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62章

作者:未落

 这个方案的简洁和狠辣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的这么做,确实能够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彻底摧毁那层深渊。但这也意味着……

 "老东西,"卡萨洛兹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伊尔明斯特身上,语气中的嘲讽更加浓烈,"我甚至提醒了你密斯卓诺的屏障之事,但你依旧固执的认定我是想引爆密瑟能核,把深渊和费伦的大片区域摧毁——"

 它的龙眼中闪过真切的愤怒:"我很好奇,你对我究竟有着多么巨大的偏见?"

 伊尔明斯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确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让他自己都感到羞愧。

 "真是让龙伤心啊。"卡萨洛兹的声音中带上了戏剧化的悲伤,但那双靛蓝色的竖瞳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它开始在瞭望塔上踱步,每一步都让整座钢铁之塔微微震颤:"从我帮你守住阴影谷开始,我和你共同出生入死'共同'——"

 卡萨洛兹故意拉长了"共同"这个词,语气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如果你觉得当时完全失去对魔法控制的你,也算参与了战斗的话——战胜了班恩、米尔寇以及巴尔的圣者。"

 伊尔明斯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场战斗确实算得上他千年生涯中最狼狈的一次,动荡的魔法完全失控,他几乎成了累赘。

 "然后是我重建了在地震海啸中毁于一旦的深水城和博德之门,"卡萨洛兹继续着它的"控诉","接着还是我,在北地之龙的威胁下捍卫了深水城的安全。"

 它猛地转身,银白色的鳞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结果到现在,你依旧将我视为恶龙?"

 这个质问狠狠砸在伊尔明斯特的心上。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这头铁龙,即便对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卡萨洛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起来,但那种轻快中透着危险,"因为我和风暴这疯女人的矛盾,还是因为我揭露了你在酒馆里调戏酒女的劣迹?"

 伊尔明斯特的白胡子剧烈抖动,显然这个"黑历史"被提起让他相当难堪。

 "又或者……"卡萨洛兹故意停顿了一下,龙喙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是我揭穿了你被歌龙变成的女人戏耍的事实?"

 听到歌龙,凯尔本·黑杖黑着脸转过了头。这位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大法师,此刻却像个被戳中痛处的孩子,完全不敢看向自己的老朋友。他更害怕卡萨洛兹直接道出当时发生的一切。

 那本该是个永远的秘密,但鬼知道这头铁龙为啥会知晓其事——事实证明,这头年幼的铁龙就是知道很多很多本该无人知晓的秘密。这大概是命运龙神的眷顾,又或者是新魔法女神的私语?

 对此事依旧不明所以却已经屡次被卡萨洛兹带着奇怪的预期提及的伊尔明斯特终于恼羞成怒。

 啪!

 这位千年传奇法师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清脆的声音在瞭望塔上回荡:"我……我就不该和你说一句话!"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一向以智慧和冷静著称的大贤者,会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

 "那可不行,"卡萨洛兹的声音中充满了得逞的愉悦,"你不说话的话,那谁来指导我们使用密瑟能核建造迷锁?"

 它优雅地卷起尾巴,做出一个思考的姿态:"纵观费伦大陆,除了永聚岛那群心胸狭隘满腹诡计但其实就是些棋子的尖耳朵外,也就你,还有你那神秘的导师,掌握着真正建造迷锁的知识了吧……"

 卡萨洛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嗯,用不了多久后,永聚岛的尖耳朵都得被排除在外?"

 "什么意思?"艾拉斯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她优雅地站起身,银色的长发在无形的魔力中微微飘动,"永聚岛也要发生什么灾难么?"

 作为银月城的至高女士,她与永聚岛的精灵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彼此政见不同,但血脉的联系让她无法对同胞的危机置之不理。

 "至高女士,你那么关心那群尖耳朵干嘛……"卡萨洛兹转头撇了眼艾拉斯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又迅速将目光盯回伊尔明斯特身上。它的爪子在地面上抓挠出不耐烦的节奏:"别这样瞪着我啊老东西,我虽然不喜欢那群尖耳朵,但从来没有招惹他们的打算。"

 这番话让在场拥有精灵血统者都微微皱眉。卡萨洛兹对精灵的偏见众所周知,但如此直白的表达依然让人不适。

 伊尔明斯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我永聚岛会发生什么,我~教~你~建~造~迷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位传奇法师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意气用事只会被气的更惨!

 除此之外,地狱门堡的威胁迫在眉睫,而面前这头该死的铁龙确实掌握着解决问题的关键。

 "还能发生什么,"卡萨洛兹乐了,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在龙脸上显得格外欠揍,"你在密斯卓诺学习的时候,你的导师没有跟你讲述过尖耳朵的历史么——他们的哪一次毁灭性的灾难,不是源于内战?"

 它摇晃着脑袋,金属鳞片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大撤退进行了几百年了,费伦大陆上退回永聚岛的精灵又多少了,百万?千万?还是上亿?你只要掐指算算时间,尖耳朵的下一次内战不就是近期的事情吗?"

 这个推论让在场的精灵血统者都陷入了沉默。精灵的历史确实充满了内战和分裂,从数次皇冠战争到大撤退,每一次都是因为内部的矛盾激化。而现在,永聚岛上各派系之间的矛盾确实在不断升级……

 "……"伊尔明斯特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言以对。他想要反驳,但历史的规律摆在那里,精灵们确实有着自相残杀的"优良传统"。

 艾拉斯卓发出了一声长叹,那声叹息中包含着对同胞命运的无奈。老树人图琅的木质身躯再度发出低沉的吱吱声,显然也在为这个预言感到悲哀。金龙德鲁伊艾罗斯克鲁吉帕拉的绿色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波动。

 只有风暴·银手还在试图为精灵辩护:"你这是偏见!精灵们已经从历史中吸取了教训,他们不会再……"

 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说法。永聚岛上的政治斗争她也有所耳闻,那些所谓的"智者"们为了权力已经开始不择手段。

 卡萨洛兹根本懒得搭理她,只是用尾巴轻蔑地扫了一下,继续盯着伊尔明斯特。梅呢没想呢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如果在你的‘指导’下,以密瑟能核为核心的迷锁的效果达到预期……”卡萨洛兹稍稍停顿:“那我就告诉你们为啥尖耳朵内战会这么的有规律且总是不可控的扩大,让你们有机会去尝试拯救下那些令龙恶心的豆芽去,你觉得如何呢?”

 沉默持续了片刻,伊尔明斯特终于完全恢复了冷静。这位传奇法师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智慧的光芒,他直视着卡萨洛兹:"你想要的预期效果是什么?"

 问题的关键终于被抛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铁龙的回答。

 卡萨洛兹缓缓站直身体,银白色的鳞片在魔法灯光下熠熠生辉。它弹出右翼大趾,狂风骤起,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那只龙爪遥指着远方地狱门堡那巨大的传送门,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天地间回荡:

 "我要完整的保留苏尔坦萨,并将之改造成一座支撑着迷锁的移动战争堡垒!"

 它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野心和决心:"然后从那里——从那里牵引着魔网进入到深渊之中,让其成为费伦反攻深渊的桥头堡!"

 龙吟震颤云霄,连远处正在战斗的恶魔和联军都不由得停下动作,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成为密斯瑞尔-伊西丝魔网秩序深深扎入到深渊混乱之源内的一颗钉子!"

 最后这句话如同神谕般在空中回荡,仿佛来自天界的律令。

 瞭望塔上再次陷入死寂。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不是震惊和恐惧,而是……震撼。

18.不为人知的历史,亦或是神话

 恶魔大军的反应算不上迅速,但也不至于滞后。

 当苏尔坦萨完全停稳那刻,地狱门堡上空响起了尖锐的号角声。那是用受折磨灵魂的哀嚎编织而成的混乱音波,每个音符都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在空气中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那叫一个闻者伤魂听者流血。

 深渊恶魔们可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倒。在号角声响起的瞬间,原本如潮水般冲击钢铁防线的恶魔大军便开始有序地重新集结。低等恶魔们虽然智慧有限且行为混乱,但在高等恶魔的强制命令下,依然能够执行基本的战术动作的——前提是高等恶魔没自己打起来。

 就三个深渊领主的控制水平,这种混乱大概是不会发生的。

 卡萨洛兹收起龙翼,庞大的身躯在瞭望塔顶投下的阴影随着云层的移动而摇曳。它的靛蓝色竖瞳微微眯起,注视着远方恶魔军团的调动。在伪拉普拉斯妖的演算下,敌人的反应模式被迅速解析——深渊领主们正在评估威胁等级,而试探性攻击将在三分钟内展开。

 伊尔明斯特的白胡子微微抖动,手握魔法书,目光锁定远方的威胁。银月城的至高女士艾拉斯卓站得笔直,银发随风轻舞,手指轻抚法杖上的符文。风暴·银手紧握剑柄,银色眼眸中怒火未消,显然还在为早前与铁龙的争执而耿耿于怀。其余人——弗佐尔·黑锤、矮人友赫姆、金龙德鲁伊艾罗斯克鲁吉帕拉,以及神秘的迷雾大师——各怀心思,目光却一致投向地狱门堡上空那翻涌着不祥的能量,仿佛天空本身也在畏惧从深渊升腾而起的硫磺恶臭。

 "恶魔要动了。"卡萨洛兹的声音平静如深潭,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话音刚落,一道炽热的火光便从地狱门堡的方向冲天而起。那是一头巴洛炎魔,深渊中最为人所知的高等恶魔之一。它展开的双翼宽度超过十二米,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中留下燃烧不完全的漆黑烟迹,宛如一座移动的火山。炎魔手中的斩首巨剑缠绕着地狱之火,剑身上刻满了亵渎的符文,散发毁灭的气息与别再腰间的火焰长鞭相映成趣。

 "哟,贝勒爷亲自出马了。"卡萨洛兹的语气满是戏谑,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舞台表演,"看来那三个藏头露尾的深渊领主还挺重视这座破城的。"

 "贝勒爷?"风暴·银手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称呼感到困惑。

 "一个某种语言的谐音梗而已,"卡萨洛兹慵懒地甩了甩尾巴,"在那语言体系中,贝勒爷是一种皇室爵位名称的敬语称谓,读音与巴洛炎魔差不多,地位也相仿。"

 迷雾之主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带着一丝凝重:"别轻视它们。每一头巴洛炎魔都拥有接近甚至超过传奇的力量,这头显然是深渊领主麾下的得力干将。"梅呢没有没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传奇?"卡萨洛兹嗤笑一声,没有继续解释什么。

 正说话间,跟随在巴洛炎魔身后的精锐部队也显露出全貌。三十六头判魂魔组成了完美的楔形阵型,它们苍白的皮肤上爬满了诡异的纹路,像是界域猿猴与野猪之间的大型混合体,从身后长出小小的羽翼,看起来似乎无法承受自身的重量,却飞的稳稳的。它们那双闪烁着余火般光芒的红眼睛拥有着穿透心灵屏障汲取灵魂的力量。

 更多的弗洛魔则在阵型两翼盘旋。这些长着秃鹫般脑袋的飞行恶魔是深渊军团的空中绝对主力,它们的尖啸声能够震慑心灵,利爪上的毒素足以腐蚀最坚固的盔甲。足足有上百头弗洛魔参与了这次试探,它们的翅膀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让地面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艾拉斯卓握紧了法杖,银色的长发在无形的魔力中微微飘动:"需要我们协助防御吗?"

 "不必。"卡萨洛兹的回答如熔岩般滚烫,简洁而自信,它甚至没有看向逼近的恶魔军队,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风暴还未消退的怒容,"风暴,想打个赌吗?你们这些‘英雄’比得上耐瑟瑞尔的工艺吗?"

 风暴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紧握剑柄,声音如刀锋般锐利:“省省你的嘲讽,铁龙。如果你的浮空城连这点试探都挡不住,我们的血可不是为你这傲慢付账的。”卡萨洛兹的铁喙再次“咯嘣”一响,发出嘲弄的轻笑:“傲慢?不,这是对真正可靠之物的信心。”它的龙尾扫过甲板,金属碰撞声点缀着话语,“睁大眼睛,学着点,别只会挥剑。”

 风暴正欲反驳,巴洛炎魔已然率先发动了攻击。它高举斩首巨剑,地狱之火在剑身上熊熊燃烧,形成了一道长达五十米的火焰之刃。随着一声震天的咆哮,火焰巨剑斩向苏尔坦萨的防护结界。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天空中炸响,火焰与魔法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连三千米外的瞭望塔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浪。然而,当火光散去,苏尔坦萨的防护结界却纹丝不动,紫黑色的光幕如同深渊般吞噬了所有的攻击。

 "这防护结界......"伊尔明斯特似乎有些惊讶,"不是单纯的奥术,里面混合了阴影位面的力量。"

 "宾果,可惜依旧没有奖励。"卡萨洛兹慵懒地说道,"密瑟能核提供的是近乎无限的魔力,但如何使用这些魔力,还得看使用者的本事。阴魂们在阴影位面漂泊了一千多年,总得学会点什么吧?"

 判魂魔们紧接着自己的主子展开了第二波攻击。它们交汇的魂能在空中编织出亵渎的混乱法阵,暗黑色的束状深渊法术从混乱的核心中激射而出,每道都蕴含着足以湮灭灵魂的力量,汇聚成流不间断地轰击着浮空城的防护。

 与此同时,弗洛魔们也没有闲着。它们俯冲而下,利爪上凝聚着腐蚀性的毒素,试图寻找结界的薄弱点。上百头弗洛魔如同黑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那层紫黑色的光幕。

 所有的攻击都如泥牛入海,被那层诡异的光幕吸收殆尽。紫黑色的结界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不管多么强大的攻击都无法在上面激起一丝涟漪。

 "这就是阴魂们在阴影位面一千多年研究的成果吗?"艾拉斯卓发起了惊叹,"将负能量与奥术完美融合,创造出这种能够吞噬一切攻击的防护。要不是阴魂们野心太大,倒也算是不错的盟友。"

 “十二王子,放耐瑟瑞尔时代就是十二个大奥术师。老头,你觉得自己相比那些大奥术师如何?”

 “我又没见过他们……”伊尔明斯特无奈的岔开话题。

 “真没见过?”卡萨洛兹追问:“你难道不知道,围攻密斯卓诺的三邪魔就是某位大奥术师的杰作?”

 “什么!”艾拉斯卓的语气出奇的带上了愤怒。

 “不然呢,这地狱门堡的恶魔最初不也是耐瑟瑞尔人弄出来的吗?”卡萨洛兹耸动着双翼:“怎么,你想找他们麻烦吗?我正好知道几位逃离了那场毁灭的耐瑟瑞尔大奥术师现在在哪……”

 “他们居然还活着!”

 正说话间,苏尔坦萨的防御系统骤然苏醒。

 环绕城市的银色锁链爆发出幽蓝光芒,紫黑色的光幕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波纹中心激射而出。那光束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有华丽的特效,也没有惊人的声势,就像是黄昏时刻的天空一隅,但在场的所有施法者都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着那领任何人都感到心悸的毁灭气息。

 "解离术?"伊尔明斯皱起了眉,被火星灼烧过的长胡子都缩成了一团,"不,这比解离术更加纯粹!"

 首先中招的是一头冲在最前面的弗洛魔。灰白色的光束触及它的瞬间,这头恶魔便开始崩解。不是燃烧,不是腐蚀,从视觉效果上看,就像是从最基本的层面上被抹除存在。它的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擦除的铅笔画,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气中——不管恶魔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这坨玩意都被还原成了离散的稳定基本粒子。

 "那是源自密瑟能核最直接最纯粹的毁灭性力量。"老贤者的声音带上了敬畏,他对密瑟能核的认知,让他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魔网节点中蕴含的原始力量,被阴魂们以某种方式引导出来。”

 卡萨洛兹的龙尾满意地翘着尾巴:“耐瑟瑞尔的工艺,”

 它得意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比你们那些吟游诗人的英雄故事靠谱多了,风暴。”

 风暴闻言的银色眼眸中的怒火再度被引燃,但她紧咬牙关,强压反驳。艾拉斯卓见势上前一步挡住自己的妹妹:“卡萨洛兹,这结界的强度……甚至超过了密斯卓诺的迷锁,这是密瑟能核的力量?”

 “密斯卓诺的迷锁是纯粹的尖耳朵法术建造的——高等精灵魔法源自阿梵多,与费伦的魔法体系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统的产物,虽然经历了数万年的演化在魔网下使用没啥大问题了。但密瑟能核终归是密斯瑞尔魔网的核心交汇节点,用尖耳朵魔法来利用它,那没点问题才奇怪吧。”卡萨洛兹回答了艾拉斯卓最关心的疑问,然后接着补充道,“阴魂们的研究还不错,可惜'流量'非常有限。"

 更多的光束从结界中射出,数量不多,好在每一道光束都能精准地命中一个目标,被击中的恶魔无一例外地被彻底抹除。但恶魔们也不是傻子,在付出了十几个同伴的代价后,它们迅速调整了阵型,规避起那些弹道速度并不迅捷的致命的“光束”。

 打是打不动,而反击被沾到一点就死,巴洛炎魔见势不妙只能下令撤退。它咆哮着挥舞斩首巨剑,地狱之火形成一道火墙,试图阻挡自己部下撤离的路线为自己争取到“掩体”,导致又有几头恶魔被解离光束击中,但总体来说,大部分精锐还是成功撤离了苏尔坦萨的攻击范围。

 "看吧,我就说流量有限。"卡萨洛兹摇了摇比例依旧有些大的脑袋,语气中带着无尽的遗憾,"要是密瑟能核那纯粹的毁灭性力量能够被随意控制当做光炮的话,我直接轰掉地狱门堡不就完了,还弄这么麻烦干嘛。"

 恶魔的试探部队狼狈撤退,虽然没有全军覆没,但也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更重要的是,它们已经见识到了苏尔坦萨的可怕——那种能够直接抹除存在的力量,即便是恶魔也感到恐惧。

 瞭望塔上,众人的表情各异。有震撼,有担忧,也有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艾拉斯卓轻声说道,"密瑟能核的力量确实强大,但也有其局限性。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先解决深渊领主的原因。"

 "聪明。"卡萨洛兹点点头,"密瑟能核就像一个装满了炸药的仓库,威力惊人但难以控制。继承了耐瑟瑞尔大奥术师遗产的阴魂们花了一千多年,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所以......"

 它转身面向众人,靛蓝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冷光:"我们需要的不是用它来战斗,而是用它来创造一个能够长期对抗深渊的堡垒。"

 "走吧。"卡萨洛兹向魔法船的方向走去,"该去看看我们的战利品了。恶魔们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麻烦,正好给我们留出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跟上。在卡萨洛兹的带领下,一行人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魔法船。这是星界巨城最新生产的行政级客运船,流线型的船身上刻满了防护符文,甲板与船舱内设有适用于不同种族的完善舒适性配置,运动性良好还拥有着不俗的飞行速度。魔法船虽然与苏尔坦萨相比显得渺小,但在当前的费伦大陆,已是最先进的飞行载具。

 魔法船缓缓升空,向着三千米外的浮空城驶去。随着距离的拉近,苏尔坦萨的全貌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黑色的城墙如同倒悬的山峰,每一块石头都散发着岁月的气息。尖锐的塔楼直指地面,仿佛要刺穿大地。整座城市被一种诡异的美感包围,那是只有在阴影位面才能孕育出的独特审美。

 紫黑色的防护结界笼罩着整座城市,如同一层流动的阴影。透过半透明的光幕,能够隐约看到城市内部的景象——扭曲的建筑、诡异的雕塑,还有那些被银色锁链束缚的身影。

 "真是壮观。"艾拉斯卓轻声感叹,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浮空城的影子,"即便在耐瑟瑞尔的鼎盛时期,这样的浮空城也不多见吧?"

 "按照规模来说,苏尔坦萨在所有浮空城中只能算中等。"出人意料的是,回答她的不是卡萨洛兹,而是一直沉默的老树人图琅。这位年龄未知的老家伙或许亲历了耐瑟瑞尔时代——至高森林可就在奈瑟瑞尔帝国旁边。

 "最大的浮空城是辛勒纳尔,直径超过十公里,上面居住着近百万人口。相比之下,苏尔坦萨只有不到三公里直径。"

 "但辛勒纳尔早就化为废墟了。"卡萨洛兹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卡尔萨斯那个蠢货释放十二环法术的时候,伊奥勒姆早已放弃了自己的浮空城,那时恐慌的辛勒纳尔居民们正好飞在耐瑟山脉上空。当魔网崩溃的那一刻,整座城市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砸进了山脉深处,成为了那亿万年地质景观的一部分。"

 它摇了摇头,仿佛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据说冲击产生的地震在千里之外都能感受到。近百万人,就这样在瞬间化为乌有。"

 魔法船继续前行,船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耐瑟瑞尔的覆灭是费伦历史上最大的灾难之一,即便过去了一千多年,提起这段历史依然让人唏嘘。

 "说起来,卡萨洛兹阁下,我有个疑惑不知道你能否为我解答。"艾拉斯卓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正在虚空掌舵的卡萨洛兹,"你刚才说密瑟能核是魔网的节点,我能感受到你对其力量的敬畏和憧憬。但我无法明白的是,你同时又对创造了密瑟能核的耐瑟瑞尔人充满了鄙夷,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问题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场的都是费伦大陆最顶尖的施法者,对魔法的本质有着深刻的理解。但卡萨洛兹的矛盾表现却是令人好奇。

 卡萨洛兹回过头,它顿了顿,铁喙“咯嘣”一响,靛蓝色的竖瞳中闪过玩味:"看来你们对耐瑟瑞尔的了解,都停留在人类记载的历史上啊。"

 它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前方,一边用法师之手操控着魔法船那纯粹为了仪式感而保留的舵盘,一边开始了它的"历史课":

 "密瑟能核是奥术帝国耐瑟瑞尔最伟大的发明——几乎所有认识'密瑟能核'这个词语的费伦人,都将这句话奉为真理,并对那个奥术繁盛的时代充满了憧憬与幻想。你们费伦人,总是把密瑟能核吹成耐瑟瑞尔的天才之作,恨不得把那群渔民捧成神。”

 龙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傲慢与嘲讽:"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伊尔明斯特的白胡子微微抖动,眼中闪过了不悦:“大胆的说辞,铁龙。耐瑟瑞尔的奥术改变了费伦,你是说他们只是……渔民?”

 这个提问让众人面面相觑。在他们的认知中,密瑟能核确实是耐瑟瑞尔的发明,这是所有史书上都明确记载的事实。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在亚铁龙还算没断绝全的历史认知体系中,"卡萨洛兹再次咯嘣了下铁喙,语气突然变得戏谑起来,"很可能是那些披着一身贵重金属鳞片的二缺货教会耐瑟瑞尔渔民怎么制造密瑟能核的。"

 "什么?"金龙德鲁伊艾罗斯克鲁吉帕拉第一个跳了起来,绿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说金属龙教会了耐瑟瑞尔人?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