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不用猜了，你不认识我。”剃牙打了个响指，“但其它全猜对了。”
“诸神在上……”艾略特深吸一口气，“五位传奇施法者，费伦最强大的几个人，怎么会……”
“说来话长。”伊尔明斯特苦笑，“简单来说，我们被坑了。竖琴手内部出了问题，我们现在是被通缉的逃犯。”
“所以你们才要隐藏身份。”艾略特恍然，“能让你们都如此狼狈，看来敌人确实不简单。”
“岂止是不简单。”凯尔本冷哼，“他们的渗透能力超出想象。”
“齐斯林多？”艾略特立刻想到了这个名字。
“所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莱拉诚恳地说，“不仅是为了阻止他们的阴谋，也是为了拯救索萨尔。”
艾略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疲惫但坚定的笑容：“诸位前辈这么说，我哪有拒绝的道理？说实话，能得到你们的帮助，是索萨尔的幸运。”
“别这么说。”伊尔明斯特摆手，“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而且，比起你在第一线浴血奋战，我们这些躲躲藏藏的逃犯才更应该感到羞愧。”
“各有各的难处。”艾略特善解人意地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目标。”
他重新坐下，神情变得严肃：“既然大家都坦诚相见了，我也不隐瞒。情况比你们想象的更糟。”
“怎么说？”凯尔本问。
“首先是自然之力的衰退。”艾略特伸出手，一片绿叶在他掌心浮现，但很快就枯萎了，“看到了吗？两个月前的污染不仅耗尽了我们的力量储备，更破坏了索萨尔的自然循环。没有自然之力的支撑，这片土地正在死去。”
“有办法恢复吗？”艾拉斯卓关切地问。
“理论上有。”艾略特说，“如果能找到污染的源头并清除它，自然会慢慢恢复。但那需要时间，而我们恰恰没有时间。”
“其次呢？”莱拉追问。
“其次是人心。”艾略特的表情更加沉重，“越来越多的人在绝望中选择了投降。不是被精神控制，就是单纯地失去了希望。前天，熊爪部落的酋长主动打开城门，放龙巫妖军队进城。两千多人，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不死生物。”
“精神攻势。”伊尔明斯特分析，“摧毁抵抗意志比摧毁肉体更有效。”
“没错。”艾略特点头，“而且他们很聪明，专门挑选有影响力的人下手。部落酋长、长老、著名战士……一旦这些人倒下，其他人的士气就会崩溃。”
“所以您一直在不停地移动。”凯尔本理解了，“不给他们锁定您的机会。”
“这是唯一的办法。”艾略特苦笑，“如果连我都倒下了，索萨尔就真的完了。”
“不会的。”伊尔明斯特坚定地说，“有我们在，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谢谢。”艾略特真诚地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如果要阻止拜龙教，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最好能潜入到他们内部……”
“太危险了。”托瓦尔插话道，他一直安静地听着，“冰之女王所在守卫森严，还有巨龙巡逻。”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去看看。”艾略特说，“我们必须知道他们的进度，才能制定对策。”
“但是……”
就在莱拉想要反驳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这是某种超越了凡俗理解的力量波动。整个山洞仿佛都在颤抖，但那只是错觉。引发这种错觉的，是魔网不自然的扭曲牵动的魔力。
“这是……”艾略特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
托瓦尔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连一向镇定的凯尔本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如此剧烈的魔力波动……”
众人冲出山洞，抬头看向天空。
仿佛天国的阶梯开启，又宛如地狱之门被撕开，扭曲的魔网经纬如同山峦倾倒般涌来。数以百计的巨龙在索萨尔的高空激战，各色的龙息交织成毁灭的光幕，璀璨而致命的魔法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71.不止老家伙跟不上时代，有些龙也是
群龙紧随着卡萨洛兹跃下云层，收拢双翼进入俯冲姿态，百余头金属巨龙化作流线，朝着目标呼啸而下。
空气被龙翼边缘撕裂，发出越来越尖锐的破空声。高速下降产生的湍流扰动着龙鳞和翼膜，让每只龙都缩紧身体，在常通状态的传讯水晶公共频道中传递着急促的呼吸与心跳。
首攻群的塔玛兰德的黄金身躯在天光与雪原反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这头健壮的太古金龙即便在高速下降中，依然保持着应有的威严，龙首高扬，双翼收拢得恰到好处。它背上的三名龙裔圣武士紧紧抓住扶手，盔甲与鞍具的连接扣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与它身后的其余龙主和金龙们交相辉映。
德拉科尔家族的金龙们紧金龙王庭群之后，这些独立于金龙王庭之外的家族结社金龙表现出了比金龙王庭诸龙更严明的纪律性。年长者稳重如山，年少者虽略显紧张，却也紧紧盯着先辈们，让自己刚好能掠过前位的翼尖看到它们的龙角，从而与保持着队形。
金龙胸腔中的火元素开始汇聚，为即将到来的攻击做准备。
第二波次的青铜龙们更加肃穆。
乌瑞尔为首的散户青铜龙群虽然天性拘谨，但也随之战争的开始进入亢奋的状态，勇气和沸腾的龙魔力让他们忽略了社恐的天性。电流在它们鳞片间跳跃，击穿龙鳞尖锐处的空气，划拉出道道电弧。
沃拉塞加带领下的因布图青铜龙依旧是最为训练有素那群，这些仅载有一位骑士的龙骑士看起来与龙均搭载三位以上圣武士的金属龙有些格格不入，但却保持着更加紧凑的队形，跳跃的电弧甚至将它们连接到了一起，远远看去就宛如一团闪电球。
海薇兰率领的正义之爪们不再分散，她们作为补充打击与预备队，跟在了前两波打击群后方，熟练地微调着俯冲角度和速度，以让自己能够在正确的时机切入战场。银色鳞片在稀薄空气中反射出冷冽光芒，如同一片致命的银色流星。
高度在飞快下降，九千米，八千米，七千米……
下方的山谷中，八十余头白龙和龙巫妖组成的军团散布在一片开阔的雪地上。这些来自极北的冰霜之子刚刚结束了与索萨尔军的战斗，正在进行休整。它们有的趴卧在雪地上用长舌舔舐伤口，有的正在啃食冻成冰坨子的索萨尔战士尸体。几头体型巨大的古白龙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周围的普通白龙都与它们保持着安全距离，以免成为它们兴致爆发的食物。
龙巫妖们与白龙分开，聚集在山谷的另一端，它们那骨质的架子上覆盖着薄冰，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魂火。这些不死的巨龙正在心灵内交流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偶尔发出扰动空气的精神波动。
六千米。
俯冲产生的尖啸声开始在山谷中回荡，声波在峭壁和冰面之间来回反射，形成复杂而混乱的回音。高空高响度的声源与地面反射音混合在一处，难以甄别出来的噪音将高度角信息掩藏。
一只年轻的成年白龙最先察觉到异常。它竖起巨大的耳廓，不安地左右转动着脖颈：“什么声音？”
声音确实很奇怪。白龙——绝大多数亚种的真龙的听觉并不比人类灵敏多少，而且龙也不是猫头鹰，耳朵是左右对齐生长的，在正常姿态下保持着同一高度，先天就缺少敏锐判断声音来源高度角的条件。更重要的是，作为掠食者，它们巨大的耳廓和灵活的脖颈让听觉更偏向于聚焦接收来自正对头颅方向的声音，因为它们并不需要广域的预警，像这样更有利于准确锁定猎物位置。
“大概是风声吧。”一只壮年白龙漫不经心地伸长脖子，但依旧低伏着头颅环视了一圈山谷。没有发现什么，它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正在啃食的食物上。
随着声音越来越嘈杂，更多的白龙开始感到困惑。它们的耳廓来回摆动，试图判断声音的方位，但复杂的回音让它们无法确定声源。有些白龙开始站起身来，警觉地四处张望。
不远处，一只龙巫妖用嘲讽的语调发出精神波动：“一群蠢货，山谷里的风总是这样嘈杂。”
比起白龙，失去了肉躯器官的龙巫妖们纯粹依靠魔法的感知更是缺陷严重。这类玩意常常被冒险者摸进巢穴里都毫无察觉，更别说判断和辨识这种龙生经历中闻所未闻的声响。
五千米，四千米。
破空声越来越响亮，甚至开始压过山谷中的风声，俯冲那种尖锐的呼啸已然清晰可辨，一些经验丰富的古白龙开始真正警觉起来。它们巨大的身躯缓缓站立，龙首高高扬起，试图确定威胁的来源。
但巨龙的生理结构、原始本能和行为习惯，依旧让它们首先在平面方向进行搜寻，很少有龙会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天空。作为天空的主宰者，它们从未想过会有什么东西从更高的地方威胁自己——龙眼之上高耸的眉骨形成的遮阳檐遮挡着龙眼的上半球视角，倾斜向下的眼窝也是为下半球捕猎视野演化的结果。你林呢咏有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三千五百米。
一只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太古白龙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它猛地抬起头颅，被龙魔力熔融冲点亮了钨丝的钻石龙眼瞪得：“上……上面！”
所有白龙和龙巫妖才惊觉扬首，然后便看到了那漫天在阳光下闪烁的金属鳞片。
太古白龙的警告太迟了。
白龙和龙巫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正确的反应，首波次攻击的金龙吐息已经脱口而出。数十团蓄力了足够长时间，尽可能附加上了超喷吐专长与喷吐魔法，还被圣武士们附加了破邪斩的，被塑形成球状的龙息拖着炫目的尾迹，如同天神降下的审判之雨，朝着山谷猛砸而下。
第一枚火球由塔玛兰德喷出，这团凝聚了太古金龙全部愤怒的烈焰直径超过十米，闪耀着如同喷吐它的那龙一般金色的圣辉，砸落在一只正在进食的壮年白龙身边七八米处——如此距离上进行的喷吐，当然是没多少可能砸中目标的。但无所谓，太古金龙的吐息又何须直接命中？
金色的圣辉和火焰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爆裂开，形成一个扩张的火环，第一个把那壮年白龙和它的食物一同吞噬气化，席卷着地面的冰雪和蒸腾的烟雾继续推进。
然后，更多裹挟着圣辉的火球相继落下，第一波次的攻击中可是有着四只太古金龙，其余也在壮年之上，上古和古龄期总数就不下于十。它们的龙息汇聚到一起，简直可以称得上毁天灭地。
道道火环汇聚叠加成光耀浸没山谷，强光之后让天地也被反衬的黑暗，一朵巨大的团状热云缓缓升起，连接着地面升腾的烟尘，仿佛一朵绽放在天地间的巨大蘑菇。
高温让山谷变成了熔岩湖，被升华的冰雪在膨胀中引发连续的蒸汽爆炸。处于攻击范围内的白龙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在超高温中融化，连骨骼都没有剩下，只留下一摊还在燃烧的不明物质。
青铜龙的闪电紧随而至——虽然闪电吐息吐出的是某种形象看似闪电的魔法效果，但魔法自有魔法独特的规则。
一枚枚雷球在冰面上炸开，随不及金龙那毁天灭地的环境破坏力，却爆裂出无数放射状的粗大电弧在地面上跳跃，触及到目标后才转化为真正的电流。被击中的白龙绷直身体抽搐着摔倒在熔岩中，鳞片焦糊，口鼻眼耳喷出焦臭的黑烟，恶心的尿液和肠容物喷射的到处都是。
银龙、黄铜龙、赤铜龙也随之加入打击，山谷瞬间化为炼狱。火焰与闪电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岩石被高温融化成岩浆，积雪被电流电解成等离子体。温度的剧烈变化让山壁开裂，巨大的石块和冰块从高处轰然坠落。
地面剧烈震动，整个冰原开始塌陷。深达数百米的裂缝在大地上撕开，仿佛巨神之手要将这片土地彻底撕碎。
连环爆炸在山谷各处绽放。伴随着白龙的惨叫声和龙巫妖的咒骂声。火焰风暴席卷整个战场，将天空都染成了金红色。
更多的白龙在爆炸中丢掉小命或者失能。有的被炸断双翼，在雪地中痛苦地拍打着残肢；更多的被崩塌的山石砸中，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只年轻的白龙试图逃跑，却正好撞上了德拉科尔家族一只古金龙喷吐的火球。带有圣辉的龙息火球将它轰成了两截，上半身被龙翼拖着在空中挣扎，下半身却坠落到地面侧翻倒地，还保持着起飞助跑的动作蹬了几秒钟腿，扬起大片大片岩浆才被烧蚀到失去活性。
"分散！所有龙立即分散！"一只反应够快的龙巫妖尖叫着下达命令。它及时为自己和周围几头白龙施放了群体防护法术，但大部分同伴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银龙的冰霜吐息对白龙几乎不可能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得浪费一个超喷吐专长来转化为火属性，直接打击威力就显得有些不足了，反倒是将圣武士破邪属性凸显出来。银色的光耀之力随着火球爆裂的火焰缠绕到白龙的身躯上，持续引燃它们的邪恶本质灼烧着它们的躯体，让它们痛苦的滚进熔岩之中，进而被淹没，死亡。
整个俯冲打击的持续了不到三十秒钟，但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近二十头白龙彻底消失，连骨灰都没剩下。还有至少十二头白龙彻底失能，这些倒霉家伙有的失去了六肢，有的被炸断了脊椎，有的好不容易从火焰闪电和熔岩的地狱中钻出，却也被严重内外烧伤，在雪地中痛苦地蠕动着，如果不接受治疗的话，应该也活不长了。
火属性的巨龙弱冰，冰属性的巨龙自然也弱火……
剩余那些依旧保持着活动能力的白龙也都程度不同地受了伤。只有那些施法等级足够高的龙巫妖大多完好，一方面是金属龙群的首波攻击刻意聚焦在了空战更加难缠的白龙之上，另一方面则是龙巫妖们高昂的施法能力，让它们能够及时地释放的高等防护法术保护自己，除此之外，生命状态的改变，也让它们免疫了电击带来的麻痹，大地龟裂震颤的战栗，且不再那么惧怕火焰熔岩。
完成俯冲攻击的金属龙群却立即改出了俯冲状态，以两到三只为一个编队，像四面八方分散开，完全没有一点冲下来与伤亡惨重的白龙和龙巫妖搏斗的意思。
72.给龙巫妖一点小小的善龙震撼
利用俯冲获得的速度优势迅速脱离，避免在低空与龙巫妖的缠斗，以尽可能的减小龙巫妖即死法术的威胁，是卡萨洛兹为龙群制定的基本战术逻辑——除非有瞬发超魔专长，否则即死法术所需的专注维持并不短，且该类法术基本都是弹道平直的非目标锁定法术，维持足够转化为角度机动的高能量，能够有效进行规避。
塔玛兰德率领第一攻击群最先完成打击，自然也是最先拉起。金龙们那所有龙中最为庞大的体型在空战中也并非绝对的劣势，相反，占据身体绝大部分长度的尾巴，从肩部一只延伸到尾尖的巨大帆状鳍翼，为它们提供了充沛的升力，在配合所有亚种巨龙中也最强壮的身躯，让金龙们拥有着仅次于银龙的补能效率。只要不被拖入小范围的角度变幻机动对抗，严格遵循能量机动战术，金龙们便能占据空战优势。
蜿蜒如游动的金龙们在高角度的爬升，它们背后的龙骑士们在剧烈的机动中承受着持续而高昂的过载，只能尽最大的努力绷紧全身的肌肉，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的做着呼气，并每隔几秒钟才快速而短暂的进行一次紧凑的换气，全身的所有力量都放到了抗g上，无法再做出任何其余的动作。
那套特制的魔法铠甲，也适时的调整为最绷紧死勒的状态，帮助着龙骑士们进行抗荷。
相比仅仅训练了几天的金属龙群，达玛拉的圣武士们其实早就在长久的训练中将这套动作刻入了条件反射，否则即便他们职业等级都不低身体素质都很强大，也要被这群莽撞的金龙弄的黑视甚至休克。
正义之爪的龙群就优雅的多，它们操控着风让自己平稳平滑平静地跟上金龙群爬升的效率，顺便引导着那些乱糟糟的黄铜龙与赤铜龙们——金龙给龙骑士们造成的过载虽大，但它们还是对自己背上的两脚人给予了足够的“关爱”，遵守着骑乘飞行的守则，没有搞出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来。
要是哪只赤铜龙来了兴致，在俯冲改爬升的过程中突然来个无效的桶滚大回旋啥的，那它背后的龙骑士健全的概率就有些渺茫了。
在银龙的引导下，赤黄铜龙群上升轨迹控制得还算不错，在高度达到差不多时候，正义之爪的成员们才迅速分组，以三龙为单位朝着不同方向散开。
青铜龙们做的就好的多，它们的爬升没有金龙的迅猛，也不如银龙优雅，但并不低效。乌瑞尔带领的本土青铜龙群向东北方向升空，沃拉塞加的因布图青铜龙骑士团则向西南方向机动，以较低的爬升速率保持着俯冲后的高速，在短时间内拉开了与白龙和龙巫妖所在地的距离。
“蠢货们，还能动的给我怕起来！”
“你们这些被冰块冻僵了脑子的爬虫，快跟上，跟我们去抓住那些该死的金属鳞片！"山谷中传来龙巫妖愤怒的咆哮声。
幸存的白龙和龙巫妖开始起飞。尽管在首轮攻击中损失惨重，但它们的数量依然不少。更关键的是，龙巫妖们强大的施法能力依旧有着充沛的威慑力。
一道射线状的霜冻龙息突兀的出现，命中了咆哮的最威风的那只龙巫妖
随后卡萨洛兹套着高等元素的身影才显露出来，自打击开始它变套上了隐形术藏在龙群中，就等齐斯林多暴露——很显然，能让所有龙巫妖和白龙都惊惧的家伙，必然就是齐斯林多。
在金属龙群全部攀升远离的半空，卡萨洛兹“优哉游哉”的侧飞掠过齐斯林多头顶，用单侧靛蓝的龙眼蔑视着这头被冰霜糊了一身却没受到任何实际伤害的半神巫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啭鸣。
“切~”
半神古龙龙巫妖怎受得了一只青少年龙的挑衅，立即放下了对龙巫妖和白龙群的指挥，独自展翼向卡萨洛兹追去……
失去了齐斯林多指挥的白龙和龙巫妖群并不会因此怠慢，一只古白龙率先升空，它的双翼扇动起巨大的寒风。这头经验丰富的老龙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将敌人拖入空中缠斗。
更多白龙紧随其后。尽管身上带伤，但愤怒让它们忘记了疼痛。它们的咆哮声震动山谷，残存的雪花被音波震得漫天飞舞。你林呢你没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费伦人皆言，白龙是巨龙之耻。但只有白龙们自己清楚并为之自豪的是，在纯粹的空战中，它们站在巨龙金字塔的顶端——当然，没有别的亚龙种会承认这个事实的，就像白龙也不会承认空战还有银龙压在它们头顶那样。
龙巫妖们的升空方式略显诡异。不需要助跑，仅仅是遵循着转化前的习惯伸展开兜不住任何空气的骨翼，整个镂空骨架子的身躯便直接飘浮起来，如同幽灵般无声地升向天空，然后笔直的加速，笔直的爬升。
卡萨洛兹带着齐斯林多向北方飞去，散开的金属群龙攀升到云层高度空后转入盘旋，遍布索萨尔的天空，等待着白龙与龙巫妖群追上，一场费伦史上大概无前例的巨龙空战正式打响。
海薇兰首先接敌，她带领的三龙小组就盘旋在白龙群上空，很快就遭遇了四头白龙的围攻。"月翼向左，银爪跟紧我。"
一只自大的上古白龙从右下切入向左盘旋的海薇兰腹侧，张口喷出寒冰吐息试图冻结海薇兰的双翼。但……海薇兰顶着白龙的吐息向左桶滚倒飞下高，改入右转高速盘旋一圈，进到爬升中失去了大量速度的白龙6点方向，紧贴着其下腹飞过，背上的三名龙裔圣武士同时拨下架在上古银龙背部的床弩扳机，并将破邪斩注入手腕粗壮的箭矢，三道金色的光耀笔直攒射，将白龙的腹腔胸胸撕裂。
左转的月翼迎头撞向一只壮年白龙，交错后拉了一个高悠悠再反身俯冲而下，为那只试图召唤风来为自己重新加速的缓慢白龙奉上了转化为火的光耀龙息。
紧随海薇兰的银爪则借着海薇兰击落的上古白龙尸体玩了个空中急停，回首一口猛咬住追击它的老年白龙脖颈，配合背上的三位龙骑士将之击毙。
四只接战白龙中的三只当场被殒命，剩下一只本就状态不佳，慌忙右滚逃窜，却被海薇兰一口早就蓄势待发的，转化为闪电的龙息击坠。
但不是每场交锋都能如此顺利。
年轻的黄铜龙萨洛梅斯在与一只龙巫妖的对抗中便陷入了险境。由于对龙巫妖的速度误判，萨洛梅斯诱骗龙巫妖进入单环失败，没能咬住龙巫妖的背部不说反而被龙巫妖意外的在规避时进入的方向稳盘套圈咬住了尾巴。
龙巫妖纵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攻击窗口，死死咬住黄铜龙维持了几秒专注，成功释放出死亡之指。
黑红色的魔法射线直奔黄铜龙，萨洛梅斯拼命扭转身体意图规避，却终究没能摆脱这道法术。
就在即死法术即将命中的瞬间，萨洛梅斯背上的一名龙裔圣武士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锁扣并跃起，用自己的身体为其挡住了那不可抵御的魔法。
"不！布兰登！"萨洛梅斯痛苦地嘶鸣，圣武士的身体在僵硬中从高空坠落。
"你这个混蛋！"萨洛梅斯差点因此陷入龙怒，好在另外两位圣武士用圣辉抚平了它的怒火，这头平时只知道唠叨的黄铜龙终于想起了该如何战斗，想起了那些手册上画出来的一个个示意图和文字说明，它紧闭絮絮叨叨的嘴巴。带着龙巫妖转入低角度俯冲加速，然后忽然展开双翼急剧减速，把满腔的火焰伴着圣武士的破邪之力，击穿根本没有气动机动能力的龙巫妖防御，灌入那骷髅架子中。
在龙息上燃烧的圣洁光芒如太阳般耀眼，将施法的龙巫妖彻底重创。龙巫妖的骨质身躯出现无数裂缝，魂火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训练的时间有限，金属龙对卡萨洛兹的信任也不是很高。
并非所有的金属龙都有银龙和亚铁龙那样在空中自由舞蹈的能力，也并非所有的龙都像亚铁龙和正义之爪那样大规模进阶雕皮之龙获得了瞬发对抗即死法术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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