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金属龙终归会失误，魔法和龙息也很及时地对龙巫妖造成有效杀伤，但即死法术确实触之必亡，类似的场景并非个例。龙裔圣武士们用神术乃至于血肉之躯为坐骑挡下致命法术，金属龙则用魔法和龙息狠狠回报敌人。
塔玛兰德又一次展现出了别样的风范。这头太古金龙始终保持着威严，激烈的机动中也不失王者风范。
一只太古白龙不知死活地向它发起挑战，凭借着对风与气候的控制，它意图将这金龙王庭的储君斩于翼下以扬威名。
"金龙，在地面上我们怕你，但在空中……"太古白龙冷笑着掀起乱流狂风将塔玛兰德吹得东倒西歪，然后裹挟着大片大片的暴风雪从其后方发起冲击，“你们出了游的好看外还有什么！”
塔玛兰德不动声色地向前飞行着。就在加速爬上高空的白龙即将攻击的瞬间，才以相反的方向桶滚后转入低角度俯冲盘旋，尔后猛地加速切入白龙腹下。
太古金龙的翼端突然闪烁起明亮的黄色光芒，数千米范围内的魔网经纬在其牵动扭曲，无处不在的魔法在空气中急速凝聚，形成一个复杂而稳定变化的动态结构。
"什么——"太古白龙刚要发声，黄色光束已经从塔玛兰德的翼尖射出。
从魔网的颤动来看，这仅仅是个八环的变形系法术，但塔玛兰德那浩瀚澎湃的龙魔力牵动的范围却已经昭示了法术的威力。
光束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击穿了白龙的魔法防御命中其胸部，变形系的魔法力量瞬间渗透进白龙的身体，开始重构它的身体结构。
恐怖的一幕随即发生。太古白龙的每一根骨骼都开始从血肉中强行分离，不管是肋骨、脊椎还是四肢骨，全都被魔法力量完整地抽出体外，如同被丢弃的垃圾那样漫天抛飞。
白龙发出音色扭曲的惨叫声，迅速转变成语调模糊的哀嚎，进而变成呼噜噜的混沌吹气声。它失去骨骼支撑的巨大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肌肉随之陷入痉挛，内脏被揉到一团胡乱的蠕动，整只变成了一团还在剧烈抽搐的血肉。
没有骨骼，白龙无法维持飞行，无法维持法术专注，甚至无法用动作施展类法术能力，只能在惯性的作用下划出一个抛物线从高空坠落。
它无助地挣扎着扭曲着抽搐着，但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救的能力。
轰！
太古白龙重重砸在冰原上，溅起巨大的雪花。失去骨骼支撑的身体也失去了对抗坠落的强度，在瞬时攀高的内压下爆裂开，摊成一滩混合着龙鳞龙皮龙血和内脏肉泥。
四处抛飞的龙骨稀稀拉拉坠落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坑洞，白龙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瞬间。无论是金属龙还是白龙，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我特么……"一只正在施法的龙巫妖喃喃自语，"这是什么见鬼的法术，到底你是巫妖还是我是巫妖？"
73.失去机动优势，如何呢
塔玛兰德的法术余波还在空气中震荡，被抽骨的太古白龙肉泥已经在冰原上冻成了一滩诡异的红色冰雕。但这恐怖的一幕对整个战场的影响有限得很——被分散的金属龙群拉扯到五百公里宽的战斗空域里，大部分龙连这边发生了啥都不知道。
正在和一头古白龙缠斗的萨洛梅斯甚至还有心思抱怨：“为啥那些太古龙都能放大招，我就只能在这喷火球？这不公平！”
“闭嘴！”
“专心战斗！”
它背上仅存的两名圣武士异口同声。
金属龙群的实力层次分明得很。海薇兰和塔玛兰德是明面上的双核，但金龙王庭那四位龙主，"晨辉"瑟兰希雅提尔拉纳、“永夜之光”布莱恩特斯卡威萨、"艳阳"奥瑞里安萨拉曼德、"金焰"卡尔萨斯图兰多，随便哪个拎出来都是能让整个地区颤抖的存在。
德拉科尔这老太太虽然独立于王庭之外，但实力只强不弱。薇拉玛兰黛丝头顶的山脉王冠加上古银龙的配合更是个bug。还有沃拉塞加，这头被阿加莎引导成圣神守望者的太古青铜龙，对邪恶生物的杀伤力甚至比太古金龙更甚。每次它那如同融入青铜色水银流淌的半透明身影掠过，总有龙巫妖的魂火直接熄灭。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头龙巫妖尖叫着试图用负能量法术，结果射线直接与被莫名湮灭。沃拉塞加的回应很简单，张口就是一道纯净的以太吐息，龙巫妖当场就被净化成了一堆发光的骨灰。
这玩意根本不需要任何战术和飞行技巧，所以卡萨洛兹也从未让这头太古青铜龙参与过空战训练……
卡萨洛兹同样没有管的，蹭着脸来打酱油克劳斯那边也没闲着。虽然它一直装出一副"老子就是来看热闹"的样子飞在高空，但总有些转化为龙巫妖后石乐志的白龙去撩拨它，结果自然是被它随意的一击打散——这具分身目前在各方面都比卡萨洛兹本体强上不少。
"蠢货。"太古红龙不屑地甩冻尾巴，"连偷袭都不会，白瞎了转化成巫妖。"
"纯白之龙"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沉默地飘浮在克劳斯侧翼，偶尔瞥向战场的目光中只有绝对的冷漠。另一侧的"沙漠厄运"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态——这头在卡萨洛兹假借克劳斯之身进行了技术支持从而完全构装化的太古蓝龙身躯闪烁着莫名的光泽，电流在她的机械外壳上游走，也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战场，除非有不长眼的敌人主动招惹。
场面虽然混乱，但金属龙群的组织性优势已经完全显现，遵循着能量机动来稳住优势，双龙或三龙小队战术也被证明极其有效，互相掩护、轮流攻击，让单打独斗惯了的白龙们吃尽苦头。
青铜龙群采用了最保守但也最稳妥的战术——保持着最初高空俯冲获得的速度，一轮轮的集群盘旋然后以闪电吐息和床弩攒射进行远程集火，绝不给龙巫妖近身施法缠斗的机会。
至于那些有幸没被卡萨洛兹禁足在深水城的亚铁龙精锐们虽然数量不多，但长久训练下熟练的空战更是能将比它们平均个体力量更强的白龙耍的团团转。
整个战场上，白龙和龙巫妖的数量在快速减少。
它们在数量、个体实力、战术配合、后勤支援等所有方面都处于劣势，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些都不是卡萨洛兹现在关心的。通过传讯水晶构建的临时心灵网络，它能实时掌握整个战场的动向。在确认战局已经完全倒向己方后，它便切断了大部分连接，只保留了最基本的通讯功能。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它在公共频道里说了一句，然后专心面对追在身后的齐斯林多。
两条龙已经飞离主战场百公里远，进入了一片荒凉的冰原上空。这里没有山峰遮挡，没有友军支援，只有呼啸的寒风和一望无际的白色——金属龙不会参到这场战斗中，除了这是卡萨洛兹自己在拉壮丁时做出的承诺之外，这同样是金龙王庭、正义之爪已经青铜龙群对它这位战争领头默认的考验。
它只有独自战胜齐斯林多，金属龙才可能真正的认可它的暂时领导。要是它败了，那就没啥好说的……战争已经开启，金属龙群与拜龙教依旧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主导者不再会是它卡萨洛兹。
"小崽子，"半神巫妖的声音直接在卡萨洛兹脑海中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靠那些蠢货就能对付我？"
卡萨洛兹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展翅，借助一股上升的暖流开始盘旋，冷静地锁定着齐斯林多的飞行轨迹。
齐斯林多见状发出了冰冷的笑声："怎么？吓得说不出话了？也对，面对永恒的存在，凡物总是......"
它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卡萨洛兹召唤出了其余高等元素，同时进入到混沌元素龙形态，四只庞大的元素生物瞬间融入它的身体，银白色的金属鳞片开始扭曲变化，仿佛整个龙躯都在元素能量的冲击下重组。
齐斯林多的魂火闪烁了一下，立即停止了追击，组成它躯体的龙骨在惯性作用下如同霰弹般向前喷射而出——这家伙根本没有实体，弄一堆龙骨撑着只是为了把自己隐藏在龙巫妖群中。卡萨洛兹进入的混沌元素形态让它警觉，数千年的战斗经验告诉它，对翼的沉默比任何挑衅都危险。
没有了实体骨骼的拖累，如同幽魂般的龙巫妖死亡的气息便彻底弥漫开。它的飞行姿态变得诡异至极，完全无视了空气动力学原理，时而倒飞，时而横移，时而垂直升降，重力空气都不再能束缚它——就如同沃拉塞加一样。
相较于拜龙教首席诵读者太古黑龙龙巫妖“毁灭蠕行”朵高索斯，太古蓝龙龙巫妖"至尊骨龙"阿拉斯克勒班巴斯托斯，以及名声不怎么响亮的首席密语者上古影龙龙巫妖"嘶影" 奥格劳罗莎，齐斯林多这只古白龙龙巫妖显得很没存在感，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势力不及。
相反，这是一只完全不亚于那三者的可怕家伙。纵观整个拜龙教，仅有齐斯林多摆脱了命匣的束缚成功转化为半神巫妖。虽然半神巫妖的半神并非描述神力的半神，其半神之称呼仅是一个不能与巫妖解绑的特殊前缀，其与普通巫妖的区别仅仅在于状态的不同：普通巫妖的本质寄存与命匣之中，而半神巫妖的本质转移到了外层界中，不再收到命匣的桎梏。但这种状态的变化，也足以侧面印证齐斯林多的奥术实力。
更何况它的实战战绩比那三位可彪悍多了，存在感弱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剧情杀“死”的太早，没能在萨马斯特死后搞出点让费伦大陆众生哗然的事情来而已。
在百公里外的主战场上，接替了指挥作战的塔玛兰德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回头望向两只不正常的龙所在，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什么力量？"
瑟兰希雅滑翔到它身边，熔融成金池的龙眼闪烁着："一只无实体的半神龙巫妖……那只年轻铁龙的战斗形态确实超越了我们对奥术和元素的理解，这是命运龙神的恩赐？还是魔法女神的奖赏，又或者兼有之？"
海薇兰同样感知到那股恐怖的死亡气息和元素波动，她转向加速接近卡萨洛兹与龙巫妖所在，同时在心灵链接中警告："所有龙注意远离东南方向，那边的战斗不是你们能参与的。"
卡萨洛兹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就像是由流动的元素浆液，时而凝实时而虚化。但它并没有如同齐斯林多或者沃拉塞加那样“跃迁”式的运动，依旧保持着稳定的盘旋，但每飞行一段距离都会在空气中留下奇异的元素涟漪。
第一轮对抗开始得毫无预兆。齐斯林多率先发难，它的身形突顿，虚幻的龙翼在勾勒出复杂的动作轨迹，数道幽蓝色的法阵从它的翼尖展开，喷涌出紫色的光流，但这些看似攻击的光束却在半途突然分裂，化作密密麻麻的魔法飞弹，拽着一根优美的曲线从四面八方砸向卡萨洛兹。
与此同时，齐斯林多的真正攻击，藏在尾下的后爪尖悄无声息地凝聚出漆黑的能量。没有任何施法动作的预兆，也没有魔网经纬的波动——死亡一指已经悄然射出。
在射线形成的瞬间，卡萨洛兹仍由魔法飞弹砸在自己身上，只是突兀地转过头颅张开了嘴巴。你林呢我林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齐斯林多的施法再隐秘，它混沌元素状态下绕过了魔网直接贴合万事万物皆存在的魔法，足以捕捉到法术形成的底层波动，再通过自身那远超施法等级的奥术知识以及伪拉普拉斯妖演算，逆向推演出齐斯林多的真实意图。
一道笼罩在命运下灰色的光芒从它口中喷出，是伪装成命运龙神之力的裂解术！
两道法术在半空交汇，裂解术瓦解了死亡一指的魔法基础，双双湮灭殆尽。
齐斯林多的身形再次诡异地扭曲，这次它同时出现在了五个不同的位置，进行着不同的施法动作，牵动着魔网经纬散发出完全相同的魔力波动。五个齐斯林多同时发动攻击。第一个释放出冰风暴，漫天的冰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第二个召唤来一道负能量的脉冲，试图削弱卡萨洛兹的生命力；第三个准备着又一个即死魔法；第四个在编织着某种诅咒；第五个则悄悄地准备着解离术。
卡萨洛兹扫过五个身影，焰光在白昼的冰原上空完全隐没，却足以让它锁定龙巫妖的真身——五个都是幻影，真正的齐斯林多隐身在它身下，保持着与它完全同步的飞行轨迹，悄然编织着律令死亡的音节！
没有任何预警，卡萨洛兹身影变得模糊，尔后短暂地消失不见。
律令的力量随着突兀出现的龙吟扫过，却只击中了元素残留的涟漪。
沃拉塞加感受到了“时间”的波动，以太之海的共振让它浑身颤栗："瞬发的时间法术？它到底是铁龙还是什么亚种不明的奥术龙？"
海薇兰为它解答："那只小家伙，在用混沌对抗死亡本身。"
重新显现的卡萨洛兹依旧保持着那规律的盘旋——与普遍生物越年轻越健壮不同，龙的基础属性是随着年龄而全方位成长的，过于年轻的卡萨洛兹相较于这些老家伙们最大的劣势，就在于体力和魔力上。它需要精打细算自己每一丝体力和魔力，借助上升气流维持盘旋，才是最节省体力和魔力的飞行方式。
避开了律令，卡萨洛兹依旧得面对五重魔法攻击——那些幻影可不是纯粹的幻术，每一具都具备着不弱的真实施法能力。卡萨洛兹混沌的身体开始剧烈震动，元素被维系的平衡被打破，它跌出了混沌元素形态，但一个微型的元素紊流新星随之爆开。
以显露出的铁龙实体为球心，混乱的元素冲击波向外扩散，将冰风暴撕碎，负能量脉冲被中和，即死魔法的专注被反制，诅咒在形成之前就被摧毁，解离术也在混沌能的元素中消弭。更重要的是，五个齐斯林幻影被冲击消散——不管施法能力如何，它们终究只是幻影，无法承受如此狂暴的能量冲击。
隐身的齐斯林多也被迫现形，它无形的躯体在元素紊流中微微颤抖，但很快就稳定下来。
"有意思。"齐斯林多的语调不再轻浮，"看来我确实小看你了。"
第三轮纯粹的法术对抗来得更加凶猛。
74.在等什么？
真实幻影干扰无效，齐斯林多换了新的战法，直接展现出它那冠绝拜龙教龙巫妖的顶级奥术实力。
一个让卡萨洛兹心悸的恐怖即死法术，没有任何征兆地，仿佛突然从魔网经纬中摘出来那般成形了，没有冗长的专注维持，没有复杂的动作，源自死亡这一概念的力量，就那么穿透了卡萨洛兹的身躯，在它龙魂之上凝聚成剑。
来自奈瑟密卷的知识，告知了卡萨洛兹这个从未在费伦出现过的法术名字：灭，一个以25的施法等级，升环瞬发的七环无弹道远程锁定即死法术……
要是换别的龙，哪怕是塔玛兰德或者海薇兰，被齐斯林多这么来上一下，那也绝对凉凉了。
卡萨洛兹终归是有充足准备的。
相比艾尔那些堕落炽天使加特林一样射出的杀戮箭，齐斯林多现在的即死法术也不过萤火罢了！
进阶雕皮而获得的类法术能力防死结界在死亡的剑刃成形之前便以生成——不同于桌游为了方便计算和游戏简化的规则，防死结界对即死法术能够有效防御当然是有前提的，那便是魔法本身对抗的根本，也就是魔力是否能够形成抗衡。
卡萨洛兹自身奥术施法等级受限于龄期并不高，但多进阶为它带来的高额的类法术施法等级加持，在运用类法术能力时，卡萨洛兹的施法等级达到了30以上，完全足以压制齐斯林多瞬发的七环法术！
圣辉在它龙魂之外周围形成了一个球形的符文罩，死亡之力凝结的剑才撞到上面，一点点消融着向内推进，但最终还是没能刺穿符文对龙魂的阻隔。这一轮似是漫长的过程，其实仅仅发生在瞬间，且悄无声息，又惊心动魄。
“很好，很不错！”数次对抗失利，久久未能拿下一只飞在空中当靶子的青少年龙，齐斯林多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高昂：“可惜你没有未来了……”
随着龙巫妖的嘶鸣，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被厚重的乌云覆盖，狂风开始呼啸，席卷着地面的积雪升腾上半空，本就酷寒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笼罩了整个战场空域的暴风雪几乎在顷刻间形成，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十米。
即便是维持在元素状态平稳盘旋的卡萨洛兹也飞的越来越吃力，却只能硬扛着飞下去。面对无实体的龙巫妖，卡萨洛兹没有任何机动上的优势可言，它只能等待那个必然会出现的机会——齐斯林多的行为模式，已经在千百年的寿命以及龙巫妖的转化过程中彻底固化，它的一切行动，都在卡萨洛兹的掌控之下。
在暴风雪的遮挡下，齐斯林多一批接一批召唤出大量的风元素和冰元素生物来袭扰卡萨洛兹，这些元素生物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不断地对铁龙发动着攻击，仗着多番叠加的皮糙肉厚，卡萨洛兹巍然不动。
但这仅仅是开始，齐斯林多再次释放出多重镜影术，制造出数十个自己的幻影在风雪中穿梭着，其中一些幻影汇聚着非自然的暴风雪中澎湃的魔力和冰雪，凝华出具备着真实的魔力和实体躯壳的稳定战斗构装体，借助着元素生物的掩护，对卡萨洛兹发起冲撞和缠斗，让卡萨洛兹愈发的摇摇欲坠。
风暴卷动着冰雪雾凇，幻影伴随着元素，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镇压着索萨尔的天空，将一切磨碎。
卡萨洛兹的感知穿透不了层层迷雾和干扰，但非自然风暴必然的规律、魔网经纬的微妙变化，以及万事万物内禀的魔法，始终将齐斯林多真正的行动暴露在伪拉普拉斯妖的推演之下——预测本就是态势感知不可或缺的一环。
通过这些零散的信息，卡萨洛兹清晰而明了地观察着那道正在汇聚的恐怖魔法，那将会形成一个能够撕裂整座山脉的冰爆的传奇法术，对太古金龙的有效杀伤半径都超过五公里，至于核心之处……传奇法术这个名字，足以说明一切。
卡萨洛兹没有试图去打断齐斯林多的施法，只是与似乎无穷无尽的冰雪构装体和元素生物们纠缠着，用炸裂开的炽焰焰光、龙息火花以及裂解术，温暖着自己的身躯，沉默地等待着——它要硬扛这道传奇法术！
它有着超越太古龙的减伤、魔抗和防御，还有着进阶雕皮之龙带来的冰属性免疫，自然有硬扛寒系传奇法术的底气。当然，裂解术对魔法的克制效果，一直没啥存在感但其实已经迭代到第六代的魔法龙甲，也是它的依仗之一。
即便传奇法术已经跨越了费伦魔法能量系的界限，表现出部分混合伤害乃至于真实伤害特性，完全超出能量免疫的范畴，卡萨洛兹依旧不惧。
主战场的战斗已然平息，减员并不算多的金属龙们绞杀掉了最后一只龙巫妖，汇聚到风暴的边缘，同样安静的等待着这场战役最后一场战斗的结局。
齐斯林多漫长的准备终于完成了。随着最后一个施法动作完成，整片空域都为之一滞。
然后，什么东西爆发了！
暴风雪溃散，元素生物、幻影和构装体齐齐崩解，全部还原成最原始的魔法之力，汇聚到齐斯林虚幻的体内，然后聚拢压缩成一颗纯白色的光点，随着它喷吐的动作，数息之间便穿越数百米的距离，触碰到飞的又平又缓的卡萨洛兹身上。
刹那间天昏地暗，白色的强光一闪即逝。你林呢没想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尔后以强光消逝之处为中心，天雷涌动狂风大作。
如山峦从天空坠落大地，卷起数千米高的冰雪尘埃环状扩散，接着针芒状的白色“光束”穿透尘埃，所过之处，空气也被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晶，再被后至的风暴尘埃墙裹挟进去。
地面那冻结了亿万年的冰层呈放射状的龟裂开，再被无形的力量掀起，形成一道道高达百米的冰棱斜斜的刺破天空，数以千吨计的岩石和碎冰块如同弹丸飞射着。
冰爆的核心，卡萨洛兹承受下整到法术峰值那最为恐怖的力量。
即便有着强大的防御，它的身躯还是在由内向外的作用力下崩裂，大块大块银白色的鳞片被扯断，四元素形成的铠甲也被揉碎——混沌元素形态的直接防御水平可不怎么样，在齐斯林多魔法生效前一刻，它就退出了混沌元素形态，转而将沸腾的魔力运用在防御之上。
它坚持住了，硬生生地扛过了这道灭城魔法。
而就在这刻，齐斯林多陷入了不可避免的僵直中。被传奇法术一次性抽掉大量的龙魔力，让它完全依赖魔力维系的虚幻身形短暂的凝固在半空。这或许就是这类恶心的无实体存在小小的缺陷。
就是现在！
卡萨洛兹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它忍着浑身撕裂的伤痛，张开了嘴巴，一道前所未有的龙息随之喷涌而出。
这道龙息的形态即便是最古老的金龙也从未见识过，其主体是一道纤细如人类手指的米黄色混沌射流，外面包裹着忽隐忽现的、密集如镜子碎片般的银色星质。
那些在之前缠斗中不断积累环绕在卡萨洛兹身边的炽焰、裂解术和龙息火花，被齐斯林多法术揉碎的四只高等元素，还有断裂被扯下龙皮的龙鳞，以及从伤口中渗出的龙血，全都崩解为米黄色的光粒，汇聚到了那从龙口中喷出的射流中。
射流没有任何差错地命中还在僵直状态中的齐斯林多。
更加诡异的事情随之发生，原本虚无缥缈白龙幻影，被那米色射流命中的地方结出一颗表面呈现为镜面的多面结晶体，随后随着射流的持续聚焦疯狂侵蚀起半神龙巫妖的虚幻身躯。
第二秒，齐斯林多终于从僵直中恢复过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五分之一都变成了大致呈现为白龙骨架形的晶簇。结晶剥夺了它违反物理定律的虚幻机动能力。它只能以普通的飞行方式试图躲避，但受限于骨架子烂的没法看的气动外形，受限于角速度和线速度的基本几何规律，它根本无法摆脱卡萨洛兹的持续聚焦。
"这是什么该见龙后的恶心玩意？！"齐斯林多一边疯狂地飞行，一边发出愤怒却又断断续续的咆哮，"不可能的，我是永恒的存在，我永远不会被消灭！"
它尝试用不同的法术来防御或对抗龙息，但不管是结界还是裂解术，对那道纤细到几乎可以被忽视的射线都没能造成任何影响。结晶化的进程在持续，从不同角度反射着天空地面的晶簇越来越大，虚幻的龙影占比越来越小，与此同时，被射流持续聚焦部位的水晶也开始出现次代变化。如同将千万年风化的过程压缩到毫秒内，晶簇飘散成砂砾随风飘散，然后再继续崩解为纯净元素，消弭在空中，勾勒出半神龙巫妖歪歪扭扭的飞行轨迹。
"该死的铁龙！"齐斯林多惨叫着咒骂着，"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我还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复仇的！"
作为连命匣都没了的半神巫妖，齐斯林多确实不会真正死亡——有了希瑞克的前车之鉴，卡萨洛兹对炽焰的信心也不是那么满了——但此刻，齐斯林多正在经历着转化为龙巫妖后从未感受过的痛苦。那种存在本质被撕裂、重组、湮灭的感觉，即便是对失去了感官的亡灵来说，也是无法忍受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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