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75章

　这个回答让卡萨洛兹眯起了眼睛。

　"行吧，不管是谁的意志。"它耸耸肩，"既然来了，那就别闲着。恶魔可不会等我们聊天。"

　多米艾尔点头："圣剑军团已经准备就绪。至于天使们......"

　他看向那些神侍，不同神力的代表们纷纷点头，显然早有默契。

　"我们会配合作战。"一位散发着晨曦之光的神侍开口，"深渊的扩张威胁到整个多元宇宙。"

　"爱刺们也不会袖手旁观！"一个辉云天使大声喊道，其他的爱刺天族纷纷响应。虽然它们没有统一指挥，但对抗邪恶的热情却是一致的。

　"别急，"卡萨洛兹摇摇头叫停了蠢蠢欲动的辉云天使，然后接通了伊诺特的通信："通知所有部门，准备接待'客人'。"

　多米艾尔微微皱眉："时间紧迫，恶魔的援军......"

　"恶魔的援军一直在来，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现在伊诺特只有一面受敌，多久都顶得住的！"卡萨洛兹打断了大天使，"但如果我们不先协调好，冲进深渊就是送死。你们天界军团习惯什么样的作战方式？需要什么样的后勤补给？和主物质界的军队如何配合？这些问题不解决，人再多也是乌合之众。"

　虽然刺耳，却是实情。多米艾尔沉默片刻，微微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首先，"卡萨洛兹转向丝琳希，"需要给天界军团开放迷锁权限。不然他们连伊特诺都进不去。"

　丝琳希轻笑一声："早就想到了。"

　她抬手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迷锁的结构图如全息投影般展现在众人面前。随着她手指的移动，新的节点被添加进去。

　"临时访客权限设置完成。"丝琳希收回手，"他们可以自由进出伊特诺的公共区域了。"

　多米艾尔举起巨剑，金色的光芒闪过："亚空军团，进入堡垒。"

　五千圣剑神使整齐地收拢赤红羽翼，以完美的队列穿过迷锁屏障。它们的表情平静而坚定，即便是进入陌生的环境也没有丝毫迟疑。

　"第七到第十二飞行平台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名半龙军官用流利的龙语说道，"那里原本就是我们龙骑兵团的驻地，空间充足。"

　领头的圣剑神使微微颔首，它那特有的巧言能力让交流毫无障碍："感谢你们的安排。我们不需要特别的照顾，有栖身之所即可。"

　天使军团的入驻同样顺利。晨曦之主的星界使徒们唱着轻快的赞美诗列队进入，月之女神的神侍们安静地跟随，大地之母的战士们虽然步伐沉重但秩序井然。

　"你们的营房在第五生活区。"负责接待的龙脉术士恭敬地说道，"餐饮和补给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不需要凡俗的食物。"一位晨曦神侍温和地回应，"但感谢你们的好意。如果可能，一些清水用于净化仪式就足够了。"

　相比之下，爱刺天族的入驻就"热闹"多了。

　"哇哦，这地方真大！"一个辉云天使兴奋地在空中打了个旋，青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比我想象的要棒多了！"

　"冷静点，加兰德尔。"另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辉云天使拉住同伴，但它眼中同样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观光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看那些构装体！"加兰德尔指着远处正在作业的工程机械，"太酷了！我能近距离看看吗？"

　负责接待的半龙战士露出无奈的笑容："当然可以，但请不要妨碍它们工作。你们的活动区域在第十三空中平台，那里视野开阔，适合飞行。"

　爱刺天族们欢呼着散开，有的去观察构装体，有的去和龙脉战士攀谈，叽叽喳喳和飞进来了一群麻雀也没多少区别。

　卡萨洛兹站在指挥塔上观察着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情况比预想的要好，这些天界战士虽然来自不同势力，但在纪律性上至少是没问题的，唯一可惜的是没有炽天神侍到来否则……也不知道现在究竟还有多少位炽天神侍存在。

　"报告！"负责安置天界军团的卡萨班尼迪快步走来，"所有军团已经完成初步安置。亚空军团5000人，天使军团总计40000人，爱刺天族约3000人。"

　"后勤压力如何？"

　"在可控范围内。"半龙参谋翻开手中的报告，"天使和亚空基本不需要常规补给，只需要净水和少量特殊物资。爱刺天族的需求稍高，但也远低于普通士兵。"

　"很好。通知各部门主管，半小时后在战略会议室开会。"卡萨洛兹下令，"我们需要制定一个粗略的协同方案……"

　战略会议室内，巨大的立体投影展示着伊特诺的完整结构。各方代表围坐在圆桌旁，气氛严肃而专注。

　"诸位，"卡萨洛兹开门见山，"我们进行的不是一场奇袭，也不是试探，我们的目的，是要在深渊建立起一个永久据点，让其成为费伦未来反攻深渊的桥头堡，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近乎永恒的持久战争，我们需要完美的配合。"

　多米艾尔首先发言："亚空军团的职责明确——消灭恶魔。我们是为此而生的战士，在对抗恶魔方面有天然优势。"

　"晨曦之主的军团擅长治疗和净化。"晨曦神侍补充道，"我们可以为伤员提供救治，净化深渊的污染。"

　"月之女神的战士精于幻术和隐匿。"月光神侍轻声说道，"侦察和渗透任务交给我们。"

　"大地之母赐予我们坚韧。"大地神侍沉稳地说，"防御工事的构建和维护，我们最合适。"

　卡萨洛兹点头："很好。那么爱刺天族呢？"

　被推举为代表的年长辉云天使挠挠头："说实话，我们不太擅长这种……有组织的作战。但是对付那些有预谋的邪恶——比如恶魔指挥官、邪教祭司什么的，我们特别在行。"

　"游击战和斩首行动。"卡萨洛兹总结道，"这样正好，各有所长，我相信你们和我族的那些小年轻能够相处的非常愉快。"

　接下来的讨论深入到更多细节。通讯系统如何统一，不同部队间如何识别，紧急情况下的支援程序……

　"语言不是问题。"多米艾尔说道，"我们均能使用龙语与深水军交谈，至于银月联邦那边，亚空的巧言能力可以充当翻译。必要时我们会配属人员到各个单位。"

　"银月联邦的部队已经开始学习基础天界语。"艾拉斯卓补充道，"虽然通晓语言没办法让我们的士兵快速理解天界语，但法师们的语言能力让这个过程很快。预计一周内就能掌握基本交流。"

　"其它训练计划呢？"沉思者补充道。

　埃奇沃思展示出一份详细的日程表："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是各自训练时间，下午进行小规模配合演练，晚上是战术研讨。第一周重点是相互熟悉，第二周开始模拟实战。"

　"时间会不会太长？"风暴·银手皱眉，"恶魔还在外面集结。"

　"花时间磨砺好斧头才不会耽误砍柴的功夫。"卡萨洛兹，"冒然进入深渊只会全军覆没。宁可多准备一个月，也不能打没烂仗……战斗从来就没停歇过，实战对抗完全可以放到深渊那侧。"

　仿佛是在印证卡萨洛兹的话语，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是恶魔又在攻击迷锁屏障。

　"它们越来越疯狂了。"丝琳希感知着迷锁的状态，"不过暂时还威胁不到屏障的稳定。"

　"让它们攻。"卡萨洛兹冷笑，"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它们的力量，而迷锁却在不断吸收深渊之力转化为自身能量。而在迷锁的防御下，我们的战士们在快速的适应和了解着这些恶魔。"

　会议依旧在继续，医疗体系的整合、物资调配的优化、紧急撤离的预案，虽然来自不同世界不同阵营，但在对抗深渊这个共同目标面前，天界来客也充分配合着一众凡物——这大概是神谕的效果，又或者与会着有着大量选民的缘故？

　"还有一件事。"卡萨洛兹在会议即将结束时说道，"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关于指挥权限的划分。"

　它启动投影，展示出一个金字塔形的指挥体系："最高指挥权在我这里，这点没有异议吧？"

　众人点头，即便是风暴·银手也没再抽风。这里是伊特诺，卡萨洛兹理所当然拥有最高权限。同时丝琳希的存在，让她不自觉的将偏执的性格收敛起来。

　"第二级是战区指挥官。"他继续道，"多米艾尔负责天界联军，艾拉斯卓负责银月联邦军，沉思者负责深水领龙军与半龙军团，佛瑞尔继续指挥深水军地面部队。联合前出到迷锁之外进行歼灭战或斩首行动之类的重大行动需要多方协商，紧急情况下任一方都有对自身面临战况的临时决断权。"

　"合理。"多米艾尔表示认可。

　"第三级是各部队指挥官，第四级是基层军官。具体编制由各方确立后进行有限交流，确保联络顺畅的同时，也尽可能的减小泄密的可能……"

38.新兵

　传送门边缘的能量涡流中，伊特诺巨大的球形躯体正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向深渊推进。密瑟能核散发的魔力波动与深渊之力在接触面上不断碰撞、湮灭，又重新生成，形成了一圈永不熄灭的光环。那光环的颜色在蓝紫之间不断变幻，时而如深海般幽暗，时而如闪电般耀眼。你林咏呢想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卡萨洛兹站在指挥塔顶层，靛蓝色的竖瞳注视着监测法阵上缓慢变化的数字，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在特制的泡沫铝地板层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痕。

　"进度报告。"

　埃奇沃思的声音通过灵能网络传来，这位半构装体的总工程师即便在汇报时也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当前推进速度每小时零点零二七米，较昨日下降百分之十。按照当前速度计算，完全通过传送门需要四十三年零七个月。魔网压力监测正常，目前单面接敌的最高压力峰值不超过设计冗余的7%，结构最低完整度从未跌破过99.927%。"

　"速度又降了。"剃牙在旁边抱怨道，尖锐的棘刺因烦躁而微微竖起，"照这个速度，我的棘刺都要长龋齿了。"

　卡萨洛兹却满意的了尾巴："很好，维持这个速度。记住，这不是'啵'一声就能完成的事。"

　剃牙忍不住笑出声，get到了卡萨洛兹的恶趣味："你这比喻真是……就和某位女神那样，把大直径的珠串从腚子里面拉出来？"

　"怎么，不够形象？"卡萨洛兹斜睨着它，龙喙微微咧开，显露出恶劣的笑容，"魔网调控下的主物质界魔法流通节点可比珠串巨大多了，传送门即便有魔网的额外维持也脆弱得多。太快了，要么线断珠落去肛肠科做手术，要么用力过猛撕裂了括约肌满地是伤。"

　伊尔明斯特刚端起的茶水差点喷出来，急忙用法师之手稳住杯子："你就不能用个优雅点的比喻？比如……比如把宝石镶嵌进王冠？"

　"优雅？"卡萨洛兹嗤笑着转身面对这位千年贤者，"在深渊面前谈优雅？等你们在那里待上几年，看着恶魔用各种你想象不到的方式折磨俘虏，闻着硫磺混合腐肉的'芬芳'，再来跟我谈优雅。"

　艾拉斯卓轻咳一声，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四十多年的时间，确实够漫长的。银月城那边已经有人在质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了。"

　"让他们质疑去吧。银月女士，难道千年的时光依旧无法让你摆脱短生种的短视么？"

　它走到巨大的魔法投影前，锋利的爪子在空中轻轻一划。整个伊特诺周边的实时态势图立刻展现出来，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潜在的恶魔威胁，蓝点则是己方部队的部署。

　"你们以为这四十多年只是枯燥的等待？"卡萨洛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错了，大错特错。看看这些数据——过去一周，我们已经击退了一百四十七波恶魔袭击，规模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它用尾巴指向投影中的一处战斗记录："昨天凌晨的那场恶魔的突袭，第七战斗群的新兵在没有老兵带领的情况下，独立击退了三千多头恶魔的进攻。伤亡率不到千分之二——这还是有个新兵跑的太急崴了脚。要知道，一周前同样的情况，光阵亡率都超过了千分之七。"

　"这就是实战的意义。"卡萨洛兹转过身，靛蓝色的竖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书本上学不到如何在恶魔的尖啸中保持冷静，训练场上体会不到战友在身边倒下的恐惧。只有真正的战斗，才能把士兵锻造成战士。"

　风暴·银手依然保持着怀疑："代价呢？这四十年要死多少人？"

　"你问我会死多少人？很多很多！保守估计，累积伤亡总数会超过十万。但相比之下，我们会得到什么？经历过上万场实战的百战精锐，一套经过无数次检验的战术体系，还有最重要的——一批真正理解如何对抗深渊的指挥官。"卡萨洛兹毫不掩饰地承认。

　“十万……”

　“风暴·银手，收起你那自我安慰的怜悯吧。好好想想，在你们那并不短暂的人生之中，费伦大陆多久就会被深渊的恶魔入侵一次？而每次深渊的入侵之中，又会有多少生灵的灵魂被恶魔们拉入深渊？”卡萨洛兹鼻孔中冒出几朵火花，“远的不提，几年前达玛拉，奥库斯的代言者巫王征异率领的瓦萨恶魔一次失败的入侵战争，就让达玛拉损失了差不多五十万的人口，而就在不久前，征异又卷土重来了！怎么，平民的生命不值得你怜悯么？还是你认为，要把那些连剑都提不稳的少年赶上战场，去直面深渊恶魔才是正确的？”

　正说着，一波警报响起。战斗号角声通过迷锁的传信结构在整个伊特诺内回荡，黄色的警告灯在作战区域内闪烁。

　"西南方向发现恶魔集群！"通讯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初步识别为狩蛛魔群，数量约两千，距离防线三公里，预计十五分钟后接触a-p6至a-t3区域！"

　进攻的恶魔集群单一且数量有限，且没有空中力量，按照预案，地面作战指挥官佛瑞尔随即发出命令："放下a层迷锁拒止层，让第三战斗群出击。通知戈麦斯上尉，这次让他的新兵营独立作战。老兵部队作为预备队，非紧急情况不得介入。"

　不仅仅是老兵，佛瑞尔的命令意味着这场战斗不会有龙、半龙以及天界军团的介入，是一场纯粹的地面战斗实战磨砺，只是……风暴银手依旧在挣扎："为什么要放下拒止层！近身战的话两千狩蛛魔对新兵来说是不是太多了？"

　"狩蛛魔可不是高等恶魔，在迷锁范围内作战，狩蛛魔的实力会被压制到不足三成，而新兵们依旧享受着迷锁的加持。"卡萨洛兹胸有成竹，"我们要的不是轻松的胜利，是让他们体会到压力。只有在压力下，人的潜能才会被激发——不然他们以后如何去独当一面，拱卫费伦各地的深渊入侵？"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透过魔法监视，可以看到第三战斗群的新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进入阵地。这些士兵大多是最近三个月才完成基础训练的新人，大多来自深水领，也有一部分有的来自银月联邦，还有一些其实是来自于剑湾之外的冒险者志愿兵，他们被混编在一起，成为了新兵营。

　深水领的半龙和龙脉生物能有多少，卡萨洛兹不可能维系得起纯龙之后裔的军队。更何况这是一场针对深渊的位面战争，可不仅仅是深水领或者剑湾的事情。整个费伦大陆，任何有远见的王者，都应该明白这座堡垒的意义。

　来自达玛拉的志愿军已经开拔，将会成为深水领和银月联邦之后第三个加入伊诺特防线的费伦大陆势力，之后还会有更多有志之士加入进来，直到填充满伊诺特百万人口级的容量——当然，深渊恶魔也在集结。伊诺特散发的魔网气息，将主物质界香甜可口的味道散播到了无底深渊之中，那一层层深渊内居住的恶魔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仿佛唾手可得的食物！

　与此同时，天界来客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长。更多的天族和天使沐浴着金光入驻到伊诺特之内，与深水军和银月联军混居到一起，用光耀感染着凡物士兵们，将它们圣化……

　四十多年的时间，战争的烈度会随着伊诺特的不断深入而愈演愈烈，直到伊诺特完全进入到深渊之内——那时并不是结束，而是真正战争的开始。

　这将是又一场血战！

　只不过参与者从地狱与深渊，变成了天界-主物质界联军对抗深渊。

　费伦这边的破坏者们也开始有了行动，那些深渊的信徒，恶魔的崇拜者们正在集结，意图从背后进攻伊诺特又或者深水领和银月联邦，将善与恶的战场蔓延到主物质界内，就如同黑暗纪元之前那样。

　讽刺的是，将那远古的仇恨重新点燃为战争的导火索，是只中立秩序的铁龙。

　"盾墙！"戈麦斯上尉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这位从深水城贫民窟走出来的军官，在短短几个月内就爬到了营级的位置，靠的不是人情世故，而是恶魔的头颅堆积起来的战功。

　三百名重装步兵迅速组成密集的盾墙，厚重的塔盾彼此紧靠，形成了一道钢铁屏障。在他们身后，火炮手们将武器架在盾牌上方，身管如林，寒光闪烁。

　"精锐射手就位！施法团准备！"

　五百名射手在阵型两翼展开，手中的破魔“弩”飞轮发出嗡嗡的低鸣，时不时迸溅出几道击穿空气的火花。而已经逐步适应了战场的学院派法师、散漫的术士以及各大善神神殿的牧师们，则站在最后方，有序地准备着又一次需要再血肉横飞的战场下维持专注或者祈祷的联合施法。

　狩蛛魔群出现在深渊一侧如同焦土的地平线上。这些以塔纳厘恶魔为食的巨大的肉食性蛛形恶魔覆盖着带有斑点的黑色甲壳，前肢长着狰狞的倒勾，布满毒牙的嘴滴落着剧毒的粘液，远远看去就能让任何智慧生物毛骨悚然。

　"稳住！都给我稳住！"戈麦斯的声音盖过了恶魔的嘶吼，"记住训练！相信你们的战友！相信你们的武器！"

　“开火！”

　当角魔群冲到两千米时，炮手们得到了开火命令。

　无烟的火药轰鸣响起，一道道快到不可见的灰影从炮口焰中飞射出，拉着近乎平直的弹道窜进了狩蛛魔群中，依靠着纯粹的动能撕开蛛魔的甲壳，然后在它们体内爆开成破邪、光耀又、秩序或者自然之力。

　"阻挠它们前进，射手集火那些能够避障前出的特殊个体。"

　施法团完成同调，分组联合释放出泥沼、冰墙/石墙、地震、防生物力场、随机重力等等没啥杀伤力但恶心至极的大范围环境法术，将狩蛛魔冲锋的阵型阻挡拉扯成恶魔该有的混乱模样，那些隐藏在其中进阶过的强大个体立即暴露出来。

　精锐射手们的破魔“弩”嗡嗡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咆哮与声致发光，还有纯粹的动能引发的枪炸。

　比架在盾墙上的火炮发射的附魔弹丸速度快的多的纤长秘银“箭矢”，瞬间便将在前方的几头有着至少典范战士等级的狩蛛魔身体贯穿，将它们体内的物质拉扯成高温的碎屑，呈倒锥向身后喷射而出，糊满了后方普通狩蛛魔的甲壳。

　然而三千狩蛛魔不是三千步兵，按照卡萨洛兹的说法，那就是三千辆没有高膛压直射火炮的坦克，伊诺特营一级编制的火力不足以在两千米内将其彻底击溃。削减到一半的数量，已经是新兵们训练有素的战果。

　“盾墙推进，火炮手更换武器，精锐射手与施法团后撤分散，准备接触战！”

　轰！

　第一波冲击如同海浪拍击礁石。巨大的力量让整个盾墙都为之一震，几名力量较弱的士兵即便身着有着内动力的厚重构装体铠甲，依旧被撞得后退了半步。但训练起了作用，后排的战友立刻顶上，维持住了阵型。

　"刺！"

　已经换上喷射长矛的火炮手们按照训练时的节奏，整齐地摁下机关。在十字形的火焰推动下，一米多长的粗壮破甲矛头穿透了那一头头如同钢铁构装体般的狩蛛魔胸膛，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金色的光耀在伤口中显现。第一排狩蛛魔倒下，但更多的立刻补上。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狩蛛魔们踩踏着同伴的尸体越过盾墙，挥舞着掠肢和獠牙与火炮手的喷射长矛拼斗在一起，用獠牙撕裂它们身上那几厘米厚度的铠甲，伤亡开始出现。

　"第三排顶上！伤员后撤！"

　戈麦斯的指挥依然冷静。在他的调度下，新的士兵不断补充到前线，保持着阵型的完整。精锐射手们继续点杀高威胁个体并掩护肉搏战的阵线，施法团们退出同调，各自维持专注或祈祷以施放出增益减益法术，为前线士兵提供属性和防护加成，又或者继续削弱恶魔的力量。只有少数几位完全适应了战场的术士敢于抵近肉搏战线，在较劲的距离下把杀伤法术直接砸到狩蛛魔的头上。

　沉思者在指挥塔上观察着这一切，不时通过心灵链接给戈麦斯一些建议。但大部分时候，它只是默默地看着，让这位年轻的指挥官自己做决定。

　"西侧压力过大！"观察手的报告传来。

　狩蛛魔好几对复眼获得的宽广视野发现了阵型的薄弱点，开始集中力量攻击左翼。那里的士兵明显经验不足，阵型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预备队呢？"同样观战的艾拉斯卓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