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90章

　卡萨洛兹的脑海中呈现出一段影像：黑色丛林包围的拉帕尔内海区域爆发了一场上古绿龙与古青铜龙之间的战斗。两头古巨龙的较量引发了更混乱的魔法风暴，把它们吞噬撕碎的同时，也把整片内海区域化成了悬浮到天空上不断扭曲的水团，海床完全暴露出来，在元素的侵蚀下迅速干涸龟裂，然后冒出大批大批的次级土元素生物……

　在混沌的元素激流旁，两头古老巨龙纠缠厮杀的身影清晰可见。那头绿龙体长超过三十米，鳞片呈深沉的墨绿色，每一片都细腻如翡翠，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看来也是掌握着某种秘法的。它的双眼如同两汪幽潭，光是注视就能让凡人失去理智。

　与之对战的青铜龙身形稍微小些。青铜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穿着一身古老的盔甲。它的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不明的诡异力量，所过之处时空都扭曲成混沌的漩涡。

　两头古巨龙的战斗已经超越了普通太古龙的范畴。它们更多的是以魔法相互对抗。绿龙的毒雾与青铜龙的诡异吐息虽然不具备平衡性，但通过特殊的法术加成，竟也势均力敌。不得不说，费伦还是算得上龙才济济的，卡萨洛兹以前就不知道自己家门口还有这两位神奇的强邻……但很快就要没了。

　伪拉普拉斯妖的演算与预言术在结果上有着明显的差异，前者在随着接收到的信息不停地修正输出着感知范围内一切事物的运动变化，只要信息充足就能呈现出具体的后续发展过程，后者更专注于聚焦特定事件的结果。

　在战斗和分析远程侦测信息之类需要频繁进行短时效“预知”的场合，伪拉普拉斯妖的演算明显更叫有效，但对于不在感知范围内的某人发生了某事这种事情的预知，就明显不如预言法术了——预言法术有着不确定性和对某些神秘的强依赖性，即便正常时期也只能作为参考，更别说现在这动荡时候了。

　不管如何，卡萨洛兹已经看到了结局。

　两头巨龙同时释放出毁灭性的法术，与无处不在的狂暴魔力纠缠到一起，异变跃迁成混沌的能量球。球体迅速膨胀，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包括两头古龙。一声“无声”的爆炸过后，整个拉帕尔内海被抬升到空中，形成了一个悬浮的巨型水团，在天空中不断扭曲变形。

　水团下方，暴露出的海床立刻被失控的元素之力侵蚀。地面龟裂开来，从裂缝中涌出无数由泥土、砂石、贝壳和珊瑚构成的土元素生物。它们成群结队地向四周涌去，所过之处一切都变成了贫瘠的砂砾。

　“两只蠢货，这年头要打架直接抱一起咬不行么，没事拼什么传奇魔法。”

　卡萨洛兹回过神来，甩了甩头，咯嘣着铁喙低声咒骂。

　“吾主，您还好吗？”狗子担忧地问道。

　卡萨洛兹摆摆龙爪，示意自己无恙：“我看了下拉帕尔内海的变故——两头古龙在那里决斗，结果引发了魔法灾难。恐怕那边的情况比我们这里更糟。”

　“两头古龙？”狗头人们面面相觑。

　“没错。”卡萨洛兹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看来不只是植物发疯了，一些老家伙也趁机出来活动筋骨。可惜它们没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现在恐怕已经同归于尽了。”

　卡萨洛兹望着天上跳着探戈的三个太阳翻动着眼珠，对自己身后众龙领中坚力量说道：“加强各据点的防御，尽可能地储备更多物资。有剩余产能的话，把生产重心转移到集装箱简易避难所和其他基础生产工具生活物资上，等这场动荡平息，这些东西都会供不应求的。”

　“另外，”卡萨洛兹补充道，“在我们的地图上标记出拉帕尔内海区域，从现在起将其列为高危绝地，禁止任何人靠近。那里的元素紊乱程度恐怕会持续数年，甚至可能成为一个通往土元素位面的永久性裂口。”

　众狗子立刻行动起来。虽然不明白卡萨洛兹为何突然下达这些命令，但狗头人永远不会怀疑自己龙主的命令。

　灾难也是一种机遇，灾后重建可是国际级的敛财工程，费伦大陆这片市场能吃下多少，就看龙领能做好多少准备爆发多大生产效率了。

　卡萨洛兹透过窗口俯视下方繁忙的工业园区。那里的转炉日夜不熄，构装体和灰矮人工匠们加班加点地制造着各种物资。它不禁感到一丝自豪——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大陆，龙领已经依托着先进的生产方式和科学的管理，成为了一片难得的安稳之地。

　当然，卡萨洛兹很清楚，这种“安稳”是相对的。动荡之年的洗牌后是更猛烈的风暴，费伦大陆——乃至于多元宇宙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47.飞跃费伦

　提到重建工程，卡萨洛兹就不得不跑趟达玛拉见见盖洛斯·龙魇：也不知道如今巴哈姆特与提亚马特的棋局推进到了哪步，也该确认下自己是否该披上拜厄斯坦德的皮肤掺和进去了。

　虽然出了许多意外，但最终实力成长的速度比最初预期的要快，卡萨洛兹有更大的底气在这场大变局中做出自己的选择。

　“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出发。”卡萨洛兹对身边的狗头人副官说道，“记住，在我离开期间收缩防御，龙领的安全高于一切。”

　“遵命，吾主。”狗头人忠诚地低下头，“我们会确保一切按照您的意愿执行。”

　廷朵尔到达玛拉几乎是纵向跨越费伦大陆南北，全程超过7000公里。传送法术不稳定，铁之黎明也无法借道星界的情况下，卡萨洛兹只能靠自己的翅膀跨越这段遥远的路程。还好

第285章

　它现在升到平流层高空巡航的话，飞行速度能够稳定维持在500公里/小时左右，也就是飞个十四小时而已……

　卡萨洛兹展开覆盖着暗灰色金属鳞片的双翼，掀起一阵狂风，腾空而起。伴随着有力的拍击，它迅速攀升到万米的高度，然后向北方调转龙头。

　“没那么简单。”低沉的龙语自语从它喉间发出。

　实际情况是，它的体力和龙魔力坚持不了十多小时的高空飞行。茧化的魔网统治着更高的天空，平流层依旧是混乱魔法主导的区域。最常见的混乱魔法在天空之上同样随处可见，狂乱的风暴对它或许还算不上多大的麻烦，隐匿于其中无影无形的风元素却随时会对入侵天空的存在发动致命一击。见过黑色丛林那些大树，鬼知道现在活化风元素的力量极限在哪。

　曾经被龙视为安全飞行走廊的高空航线如今成了最危险的地带。卡萨洛兹脑海中闪过无数“过去”的片段，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动荡初期，通常是些低阶法师或者半吊子术士，施展低级飞行法术闯入高空，结果被突如其来的元素风暴撕成碎片，连尸骨都找不到。

　即便是执掌天空的银龙，在这种环境下长途飞行也并非易事。卡萨洛兹的力量让它无惧风暴，也能够相对轻松地对抗混乱元素，即便如此，跨越大半个费伦大陆的飞行仍然是一场壮举。

　第一天的飞行相对顺利。卡萨洛兹保持在两万米的高度，刚好避开了对流层的恶劣天气，又不至于触及高空中更加狂暴的元素漩涡。

　然而，到了第二天中午，情况开始恶化。一团深紫色的雷云不知从何处涌现，瞬间笼罩了数十公里的天空。与普通的雷暴云不同，这团云层中闪烁的不是白色或蓝色的电光，而是诡异的紫色、绿色甚至黑色的闪电，仿佛某种混沌能量在其中翻腾。

　“闹心！”卡萨洛兹咒骂一声，迅速调整飞行高度，试图从云层下方绕行。

　然而为时已晚，雷云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几乎是眨眼间就将方圆百里的天空完全覆盖。没有退路，唯一的选择就是直面这场诡异的风暴。

　卡萨洛兹将体内的龙魔力聚集到双翼鳞片中，强行稳定双翼，保持平直飞行，冲进了雷云的边缘。

　第一道闪电劈下的瞬间，卡萨洛兹感到全身的鳞片都在颤抖。与普通闪电不同，这种混沌闪电还携带着冲击精神的力量，元素化规避不但不能避免伤害，反而会被趁虚而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被击中的尾尖蔓延全身，仿佛有人将它浸入冰水中一般。

　“有点意思。”卡萨洛兹眯起眼睛，口中点亮莫名的光芒，“看来要来硬的了。”

　它深吸一口气，然后喷出一道灼热的火花龙息，所过之处魔力形成的雷云被裂解，硬生生地劈开一条通道。卡萨洛兹毫不犹豫地冲进这条暂时的安全通道，全力加速。

　但雷云并未就此罢休。更多的混沌闪电从四面八方袭来，在空中拐弯追逐着铁龙——闪电中蕴含的心灵力量扭曲了某些东西，让闪电威力更强的同时，也让它们传导的速度变慢，进入可以规避的区间。卡萨洛兹频繁变向，时而俯冲时而攀升，灵活地闪避着这些致命的攻击。

　“够近了！”

　在又一道紫色闪电擦过龙角后，卡萨洛兹终于直面雷云混沌的魔力中心。它张开嘴，一圈圈能量涟漪从它身上扩散开来，下一刻，一道比太阳还要炽热的光柱从它口中喷涌而出，直指雷云深处。

　轰隆！

　爆炸声响彻云霄，雷云中央被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空洞。或许是被活化的关系，炽焰对雷云内的魔力漩涡也能正常生效——伪拉普拉斯妖让卡萨洛兹预见到了这个结果，让它做出了以龙躯之力对抗天地伟力的举动。

　它如预料般成功了，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这个缺口，以最快的速度穿越雷云。身后，那个空洞迅速被混沌能量填补，雷云聚拢成有着类人上半身轮廓的巨物，但铁龙已经远去……

　挑战远不止混沌雷云。第三天，卡萨洛兹遭遇了一群活化飓风拟态的巨鹰，它们的翅膀燃烧着元素之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像发了疯一样围攻过来。

　铁龙不想浪费时间与这些疯鸟纠缠，按照推演结果离线施展了一个中环幻术，制造出自己已经被击落的假象。火与风混合的巨鹰们扑向幻影，而卡萨洛兹以最小的消耗引走了能把传奇战士撕碎的野物，趁机改变航向，从侧面绕过。

　第四天，一道横贯天际的裂隙突然出现在前进路线上，来自异界的混沌能量肆无忌惮地向外溢出，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身影在其中蠕动。卡萨洛兹不得不紧急下降高度，贴着地面飞行了近百公里，冲散了一大群凶暴双足飞龙，才找到一处可以重新攀升的安全区域。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第六天黎明时分。卡萨洛兹正飞越维洪海域上空，便突然袭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它的视野开始扭曲，周围的景色如同被投入水中的油彩般混乱流动。更糟糕的是，它的龙躯似乎也开始失去实体，好似破碎镜面中的倒影那般变成无数相同的重影，随机在半透明与实体间不断转换。

　“空间紊流？”卡萨洛兹立即意识到了危险。

　这大概算是魔网崩溃后最可怕的现象之一——主物质界与其它界域壁垒变得不稳定，就如同无数通往随机生效的外层界内层界的通道相互粘连构成了一座迷宫，将任何经过其中的物体撕碎分散到不同位面。

　它立即将龙魔力全数注入伪拉普拉斯妖，感知全开规划出一道曲折的航线，歪歪扭扭地避开一处处择龙而噬的“巨口”俯冲而下，直到海面的浪花冲刷鳞片。

　卡萨洛兹展开双翼，勉强控制着减缓下落速度，然后重重地砸进海水中，激荡起一圈小小的海啸。

　“呸！”一个龙头探出水面吐出一口海水，环顾四周，“至少还在费伦……”

　顾不上休整，卡萨洛兹抓紧在海水也发生异变前再次起飞，保持在较低的高度贴着海面飞行，直到进入安菲伦山脉才避开了空间紊流区域。

　这一路卡萨洛兹基本可以说是烧着过去的，历时整整一周，火花吐息与炽焰在高空劈开一道纵穿费伦大陆的航迹。

　诸神被贬以来，红橙黄绿蓝靛紫黑白的太阳费伦人都见过了，两团雷暴云因为擦到一起就变成遮天蔽日的巨人打了起来弄得漫天都是雷霆的场合也不是没有，谁又在意一道在高空燃烧的轨迹呢？

　卡萨洛兹终于还是看到了血石小径。远处，一条蜿蜒的大河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那是冰带河，达玛拉的天然屏障。

　“你又跑哪里去了？”还是菲欧娜米隆更关心自家的龙多一些，远远就迎了上来。她的色彩艳丽的鳞片和柔软的棘角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但那双眼睛中的关切却是掩饰不住的。

　卡萨洛兹稍微收拢双翼，减缓飞行速度，与菲欧娜并肩而行：“我作为中介和龙魇达成了贸易协议，当然得去看看供应商那边的近况，确认下贸易

第286章

　是否会受到影响……唔，不用担心。”

　这当然不是实话，但又有啥关系呢？钨龙从不探究它的秘密，只关心它的安危。

　落到地面上与钨龙小姐姐温存片刻，卡萨洛兹才与她一同返回防御前线大营——相比离开时，新的前线后移了上百公里，稀稀拉拉的人影和破败的景象让铁龙皱起鳞片。

　营地中的气氛紧张而沉重。圣武士们神情疲惫，装备破损，身上的伤口倒是愈合得差不多了，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但圣武士不是全部，一些普通伤员还躺在简易的医疗帐篷中呻吟，治疗师们忙碌地穿梭其间，但效果有限——诸神失位和魔网的崩溃使得神术和治疗法术彻底失效，药物难以祛除那些由恶魔或者亡灵造成的伤口中的亵渎之力。

　卡萨洛兹的目光扫过整个营地，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卡拉呢，怎么没见到她？”

　“在大冰川那边监视着呢，放心吧，我已经让洛斯莉去替换她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菲欧娜回答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战况如何？”卡萨洛兹问，虽然从营地的状况它已经推演出了大概。

　“不太好……”菲欧娜摇摇头，脊背软棘挂着的装饰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开始，动荡的天灾阻挡了征异大军推进的步伐，内政不稳的达玛拉确实松了口气，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持续多久。没了恶魔大军的压力，王公贵族争权夺利的闹剧激烈程度猛然间上升了好几个台阶，在两天内就演化成兵变，内乱变成内战。以‘落魄军事贵族’阿普顿男爵为首的‘义军’冲进王宫，把血羽家族最后的血脉全挂到了长枪上，强盛的血羽王朝覆灭。”

　菲欧娜带着卡萨洛兹绕过嘈杂的主营区，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高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前线，远处隐约可见冰带河的轮廓，以及河对岸黑压压的征异军团。

　“虽然是阿普顿男爵终结了血羽王朝占下了王宫，但他师出无名，也没多少支持者，其他贵族当然也想坐坐那铁王座，一边谴责阿普顿的同时，一边向前线大军发布召回令，抗击征异恶魔大军的军团彻底陷入被动。”

　菲欧娜指向后方一支正在收拢的军队：“看到那面旗帜了吗？那是库尔伯特家族的私军。两个月前，他们的统领接到了家族的召回令，一早就准备返回腹地……”

　卡萨洛兹冷笑一声：“一群蠢货。”

　“人类总是如此，即便在灾难面前也不忘内斗。”菲欧娜叹息道，“前线军团七成以上的兵力是源自达玛拉各方家族的私军，血羽王朝崩塌，任盖洛斯对那些狗屎贵族如何强势也再无力稳住军心，大军在一夜之间溃散，分流撤退回达玛拉境内原本驻守的领地，热火朝天地准备向昔日共抗恶魔的同僚挥舞刀枪。”

　卡萨洛兹沉默地注视着远处那些正在拆除营帐的士兵。它能理解菲欧娜的愤怒和失望。钨龙善良而守序的天性让它们难以接受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但卡萨洛兹不同，它本来就没对这群人报啥希望。

　“后来呢？”

　“征异的恶魔大军见状自然是硬扛着落在头上的天灾发动了突袭，要不是龙骑士军团依靠着高机动掩护盖洛斯的亲兵骑士们战略转移，退守交叉口依地势扼守住王城大门，达玛拉或许已经成为恶魔肆虐的死地。”

　仅剩下的三成兵力是怎么也不可能顶得住征异的大军的，失去了大军的遏制，冰带河的天堑也不再有效，几路恶魔军绕过海城连跨两道流域，深入到达玛拉境内大肆破坏。即便如此，为王座杀红眼的贵族们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私军兵团在冰冷却富饶的平原上杀得血流成河，达成了恶魔大军也未能完成的事业。

　48.身不由己？

　卡萨洛兹看到了更多战争的惨状。伤员营帐中挤满了受伤的士兵，许多人失去了四肢或眼睛，有些甚至被恶魔的诅咒力量侵蚀，身体正在缓慢腐烂。军医们已经尽力了，但面对如此多的伤员，法术又不能动用的情况下，他们显得力不从心。

　一些士兵认出了卡萨洛兹，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卡萨洛兹大人……”

　“应该称呼为大龙……唉，好像也不对，听说它能吐出比太阳还热的火焰……”

　“它带来的那些铠甲的制造工艺据说连矮人都自叹不如……”

　它的大名在达玛拉军中传播还算广泛，尤其是它提供的那些精良的武器装备算是挽救了无数士兵的生命。

　“龙魇现在在哪里？”卡萨洛兹对这些议论没啥感觉，它有更值得关注的事情在眼前。

　“就在主帐中，与他的亲兵团商议对策。”菲欧娜侧头示意，“我带你去见他。”

　两龙径直走向中央的大帐篷，从起伏的帐顶来看，以龙真身挤在里面的龙也不少。门口的卫兵当然不会阻拦它们——事实上，这两守门的也是龙骑士——他们立即打开帘子让两龙进入。

　帐篷内一群军官和龙正围在沙盘前激烈讨论着。

　盖洛斯·龙魇站在中央，这位高大的圣武士脸上带着疲惫但目光依旧坚定。看到卡萨洛兹进来，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我的朋友，”盖洛斯微微鞠躬，“你的到来真是及时。我们正需要你的建议。”

　卡萨洛兹点点头，没理会盖洛斯的客套话，只是俯视着沙盘。

　沙盘标注着达玛拉的全境，红色标记表示恶魔军队的位置，蓝色则是残存的忠诚部队，而绿色则代表那些贵族私军。很奇怪，形势对达玛拉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利，一面金色的旗帜截断了恶魔大军，北面大片漆成白色的土地上属于恶魔的旗帜全体折断，本该分散在达玛拉境内富饶区域的贵族私军也重新聚拢在防线上，显然菲欧娜对战局的介绍还没完全。

　“眼看达玛拉终将彻底坠入深渊，方铅山脉的金龙王庭终于还是坐不住了，现任正义之王拉雷斯的副手塔玛兰德率上百金属龙组成的大军扫平了血石小径到海里奥加鲁斯之间的恶魔，帮助盖洛斯龙魇重建起防线来。”菲欧娜补充道。

　这个消息让卡萨洛兹挑了挑眉梁上的鳞片。

　金龙王庭介入人类国度的战争，这在以往是很少见的。虽然金龙们秉持正义，但它们通常倾向于让人类自己解决内部问题，除非事态发展到威胁整个费伦的地步。

　“与此同时，数百年来一直在收缩的大冰川突然向南扩张，把游荡在达玛拉北部平原的征异大军吞没冰封，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解救达玛拉于危难之间。”菲欧娜的语气中带着敬畏，“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善良诸神对恶魔的神罚？”

　“诸神现在自身难保。”卡萨洛兹嗤笑一声，“这是前任正义之主寒冰之王帕洛坦瑟的杰作。只有它爪中的神器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用指甲想想都知道，金龙王庭的出战，乃至于帕洛坦瑟的插翼肯定是铂金龙神巴哈姆特在背后推动的结果——现在的金龙王庭并不认识北风

第287章

　龙神巴哈姆特，它们所尊敬的金属龙之神和善龙之神名为希莫，一位由普塔利安法典塑造出来的空面相。但现任正义之王拉雷斯的副手，金龙银们钦定的下任辉煌共主塔玛兰德，却非普塔利安法典的拥趸，它是巴哈姆特的选民。

　巴哈姆特借塔玛兰德之翼来操作的话，金龙王庭和寒冰之王介入达玛拉的战争并不算突兀。不就是杀恶魔拯救凡人的国度嘛，对金龙来说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金龙王庭之前没有出面，一直以来，以个龙身份加入到达玛拉抗击前线的金龙银龙也是不少的。

　但是……巴哈姆特会这么好心？

　卡萨洛兹内心冷笑，目光定格在达玛拉这个鲜红的单词上。

　归根结底，祂只是在推动盖洛斯·龙魇走上自己命运的道路吧。在费伦未来的世界线中，盖洛斯·龙魇将扮演着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而巴哈姆特显然不想让这一进程受到干扰。

　“之后呢？”

　拼图还未完成，本该被各家族召回的私军现在重新回到了前线，意味着金龙王庭介入后战争又有了新的转机。

　答案是老好人也是会有暴脾气的。

　前线危机暂时解除，看着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骑士团损失惨重的模样，盖洛斯终于下定决心彻底终结内乱。他一人一剑，骑着银龙杰尔莱斯克——这家伙果然没死，当初半位面崩溃时它居然被抛到了天堂山，没被什么邪恶异界生物趁机扒皮抽骨不说，还获得了奇遇实力增强了不少……好吧，考虑到它与盖洛斯这位大主角未来的关系，这再正常不过了——传奇圣武士与银龙圣武士结伴杀回达玛拉后方，达玛拉境内谁又能挡得住他们。

　“我把掀动内乱的贵族头子脑袋全部砍了，他们那是叛国！”盖洛斯对着地图指了指王城的方向，“还好杰尔莱斯克跟我一起回去，它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踪迹，顺着线索追查下去，我们最后揪出在幕后操控这场内乱的真正主使。原来一直有头魅魔躲在达玛拉境内搞鬼，现在好了，总算彻底稳住了达玛拉的局势。”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中的怒火却是显而易见的。作为一名圣武士，背叛和内斗对他而言是最不可接受的罪行，恶魔更是他的宿敌。

　“你可真仁慈，这么大的乱子，就杀了几个带头的。”卡萨洛兹不置可否，大帐内有几位闻言微不可查地缩了缩身体。

　盖洛斯明显不想在这事上过多纠缠，摆摆手继续说：“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魔网的崩溃让瓦萨的恶魔封印彻底失效，更多更强的深渊恶魔正通过瓦萨的深渊通道源源不断地涌进费伦大陆，首当其冲的达玛拉依旧岌岌可危，我需要尽可能保全达玛拉的力量。”

　卡萨洛兹点点头，终于说到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