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40章

　中央图书馆的规模远超卡萨洛兹的想象。一排排书架如同迷宫般延伸到视线尽头，每个书架都有三层楼高，需要借助魔法浮碟才能取到顶层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偶尔还能闻到防腐咒语散发的淡淡薄荷香。

　"让我看看，奥术学者的研究区域应该在东翼。"卡萨洛兹自言自语着，按照索引牌的指示前进。路过的抄写员们都忙于各自的工作，没人注意到这个陌生访客。

　东翼三层是专门的奥术研究区，这里收藏着从魔网基础理论到高深超魔技巧的各类著作。卡萨洛兹随手抽出一本《论魔网节点的空间分布规律》，翻了几页后摇头叹息："还在用欧几里得几何分析魔网结构，难怪总是算不准节点位置。魔网包裹着费伦大陆乃至拖瑞尔星球，本质上是个非欧几何体系，至少得用黎曼几何才能准确描述，还得引入相对论……"

　他一边翻阅，一边小声嘀咕："这个魔法守恒定律倒是总结得不错，就是推导有问题。这破地方有个魔网时刻在削峰填谷，守恒个der，除非能找到魔网的自调节系数常数......算了，费伦的数学基础太差，光是解释什么是偏微分方程就得花三本书的篇幅，我能靠混沌运算得到先验式的答案，却也给不出啥推导过程。"

　放下第一本书，卡萨洛兹又取出《构装体动力学原理》。这回他的表情更加无奈："居然在用齿轮传动，随便增加点行程效率损失就超过90%了。要是能引入电磁系统，同等魔力消耗下输出功率至少能提高十倍……更别提伺服电机的精确控制和可靠性了，可惜这个世界连基础的电磁学都还没建立起来。真奇怪，明明魔法的存在先天就解决了电能运用推广的几大难题。"

　"奇怪的术语。"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什么是电磁学？还有你刚才提到的伺服电机，听起来像是某种新型的魔法构装？"

　卡萨洛兹不动声色地合上书本，缓缓转身。身后空无一人，但他能感受到一股独特的魔法波动，那是介于实体与虚无之间的特殊存在形式。

　"有意思，居然是幽魂形态。"他自言自语道，"而且还保持着如此清晰的自我意识，束缚法阵的水平不低啊。让我猜猜，你应该就是米瑞姆吧？"

　空气中泛起涟漪，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逐渐凝聚成形。那是一位美丽的精灵形态女性，银发如瀑，眼眸清澈，整个人散发着月光般的柔和光辉。如果不是那半透明的躯体和漂浮的姿态，几乎会让人以为她是个活生生的精灵。

　"你知道我？"米瑞姆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卡萨洛兹，"乌尔兰特那个老顽固很少会提起我的存在。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气息如此......特别？"

　"埃德温·麦瑞登，月影岛商人。"卡萨洛兹微微鞠躬，"初次见面，美丽的女士。至于特别嘛，可能是因为我见识过一些费伦之外的东西吧。"

　米瑞姆围着他飘了一圈，银色的眸子中满是探究："不对，你身上似乎有龙的气息，但又不完全是。真奇怪，我在烛堡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存在。你刚才说的那些词汇，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个嘛......"卡萨洛兹神秘地笑了笑，"是个秘密。不过如果你感兴趣，我倒是可以解释一些基础概念。比如电磁学，简单来说就是研究电与磁现象的规律和应用。"

42.电磁与神

　"电与磁？"米瑞姆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闪电法术和磁能法术？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卡萨洛兹随手施展出一道闪电，将之拉长卷曲，塑形成闭合的圆环——法术塑造出来的闪电并非击穿空气的电弧，更像是一种电流在以“魔力”为基础的法术结构上产生的光电效应，闭合的法术闪电圆环自然也就形成了闭合的电路，一个很容易被感知到的单向磁场便出现了。

　"电磁不分家，电流会产生磁场。”

　接着卡萨洛兹掏出了一枚铜子，使用灼热金属将之烧红拉长为丝线，裹上纸皮绕成只有几匝的线圈，两端捻尖后引出间隔2mm对置，然后以法师之手持握高速旋转切割起上闭合闪电环创造的单向磁场，噼里啪啦的电弧变在铜丝尖端之间跳跃起来。

　“哇喔！”

　“导体切割磁场也能诱导出电流。这就是电磁感应的基本现象。只需要掌握这个原理，很多魔法装置的效率都能大幅提升、磁场法术太稀缺也太复杂了，闪电法术就常见的多，施展起来也容易的多……"

　米瑞姆听得入神，整个人都凑了过来，无形的幽魂之躯穿过了卡萨洛兹的身体，不属于身体感官感受的奇怪冰凉感觉在他人形的躯体组织内流转："继续说，这太有意思了！我在烛堡读了上万本书，从来没见过这种理论。你是从哪个位面学来的？"

　"咳咳，女士，您靠得太近了。"卡萨洛兹后退半步避开幽魂，"虽然您是幽魂形态，但这个‘距离’还是让人有些不自在。"

　"啊，抱歉。"米瑞姆不好意思地飘远了些，"我太激动了。你知道吗，我已经三百多年没有听到过真正新鲜的知识了。烛堡虽然藏书丰富，但大多都是已知领域的重复和细化。你带来的这些概念完全是全新的体系！"

　卡萨洛兹面露难色："这些知识可不是随便能传授的。在我的家乡，这些都属于高级机密。"

　"求你了！"米瑞姆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被困在这里整整八百年了，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看书。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带来新知识的人，你就行行好吧。我可以用烛堡的藏书跟你交换！"

　"烛堡的藏书？"卡萨洛兹摸着下巴，"可是乌尔兰特说过，知识是神圣的，不能随意传播。"

　米瑞姆翻了个白眼："那个老顽固懂什么！知识就是要交流才有价值。再说了，我可是烛堡的守护者，有权决定知识的分享方式。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真的什么都可以？"卡萨洛兹脸上闪过狡黠。

　"当然！"米瑞姆拍着胸脯保证，"我记得烛堡的每一本书，从最古老的精灵诗歌到最新的魔法理论，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卡萨洛兹沉吟片刻："那好，我们做个交易。我教你一些新的知识体系，你帮我查找一些特定的资料。比如......伊斯玛卡帝国的历史，龙陨战争相关的记载。"

　米瑞姆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龙陨战争？你为什么对这个几乎被遗忘的事件感兴趣？"

　"因为龙陨战争又要开始了！"卡萨洛兹当然不会回答米瑞姆，他只是神秘一笑，"怎么样，这个交易做不做？"

　"成交！"米瑞姆毫不犹豫地答应，"不过你得先给我讲讲那个什么电机。我对改进构装体特别感兴趣，烛堡的清洁魔像效率太低了，每次看到它们慢吞吞地打扫都让我着急。"

　卡萨洛兹找了张桌子坐下，开始详细解释电机的原理："就像刚刚展示的那样，磁与电是能够相互转化的，而磁最直接的效应就是输出力——不管是同极的斥力还是异极的吸力。如此，只要输入电，就能获得力……"

　米瑞姆认真的听着卡萨洛兹的讲述，太古龙的智力水平让她能够轻易的理解这些算不上太深奥的原理性内容，甚至会不时提出一些颇有见地的问题。作为在烛堡待了八百年的存在，她的知识储备浩瀚如海，很快就能将新概念与已有的魔法理论结合起来。

　"太妙了！"她兴奋地在空中转圈，"如果把这个原理应用到构装体上，再配合你提到的力矩，岂不是能让构装体的力量输出随意调节？"

　"确实如此。"卡萨洛兹点头，"除此之外也能构装体的动作更加精准，而且闪电魔法的便捷性，以及电转化的高效性，还能更加节能。当然，理论是理论，实际操作还需要解决很多问题。毕竟魔法创造的闪电强劲归强劲，却很难保持稳定持续的输出。"

　"这个简单，有延时和极效超魔就好。"米瑞姆摆摆手。

　“？”卡萨洛兹头上冒出来一个问号：“你不觉得一个清洁用的构装体光原动力就需要两个恒固的超魔也太奢侈了些么？”

　“奢侈么……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其实也简单，我们只需要一个中转储存电能的容器，以及一套稳压电路……”

　两人——准确说是一龙一幽魂龙——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话题从工程学跳到物理学，又从物理学延伸到化学，甚至还涉及了一些生物学概念。米瑞姆就像个永远喂不饱的知识饕餮，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个新概念。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卡萨洛兹依旧不太习惯的人形觉得口干舌燥，而米瑞姆依然精神奕奕。

　"休息一下吧。"卡萨洛兹揉着额头，"我需要喝点水。顺便说一句，你就不用担心被其它人发现吗？"

　米瑞姆不在意地摆手："放心，他们可管不到我这里来。"

　"说起来，你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卡萨洛兹假装随意地问道。

　米瑞姆的表情黯淡了几分："老生常谈的故事。当我还是壮年时，在一次例行狩猎中与烛堡的一支队伍发生了冲突，误食了两位学者，并毁坏了众多不可复现的书籍——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当初的事情了，束缚消磨着我的存在，但我印象中，当时的事情完全是个误会。

　即便如此，我也应该承担自己的错误，我接受了烛堡传奇术师耶戈·托尔斯的惩罚，他使用法术将我束缚在烛堡之内，要求我必须以这种形同仆奴的状态保护烛堡20年……”

　“20年？”

　“对，20年的处罚而已，多么轻微啊，然而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什么样的玩笑，让你的刑期变成了八百年？”

　“八百年？你错了。”米瑞姆苦笑，“在第19个年头，托尔斯猝死了！就是这么一个玩笑玩笑，一个在之后的日子里先被无数人赞美的玩笑。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据传起因是一场本该十拿九稳的法术研究。托尔斯打开了冥世的通道，来自冥河的微风吹散了这位大术士坚韧的灵魂，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挽回。

　也许是他最后遗留下来的法术力量，也或者是冥世之门泄露的负能量，对尚在运作的契约进行了全方位的强化，那一缕源于冥河的气息让大法师的同僚们在悲恸之余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步其后尘，于是我就成了烛堡永远的奴隶。

　从骤然加强的灵魂束缚让我洞悉了自己的结局，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沉重“锁链”上，书写着追加的刑期：永远。"

　卡萨洛兹其实知道这个故事，它之所以于现在这个节点来到烛堡，本就有与米瑞姆接触的心思——一条掌握着烛堡所有知识的太古银龙，如果能够获得她的友谊，对龙领的发展将有无法估量的价值。

　重要的是，它得先确认这头银龙是否已经开始疯狂。

　"对了，你刚才要的伊斯玛卡帝国还有龙陨战争的资料，我这就去帮你找。"米瑞姆突然想起正事，"烛堡关于这两者的记载其实不多，两脚羊们的记忆可触及不到那么遥远的历史，不过确实有几本专门的研究著作，我怀疑是其他伪装的老龙放进来的，一部分或许也来自幸存的伊斯玛卡人？给我一刻钟时间。"

　说完，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卡萨洛兹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现在看来，米瑞姆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这可是个喜龙的好消息。

　"知识交换知识，这买卖不亏。"他自言自语道，"而且多了个博学的朋友，总比整天面对乌尔兰特那张臭脸强。"

　片刻后，米瑞姆带着一叠书籍返回。她的动作看起来就像真的在搬运实体书籍一样，但那些书本在她半透明的手中若隐若现，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虚实交错状态。

　"找到了！"她兴奋地说，"《伊斯卡玛帝国旅记》、《龙陨战争始末考》、《失落的龙神》，还有一本手抄本《铂金龙最后的挽歌》。最后这本是一位精灵游侠的回忆录，他声称亲眼目睹了挑起龙陨战争的元凶之一，铂金龙巴哈姆特的最后结局——你听听，这哪是那些尖耳朵有资格目睹又带回数万年后的知识。"梅有呢你有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谢谢。作为回报，我再教你一个有趣的概念——灵能在星界传送中的应用。"卡萨洛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书本，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没想到烛堡居然有与巴哈姆特直接相关的书籍，那米瑞姆那如同玩笑般的加刑……

　不是卡萨洛兹非要给巴哈姆特扣帽子，而是那条铂金龙真的就是那么小心眼。至少在它被ao新的诸神规则强行扭转了大分部意志之前，它就是那么一条龙。

　"太好了！"米瑞姆重新坐回半空中，"快讲快讲！我早就怀疑星界传送的魔力消耗有问题，原来是因为没考虑到星界与灵能之间的联系吗？"

　时间在知识的交流中飞速流逝。当索拉兰来通知晚餐时间时，卡萨洛兹才意识到已经在图书馆待了大半天。

　"明天还会来吗？"米瑞姆期待地问。

　"当然。"卡萨洛兹收起那几本书籍，"我们的交易才刚刚开始。明天我会带来更有趣的内容，比如……被誉为‘诸神公式’的麦克斯韦方程组。"

　"诸神公式？"米瑞姆半透明的眼睛亮成了灯泡。

43.说服

　"什么样的'公式'，竟能以诸神命名？"银龙并不怀疑卡萨洛兹有夸大其词的成分，这可能是性格的原因，也可能是卡萨洛兹的"知识"已经给她留下了足够的印象，又或者是玄之又玄的第六感作祟。总之她非常期待第二天的交流，而卡萨洛兹也不会让她失望，按时赴约。

　"你终于来了！昨晚我一直在思考你说的那些理论，简直太精彩了！"米瑞姆围着他转圈，"快告诉我什么是诸神公式！"

　卡萨洛兹放下背包，从中取出几张准备好的图表："别着急，在讲诸神公式之前，我们需要先建立一些基础概念。比如，你对物质世界的本质有什么理解？"

　"物质世界？我们的物质界是以风火水土正负能量六大元素界为基础共同构筑出来的世界，这也算是基础常识了吧？"米瑞姆的声音中带着轻微的不屑，毕竟对于一位活了数百年的太古银龙来说，这样的问题实在太过基础。

　卡萨洛兹并未因她的态度而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确实，这是'魔法'为我们揭示的'真理'，通过灵界，我们能够进入到六大元素界以及主元素界之间的半元素界内，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构成。但……"卡萨洛兹稍作停顿，抛出了新的疑问："能看到的就是正确的么？"

　"亲眼所见也不真实？"米瑞姆的声调提高了一些，透明的精灵形态微微闪烁，显示出她内心的波动。

　"我们——不管是凡人还是诸神，生活于世界之中的所有生灵的感知，本质上全都是生命为了探索环境而诞生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皮肤、精神……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以及对魔法的感受，全都是基于我们独有的生理基础。不同的种族相同的感官下却有着不同的感知范围，矮人可以在黑暗中视物，人类能看到更丰富的色彩，侏儒能够看到更细微的细节——他们看到的同一个东西都不一样，那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的呢？"卡萨洛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每一个词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

　"你是说？"米瑞姆悬浮在空中，缓缓降低了高度，似乎想要更仔细地聆听。

　"感知并非全知，甚至不可靠。把一个人的眼睛蒙上，让他去触摸一头巨龙，那怎么也无法描绘出龙真正的模样。相反，触觉给与他的信息，会让他误以为自己触摸的是一道雕刻了整齐花纹的墙面。"卡萨洛兹只是粗略的进行一下类比，为太古银龙那固化世界观小小的撬开一个口子，让她能更容易的接受新的知识："而我们，不管是凡人还是诸神，又或者是那些类神力，全都是被蒙上了眼睛去触摸巨龙的人，我们的感知，都被局限在了自己与生俱来的先天条件之下。想要真正认识这个世界，我们或许需要一个更加完善的，完全脱离我们普遍认知的探索工具……"

　卡萨洛兹的话语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力量，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微妙地改变着周围的空气。米瑞姆静静聆听，她那水银般的眼睛反射着窗外的阳光，思绪已经开始在这些新概念中游走。

　"你说的诸神方程，就是这样的工具？"她最终问道，声音中既有怀疑也有期待。

　"仅仅是这样的工具之一所给出的阶段性答案。我希望这个导言能够给予你一些启发，让你准备好跟着我，以思维的方式，初步尝试探索这个世界真正的面目……"卡萨洛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痕。

　半透明精灵模样太古银龙慎重的思考了许久，才点点头表示自己做好了准备。卡萨洛兹在空中再度弄出了电磁现象的示意模型，"昨天我们说到，磁既是电，电既是磁。那么，你是否开始考虑，电，又或者磁，究竟从何而来，与我们的物质世界，乃至于构成物质世界的元素界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他的手指在空中继续描绘，勾勒出一系列复杂的符号和方程。这些符号开始在空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立体的模型。每一个符号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相互之间有着隐秘的联系，仿佛在展示某种宇宙间的基本规律。梅有呢我林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就是麦克斯韦方程组，由四个基本方程构成，描述了电场和磁场的本质及其相互作用。"卡萨洛兹的声音变得庄重而神秘，"这些方程揭示了所有电磁现象的统一性，从最微小的粒子到浩瀚虚无的空间，都服从这些基本规律。"

　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四个方程共同描述了电场和磁场如何相互作用、如何由电荷和电流产生，以及如何随时间变化形成动态的电磁场。它以适用于局部场可用微分形式，或适用于整体场积分形式表达。揭示了电与磁的统一性和普遍适用性。

　米瑞姆的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她那透明的形体似乎在这些奇妙方程的影响下变得更加凝实。"这些符号，这些方程，它们蕴含着如此深刻的含义。"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上了敬畏。

　"是的，而且远不止于此。"卡萨洛兹继续解释，"这些方程告诉我们，电场和磁场并非孤立，而是通过变化相互诱导，构成了统一的电磁场，变化的电场和磁场可以相互激发，形成自传播的电磁波，比如光——高贵的光耀属性，就这样被纳入了'雷电'和'磁能'之中。"

　米瑞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光与雷电本质上是一种东西？这怎么可能！光明神教的神官们绝不会接受这种说法。"

　卡萨洛兹微微一笑："神官们看到的是现象，而我们探索的是本质。正如同一个金币的两面，它们看似不同，实则同源。"

　这却仅仅是开始。

　在确认米瑞姆记硬记下方程组后，卡萨洛兹开始以电磁来模拟物质界中几乎一切常见的相互作用，引入基本作用力的概念。在此基础上，六大元素便成为了"盲人"触摸到的现象。

　"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电磁力和引力，这四种基本力支配着物质世界的所有现象。"卡萨洛兹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我们所熟知的六大元素，不过是这些基本力在特定条件下的表现形式。风之元素是气流的运动，火之元素是能量的释放，水之元素是流体的表现，土之元素是物质的凝聚，而正负能量则是更基本的力场表现。"

　米瑞姆听得入神，但突然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等等！"米瑞姆突然打断他，"如果按照你说的六大元素只是现象，那它们不是应该在具有不同感知的不同的观测者中呈现出不同的景象么？为何所有的记录，来自于不同种族，甚至是不同主物质界的不同生命，对元素界的观测结果就那么一致呢？"

　她的问题如同一把利剑，直指理论的核心。卡萨洛兹停下了讲解，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他沉思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卡萨洛兹长叹了口气："你的洞察力真不错，很快就发现了盲点……确实，这也是我长久以来的疑惑之处。对此我隐约有些猜测。还记得灵能与星界的联系么，主物质界的一切，似乎都涉及到意识与物质的相互作用——魔法由此而来，成为了万事万物的内禀属性之一，诞生于基本作用力，又凌驾于其上……或许，你能帮我解开这个谜题？"

　这番话语中包含着一种邀请，一种对平等探索的渴望。米瑞姆感受到了这一点，她那古老的心灵被这种真诚所触动。在漫长的生命中，很少有人会真正平等地对待她，将她视为一个思想的同伴，而非仅仅是知识的守护者或者强大的龙族。

　"太棒了！"米瑞姆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这些知识简直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我很乐意加入到你的研究之中，只是……"她的声音逐渐变小，眼中流露出忧虑。

　"契约不是问题！"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卡萨洛兹觉得时机成熟了。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有个问题，烛堡的那些学者和僧侣们，他们愿意放你离开么？或者说，他们允许你这个记忆了烛堡所有藏书的魔法目录，脱离他们的监控么？"

　卡萨洛兹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米瑞姆刚刚燃起的热情。她的形体在空中微微颤抖，那半透明的精灵面容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这个问题触及到了她内心深处最敏感的部分，那些被长久埋藏的记忆和怀疑。

　"……"银龙沉默下去，好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托尔斯的意外并非是个意外，而是烛堡学者们共同的意志？因为……在烛堡的十九年，我已经记忆下了多到他们不愿意流出的知识？"

　提及"托尔斯"这个名字时，米瑞姆的声音中流露出难以察觉的痛苦。那段已经模糊的久远回忆终归是改变她命运的转折点——阿斯格拉斯赋予了自己的孩子们恒定的记忆，除非刻意的遗忘，否则龙又怎么可能记忆模糊呢。

44.辩论

　三日后。

　米瑞姆的幽魂体在书架间飘动，水银般的眼睛扫过一排排古籍。六名大阅读者分别占据议事厅的六个主位，各自翻阅着手中的资料，试图为即将到来的辩论做最后的准备。

　"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了？"米瑞姆压低声音，浮空至卡萨洛兹身旁，"知道么，在烛堡的八百年中，我从未见过乌尔兰特允许进行这种形式的公开辩论。"

　卡萨洛兹微微一笑，翻阅手中的笔记，依旧保持着埃德温·麦瑞登的身份。

　这三天以来，在米瑞姆的引荐下，他分别接触到了烛堡的六位大阅读者，并向他们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允许他质疑烛堡千年来的知识垄断政策，并为此进行一场公开辩论。

　"我想知识就像蜂蜜，封存越久，反而容易结晶腐败。"他漫不经心地回应道，"而乌尔兰特答应的原因很简单，他认为公开羞辱一个无知的狂妄之徒，能够有效震慑那些对烛堡'传统政策'心怀不满的人——这是傲慢与偏见的力量。"

　米瑞姆银色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不要低估那六位的能力，特别是泽维尔·圆弧，那个几何学者的思维方式与常人截然不同。"

　"我对此期待已久。"卡萨洛兹翻过一页笔记，语气依旧平静。

　他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详细研读了烛堡的管理规章，还从不同的信源处获取了六位大阅读者的详细背景资料。各怀心思的大阅读者们，也许会是他撬动烛堡僵化体制的突破口。

　那位名为塔维尔·星链的塑能系法师虽然站在烛堡一方，但对传统规章其实早有不满；而泽维尔·圆弧的几何理论，恰恰需要更广泛的学者群体来验证。这些微妙的矛盾与裂痕，或许能成为杠杆的支点——当然，其实谁都明白，一场辩论无论胜败，都不可能左右烛堡的未来决策。

　说到底，费伦终究是个力量为尊的世界。一场公开的辩论，不过是为了获得能够动武的大义。

　对此米瑞姆大概也是心知肚明的。

　乌尔兰特大步走进议事厅，一袭华贵的法袍在身后飘动，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辩论将在一个小时后开始，所有人都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乌尔兰特大人。"艾尔瓦拉·焰心站起身，火红的法袍下是同样火热的气质，"我已经准备好足够的证据，来证明麦瑞登先生的理论是多么危险且不切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