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看那里，"卡萨洛兹指向那些刺破云层的尖塔，"从空中鸟瞰烛堡，它就像一个装饰了太多蜡烛的大蛋糕。耸立在中央的，是最巍峨雄伟的烛堡塔，其他塔匠心而造的枝丫和花朵，烛堡塔便是一棵树的主干：强壮、厚重、远远高出了其它的建筑。"
瑞雯娜震撼地望着远处的建筑群。"那座建筑真的先知阿蓝多建造的吗？"
"确切地说，烛堡最初是谁建造的并不清楚，实际上城堡的建造时间比先知阿蓝多出世还早了数百年，在谷地历前200年左右就已经矗立在这里了。先知阿蓝多于dr75年来到这座已经大致废弃的堡垒，研究保存在其中的著作，在他的一生中做出了许多预言，大部分都在随后的时间里逐一应验。"
陶娜抚过银发，轻轻点头表示认同："在先知阿蓝多死后，烛堡成为了知识的圣所，慕名而来的法师和学者们尊崇并解读他的预言，同时致力于保存所有可用的知识。在近千年的时光之中，烛堡一直秉持着中立和低调，战火和灾难似乎也遗忘了这里。"
"但可惜，当席卷整个大陆的灾难到来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幸免。"卡萨洛兹补充道，思绪回到了不久前刚刚结束的动乱。地震撕裂了烛堡的城墙，未能攀上峭壁的海啸淹没了雄狮之路，导致烛堡成为了一座孤岛——还好烛堡最不缺少的就是奥术施法者，他们的法术在灾后迅速恢复了一切，让这座费伦的大图书馆焕然一新。
在卡萨洛兹的记忆中，那些跑团的玩家许多都会将这里作为自己开卡的第一站。
"难以想象，下面那些塔楼中藏着多少珍贵的知识。"瑞雯娜感叹道。
"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卡萨洛兹咧嘴一笑，露出人类牙齿难以做到的尖锐弧度，"烛堡的抄写员为这里的每一册书卷都最少复制了一份副本，传闻还有一处完整的'镜像图书馆'隐藏在费伦的某处。"
陶娜眼中闪过惊讶，她惊叹于异界商人的博闻："镜像图书馆？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个传言而已，没人能确认它的存在。"卡萨洛兹轻描淡写地回应，实则心中却冒出了些想法——如果能找到这个镜像图书馆的线索，那对龙领的发展将是巨大的助力。
瑞雯娜的目光被雄狮之路尽头的一道特殊建筑吸引："那些门看起来很特别。"
"那就是进入烛堡的唯一入口。"卡萨洛兹解释道。
两扇巨大的城门至少是标准人类身高的三倍，由一种奇怪的黑色金属制成，对闪电伤害免疫，并能阻挡一切尝试探究烛堡内部的预言系法术。这两扇门上都挂有'城堡与火焰'的烛堡徽记。在白天的时候，其中一扇门会打开以迎接来访者。而另一扇则一直紧闭着。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瑞雯娜问道。
"任何想要进入烛堡的旅行者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本书——一本内容尚未被烛堡收录的书籍，烛堡的僧侣们将这个入场劵称为'入场礼'。"卡萨洛兹语气轻松，仿佛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瑞雯娜突然紧张起来："但我们没有带书啊！"
卡萨洛兹神秘地笑了笑，从腰间的次元袋中掏出三本装帧精美的书籍："别担心，我早有准备。"
瑞雯娜瞪大了眼睛："这些是什么？"梅有呢林林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入场礼。"卡萨洛兹将书籍一字排开，"《母猪的产后护理》、《ts250系列拖拉机的日常维护与常见故障维修》、《白洁》。放心，保证烛堡绝对没收录过这些书籍？"
陶娜挑眉："你就这么肯定？”
“即使是烛堡里最具智慧的学者，也对费伦诸国之外的世界所知甚少。虽然勇士、探险者、外交使者和商人们曾经旅行到费伦以外，但在众所周知的国家以外，绝大多数人都只拜访过这些大陆的其中之一。更何况来自于其它世界的书籍呢？”卡萨洛兹漫不经心地回答，"重点是，这些书足够我们三人进入烛堡了。"
海风拂过他们的面颊，远处烛堡的尖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人继续沿着雄狮之路前进，与守护烛堡千年的智慧海洋越来越近。
"你还没告诉我来这里的目的。"陶娜在途中悄声问道，“我现在可不相信你只是想与我来一场普通的图书馆调情。”
卡萨洛兹轻轻叹息："两个目的。第一，我需要成为烛堡奥术学者，增强自身奥术研习能力；第二，我对烛堡内那位存在形式特殊的米瑞姆很感兴趣。"
"米瑞姆？"
"一条太古银龙幽魂，她被大术士托尔斯束缚在这里以保护烛堡的僧侣、建筑和书籍。"卡萨洛兹的声音变得严肃，"她已经记忆了烛堡所有的书籍。而且她很喜欢交谈，这对我们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陶娜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你想让她成为你的盟友。"
"当然，"卡萨洛兹的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盟友总是越多越好不是么？"
雌性古歌龙恍然。
雄狮之路尽头，烛堡的巨门已然开启，等待着新的探求者踏入这座智慧的殿堂。两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守卫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卡萨洛兹一行人。这些守卫并非普通的战士，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武僧，他们敏锐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伪装。
"进去之后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暴露龙的身份为好。"卡萨洛兹最后叮嘱道，"烛堡对龙没有特别的偏见，但谨慎总是好的。"
"我们就是三个普通的学者，来寻求知识的光明。"陶娜附和道。
卡萨洛兹保持着月影岛商人埃德温·麦瑞登的形象，平静地上前一步："我等远道而来，为烛堡带来新的知识。"
"入场礼？"其中一位守卫简短地问道。
卡萨洛兹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拖拉机》递交上去。陶娜与瑞雯娜也分别递上了自己的书籍。
守卫接过书籍，眼中闪过疑惑，但职业素养让他们没有多问。他们引领三人穿过宏伟的城门，进入一个宽敞的内厅。
"请在此等候，典册管理员将查验你们的入场礼。"守卫示意他们在大厅中的长椅上坐下。
三人耐心等候，同时悄悄观察着这座知识堡垒的内部。大厅的墙壁上挂满了描绘知识传承场景的壁画，天花板上精细的浮雕讲述着先知阿蓝多的传奇故事。
卡萨洛兹与陶娜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没啥情商的野蛮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灯泡，一边看着壁画一边叽叽喳喳询问着那些壁画上的故事，直到被僧侣警告了烛堡内应该保持安静。
不久，一位鬓角斑白的老者缓步走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僧侣，分别捧着三本书籍。
"我是典册管理员凯尔德隆。"老者用温和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介绍自己，"你们带来的书籍十分...特别。烛堡的确从未收录过类似内容。"
卡萨洛兹礼貌地点头："荣幸之至，能为烛堡的知识宝库添砖加瓦。我与爱人正在进行蜜月之旅，烛堡这座知识的殿堂一直是我们最期待拜访的地方之一。"
陶娜对丈夫的话轻声附和，完美演绎着幸福新婚妻子的角色。用手捂住嘴的瑞雯娜则站在一旁，倒像是一位忠诚的随行护卫。
"这本《ts250系列拖拉机的日常维护与常见故障维修》，"凯尔德隆拿起卡萨洛兹的书籍，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描述了一种未知高等构装体的详细构造和维护方法，这对我们研究构装体技术有着重要意义！"
卡萨洛兹强忍住笑意，保持着严肃的表情："是的，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构装体。"
凯尔德隆转向陶娜的书："而这本《母猪的产后护理》，虽然内容非常普通，但勉强算是拥有收录的价值……"
陶娜淡然一笑："在某些地区，这些知识可能会改变整个村庄的命运。"
典册管理员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一辈子也离不开村庄的泥腿子和高贵的学者又有多少关系？
"至于这本《白洁》，"凯尔德隆审视着瑞雯娜带来的书籍，"是一部风格独特的叙事作品，其中对人物内心世界的刻画和情感描写极富艺术价值。这将是我们文学收藏的珍贵补充。"
如此高的评价，让看过其中内容的野蛮人的脸微微发红——她就没发现这话本中还有什么艺术价值，全是那种……嗯，大家都懂的——不管如何，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总之，"凯尔德隆合上书本，"你们的入场礼已经被接受。从现在起，你们获得了探求者的身份，可以在烛堡停留一周（十天）。"
就在这时，凯尔德隆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不过，我必须提醒各位，烛堡的最高决策者——卷册守护者乌尔兰特大人——对外来访客有着严格的要求。他是一位守序善良的预言师兼博学士。如果你们希望获得进入中央城堡的许可，必须至少花费一个晚上的时间坐在乌尔兰特的左手边共进晚餐，接受他的问询。"
说是问询，其实就是盘问，乌尔兰特的傲慢和目中无人剑湾皆知，当然凯尔德隆可不会这样议论自己的顶头上司。
卡萨洛兹和陶娜点头表示理解。
凯尔德隆继续道："烛堡中只有一条绝对法则：'任何破坏知识的人，无论用墨，用火，用剑，都将自取灭亡。在这里，书籍比人命更重要。'乌尔兰特大人对这条法则的执行异常严苛，最好不要以任何方式违逆他。"
"感谢您的提醒和慷慨。"卡萨洛兹真诚地说。
凯尔德隆招手示意，一名年轻的僧侣走上前来："索拉兰将是你们在烛堡期间的引导者，他会为你们安排食宿，并协助你们查阅书籍。"
索拉兰是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留着短发，面容清秀，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与憧憬，充满了年轻人该有的活力。他行了个得体的礼："欢迎来到烛堡，三位探求者。请随我来，我将带你们参观这座知识的殿堂，并为你们安排住处。"
跟随索拉兰穿过烛堡的走廊，卡萨洛兹与陶娜一副初到此地的好奇神态，不时驻足观赏墙上的壁画或询问某些建筑的历史，观察着每一处细节，将建筑的布局牢记在心。
随着深入，卡萨洛兹感受到了烛堡强大的魔法防护——一层层相互交叠相互增强相互限制的无形的屏障覆盖着整个建筑群，构筑成类似精灵“迷锁”的庞大法术结构整体。
要知道现在魔网恢复可还没多久呢，鬼才知道原本时间线的未来巴尔之子那种弱鸡是如何贡献这如同迷锁的多重结界的……大概又是内鬼？
"烛堡被强大的多重结界保护着，除了油灯和蜡烛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燃烧。在这座城堡中没有一张纸片可以被点燃。"索拉兰边走边介绍，"这些结界还可以阻挡传送法术以及破坏性法术，杀死所有的霉菌和昆虫，确保知识得到完好的保存。"
"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陶娜评价道，"这样的环境对于书籍保存实在是理想。我们的私人收藏在保存上就没这么严格了。"
穿过一座华丽的拱门，进入一处开阔的中央庭院，索拉兰继续介绍到："这里是城堡的中心地带，周围环绕着客房、马厩、仓库、医院和几座神殿。我们将为你们安排在客房区的独立房间内。"
庭院中央是烛堡塔的底部，那宏伟的建筑从地面直插云霄，令人望而生畏。塔的四周布满了精美的雕刻，记录着费伦历史上的重要事件。
"那座最高的塔楼就是乌尔兰特大人的居所，"索拉兰指向那座威严的建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畏，"据说他在那里收藏了许多个人珍贵的魔法物品和典籍，甚至还有几本先知阿蓝多的原始手稿。但除了少数几位大阅读者外，几乎没有人能够进入那里。"
"那么，三位此行的目的是？"索拉兰询问道，"烛堡有着丰富的藏书，几乎涵盖了费伦所有的知识领域。如果能提前了解你们的兴趣所在，我可以更好地为你们提供帮助。"
卡萨洛兹自然地挽着陶娜的手臂，脸上露出恩爱夫妻间那种相视一笑的默契："我与爱人都对知识有着无尽的渴望。在我们的蜜月旅行中，能在烛堡这样的知识海洋中遨游，无疑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他停顿片刻，做出思考的样子："我个人对奥术学识特别感兴趣，尤其是烛堡奥术学者的研究成果。这些知识在月影岛并不多见。"
索拉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烛堡奥术学者？那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群体，他们致力于研究魔法的本质和基础原理。如果您有这方面的兴趣，我可以引荐您见见现任的几位成员。"
"那再好不过了。"卡萨洛兹满意地点头，就像每一位好奇心旺盛的学者游客那样。
"我对历史和神话传说更感兴趣，"陶娜平静地补充道，"特别是关于龙的记载。我们的家乡有许多关于龙的传说，我想比较一下不同地区的记载。"
瑞雯娜则表示她对战争艺术和战略有着浓厚的兴趣，希望能够查阅相关的书籍——这个非常符合她作为野蛮人的背景，对她的反抗大业也有着十足的帮助。
索拉兰记下了他们的要求，然后带领三人来到客房区，为他们分别安排了相邻的三个房间。房间虽小，但干净整洁，每个房间都配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把舒适的椅子。窗户正对着庭院，视野极佳。
"明天早晨我会来接你们去食堂用餐，随后可以开始你们的研究。"索拉兰说道，"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敲响走廊尽头的铜钟，会有人来帮助你们。
41.钓银龙
索拉兰离开后，卡萨洛兹将两位女性召集到自己房间。陶娜坐在床沿，瑞雯娜则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窗观察着下方的庭院。
"今晚我需要独自应付乌尔兰特，你们两个可以自由活动，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卡萨洛兹从次元袋中取出几件物品摆在桌上，"瑞雯娜，这件护符上恒固着通晓语言术，应该对你查阅战略书籍有帮助。"
野蛮人接过护符，粗糙的手指着上面的符文："这东西可不便宜吧？"
"比起你要干的大事，这点投入不算什么。"卡萨洛兹又转向陶娜，"亲爱的，帮我留意关于北地巨龙的记载，特别是两头红龙战斗点燃整个北地的天空，或者德鲁伊圣地还有重生之林的相关内容。"
陶娜起身走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面颊："小心那个老顽固，他的法术能力虽然不怎么样，但预言能力却不容小觑。"
"放心，我可是做好了准备的充分。"卡萨洛兹眨了眨眼。
两位女性离开后，卡萨洛兹独自前往晚宴大厅。穿过长廊时，墙上的魔法灯火投下摇曳的光影，让那些记录知识传承的壁画显得格外生动。他特意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着建筑内部的防护法阵布置——多重结界的相互嵌套在中央塔变得更加紧密，相互影响更加复杂也更加趋近于混沌，形成了比精灵迷锁更加可靠的防御体系。
"真是下了血本，这种规模的防护阵列，光是维持费用就够建一座法师塔了。"
大厅门前，一位身着华贵长袍的中年男子已经等候多时。卷册守护者乌尔兰特身材消瘦，鹰钩鼻配上锐利的灰眼，整个人散发着顶尖学者特有的那种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穷酸气质。他的法袍上绣满了复杂的奥术符文，腰间悬挂着数个装满卷轴的皮囊。
"麦瑞登先生，很高兴你能准时赴约。"乌尔兰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施舍恩惠，"请坐在我的左手边。"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食物——烤羊排、蘑菇汤、新鲜面包，还有一瓶产自月影岛的葡萄酒。卡萨洛兹注意到乌尔兰特面前的酒杯中装的却是清水。
"感谢您的款待，乌尔兰特大人。"卡萨洛兹保持着商人应有的谦逊落座，"烛堡的藏书规模令人叹为观止。"
"哼，那是自然。"乌尔兰特切开羊排，动作优雅却带着明显的不屑，"我们收藏了费伦大陆九成九以上的知识。不过我很好奇，一位月影岛的商人为何对奥术学者的研究如此感兴趣？"
卡萨洛兹早有准备："商业活动的本质是要利用有限的资源,创造更多的价值和财富,实现经济效益的最大化。而魔法知识往往蕴含着巨大的商业价值。我不需要魔法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一些小法术的修改，却对我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比如说基于恒温术改良的保鲜法术能让易腐货物的运输距离增加三倍以上，这意味着利润的成指数倍的增长。"
"商人的贪婪。"乌尔兰特嗤笑一声，"不过至少你还懂得知识的价值。告诉我，你对奥术的理解到了什么程度？别告诉我你只会些商人把戏。"
接下来的时间里，乌尔兰特的问题如连珠炮般袭来。从基础的魔网理论到复杂的超魔技巧，从古代符文解读到现代法术改良，每个问题都刁钻而专业。卡萨洛兹的施法等级虽然不高，但奥术理论知识绝对是俾睨大陆的水平，自然轻松将这些问题化解。
"有趣，你对构装体的理解超出了我的预期。"乌尔兰特放下餐刀，第一次正眼看向卡萨洛兹，"那本关于拖拉机的书籍，里面提到的'内燃机'原理确实新颖。仅仅依靠一些从地底挖出来的黑油，不需要魔法就能产生动力，这种思路值得研究。"
卡萨洛兹保持谦逊："这只是异界的一些小技巧，和真正的魔法比起来还差得远。"
"异界？"乌尔兰特眼中闪过精光，"你去过其他位面？"
"做生意嘛，总要跑些远路。"卡萨洛兹模糊地回答，"印记城的市场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乌尔兰特沉默片刻，突然话锋一转："你知道吗，最近有人在北地传播一些危险的思想。什么'知识共享'，'魔法普及'，简直是对神圣知识的亵渎。"
"哦？"卡萨洛兹漫不经心地喝了口酒，"我倒觉得知识就像商品，流通得越广，产生的价值越大。垄断固然能带来暴利，但也会阻碍整体发展。"
"愚蠢！"乌尔兰特猛地拍桌，酒杯中的清水溅出几滴，"知识是神圣的，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接触。让那些愚民掌握魔法？他们只会用来作恶！"
卡萨洛兹不置可否地耸肩："或许吧。不过我听说深水城最近的改革效果不错，普及教育后犯罪率反而下降了。"
"那是因为有龙在镇压。"乌尔兰特冷哼，"等那条铁龙死了，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晚宴在这种针锋相对的氛围中继续。乌尔兰特试图从各个角度试探卡萨洛兹的底细，而后者则巧妙地避开所有陷阱，偶尔还能反将一军。渐渐地，这位傲慢的卷册守护者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商人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最后一个问题。"乌尔兰特擦拭嘴角，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别告诉我只是为了查阅几本书。"
卡萨洛兹沉默了几秒，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知识本身就是目的，不是吗？就像您守护烛堡，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追求知识。"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乌尔兰特的意料。他盯着卡萨洛兹看了许久，最终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徽章："这是进入中央城堡的通行证。记住，书籍比你的命更重要。"
"我会铭记在心。"卡萨洛兹接过徽章，在手中把玩片刻，完全没有在意上面隐秘的监视法术："对了，听说烛堡有位特殊的守护者？"
"米瑞姆。"乌尔兰特的表情微妙起来，"一条被束缚在此的太古银龙幽魂。她知道烛堡的每一本书，却也永远无法离开。如果你运气好，或许能遇到她。"
"被束缚的知识守护者，真是讽刺。"卡萨洛兹若有所思。
"这是必要的代价。"乌尔兰特站起身，"享受你在烛堡的时光吧，商人。记住，我会盯着你的。"
目送乌尔兰特离去后，卡萨洛兹独自留在大厅。它举起酒杯，对着空气轻声说道："第一关过了，接下来就看米瑞姆愿不愿意现身了。"
与此同时，陶娜正在历史文献区翻阅着厚重的编年史。她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些记载着龙族辉煌与衰败的文字，银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在她面前摊开的是一本《亚铁龙族衰亡考》，作者用冰冷的笔触记录着那场改变龙族格局的圣地之战——虽然她这次是帮助自己的配偶拉塔姆比罗尔寻找知识的，但铁龙卡萨洛兹可是她的领主，看到相关的内容当然也会留意下。
"原来如此，怪不得卡萨洛兹对色彩龙有如此深的恨意。"她轻声自语，"这不仅仅是种族仇恨，更是延续自数万年前的种族血债。亚铁龙族的圣地之战可没过去几年，这本书也不知道是谁的著作，居然能够深刻的剖析一场不同亚种龙类的恩怨……嗯？作者名：肯尼斯……好吧。"
另一边，瑞雯娜在战略文献区如鱼得水。借助护符，她贪婪地吸收着那些军事典籍中的智慧。从半身人的游击战术到矮人的坚守战略，从人类骑士的冲锋阵型到狗头人的陷阱战术，每一种战争艺术都让她眼界大开。
"原来战争可以这样打！"结合之前卡萨洛兹给与的那些总纲式的书籍理论分析实战案例，她兴奋地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贵族老爷们只知道让农民送死，却不知道真正的战术能让弱者战胜强者。"
夜色渐深，烛堡的魔法灯火依然通明。在这座知识的殿堂中，三个来自不同背景的探求者都在寻找着各自的答案。而在中央城堡的某处密室里，一双银色的眼睛正好奇地注视着这些不速之客。
"有意思的访客。"空灵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特别是那个自称商人的家伙，他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是同族？不，不太像。算了，明天去会会他，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我感兴趣了。"梅有呢咏有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入烛堡，为这座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神秘的银辉。在某个角落里，一只的橘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属于猫类的智慧光芒。
"喵~"它轻轻叫了一声，然后消失在阴影中。
次日清晨，卡萨洛兹早早起床，佩戴着乌尔兰特给予的银色徽章直奔中央城堡。守卫见到徽章后恭敬地让开道路，甚至没有进行例行的搜查。显然，能让那位傲慢的卷册守护者认可的人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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