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89章

　在离开龙之宝库前，卡萨洛兹又看了眼米尔兰德。在触动命运的感知下，这位沉默恢复的NPC给它一种全新的奇怪感觉，仿佛对方知道些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又像是被封印了记忆一般无法诉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卡萨洛兹摇摇头退出龙之宝库，穿梭于看起来不再混乱的元素乱流中，窜回拉巴林禅林。

　贝拖麦斯禅师正在禅院中央石台打坐。元素湍流绚烂的光芒笼罩着竹林，跳跃着电弧的风拂过老者的白须。禅师身上散发出一种超然的气质，仿佛已经完全超脱了世俗的束缚。

　“看来，你触摸到了真理的边缘。”禅师没有睁眼，却准确说出了卡萨洛兹的变化，“命运的织网已向你展现了最初的图景。”

　“确实收获不小。”卡萨洛兹的龙喉中发出低沉的共鸣，“既然禅林为我指明了方向，我也该展示些什么作为回报。”

　龙有着龙自己的处世准则，这种对等交换的态度出自铁龙秩序中立的本能。

　卡萨洛兹催动体内的元素力量。在原初之力的引导下，控制着四大元素开始在它基血管内流转，然后转化为元素形态——不像是战斗时候那种选择某一种元素，而是四大基本元素交汇在一起，在纠缠融合泯灭中衍生出所有次级元素，如构建出国度天宇完整的内层界那般。火之烈焰，水之流动，土之坚实，风之自由，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混沌中达到平衡，完美地稳定成卡萨洛兹的模样。

　“这便是元素的至高奥义么？”禅师终于睁开双眼，“现在，在泽斯之道的帮助下，你已经领悟到了元素的本源，你超越了简单的物质形态。这是超凡脱俗后通往更高境界的第一步？又或者是踏入神之领域的开端？我们一直以为以心灵为指引便是正途，却错过了至关重要的平衡……”

　“您懂了？您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切。”卡萨洛兹退出元素化形态，虽然老禅师神神叨叨的话语难以理解，但它却清晰地看到了“未来”。

　它得到了瓦勒莉斯口中超乎想象的收获，贝拖麦斯也如愿以偿地见晓了打破凡物枷锁的真谛——卡萨洛兹靠的是龙之宝库，老禅师借助的是看清方向后通过命运演算先验结果的正确。

　咯嘣在一起的铁喙撞出玩味的声音：“从我初到禅林……不，从你们收养瓦勒莉斯时，就开始铺垫了吧？”

　44.回归

　“因果的长河奔流不息，我不过是看到了其中的一缕涟漪。”老者的声音平静而深邃，“你能走到这一步，是命运的馈赠，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瓦勒莉斯的事？”卡萨洛兹微展龙翼，不敢苟同禅师的话——或许是因为理解的不同，也可能是构成伪拉普拉斯妖的物理层差异，它与禅师“看”到的因果是不一样的。至少，长河没法形容它所看到的东西。

　环视着禅院，铁龙的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盘坐冥想的金龙身上，“想必这也是您所谓‘因果’的一部分？”

　“不然呢？”贝拖麦斯微微一笑，“有些领悟必须源于自身。若是我直接告知，反而会阻碍你寻找真理的脚步。”

　“有趣的说法。”卡萨洛兹轻笑。它不会轻易认同吉斯泽莱人武僧们信奉的禅机。但不可否认的是，禅林确实为它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未来的路还很长。”贝拖麦斯缓缓起身，“当你再次造访禅林时，或许会有新的发现。命运的织网总是充满惊喜。”

　卡萨洛兹咯嘣着铁喙，尾巴尖无聊地扫着地面。神神叨叨的家伙就是这样无趣，老禅师敏锐察觉到了自己与它“所见”的差异，将对命运的比喻换成了织网。

　“瓦勒莉斯。”临行前，卡萨洛兹转向金龙武僧，“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它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头少年期的龙对成年金龙展现出这样的气势确实有些古怪，但在场诸位没人觉得这有啥不对劲。

　即便金龙也没表示什么不满，只是默默颔首，她那对已经在龙魔力中逐渐熔融的眼睛深邃如古井，似乎早已看穿了时间的迷雾。

　与来时差不多的样子，两龙长途穿行混沌海，找到不知是自然生成还是什么伟力建造的永久通道返回到星界。卡萨洛兹先是去了趟图纳拉斯，元素伪拉普拉斯妖的成功构建让它在星界心想事成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超远程顶点传送的龙魔力消耗都下降了三成，定位也更加精准……图纳拉斯城的重建工程已经开启，在各类或结合灵能或借助魔法的重型工程机械轰鸣下，改造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留下的吉斯洋基人在龙领工程队指导下把垃圾区推进银河，开始修建新的居民区；混乱堆积在各区域的建筑被暴力拆除，碾碎成碎石铺设成地基的粗平面。解放阵线的成员负责护送那些不愿留下的人登上龙领派来的客船，以渡过星海前去寻找新家园；运输队已经建立起与前进基地的稳定补给线，保证城市正常运转。

　吉斯洋基人的主力依旧被龙领的星界远征军拖在前线，它们没有任何机会返回图城。卡萨洛兹的半龙亲卫部队在斯文特的带领下，已经攻入图纳拉斯的地下城，贝拉米特和沙卡莱斯不知道啥时候也跑来凑热闹，有它们俩顶在前面，激进派和克拉巫妖残党时日无多——好吧，星界没有时日流逝的概念，反正它们蹦跶不了多久就是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卡萨洛兹偶然瞥见，沙卡莱斯这大孝子把它那龙巫妖母亲的颅骨当面甲套在了自己龙脸上，用来抵御克拉巫妖的法术

第282章

　和心灵攻击。

　总之巨城一切顺利后，卡萨洛兹便与需要坐镇巨城的瓦勒莉斯告别，转站星界前进基地，通过早年建好的永久传送阵返回主物质界费伦。刚一现身，幽暗地域龙领的几位狗头人长老就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吵开。

　“吾主，这是三个月来的情况……”为首的半龙人恭敬地递上一份详细报告。

　卡萨洛兹接过报告快速浏览。正如它预料的那样，三个月前动荡刚刚开始，幽暗地域空腔便发生了大规模穹顶坍塌，格城所在的空腔也不例外。不过由于早有应对预案，龙领并未遭受什么损失。那些提前建造的全钢框架支撑结构完美发挥了作用，成功撑起了穹顶，保护了新格城五千人口的安全。

　“防护结界的迷锁升级工程完成了多少？”卡萨洛兹问道。

　“已经完成85%，剩余部分预计两周内可以竣工。”狗头人答道，“目前所有重要设施都在保护范围内。”

　“难民安置情况如何？”

　“近三个月来，陆续有约一千二百名难民涌入。主要是附近裂隙地区的幸存者，还有一些被打散的蛇人部族和熊地精部落。我们按照预案进行了甄别和安置。”

　卡萨洛兹点点头。这些数字都在可控范围内。它继续问道：“卓尔那边怎么说？”

　“暂时关押观察中。这些黑暗精灵似乎也遭受了重创，态度比以往温顺许多。不过考虑到他们的本性，我们依然保持高度警惕。”

　“灵吸怪呢？”

　“依旧没啥动静，坍塌似乎没有影响到深层区域。”

　“裂谷湖泊的情况是否正常？”

　“三周前开始出现异常。”狗头人长老神色凝重，“湖中的熔岩突然活化，变成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水火混合元素生物。它们曾发动过几次进攻，但都被我们击退了。”说到这里，狗头人长老略显犹豫，“不过……”

　“有话直说。”

　“根据观察，这些元素生物似乎在逐渐变化，每次出现都比上次更强。最近一次交手中，我们损失了两艘潜艇。”

　卡萨洛兹眯起眼睛。得到的信息足够伪拉普拉斯妖演算出一些未来：它看到了一支熔岩包裹着沸腾水蒸汽壳的混乱元素生物，在主物质界扎根的画面。

　“毒蛇深渊那边的消息都收到了。”狗头人们见龙不语，便转移话题，“蛇人帝国遭受重创，大批难民四处流窜。”

　“是的。这些蛇人极其狡诈阴险，在控制区四处搞破坏。我们怀疑其中混入了深龙和影龙的探子。”

　“暂时不用理会。”卡萨洛兹摆摆爪子，“等动荡结束后再做清算。魔法的混乱会愈演愈烈，我们的重点是确保龙领本土安全。”

　“明白。”狗头人长老躬身，“还有一件事……”

　45.蒸蒸日上

　“说吧。”

　“西区新开发的菌田出现了异常。那些发光蘑菇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开始疯狂生长，还孕育出了许多长着蘑菇脑袋的小人……虽然它们暂时没啥攻击性，还很乐意帮我们栽培新的菌菇和收割，但这种意外情况如果得不到控制，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可能会影响到地底农业的整体布局。”

　“派人取样分析过了吗？”

　“是的。初步判断与魔网崩溃有关，但具体机制还在研究中。”

　“伊西丝呢？这类事情不是该她负责研究的么？”

　“动荡发生之后，伊西丝大人并没有来到幽暗地域，艾森说她好像在忙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卡萨洛兹陷入沉思，窥探未来的视野又反馈了新的结果，很模糊，很让龙不安。

　伊西丝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得见到她再说。现在总览跟进龙领各项战略布局才是关键。狗子们提到的问题其实都有相应预案，作为“穿越者”，要是这点事情都安排不好那才不正常。龙领的体系已经相当成熟，即便它不在，也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各种危机。

　“继续按预案行事。”最后它说，“随时向我汇报重要情况。现在，带我去看看地表的状况。”

　通过新开拓出连接地表的升降台，来到了廷朵尔大雪山龙巢，俯瞰着远方车水马龙的港口城市德赛拉，紧张的气氛萦绕于龙的心头。

　属于龙领的草原上挤满了来自草原各地的难民。他们衣衫褴褛，眼神惊恐，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由狗头人、地精等组成的防卫军正在维持秩序，将这些难民分批安置到准备好的山坳帐篷中。

　“情况比预想的要糟。”廷朵尔新任总督莫罗克——一位草原人武士，据说他是伊西丝的远房表亲，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行政上确实有一把手——总督向卡萨洛兹汇报，“三个月来，已经有超过两万名游牧民涌入德赛拉。西侧的廷朵尔王朝基本已经名存实亡。”

　“具体说说。”卡萨洛兹漫步在龙巢阳台上，俯视着雪山脚下忙碌的景象。

　“先是异常天气。”莫罗克说，“连续几个月的龙卷风群落席卷草原，紧接着又是持续的干旱。牧民们的牲畜大量死亡，粮食储备也所剩无几。”

　“天气异常很正常。”卡萨洛兹说，“但不至于让整个王朝崩溃。”

　“是黑暗生物。”莫罗克神色凝重，“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成群结队地从地底涌出，制造出大片大片的亵渎之地，西面各游牧部落损失惨重，幸存者只能向我们寻求庇护。”

　“廷朵尔王朝的军队呢？”

　“一开始还能组织抵抗，但在上个月……”莫罗克迟疑了一下，“王都发生了一场叛乱。有人趁乱刺杀了国王，接着王室成员互相残杀。现在整个王朝已经陷入内战，根本无暇顾及边境。”

　卡萨洛兹咯嘣着喙呵呵笑道：“又是这出戏码，那些恶魔啥的就不能有点新意？”

　它转身望向北方。那里隐约能看到哈祖尔山脉的轮廓，以及……三个巨大的人形黑影？

　“没错，那就是传说中的事情。”莫罗克说，“一个月前，哈祖尔山脉突然活了过来，最高的三座山峰变成了三个超过千米高的岩石巨人。它们在山脉中央大打出手，引发的震动掀起了巨大海啸。”

　“波及到卡林珊了？”

　“是的。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的。”莫罗克继续道，“海啸激怒了光耀之海的水生种族。大量鱼人开始登陆袭击北岸。现在哈祖尔山区的巨人和矮人正在与鱼人鏖战。”

　“有意思。”卡萨洛兹眯起眼睛。这倒是个机会，如果处理得当，或许能扩大龙领在北方的影响力，不管是收编哈祖尔山区的巨人和矮人，还是降服光耀之海的鱼人，都能极大地提高龙领实力。

　就在这时，一个狗子传讯官匆匆赶来：“大人，瑟西塔要见你，她说有重要提议。”

　“让她过来。”

　很快，一头“娇小”的红龙降落在龙巢中。她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血色的光芒，眼中跳动着兴奋的火焰。

　“我听说了北方的战事。”瑟西塔单刀直入，“请让我率军去。”

　卡萨洛兹饶

第283章

　有兴趣地看着她：“怎么，吉祥物当腻了？”

　“您明知道我的才能不止于此。”瑟西塔有些恼火，但还是克制住了脾气，“你让我当这傀儡领主，总得让我正常露露面吧。让我去，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卡萨洛兹歪着头俯视着瑟西塔，看得她内心发毛，竖起鸡皮疙瘩，把一片片鲜红的鳞片都顶得竖立起来。

　这家伙虽然性格免不了红龙的暴躁样，但确实比普通的同龄红龙克制得多，也有谋略得多，大概是被自己更年期的老妈折磨出来的。她最近表现还不错，与其压制她的野心，不如给她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也算给贝拉米特和沙卡莱斯那两个只会打架的傻子做做榜样，教教它们怎么才能更好地为龙领服务。

　“可以。”卡萨洛兹说，“但我有几个条件。”

　它简单列出了行动准则：必须严格遵守龙领法规军规；优先救人，稳定局势；所有重要决策必须请示狗子长老们组成的参谋部。

　“还有，”它补充道，“贝米拉会跟你一起去。”

　瑟西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答应。贝米拉是她的“监护人”，从被带回龙领那天起，这变异的双头食人魔传奇术士就一直“骑”在她脖子上作威作福，看来这辈子她瑟西塔是摆脱不了这瘟神了。

　安排完北线事务，卡萨洛兹又将注意力转向南方。黑色丛林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虽然龙巫妖的亵渎污染早已经被海薇兰清除，但整片森林在动荡之年却集体陷入了一种更诡异的状态，一种动荡之年好像挺常见的“植物”状态。

　“那些树都疯了。”狗子继续向卡萨洛兹报告，“它们不分敌我地互相攻击，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遭到袭击。我们不得不撤出未设防的区域。”

　46.地表情况

　负责黑色丛林开发的狗子将一枚黝黑的菱形投影水晶放在了卡萨洛兹面前，微微弯腰致意后便迅速退开。它覆盖着细密龙鳞的爪子在多年工作中磨出了一层茧子，部分鳞片都愈合到了一起，与其身份职责相得益彰——狗头人可不会偷懒怠慢，为龙工作就是它们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大愉悦。

　“吾主，请过目黑色丛林的最新情况。”

　卡萨洛兹咯嘣一声合上铁喙，从狗头人那儿接过水晶，龙爪轻轻一捏就激活了内部的信息。尽管动荡之年后魔网失衡，但早就习惯了离线施法的它依旧能轻松激活这种经过特殊封装、稳定性远超普通魔法道具的信息记录装置。水晶表面迅速泛起一层迷蒙的灰色光晕，随即化作一片三维立体的区域地图，将黑色丛林的实时状况直观呈现。

　数据显示，整片森林的元素能量都处于失控状态，构成了十几片覆盖范围过百平方千米的大规模活化区域，范围内的花草树木乃至于苔藓和大型真菌都被活化成混乱生物。大概是不同区域有着不同的活化源，这十几片活化区域各自为营，派遣出数以亿计的树人组成的恐怖军团相互攻伐。

　树人军团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树根犁起的地面都把黑色丛林的土地翻了好几道面。

　投影中呈现出几处战场的实况。百米高的古树挥舞着粗壮如山岭的枝干，将成群的小型树人碾为齑粉；藤蔓活化的蛇形生物缠绕着另一群苔藓构成的矮壮战士，在挤压中喷射出致命的孢子云；而在远处的一片区域，一团蘑菇构成的巨型生物正在向四面八方喷吐着散发幽光的粘液，所有被击中的植物都在剧烈抽搐后转变阵营，加入到蘑菇怪物麾下的军团中。

　黑色丛林是一片古老的原始丛林，那些树人中不乏百米来高卷动着传奇魔力的身影，某些大树树枝上挂着的绿龙头黑龙躯或者别的什么丛林龙类尸体异常刺眼。投影放大一处战场局部，清晰地显示出一棵参天古树的枝丫上挂着两具龙类尸体，像猎人炫耀战利品一般随风摇曳。

　“最危险的还是这些。”狗子调整投影焦点，放大显示出一组奇特的活化植物，“我们称它们为‘织林者’。它们能够操控周围的植物，编织成高度复杂的魔法阵，然后引导元素能量构建出临时的魔网节点。这些临时节点使得它们能够施放出效果超过九环的混乱法术。”

　投影中，那株形似巨大柳树的织林者正在挥舞着数十条藤蔓，每一条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奥术光芒，在空中编织出迥异于高等精灵体系或者费伦体系的未知复杂符文结构。随着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一道幽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紧接着是一场覆盖方圆数百米的酸雨倾盆而下，将附近的敌对树人融化得只剩枯枝败叶。

　“血战怕是都没这大的规模，也就虫群能比比了……继续观察。”

　卡萨洛兹的铁喙后的唇缘抿成一条直线，双眼微眯，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谨慎。这才是费伦“自然”的伟力，要是有汗腺的话，卡萨洛兹怕是冷汗都流一地了。现实可不是龙之宝库，它就算杀上去叠炽焰连锁，没有掉落战利品持续提升，用不了几分钟也得被树人淹没。

　它忍不住模拟了一下自己闯入那片战场的场景——即便以它的实力，在狂化树人的第一波围攻下就会力竭。百米高的古树造物、传奇级藤蔓巨兽、行走的蘑菇造物，这些东西光是小范围数量就足以淹没一支千人部队，更别说它们那狂暴的自然之力了。卡萨洛兹甚至怀疑，若是能把这些活化植物送去阿弗纳斯卖给魔鬼的话，恐怕连九狱之主都得跑来跟它说声谢谢。

　“有没有办法控制它们？”一个半龙狗头人迟疑地问道，“或者引导它们去攻击……”

　“别痴心妄想了。”卡萨洛兹干脆利落地驳回了这个提议，“这些东西的混乱程度超出了任何可控范围。你以为是驯养几头色彩龙那么简单？别说控制，靠近它们的任何生物都会被撕碎。”

　调出的数据还显示，整个黑色丛林已经成为一片魔法紊乱的中心区域。元素能量在各处毫无规律地积聚、爆发，形成了数百个小型的元素漩涡。地面时而龟裂喷出熔岩，时而又冻结成覆盖数千平方米的冰田，有时甚至会在几分钟内完成火与冰的数次交替。

　元素的混乱也导致了主物质界空间壁垒的稳定性降低。投影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几处交战最激烈的区域，“空间”如同水面般荡起涟漪，偶尔甚至会出现短暂的裂隙，展现出深渊、元素位面或者更加诡异的异域景象。这就意味着，黑色丛林现在不仅是活化植物的战场，还可能随时变成各种异界生物的入侵点。

　“好消息是，它们似乎无法越过这条界限。”狗子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红线说道，这条线大致沿着黑色丛林的原始边界延伸，“我们推测是因为活化植物需要特定的魔法环境才能维持其活性。离开丛林后，环境中的元素构成变化太大，它们就会迅速枯萎。”

　“没有更近的情报了吗？”卡萨洛兹问，“比如活化源的具置？或者这些树人之间战争的胜负走向？”

　狗子摇摇头：“元素混乱干扰了我们的侦察设备。最近几次派出的探空球

第284章

　都在进入丛林上空后失去联系。我们只能依靠边界的观测站获取这些片段信息。”

　卡萨洛兹沉默地盯着投影中那场浩大的植物战争。在它的龙生中，即便是当年亚铁龙圣地的灭族之灾，也不似眼前这般壮观而恐怖。树人军团们打得天昏地暗，整个黑色丛林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任何人不得进入黑色丛林范围，以免引发那些疯狂树人的敌意。”它最终下令道，“设置警示标志，派巡逻队在边界巡视，发现任何越界的平民要立刻驱离。”

　好在这些鬼玩意是异常现象，在众神归位时就会重归于正常。活化生物们似乎也不会离开自己原本位置太远，也就不会主动冲击哈祖尔山脉以东的龙领。在费伦的历史上，这种规模的自然异变也算得上罕见了，但总归有结束的一天，无需直接干预，等待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在这时，检测数据传来一道强烈的不明波动，由于魔法失常缺乏有效探测手段，大家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投影中的画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然后在一阵电子噪点后彻底黑屏。

　“它死了。”狗子解释道，“最后一个探测水晶也被某种强大的魔法波动摧毁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如此强烈的魔法波动绝非寻常事件。卡萨洛兹却突然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靛蓝色的龙眼变得空洞而深邃，仿佛穿越时空凝视着某处遥远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