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轰!
一道火焰冲击波扫过天空,两头太古龙如同被巨锤击中,直接被扇飞了出去。它们在空中翻滚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还没等它们反应过来,火焰巨龙已经出现在了维卡里图拉尔面前。一只由火焰构成的龙翼轻轻拍在它脸上,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梅呢梅有咏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boom!
沉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维卡里图拉尔那坚硬如钢铁的鳞片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瘪坑,巨大的力量让它在空中打了好几个转,头晕目眩地摇晃着。
克希尔特维斯想要逃离,但火焰巨龙已经瞬间出现在它面前。
boom!
又是一记沉闷如雷霆的耳光,克希尔特维斯步了同伴的后尘,在空中转起了圈。
地面上一片寂静,后来者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深水城的“居民”们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两头威风凛凛的太古龙,竟然被像拍苍蝇一样拍得团团转。
火焰巨龙继续着它的"表演"。它在两头太古龙之间来回穿梭,每次出现都会送上一记龙翼耳光。那动作优雅而流畅,就像是以天空为舞台进行这一场华丽的舞蹈表演。
轰隆隆……
沉闷的爆炸声不断响起,两头太古龙完全成了陀螺,在空中不停地旋转。它们试图反击,但在绝对的速度和触及差距面前,所有的攻击都落了空。
59.羞辱
维卡里图拉尔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龙音中的愤怒几乎要撕裂空气:"你这是在羞辱我们!"
"羞辱?"火焰巨龙第一次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卷动着周围的火云,仿佛卡署斯——更准确的应该是火焰龙神迦瑞克斯亲临。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熔岩般的灼热,让空气扭曲起舞:"是我在羞辱你们,还是你们自取其辱?"
天空中突然响起诡异的嘶嘶声,那是之前失去魔法效果的酸雾与冰凇在高空中混合,形成的腐蚀性液滴开始落下。酸雨如同死神的泪水,洒在千疮百孔的平原上,激起阵阵刺鼻的白烟。植被在接触的瞬间枯萎焦黑,土壤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整个战场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观战的人群开始骚动。深水城的守望者们迅速展开魔法护盾,抵御飘散过来的酸雾。伊尔明斯特皱着眉头,挥动法杖在观众席上空撑起一道透明的屏障,说了句废话:"上次看到这种规模的元素混乱……嗯,还是上次。"
由火元素构成的巨龙再次挥动巨翼,这次对准了刚刚稳住身形的维卡里图拉尔。考虑到铬龙更高的体质和对火焰的天然弱势,卡萨洛兹精确地调整了攻击的强度和力量构成配比。当火焰龙翼与太古铬龙的身躯接触时,恐怖的物理冲击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沉闷如雷鸣,震得数千米外的观众都感到耳膜刺痛。
轰隆!
巨响如同天崩地裂,向四面八方扩散。南方阿迪普森林中,成千上万的鸟兽被这恐怖的声响惊吓,黑压压的鸟群如同乌云般升起,野兽们疯狂地向更远处奔逃。树冠剧烈摇晃,仿佛有无形的巨手在撼动整片森林。
碰撞的瞬间,刺眼的白光闪耀,如同闪电在云层中炸开。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卷起螺旋状的火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推进,速度比对付克希尔特维斯时快了数倍,扩散的范围更是呈几何增长。由于铬龙天生的火系抗性,卡萨洛兹的攻击中火元素属性被大幅削弱,暴露出仿佛熔岩般的实体龙翼——那是真正的机械碰撞,没有任何元素伤害的缓冲。
被冲击波推动的火云开始向下飘散,炽热的火元素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干枯的冬季草原瞬间被点燃,橙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大地。火势迅速蔓延,形成数个巨大的火圈,浓烟滚滚升起,与空中的酸雾混合,形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维卡里图拉尔如陀螺般在空中高速旋转,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出混乱的光影。它试图稳定身形,但巨大的角动量让它完全失去了平衡。它根本不具备处理这种姿态失衡的飞行能力。
在深水城北方的克莱普特花园森林深处,一双巨大的绿色竖瞳在阴影中闪烁。"老嚼骨"躲在自己那被摧毁的巢穴之下重新挖出来的伪装巢穴,贪婪地透过水晶球注视着远处的战斗。它鳄鱼般的大嘴微微翕动,品味着口中只剩下半截的精灵尸体,还有那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与愤怒。
"有趣,真是有趣。"老嚼骨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长长的舌头舔过锋利的獠牙,"这小铁龙看起来比和老吼打的时候还要危险,幸亏我没冲动……"
克希尔特维斯见状想要趁机逃离,但火焰巨龙的速度远超它的想象。几乎是瞬移般,卡萨洛兹拖曳着燃烧的轨迹出现在太古镍龙面前,又是一记龙翼扫击。这次的碰撞相对轻微的多,但火元素形态得以完全保持,撞击点迸溅出大片大片燃烧的火云,填补着被冲击波卷开的空隙,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橙红色。
boom!
克希尔特维斯同样失去控制,在空中无助地翻滚着。两头威严的太古龙此刻就像被顽童高举的鞭子下旋转的陀螺,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威仪。
深水城的某个隐蔽角落里,一头奇特的龙正津津有味地观看着这场战斗。葛兰提尔"壮观之舌",这头半黄玉半赤铜的雌性壮年龙,正变成一只有着橘色毛发的的家猫蜷缩在屋顶上。她那异常发达的舌头不时伸出,仿佛在品尝空气那发酵后的战斗余韵。
"哦呵呵,"她用龙语低声笑道,肥猫爪子里还勾抓着刚偷来的一轮上等切达奶酪,"这可比偷奶酪刺激多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家伙的力量……现在这里好像是它的领地来着?嗯,看来以后偷东西得更小心了。"
大橘猫并没有发现,在距离她不远处,还有一只笼罩在阴影中的黑猫始终在监视着她——深水城周边有名有姓但又没有登记为深水城居民的龙,每一头都在查尔森的情报网密切监视之下。梅呢梅呢有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你们两个加起来已经活了六千年!"火焰巨龙的声音如同火山爆发,每一个字都震颤着空气,"六千年啊!这是多么漫长的岁月!"
卡萨洛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普通人类的一生不过区区数十载,矮人五百年就算高龄,精灵千年便称长寿。而你们呢?你们拥有凡人无法企及的悠长生命!"
"这些时间——"火焰巨龙猛地提高音量,怒火几乎要将天空点燃,"难道全都活到了猪猡身上么?!"
最后几个字如同天雷炸响,音波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外扩散。正在燃烧的平原被这股力量压制,火焰瞬间矮了三分,仿佛在至高威严面前瑟瑟发抖。
至高森林西麓一座残破的古老法师塔中,古绿龙格林诺斯塔德拉诺正通过一面巨大的镜子观察着战斗。这头被称为"解谜之龙"的古龙,以其对魔法和谜题的痴迷而闻名。此刻,它那充满智慧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妙极了!"格林诺斯激动地在它那堆满古籍和魔法卷轴的巢穴里踱步,"这种力量的运用方式...不是单纯的蛮力,也不是纯粹的魔法,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神力?命运?搞不懂啊,真是个绝妙的谜题!"
它唤出一支魔法羽毛笔,让其自动在羊皮纸上疯狂记录:"火元素形态的构建基于...不,不对,这里面可不是普通的奥术运用,应该结合了传说中的元素大师进阶,好像还有神性的痕迹……据说这铁龙是命运龙神的选民,是库若尼普斯的影响么?还是说……双选民?"
火焰巨龙的语气愈发愤怒,那种失望几乎化为实质,让周围的火云都变得更加狂暴:"我以为你们被那群外来的彩色蜥蜴欺负得这么惨,怎么也该痛定思痛!"
"我以为你们会恸哭!会愤怒!会卧薪尝胆,去挖掘阿斯格拉斯血脉中隐藏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如同战锤,重重敲击在两头太古龙的龙魂上,"会让那些狂妄的蜥蜴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龙!"
boom!
又是一记火焰龙翼耳光,这次卡萨洛兹没有任何保留。恐怖的力量透过维卡里图拉尔的鳞甲,直达它的颅骨深处。太古铬龙发出一声惨叫,如同流星般从数百米高空坠落,巨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平原上。
大地震颤起来。作为体重接近200吨的太古龙,维卡里图拉尔的坠落相当于一颗小型陨石的撞击。震波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方圆十公里内的地面都能感受到明显的震动。
巨大的不规则撞击坑出现在平原上,深度足有十米,直径超过五十米。
地震般的冲击让正在燃烧的平原火势更加疯狂,被掀起的尘土与浓烟混合,形成一道道旋转上升的烟柱。酸雨依然在下,与火焰接触时发出刺耳的嘶嘶声,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传说中的炼狱。
漫天尘土被掀起,灰褐色的沙尘暴瞬间笼罩了数千米的范围,将整个战场都遮蔽在朦胧之中。飞溅的石屑如雨点般向四周射去,其中较大的岩块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威力不亚于中低环法术的攻击。
观战的人群顿时慌乱起来。深水城的守望者们迅速展开魔法护盾,庇护好事的普通吃瓜民众。几位学院大法师联手施展防护法术,将飞向观众台的石屑悉数拦截。伊尔明斯特挥动法杖,原本用来抵御酸雨的透明屏障瞬间加固,那些高速飞行的碎石撞在上面后化作粉末洒落。
"好大的力气。"凯尔本黑杖面无表情地评价道。他一边维持着防护法阵,一边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自从跟随伊尔明斯特学习魔法以来,他见过无数强者,但能够仅凭肉体力量造成如此破坏的存在,他还真没见过。
钨龙菲欧娜米隆展开双翼,为聚集在身边的人们抵挡飞溅的碎石和飘散的酸雨。她的黄绿相间鳞片在尘雾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就是卡萨洛兹的真正实力吗?我以为我已经很了解它了。"
尘雾逐渐散去,维卡里图拉尔从巨大的撞击坑中艰难地爬起。它引以为傲的镜面般鳞甲已经失去光泽,多处出现龟裂,龙角也断了一根。更严重的是,它的左翼明显扭曲变形,显然在坠落中受了重伤。
"结果呢?"火焰巨龙的声音穿透尘埃,带着彻骨的失望,"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和原来一样!"
"三千年!你们每一个都活了整整三千年!"怒吼再度炸响,连借助水晶球观战的老嚼骨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一个人类王国的兴衰不过三百年,一个精灵王朝的辉煌不过千年,而你们活过了三个精灵王朝的轮回!"
克希尔特维斯想要说什么,它张开龙嘴,正准备为自己辩解,或者发出什么威胁的言语。但迎接它的是一只燃烧着火焰的龙爪——不,那已经不再是火元素形态的巨大龙爪,而是恢复了实体,但发育异常的青年铁龙前爪。
那只前爪看起来并不算太大,相比太古龙的体型甚至显得有些渺小。但当它按住克希尔特维斯头颅的瞬间,太古镍龙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压制。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于体型或魔法,而是来自于龙魂的压制。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中响起。克希尔特维斯的颅骨在巨大的压力下出现裂纹,剧痛让它发出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它整个龙躯被狠狠压向地面,巨大的身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重重撞在一处小山丘上,将其完全撞塌。
"结果你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卡萨洛兹的声音变得冰冷彻骨,"除了让年龄随着时间而腐朽,一步步迈向迟暮,等待命运龙神的召唤外……"
它缓缓退出火元素形态,那种灼热的光芒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于命运龙神库若尼普斯的冰冷气息。那种寒意不是温度上的低温,而是更深层次的,直接作用于真龙们龙魂最深处那些源于诸龙神的本质,关于死亡、终结、命运不可违抗的绝对威压。
"你们什么都没做!"
"看看你们的法术。迟缓!低效!软弱无力!"每个词都像是判决,"看看你们的战斗方式——"卡萨洛兹发出充满鄙夷的冷笑,偏头看向了地平线上狂奔的兽群,"和那群逃跑的野猪又有什么区别?!"
葛兰提尔差点被呛到,她爪子上的奶酪掉在了屋顶上:"野猪?哦天哪,这比喻……那可是太古龙……不过确实,它们刚才的冲0撞确实挺像野猪的。"
格林诺斯则完全停下了记录,古绿龙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数千年的积累却如此不堪一击。这不仅是力量的问题,更是……理解的问题?"
老嚼骨则在暗处发出低沉的咆哮,基于对卡萨洛兹的了解,它认为铁龙崽子连它也骂了——就算没有,之前铁龙崽子也不止一次骂了色彩蜥蜴这个词。此刻它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头年轻的铁龙说得没错。
卡萨洛兹保持着青年铁龙的本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头几乎失去战斗能力的太古龙,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厉的光芒,靛蓝色的竖瞳中没有怜悯,只有深深的失望和冷漠。
酸雨依然在下,火焰依然在烧,整个平原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但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那头相对娇小的铁龙却如同君王般伫立,散发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观众席上,那些原本追随太古龙的老亚铁龙们彻底沉默了。而那些年轻的亚铁龙们,更多是想起了达玛拉战役中的过往,想起了这头年幼的铁龙是如何一一将它们击败,又带领它们一次又一次击溃恶魔军团的。
现在它们明白,当初的卡萨洛兹还远未展现真正的实力。
"这就是至尊之龙的力量吗?"一头年轻的铬低声自语,龙眼中满是敬畏。
"不,这比预言中的至尊之龙更强。"洛莉斯纠正道,她的声音中带着莫名其妙的自豪,"这是我们的领袖,亚铁龙族真正的未来。"
平原上,卡萨洛兹继续着自己慢条斯理地质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观战者的耳中:
"我进入少年期,就已经能把你们摁在地上揍了。就你们这德行,也敢觊觎至尊之龙?"
60.至尊之龙
深水城外的平原上,战斗留下的痕迹依旧在侵蚀着冰原。焦黑的土地上残留着酸蚀的坑洞,火焰在结冰的枯草上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炭混合的刺鼻气味。
卡萨洛兹恢复了原本的形态,平和的如同一只刚刚午睡起来伸完懒腰的少年龙,银白色的鳞片在逐渐西斜的阳光下泛着水波般的金属光泽,把暗淡的焰光和龙鳞龙皮上的雕皮密纹完全掩盖。
维卡里图拉尔艰难地从撞击坑中爬起,断裂的龙角还在渗出暗色的血液。这头活了三千年的太古铬龙,此刻却像一头刚学会飞行的雏龙般狼狈。它缓缓低下巨大的头颅,发出低沉的龙吟:"我,维卡里图拉尔,承认你的力量。按照古老的传统和早已遗忘具体内容的誓约,我愿意追随你,一位亚铁龙族内真正的强者,预言中的新至尊之龙!"
克希尔特维斯则在不远处挣扎着站起,墨绿色的鳞片上满是裂痕。它那被龙魔力熔融成光球的龙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隐藏在其下深深的恐惧——鬼知道两团光球为何能表达出这么多情绪,这大概就是魔力的魅力所在吧……太古镍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吼。
它低着头,拖着受伤的身躯,像一条被打败的老狗般缓缓向远处爬去,直到远离了战场才拍打着翅膀摇摇晃晃的起飞。
跟随它而来的十几头镍龙相互对视,气氛诡异地沉默着。一头老年镍龙率先转身,头也不回地飞向另一个方向。这仿佛是个信号,大部分镍龙纷纷选择了独自离去,各奔东西。只有三头镍龙犹豫片刻后,默默跟上了克希尔特维斯的脚步——它们已经开始熔融的眼中的光芒暗淡而诡谲,谁也不知道它们心里在盘算什么。
令龙意外的是,还有两头老年镍龙留在了原地。即便狡诈如阴狠镍龙,也不缺少认为力量就是一切的慕强者。
"哼。"维卡里图拉尔对着克希尔特维斯离去的背影发出不屑的鼻音,"镍龙就是镍龙,永远改不了那副德性。"
卡萨洛兹没有理会两头太古龙之间的恩怨,这种亚种之间的鄙视链是永远也无法修正的,特别是铁龙自己就站在亚铁龙族鄙视链顶端的时候。它将目光投向那些观战的老龙们。它们大多保持着人形,站在远处的山丘上,脸上满是困惑和犹豫。
一头老年钴龙率先打破沉默,它缓缓走上前,恢复了闪亮修长的龙形:"我,奥兹密特拉克斯,活了八百年,愿意追随你。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真的相信那个预言吗?"
"预言?"卡萨洛兹咯嘣了下铁喙,"我不需要预言来证明什么。"
另一头老年铬龙也站了出来:"可要是没有至尊之龙的血脉,你如何能够……"
"血脉?"卡萨洛兹打断了它的话,声音中带着理所当然的讥讽,"你们这些老家伙,哪怕到现在了脑子里也就只有血脉和传统吗?看看色彩龙,它们有什么高贵的血脉?可它们却把我们逼到了绝境!”
这番话让在场的老龙们陷入沉默。确实,论血脉的高贵,亚铁龙族远胜于那些外来的彩色蜥蜴。可结果呢?
“再看看那些两只脚的人类,他们中的强者——不用说别的,就那里站着那几个,伊尔明斯特、凯尔本奥罗桑、莱拉银手,还有皮尔盖伦,他们又拥有什么高贵的血脉,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像宰小鸡一样宰掉一头太古龙!"
伊尔明斯特瞪着眼睛吹着自己的白胡子,凯尔本黑杖拉着自己的莱拉一个传送躲进了黑杖塔,皮尔盖伦无所谓的摊开手——卡萨洛兹这话要是传出去了,绝对会有太古龙来找他们麻烦,但他们现在又能怎么办呢?反正躲在深水城里,太古龙来了也有卡萨洛兹顶在外面。
菲欧娜米隆适时飞了过来,她那黄绿相间的鳞片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醒目:"诸位,我想你们都看到了。卡萨洛兹不仅有着强大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它带领我们在达玛拉击退了恶魔军团,为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龙开辟了第二个栖息地,现在又在深水城建立了稳固的统治。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功绩。"
洛莉斯和阿祖克弥泽斯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它们讲述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讲述着卡萨洛兹如何带领它们成长,如何为亚铁龙族争取生存空间。
渐渐地,一些老龙开始动摇。最终,包括奥兹密特拉克斯在内的八头老龙选择了留下。其余的则各自散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时,平原上聚集着接近四十头亚铁龙。原本追随卡萨洛兹的二十多头年轻龙,加上维卡里图拉尔和它的三头老年铬龙追随者,还有选择留下的三头镍龙和八头其他老龙。
卡萨洛兹环视着这些龙,靛蓝色的竖瞳闪硕:"很好。从今天起,深水领就是亚铁龙族在费伦大陆的第二个正式据点,算上达玛拉,足以轻松的容纳现在的亚铁龙成员。维卡里图拉尔,我命令你负责继续整合所有铬龙的力量,有可能的话,联系一下你那些老朋友们……"
它的目光转向了地平线之外,目视着那些四散离开的老龙。不少飞鸟走兽游鱼与它们的路径重合,查尔森的情报网已经将它们锁定,终有一天,它们必将回到亚铁龙这个族群之中。
"遵命。"维卡里图拉尔低下头颅,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古龙,此刻恭顺得如同刚成年的龙。
翌日清晨,深水城的居民们看到城市上空盘旋着巨大的铬龙时,反应各不相同。大部分平民和新兴的工匠阶层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龙族的统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和机遇。工厂的蒸汽依然升腾,公共学校里传来朗朗书声,医院中新型治疗法术正在挽救生命。
但在城市的某些角落,反应却截然不同。
黑杖塔的密室中,几位须发皆白的大法师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有意思的是,现任黑杖凯尔本缺席了这场秘密议会。
"又一头太古龙。"为首的大法师凯恩德尔声音沙哑,"诸位,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了。"
"什么现实?"另一位法师冷哼,"承认那头爬虫比我们更懂魔法?承认我们千年来的研究抵不上它随手施展的一个法术?"
"马塞鲁斯,收起你的傲慢。"第三位法师开口,"你亲眼见过它改良的施法技巧,虽然它现在的施法等级不高,但那对奥术的理解连我都自愧不如。"
"那又如何?"马塞鲁斯猛地站起,"我们是深水城法师公会的创始人!我们的家族世代守护着这座城市的魔法传承!现在却要向一头龙俯首称臣?"
凯恩德尔叹了口气:"问题是,民众不这么想。你看看外面,那些平民因为免费教育而欢呼,工匠们因为新技术而致富,就连一些年轻的黑杖塔法师都开始追捧卡萨洛兹的魔法理论,更别说那些大批大批涌入的外来法师了……我们已经失去了民心。"梅呢你咏在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民心?"马塞鲁斯嗤笑,"愚民的想法何时值得重视了?"
"当愚民的孩子都能施展戏法的时候。"第三位法师幽幽地说,"卡萨洛兹的教育改革正在培养新一代的施法者,而这些人从一开始就不会认同我们的理念。再过二十年,不,也许只需要十年,传统法师公会,还有黑杖塔就会彻底成为历史。"
沉默笼罩了整个密室。最终,一直没有说话的最年长者缓缓开口:"或许,我们该考虑德拉蒙特家族的选择了。"
"您是说……"
"隐退。"老人疲惫地闭上眼睛,"与其在新时代中苟延残喘,却又拉不下脸面放不下那些利益去加入它,那还不如抱着现在这些财产体面地退出舞台。至少现在它还没有像对待某些贵族那样对待我们,这样我们还能保留最后的尊严……"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座早已废弃的贵族庄园地下室里,最后的顽固派正在密谋。
"机会来了!"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激动地说,"平原上的战斗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慌,越来越多的龙进入了城市,许多人害怕会成为龙的口粮,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别傻了。"另一个声音充满苦涩,"你没看到吗?大部分人根本不在乎。他们只关心明天的工资是否会增加,孩子能否得到更好的教育。"
"那是因为他们被蒙蔽了!一旦我们揭露真相——"
"什么真相?"第三个人打断了他,"说卡萨洛兹重建了半个深水城?说它的政策让贫民窟消失了?还是说它建立的医疗体系挽救了瘟疫中的上万条生命?"
"但它终究是龙!是异族!它统治深水城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当做羊一样圈养起来,薅羊毛,挤羊奶,吃羊肉!"
"那又如何?"一个新的声音加入进来,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贵族摘下了面具,"我退出。这场无意义的抗争已经够了。我的领地上,农民们用上了新农具,产量翻了三倍。我的次子在新学院里学到的知识,比我家传的导师教的还要深奥。我为什么要反对这一切?"
"叛徒!"有人怒吼。
年轻贵族冷笑:"随你们怎么说。但我要提醒你们,皮尔斯家族上个月因为煽动叛乱被查抄,罗德里克男爵因为虐待领民被剥夺了爵位。你们真的想步他们的后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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