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按照预案，它们在坠落但未完全失能时，会设法隐蔽自己。金龙银龙青铜龙以及亚铁龙都能随意变化成不比自身更大的任意物种，而黄铜龙赤铜龙则能迅速挖洞躲入地下。只要坠地时还有行动能力，就必须尽可能避开冰之女王的地面部队围捕。
正义之爪与青铜龙混编的救援队正在空中搜索。伊尔明斯特等人的任务则是联络索萨尔首席德鲁伊与其结盟，依靠熟悉冰原针叶林的本地反抗力量帮助，为坠落的龙提供及时有效的支援。
艾略特点点头："你们的计划很宏大，但当前急务是救人。"
他抬手向空中打了个手势，几只羽毛泛着淡蓝色辉光的魔法寒鸦从针叶林中飞起，朝不同方向散去。
"西南方向三十公里，有金属气息。"艾略特闭上眼睛，感知森林传来的信息。他的意识像树根一样在地下延伸，通过植物网络收集情报。"血的味道很浓，还有冰霜巨人的恶臭味。"
"有多少敌人？"凯尔本问。
"两只冰霜巨人，约四十个杂兵。"艾略特睁开眼，翠绿色的瞳孔闪过担忧。"他们正合围目标。目标应该还活着，但状态不好，血腥味太重了。"
剃牙立刻回应："那还等什么？快去救！"
"稍等。"艾拉斯卓阻止了急躁的牙龙大法师，优雅地抬手示意，"我们需要分工。一部分人去救援，一部分继续搜寻其他坠龙。分散行动效率更高。"
伊尔明斯特捻着胡子思索片刻："合理。凯尔本，你带莱拉去西南方向，你们二人配合默契，处理冰霜巨人不成问题。剃牙跟我与艾拉斯卓继续搜寻其他区域。艾略特大师——"
"我的人已经在行动了。"艾略特打断道，取出一块雕刻复杂纹路的木片，"几个仍在抵抗的部落派出了战士，总计二十八支小队正在各处搜寻。索菲亚带队去了东边，那里刚才传来爆炸声。"
托瓦尔拄着骨杖走来，苍老的面容满是忧虑："我也收到了消息。北边峡谷有青铜龙坠落，两只白龙正在追击。我的战士正在赶往，但恐怕时间来不及。"
"青铜龙的情况麻烦。"艾拉斯卓皱眉，"它们的天性让它们不愿接受援助，可能导致拒绝救援。"
"这更需要专业人士帮忙。"伊尔明斯特迅速调整部署，"艾拉斯卓，你去北边。我们在达玛拉都和青铜龙有过接触，彼此信任更容易建立。剃牙跟去，这里支持传送的节点稀少，你的任意门术远比我们快捷。"
牙龙大法师点头："明白。"
艾略特补充道："索萨尔的森林会助你们一臂之力。若遇危险，试着与树木交流。虽然自然之力衰弱，但森林的意志尚存。"
分配完毕，众人立即行动。
一只金龙——从坠落痕迹判断应是古金龙——以雪兔形态藏在一个树洞里。它的伪装巧妙，白色皮毛与雪地完美融合，若非细看，难以察觉异常。但它浑身是伤，金色毛发染满鲜血，在纯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一条后腿骨折，骨头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而它周围，冰霜巨人的包围圈正在缩小。
"杀光所有活物！"一名冰霜巨人咆哮，手中巨斧劈碎百年老树。木屑四处飞溅，惊起飞鸟四散。"那条可恨的金虫子肯定变成了什么小东西！我能闻到它的血腥味！"
另一名冰霜巨人更加阴险，手握覆满冰霜的法杖，提议道："放火烧掉这片林子！金龙不怕火，烧干净后剩下的就是它了，再宰了它！"
"不行。"第一只巨人摇头，"女王要活的。死龙换不了赏赐。你想被扒皮吗？再说，这里冰天雪地，怎么放火？"
"那就一寸寸搜！"巨人术士不耐烦地挥舞法杖，"我能感受到它就在附近，龙血的魔力波动不会骗人。"
四十多个霜巨魔和冰之女王的人类士兵排成横列，开始地毯式搜索。他们装备精良，每个人都穿着厚重的毛皮护甲，手持各种武器。他们的长矛刺进每个树洞，砍倒每丛灌木，踩碎每块可能的藏身之处。
"这里有血迹！"一名霜巨魔突然喊道，"还是新鲜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那个方向。
变成雪兔的金龙绝望地看着包围圈逼近。它的伤势严重，龙魔力几乎耗尽，连维持变形都困难。每次呼吸都带来剧痛，断裂的肋骨刺穿肺部，让它不断咳血。糟糕的是，敌人的搜索方式让它无处可逃。
它试图移动，但断腿让它寸步难行。血液不断流失，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一根长矛即将刺进树洞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仿佛大地在呼吸。
金龙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变得柔软，仿佛有了生命。粗大的树根从地下钻出，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表面覆盖着翠绿光芒。它们温柔且迅速地将金龙包裹起来，形成一个保护茧，随后将其拉入地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什么声音？"冰霜巨人警惕地四处张望，高举巨斧，"有埋伏？"
"别紧张。"巨人术士嗤笑，"大概是什么地下虫子。继续找！"
地面恢复平静，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事。就连刚才的树洞也被新生苔藓覆盖，看上去完好无损。
地下十米深处，金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由树根编织而成的空间内。这个空间约三米见方，四周都是交织的树根，缝隙间透出淡绿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树脂的味道，夹杂浓郁的自然气息。
"放心。"一个声音直接在它脑海中响起，柔和却有力，"我是艾略特，索萨尔的首席德鲁伊，伊尔明斯特联系上了我们。你安全了。"
金龙想要回应，但却虚弱得连精神交流都无法做到。它张开嘴，只发出微弱的呻吟。
"别勉强。"艾略特的声音依旧平稳，"我感受到你的伤势：三根肋骨骨折，内脏出血，魔力枯竭。保持兔子形态消耗最小。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淡绿光芒从树根中渗出，缓缓注入金龙的身体。这是生命维持的最低限度。艾略特的自然之力已然匮乏，不能浪费在这里。
树根开始移动，带着金龙在地下穿行。这种方式奇特无比，没有任何挖掘声响，如同在水中游泳般顺畅。树根在前方自动分开，后方随即合拢，形成一条不断前进的通道。
金龙感觉到周围的震动——那是地面上敌人的脚步声。但在地下十米深处，这些声响变得遥远而模糊。
地面上，冰霜巨人仍在徒劳搜寻。
"见鬼！龙呢？"巨人术士暴躁地挥舞法杖，冰霜之力周身凝聚，"明明看到它掉在这附近！"
"是不是已经跑了？"一名霜巨魔小心翼翼地建议。
"跑？"巨人术士一掌将其扇飞，"翅膀都断了，能跑到哪？继续找！就算挖地三尺也——"
轰！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命中巨人术士。电流瞬息将它的身体炭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空气中充斥着焦臭味道。
凯尔本和莱拉同时现身，两位传奇法师悬浮半空，法袍在魔力激荡下无风自动。
"需要帮忙吗？"凯尔本冷冷一笑，手中的黑杖顶端已凝聚起第二个法术，"我看你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法师！"剩下的冰霜巨人咆哮，举起巨斧，"杀了他们！"
"真是愚蠢。"莱拉摇头，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勾勒复杂的符文。
战斗迅速爆发，又在瞬间结束。两位传奇法师配合默契，火焰与闪电交织，幻术与惑控并用。敌人毫无还手之力化作灰烬。
整场战斗持续不到两分钟。
随即，地面再次震动。一簇树根破土而出，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金龙。
艾略特的声音从树根中传来："麻烦你们照顾一下这位，它需要治疗。"
与此同时，东边的战斗也在进行。
索菲亚带领的游击队遇到了特殊情况。
"队长，那边有人！"一名战士指向远处。
索菲亚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一名年轻人靠在树上，浑身是血，随时可能倒下。你咏林梅林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小心靠近。"她下令，"可能是个陷阱。"
游击队缓缓接近。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所有人都怔住了。那是一名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青年，青铜色头发与琥珀色眼睛极为罕见，身穿轻薄麻布衣，与雪原环境格格不入。
"你是……"索菲亚试探性问道。
"别过来！"青年声音颤抖，眼中充满恐惧，"我没受伤，求求你们，走开！"
他试图站起来，却跌坐回去。左臂明显脱臼，耷拉在身侧，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显然伤势严重。
索菲亚皱眉："你分明是刚刚坠落的青铜龙。我们是来帮你的。"
"不！"青年反应激烈，甚至试图往后挪动，"我不认识你们！走开，求求你们离开！"
游击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抗拒救援的龙。
"他怎么回事？"一名年轻战士困惑。
"这是青铜龙的天性。"索菲亚叹气。她记得艾略特说过，青铜龙极度害怕与陌生人接触。"听着，我知道你不希望打交道，但现在——"
"吼！"
两声震耳欲聋的龙吼打断了她的话。
两头白龙从南北方向出现，巨大的身影遮蔽阳光。它们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冰冷光芒，眼中满是残暴与兴奋。
"找到你了，"北边的白龙兴奋咆哮，口中滴落的唾液将地面冻结，"小虫子，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这次没人救得了你。"南边的白龙狞笑，"乖乖受死吧！"
青铜龙脸色惨白，试图挣扎站起来，变回龙形态迎战，但伤势过重，连维持清醒都吃力。
"该死。"索菲亚咒骂一声，迅速评估局势。二十名游击队员对两头未成年的白龙，依然没有胜算。
她对手下打了手势，队员们迅速散开占据有利地形。他们是久经战场的老兵，并未因巨龙的威胁显露恐惧。
"掩护他，"索菲亚大喊，同时从背上取下重弩，"坚持到援军到来！"
"就凭你们？"北边的白龙嘲讽，"一群蝼蚁！"
重弩齐射，几十支破甲箭矢呼啸而出。这些箭矢经过特殊处理，箭头淬毒，箭杆上刻着破魔符文。
大部分箭矢被龙鳞弹开，但仍有一些找到了鳞片间的缝隙，扎进血肉。
"啊！"白龙吃痛，愤怒加剧，"你们这些该死的虫子！"
"焚烧这片林子！"南边的白龙深吸气，胸腔鼓起，准备喷吐寒息。
"散开！"索菲亚的命令恰到好处。
成员们训练有素，迅速躲避。他们在森林中作战经验丰富，对地形了如指掌。
呼——寒息如冰河倾泻，扫过方才站立之处。几棵大树瞬间冻成冰雕，随后在重压下碎裂倒塌。若稍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往密林深处跑！"索菲亚一把拽起青铜龙。他的身体轻得出奇——龙的人形通常保有相当密度，但他虚弱至极。"快！"
"我……"青铜龙想说些什么。
"闭嘴！"索菲亚打断他，"想活命就跟我走！"
她半拖半拉地带着青铜龙冲入密林。他踉跄跟随，步步艰难。人类形态的动作他并不熟练，加上伤势，协调性更加恶化。
然而，索萨尔游击队果然不负其在残酷环境中锻炼出的精锐之名。
"老汉斯，带三个人去东边峡谷设伏！"索菲亚一边奔跑一边指挥，"小卡尔，你们引开北边那只！记住，不要硬拼！"
"明白！"
成员们迅速分头行动，利用地形优势骚扰白龙，使两只巨兽在密林中寸步难行。
体形成为两头白龙的最大劣势。茂密的树干限制了行动，枝叶遮挡了视线。而游击队员们犹如山林精灵，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路线。
"绕过那块岩石！"
"从左边的山谷撤退！"
"小心头顶！"
队员们不断用声音迷惑白龙，干扰它们判断猎物的具置。
这是标准游击战术：永远不与强敌正面交锋，而是利用地形以及一切可用的优势。
"该死！"一头白龙在追击中撞断十几棵树，却连成员的影子都没抓到，"这些狡猾的耗子！"
"烧掉这片林子！"另一头白龙提议，"把它们统统烧死！"
"你疯了吗？"第一只制止它，"齐斯林多大人要活的青铜龙！烧死了怎么交代？"
就在白龙争论之时，天空传来破空之声。
三道银色身影如流星般俯冲而下——正义之爪的救援队赶到了。
"终于来了！"索菲亚松了一口气。她带着青铜龙在林中兜了好几圈，体力消耗巨大。
三头银龙默契配合，很快压制住两头白龙。
"龙爪风暴！"领头的银龙低吼，四爪同时攻击，每一击都精准落在白龙的要害。
另外两头银龙从侧面夹攻，龙息、爪击、尾扫，各种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实力差距立现。白龙虽然凶猛，但在训练有素的正义之爪成员面前，很快落入下风。
"带着伤员撤离！"领头银龙用通用语喊道，"这里交给我们！"
索菲亚不再犹豫。她架起青铜龙拔腿就跑，成员们殿后掩护。
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龙吼、爆炸、树木倒塌的轰鸣。但她没有回头。
"谢谢。"青铜龙虚弱地说，"对不起，我刚才……"
"别说话，省点力气。"索菲亚打断他，"我们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不是所有救援都能成功。
北边峡谷，情况要糟得多。
艾拉斯卓与剃牙通过任意门抵达时，一切都已太晚。
峡谷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地上躺着十几个索萨尔游击队员的尸体，被冰封成了雕像，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有的还在射击动作中，有的冲锋途中，有的试图掩护同伴。所有人脸上凝固着坚毅的表情。
尸体中间，一只青铜龙维持龙形态，庞大身躯横卧雪地。胸口有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贯穿伤，边缘残留着冰霜魔力的痕迹。龙眼失去了光泽，却依然睁着，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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