留下一个名字......"

　"亲友？"老吼挑了挑眉脊的棘刺，獠牙间溢出几缕硫磺味的烟气："这世界的人还有亲友？"

　"'人'总归是有亲疏远近的……准确说，是所有在人际关系中保持一定程度亲密的所有人。"赛琳黛拉解释道，她的共鸣鳞片轻轻震颤，声音有些发涩，"在阿格玛城邦，每个人都有一份'牵连登记'，记录着与他们有联系的所有人——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日常生活中有来往的朋友、共同执行城邦职责的同僚、甚至只是经常光顾的商店老板。如果一个人被判定为'失败者'或'叛徒'，这份登记上的所有人都将面临惩罚。"

　水晶龙的解释让太古红龙都感到有些无语，鳞片下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他们还会在乎这个？"

　"也许大多数人并不在乎，甚至有少部分人，还会利用这种牵连制度来报复特定的'亲友'……"赛琳黛拉的声音有些颤抖，透明的鳞片闪烁出一种暗淡的光芒，"但是，即使是死亡，在巫王的统治下也是有区别的，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士被归类为'有价值的死亡'，他们的名字会被记录在城邦的某个角落，他们的后代可以获得略高一些的配给，最重要的是，灵魂得以安息。而那些因退缩和失败而被处决的人则是'无价值的死亡'，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灵魂还会被巫王的力量抽取禁锢，制作成施法的祭品。"

　老吼沉默了片刻，鼻息中的火焰微微跳动，红玛瑙般的眼睛望向远处的战场。依靠恐惧与高压的统治方式说不上罕见，无底深渊到处都是这种模式。

　但阿塔斯不是无底深渊，而是主物质界的一隅；巫王和'臣民'们也不是恶魔，而是活生生的人。

　哪怕对于真正的老吼来说，这样的统治方式也太过"罪恶"了——仆从也是龙的财富，任何无意义的消耗或者挥霍财富的行为，对任何的龙而言都是原罪。但在这个即将死去的世界，巫王的行径甚至称不上邪恶。因为对生命的肆意践踏和消耗，反而成为了吊住阿塔斯世界最后那口气的平衡力量。

　元素结界外，又一波战士冲向前。这些士兵穿着用骨头和几丁质拼接而成的盔甲，挥舞着染有暗色法术痕迹的武器。他们的眼睛呆滞而空洞，但身体却异常灵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决断。这就是阿格玛城邦的普通战士，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曾是城邦中的普通居民，因为无法继续支付"生命力税"而被降级为战士，成为城邦对外扩张的消耗品。

　结界遇到冲击时会自动产生反击，一道道赤红的能量束从结界表面涌动，贯通冲锋的战士。有些战士的身体瞬间被焚为灰烬，被先天灵能强化的更强壮些许的则炸裂成无数碎块，而那些强大到已经触摸典范门槛的个体，则能够抵御住死亡的冲击，他们被元素贯穿后依旧坚持前行几步，才撞上结界的物理拒止层，倒在血泊中被灼烧成焦炭。。

　随着阿格玛清缴军队伤亡过半，指挥官亚尔瓦终于做出了暂停进攻的手势。剩余的圣殿骑士和普通战士们停下了冲锋，撤回到安全距离之外。但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沙丘上集结，似乎在等待新的命令。

　亚尔瓦站在一处高地上，金色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元素结界，脸上表情难以捉摸。巫王的特使深知这次任务的失败将意味着什么。但他同样清楚，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冲锋只会导致更多的伤亡，让他以更彻底的失败而告终。

　"他在权衡。"赛琳黛拉说道，透过水晶般的身体，可以看到她内部一股股能量流动的痕迹，"他想找到一个既能保全自己，又不会被视为失败的解决方案。"

　老吼冷哼一声，鼻孔喷出一股热流，将祭坛上的沙尘吹散："毫无意义的挣扎，毫无意义的内耗……"它转向水晶龙，熔融的龙眼中闪过狡黠，"我给你一个机会展现你的怜悯与纯真，我的女仆，去把他抓过来吧，要活的。还有那些活下来的战士，他们现在都是你的了！你必须负责训练他们，培养他们，把他们从巫王的消耗品转变成我最忠诚的战士，作为回报，我给与他们作为一个人，以及作为战士应有的地位和尊严！"

　赛琳黛拉的透明翅膀微微颤动，复杂的情绪在她晶莹的眼睛中流转。水晶龙不喜欢战斗，但她同样不愿看到无谓的屠杀。老吼的命令无疑给了她一个机会，既可以避免更多的杀戮，又能博得太古红龙好感度，并秘密建立自己的势力为后续的计划创造条件。梅有想想你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是……"水晶龙低声回应，随后展开双翼，飞向结界边缘的一个控制节点。随着水晶龙的身体与结界节点接触，整个元素结界变得柔软透明，如同一层薄纱。赛琳黛拉飞出结界，悬停到惊愕的亚尔瓦以及他的军队上空。

　亚尔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稳住了阵脚。作为巫王特使，他见过各种奇特的生物，但从未见过水晶龙这样美丽且宏伟的存在。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但更多的是警惕。阿塔斯的龙早已灭绝，只留下只言片语的描述，无人再能复原它们的形象。然而在特使眼中，眼前这透明的晶体生物契合着另外的传说。

　传说中巫王完成第十次魔龙变后，最终记得蜕变形象是如此，那是一个完全掌握奥术力量与心灵之力的至高存在——巫王阿塔玛，不过进行了四次蜕变而已。在特使的认知中，眼前这头水晶龙只可能是一位从未听说过的、完成了最终蜕变的强大巫王。

　“传说中的大巫王？”亚尔瓦还在胡乱的猜测，一道宛如实质的强大心灵波动便席卷了整个军团。

　赛琳黛拉将她的意念传递给战场上的每一个阿塔斯人。她本可以轻易地控制这些阿塔斯人中大部分个体的思想，强迫他们投降，但善良的本性让她选择了更温和的方式。

　"听我的意念，阿格玛城邦的战士们，"水晶龙的思绪流淌进每个人的心灵，带着一种超越巫王的明晰与温暖，"你们的勇气令人钦佩，但你们的牺牲毫无意义。我吾主强大的克劳斯，愿意为你们提供新的选择——效忠于他，获得新的生活和尊严，或者继续这场无谓的战斗，直至灭亡。"

　亚尔瓦震惊地看着水晶龙，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心灵波动。作为常年陪伴与巫王身边的特使，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水晶龙远超阿格玛巫王的心灵力量。然而，水晶龙刚说，她的主人？

　在阿塔斯的认知中，力量就是一切，更强者就是统治者。面对明显比阿格玛更强大的存在，特使的选择其实早已明确。

　在阿塔斯残酷的生存法则下，投靠更强者不是背叛，而是生存的本能。忠诚这个概念在阿塔斯几乎不存在，每个人都清楚，在这个濒死的世界上，追随最强者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因此，当水晶龙的心灵波动传遍战场时，大多数战士几乎没有犹豫就放下了武器。只有少数圣殿骑士因为过于深入的巫王心灵改造而暂时保持着警惕姿态，但从他们的眼中已经能够看出动摇。

　亚尔瓦看着这一切，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眼前完成最终蜕变的巫王身后还有“主人”，那它的力量必定远超阿格玛。在这个世界的"道德"观念中，投靠更强者不仅是明智之举，更是理所应当的。

　"伟大的存在，"亚尔瓦匍匐到沙地上，对水晶龙行了一个深深的大礼，"我代表阿格玛城邦的战士们向你和你的主人致以敬意。如果你的主人愿意接纳我们，我们将成为他最忠诚的仆从。"

　赛琳黛拉点点头，心灵波动轻抚过亚尔瓦的思想："吾主……会接见你们。跟我来吧，特使。"

　随着太古红龙龙魂对邪恶世界的兴奋感逐渐衰退，老吼对阿塔斯的兴趣开始急剧衰减——卡萨洛兹才不在乎这个世界的存亡，比起这个没救的世界，那些经历了巫王残酷训练的圣殿骑士和炮灰战士，才是更重要的财富。剑湾龙领、广翰无垠的星界、半位面……卡萨洛兹有的是安置人口的地方。特别是艾尔世界那极为不确定的安全区，急缺的就是"视死如归"的拓荒者。

　还有哪的居民，比一个濒临灭亡的世界的原住民更适合吗？

　亚尔瓦和几名高级圣殿骑士跟随水晶龙穿过元素结界，来到了金字塔前。老吼伫立在塔顶，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夜空。它的鳞片在黎明的星光下依旧能够透出如同熔岩般的辉光，熔融的眼球仿佛火焰元素本身，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威严。

　亚尔瓦在龙的面前跪拜，不敢直视老吼，展现出最卑微的姿态。如果水晶龙是一位已经进行了十次魔龙变成为终极的巫王，那这只体型更加庞大，威势更加恐怖的红色巫王，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伟大的大巫王，"亚尔瓦开口道，声音带着不知是兴奋还是畏惧的战栗，"我是阿格玛城邦的特使亚尔瓦。面对您展现的力量，我代表我的战士们向您表示臣服。我们愿意成为您的仆从，为您而战。"

　老吼微挑眉棘，对亚尔瓦的称呼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误会。它并不急于解释，反而顺势而为，这个美妙误会或许能给这一成不变的枯败世界带来些意想不到的变化也说不定呢？

　"亚尔瓦，"老吼低沉的声音如同火山喷发前的隆隆低鸣，"你说你愿意臣服于我，但我凭什么接受你的效忠呢？就凭你躲藏于那些战士身后，凭借着阿格玛的威慑，指挥着他们往结界上撞？”

　质问亦如同审判，自誉为阿塔玛战士代表的亚尔瓦面如死灰的在地面上。老吼嗤笑着，让两只螳螂人将他拖了下去，然后俯视着装束明显的圣殿骑士队长：“倒是你还有些让我欣赏的勇气，抬起头来，看着我。”

　顶着淡淡龙威的压迫，格林姆按照眼前伟大存在的要求艰难地抬起头，直视着它熔岩般涌动的双眼与面部狰狞的疤痕。

　“不错，那么，你愿意效忠于我么？”

　“我……愿意！”

　“很好，从今天起，你和你的战士们将不再是消耗品，而是我军队的一部分。你们将学习新的战斗方式，获得新的力量，最重要的是，你们将拥有尊严。"

　"伟大的……大巫王，”格林姆的眼中闪过疑惑，学者亚尔瓦的称呼向太古红龙询问：“您说的'尊严'是什么意思？"

　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让旁听的水晶龙意识到阿塔斯世界到底扭曲到了何种程度。在巫王持续两千年的残暴统治下，连最基本的人性概念都已经被扭曲或遗忘。

　"尊严意味着你们不再是工具，而是有价值的个体，"在老吼的示意下，赛琳黛拉落到阿塔玛战士群面前，带它解释道，"你们的生命、选择和付出，都将得到尊重和回报。你们不必再因恐惧而行动，而是因为信念和责任。"

　格林姆和他的骑士们面面相觑，那些炮灰战士们将身体趴卧的更低。水晶龙所说的这些概念对他们来说几乎是陌生的。在阿塔斯，力量就是一切，弱者服从强者是自然法则，没有人会质疑这一点。

　"我们很乐意学习您的...方式，"圣殿骑士的目光越过水晶龙，看着塔顶的红龙谨慎地说道，"但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您打算如何对待阿格玛巫王？当他发现我们投靠了您，他一定会发动攻击。"

　老吼发出一声嘶哑的轻笑，露出两排长矛般的尖牙："让他来吧。我等着他呢，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格林姆重新低下头，他并不完全理解老吼的话，但却清楚一点：这位神秘的“大”巫王确实不惧怕阿格玛巫王，甚至于他本就是冲着阿塔玛巫王而来，这或许意味着新的机会？

　老吼-卡萨洛兹当然是冲着巫王而去的，想要搞跨界域的大移民，除了活动统治权之外，还需要打通阿塔斯与星界的通道——由于世界本身的"死亡"将近，阿塔斯与其它界域的连接也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天生能够任意穿梭于内层界和主物质界的赛琳黛拉，在这里也失去了位面旅行的特权。除了老吼发掘的那块充能几十上百年才能启动一次的传送阵，目前阿塔斯已知的通往其它世界的方法并不多，其中不管哪个都和造成这世界濒死的罪魁祸首拉贾特（rajaat）息息相关。

　而不管是将这世界的所有居民纳入统治，开启一场跨世界的大迁徙，还是找出拉贾特从他那里获取到通往其它世界的正确途径，都避不开七位巫王——所谓的巫王，可都是在净世之战后就立刻背叛了拉贾特的统帅。

　他们将带领他们战胜了原初术士的拉贾特封印起来，又在相互征战中死的只剩下七位，分别占据下这片濒死世界的一个角落，悲哀的维系着没有任何未来的统治，沉浸在虚幻的权势和力量中无法自拔。

　"回到你的士兵中吧，骑士，"老吼命令道，"告诉他们，从今天起，他们为我而战。我的女仆赛琳黛拉将负责你们的训练和教育。她会教导你们什么是忠诚，什么是荣誉，以及如何获得真正的价值。"

25.政务繁忙

　淡淡的龙威随着老吼的命令褪去，阿塔玛的战士们得以恢复身体的控制，所有人都看向了格林姆——他们同样还无法理解老吼或赛琳黛拉所说的那些内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新“效忠”的主子，已经将格林姆指定为他们的首领。

　"我们有了新的主人，"格林姆看着自己的战士和骑士，内心突然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涨情绪，他举起布满鳞片手臂，高声宣布，"一位比阿格玛更强大的巫王！他承诺给我们新的生活和力量。从今天起，我们不再为阿格玛而战，而是为克劳斯大巫王而战！"

　战士们没有欢呼，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喜悦——在阿塔斯，表达情感往往被视为弱点。但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新的光芒，那是希望的萌芽。

　赛琳黛拉悬浮在亚尔瓦身旁，她的心灵波动轻抚过每一个战士的思想，带着一种他们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和关怀。

　"我的第一堂课，"水晶龙的思绪流入他们的心灵，"忠诚不是恐惧的产物，而是信任和尊重的结果。吾主给予你们选择的自由和存在的价值，作为回报，你们将以忠诚和勇气回应他的信任。这就是荣誉的开始。"

　战士们静静地聆听着流入心中的话语，思考着这些全新的概念。在阿塔斯的两千年历史中，这可能是第一次有人向他们传授这样的价值观。

　改变阿塔斯人的认知，让他们明白忠诚，让他们理解费伦人遵循的荣耀，就是水晶龙接下来的任务。而这，或许也是拯救这个濒死世界居民的第一步——对老吼而言，这只是一场利用与被利用的交易。但对赛琳黛拉来说，这是一次改变整个世界命运的机会。即使最终无法挽救阿塔斯这个世界，至少她可以挽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的灵魂。

　这就是善龙自我赋予的使命，也是她作为水晶龙的本性，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要寻找并守护那微弱的光明。

　分身老吼在"异世界"刚刚打开了局面，卡萨洛兹在费伦的本体就迎来了新的麻烦。

　面对剑湾地区的复杂局势，卡萨洛兹开始制定更为详细的应对方案，即确立了三个优先级：确保龙领本体安全；维持对深水领和博德之门的有效统治；在不触及反抗的情况下，尽可能将整个剑湾北部纳入其影响范围。为实现这些目标，它将对现有资源进行重新配置，进一步细化各区域的力量部署。

　然而，一则紧急讯息送达领主宫，打乱了稳步推进的规划。

　安姆帝国的首都，阿斯卡特拉城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被食人魔军队攻占，安姆皇室在逃亡过程中全军覆没。食人魔法师则公开宣称将在三个月内向北推进占领威伦。这一消息与卡萨洛兹已知的历史发展轨迹严重偏离——动荡之后的几年，各方势力基本都在忙于修复自身并重建统治，并未有什么大规模的冲突爆发。

　很显然，卡萨洛兹的活动可能已经开始严重偏转费伦的历史轨迹，上帝视角的信息优势正在急剧衰退。梅有想没你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阿斯卡特拉城的突然陷落对剑湾龙领造成了严重威胁，这一战略港口城市的丧失直接切断了深水城-博德之门与南方的重要贸易通道。面对这一危机，卡萨洛兹迅速调整战略部署，将聚集在达玛拉并已将其视为新家园的近半数年轻亚铁龙族紧急召回深水城，以稳固核心势力。达玛拉危机的完全解除为这一调动提供了可能，但亚铁龙族在深水城的集结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尽管深水城居民已经逐渐习惯了巨龙的存在，但大量亚铁龙的突然聚集仍在城中引发了不小的震动，这在某种程度上似乎印证了竖琴手同盟散布的"龙族入侵"谣言。更令卡萨洛兹烦躁的是，亚铁龙族内部那些自圣地之战后便销声匿迹的保守顽固派旧势力在这刺激下开始露头，导致恩瑟和阙塔森的色彩龙也蠢蠢欲动起来。

　当然，这些问题还不算紧急，亚铁龙那些老家伙成不了啥气候，察斯萨和恩瑟那些龙则要把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信仰随着达玛拉的宝石树成长而重新回归费伦的巴哈姆特身上。

　全达玛拉的善良阵营的凡人都听到了巴哈姆特的召唤，有了盖洛斯·龙魇这个榜样，达玛拉不少人开始发誓为白金龙服务。他们中的精英成为了白金骑士或者巴哈姆特之封臣。还有一些更加幸运的家伙选择接受再生仪式，把自己变成被遗忘已久的种族，龙裔rd(dragonborn）。随着追随者行列的壮大，在神上神ao新的神力规则之下，巴哈姆特的力量飞速增长，重新获得弱等神的神格。

　神格的回归让巴哈姆特的目光得以投放到整个费伦大陆，更多的善良人士开始加入铂金龙神的追随着行列——但巴哈姆特也没有预料到的是，ao对诸神制定的新规则，对诸神的影响远比最开始表露出来的严重的多。信徒们所遵循的教义和信仰的理念，也在同时反馈到对应神职的诸神身上。

　善神为恶，邪神摆烂的时代，再也不复存在！

　巴哈姆特的宝石树也引来了龙后的注意。作为回应，提亚马特派了一位选民抵达了位于瓦萨的寒冷荒地的派瑞乐斯堡内，并首次以恶龙之母五彩龙后的身份，大规模的向彩色龙发出召唤，许多的色彩龙——绝大部分是白龙积极地响应了祂的召唤并来到这座废弃的要塞。在它们的参与下，龙后开展了一个大规模育种计划，制造出各种提亚玛特的邪龙末裔。那是自从远古的诸神之战后，再未在托瑞尔出现过的恐怖怪物。

　由于卡萨洛兹以金龙身份介入盖洛斯·龙魇的深渊之旅，诱导几位巴哈姆特的选民杀死了奥库斯大君，并借助女妖皇后的布局摧毁了113层深渊，避免了盖洛斯·龙魇跑到星界摧毁奥库斯权杖沾染上龙后血液的厄运，也就没有谁将提亚马特的圣血带入费伦。因此提亚马特邪龙末裔的制造计划严重受阻，察斯萨、拜龙教还有恩瑟的恶龙现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对卡萨洛兹在剑湾的行动也只能是“保持关注”了。

　事实上，察斯萨已经不止一次向星界的埃非洛蒙和吉斯洋基人发出跨界信号，命令它们迅速赶来费伦摁死卡萨洛兹这头它当初因为心情太好而不小心放过的铁龙崽子。很可惜它所有发往星界的信息全都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卡萨洛兹组织了一支由年轻亚铁龙军团与魔法船舰队组成的联合力量，交由歌龙卡拉指挥，紧急驰援威伦，意图一举解决耐兰瑟尔海盗的威胁。这支强大的空中力量虽然迅速稳定了威伦的局势，但也在南剑湾诸城中激起了恐慌与猜疑。以卡林珊为首的黄金之地诸城开始降低甚至拒绝与深水城的贸易往来，深水城-博德之门剑湾龙领的重建工作因此再度因资源而被卡。

　为应对这一新的挑战，卡萨洛兹采取了双管齐下的策略。首先，积极联络德沙林河上游的银月联盟，开辟新的物资贸易线路作为临时替代方案。但受限于河流本身的运载能力以及银月联邦的产能限制，这一方案只能作为短期应急之策。其次，派往威伦的空中舰队开始积极援救从阿斯卡特拉逃出的安姆难民，特别是那些掌握玛兹特克大陆航线的贵族与商贾。通过接管安姆帝国原本的殖民贸易网络，卡萨洛兹寻求解决龙领长期资源供应问题的根本途径。

　在这种解决旧有问题，衍生新问题的无尽政务循环中，卡萨洛兹迎来了新一轮的龙之宝库试炼，它做好基础的战略规划，将责任拆解划分为，交由以菲欧娜为首的亲信团暂代处理，以需要短期沉睡为由，暂时放下一切躲进了半位面，意识再入龙之宝库。

　通过俯瞰艾尔世界三颗星球全貌的星图选择了探索目的，那是一处标记为绿色的区域，意味着同时拥有神器与强力npc存在。据星图显示，该区域位于艾尔大陆的另一端，是一片被黑暗毁灭的山脉，其中埋藏着名为"磐石之核"的神器，同时也是灵能施法者艾瑟拉昂的最后活动地点。

　在星炬的支持之下，大主教直接将卡萨洛兹投送到了"磐石之核"附近，大幅度缩减了它前期搜索神器的时间。

　卡萨洛兹置身于一片荒芜的山脉中，远处山峰被黑暗污染，虫群已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通过预先研究的区域情报，它已经得知"磐石之核"极可能埋藏在山脉深处的地下神殿中，而艾瑟拉昂则是最后一位试图守护该神殿的存在。

　神器引发的自然现象被群山隔绝，要不是有星炬的指引，这件神器几乎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以盘旋推进的路径边发育边向山脉靠近，卡萨洛兹很快就抵达了山脉深处的入口处，这里的地形以坚固岩石构成，虫群密度变低但个体力量急剧攀升——地底洞穴有限的战斗空间让虫子不能再对铁龙形成全周的包围，受击面大幅度减少，卡萨洛兹的试炼“难度”增长得到了微秒的平衡。

26.“久别”重逢

　不管这种难度平衡调整是基于什么样的扰动，绿色区域的战斗都无法阻碍现在的卡萨洛兹——只要它不胡乱作死。

　铁龙当然不会这样做，费伦风云变幻，每一场试炼都是它提高自身力量的里程碑，又怎能如同游戏那样瞎折腾。经过数小时的激烈战斗，卡萨洛兹终于抵达了地下神殿深处，并在神殿中央发现了"磐石之核"——一块悬浮在空中的六棱形深褐色晶体，散发着厚重而坚韧的力场波动。

　取走神器时，再战混沌魔犬柯兹夫的化身，于神殿最深处找到处于自我保护状态的艾瑟拉昂。

　这位神秘的灵能施法者在卡萨洛兹的帮助下重获自由，随后“放映”了几场过场动画，再指引卡萨洛兹完成了点燃第二座星炬的仪式，开辟出新的安全区域。艾瑟拉昂也如同米尔兰德一样进入了整备区，随即陷入了冥想状态。

　休整完毕后卡萨洛兹再次尝了尝无限杀戮箭的滋味，依靠着提前准备好的反制措施和伪拉普拉斯妖的临场发挥，连续处理了整整16支杀戮箭后，这场试炼也就到此为止。

　本次历练的成果令卡萨洛兹颇为满意，它将获得的属性点全部投入原初力量和伪拉普拉斯妖天赋树中，获得了不小的强化，尽管相对其现有实力而言提升幅度已有所减小。遗憾的是，无论是"奇械师"米尔兰德还是"星辰的纽带"艾瑟拉昂，都处于深度冥想状态，无法进行有效交流——卡萨洛兹似乎尚未满足与他们直接互动的条件。

　从龙之宝库中退出，卡萨洛兹的第一件事便是启动形态替换的超自然能力，变为优雅的雄性歌龙，通体闪耀着银蓝色的鳞光，双瞳如紫水晶般透亮深邃。

　"拉塔姆比罗尔归来了。"

　对卡萨洛兹而言，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伪装，而是又一个完全独立的身份，不同身份的严格分离，是保障自身、龙领以及诸多亲友安全的关键措施之一。

　登上久违的铁之黎明号，劈开星界混沌的流光穿梭于位面缝隙，莅临剑湾涛轻抚着的辉煌之城海岸，曾经的繁华港口如今显得有些冷清。安姆陷落，卡林珊贸易断绝，正常进出深水城港口的商船指数下降，萧条感笼罩着深水城港口区。但今天，造型奇特的魔法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自领主卡萨洛兹将星界的魔法船舰队调派到费伦大陆，辉煌之城的人已经见惯了可以飞行还能够穿梭于不同世界的魔法船，但铁之黎明是特殊的，不仅仅独特的外观，还有那对深水城至关重要的意义——正是歌龙拉塔姆比罗尔的到来，揭开了辉煌之城藏龙的面纱，从而奠定了铁龙登上领主之位的最初基础。

　除此之外，听说异界商人拉塔姆比罗尔也是铁龙领主卡萨洛兹的铁杆盟友……好吧，这并非什么舌桥不下的事情，西至月影岛，东到达玛拉，剑湾乃至于费伦大陆西北区域内有名有姓的非恶龙，大多都是铁龙领主卡萨洛兹的亲密盟友，这已然被列入了深水城人十大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之一。

　吟游诗人就喜欢弄这种榜单，芸芸众生也对此喜闻乐见。

　此刻深水城中流言四起，因为卡萨洛兹，那位传说中的铁龙领主，深水城的新统治者，正处于"沉睡"状态。

　克拉丽莎·卡萨，一头得以被冠以卡萨之姓的传奇龙脉半龙狗头人术士，正站在港口的隐蔽处监视着四周。它一直伪装成了法鳞居住于深水城中，作为拉塔姆比罗尔的"眷从"，负责为龙主扫除一切潜在威胁。

　铁之黎明号终于靠岸，卡萨洛兹以拉塔姆比罗尔的身份走下船舷。它选择了人形态，那位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男子，穿着异域风格的精致长袍，袍服上绣着繁复的龙纹。

　港口已经有人在等候——陶娜和两位钢龙术士兄弟，统领着半龙以负责镇守剑湾龙领的菲欧娜，还有深水城现任代理公开领主皮尔·盖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