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93章

　战斗再次爆发，这次更加激烈。神殿骑士们展现出超凡的战斗技巧，每一次挥剑都带走数条生命。伊西丝尽力施法支援，但她的魔力消耗得越来越快。

　还好充足的陷阱和简易的防御工事仍旧发挥着作用，如同绞肉机一般绞碎涌动的敌人。

　“只能用魔法来突破这个陷阱，否则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班恩大军中有人大吼，“该死的班恩！”

　那是位法师，他迅速念出咒文，配合着标准的动作施展法术。

　十个巨大的火球炸开了拦在大军面前虬结的树木，轰开一条通路。但同时也杀了所有冲击陷阱的士兵。

　“不！”法师尖叫，“那不是我施展的法术！”他再次尝试另一个咒语，却好像唤来了地震，大地颤抖不已，触发了更多的陷阱，血肉飞溅。施法者身边的士兵被吓坏了，叫声此起彼伏。

　“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蠢货！”有人叫道。

　“耐茨布利……”法师惊讶地嘶哑了声音，在他表达完震惊之前，耐茨布利就用剑背敲中了他的脑袋，让他倒地不起，地震随之停止。

　“前进，为了班恩！”耐茨布利怒吼，“为了荣耀！”

　这位手持战锤的骑士率先突破了防线，直接冲向指挥位置。凯沃兰挺身而出，长剑与骑士的黑刃相撞，火花四溅。骑士的力量远超常人，每一击都让凯沃兰后退半步，但他凭借精湛的技巧和敏捷的身法，勉强维持平衡。伊西丝看准时机施放出一道闪电，直击骑士的面部。闪电穿透了他的头盔，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但令人震惊的是，骑士依然站立，他脱下头盔露出烧焦的脸庞。凯沃兰趁机突进，长剑刺入骑士的咽喉，旋过半圈将他的头颅斩下，终于结束了这场不对等的战斗。

　正当防线即将崩溃时，一名信使慌忙跑来：“凯沃兰！敌人从北面包抄过来了！至少有五百人，正向镇子方向进发！”

　52.希瑞克

　希瑞克站在桥头，身子半倚着粗糙的石栏，手中长弓的弦被他反复，指尖早已磨出一层薄茧。他眯着眼，盯着对岸那片雾气缭绕的森林，耳边是难民们拖着沉重脚步撤离的低语声。没人敢回头看，甚至没人敢喘大气，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守好你的岗位，佛莱斯特。”希瑞克低声嘀咕，瞥了眼身旁那壮得像头熊的家伙。佛莱斯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手里的弯刀被他甩得呼呼作响，像个刚从酒馆里爬出来的醉汉在炫耀玩具。

　“放心，头儿，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比我跑得快的马。”佛莱斯特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得差点把桥下的鱼吓跑。

　希瑞克没搭腔，只是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这家伙要是真有那本事，早就该去当佣兵发财，而不是在这鸟不拉屎的阴影谷跟着一群农夫玩命。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桥墩下藏着的几个家伙——那些负责拉绳崩桥的，都是些连剑都握不稳的毛头小子。此刻他们缩在阴影里，攥着绳索的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散提尔堡那群疯子要是真来了，你们可别尿裤子。”希瑞克低声道，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又有点无奈。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战士，连民兵都算不上，不过是被命运硬塞到这场破戏里的可怜虫罢了。

　远处，西边的森林里传来一阵低沉的马蹄声，像战鼓敲在心口上，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希瑞克眯起眼，手指下意识搭上弓弦。他不是什么英雄，也没那种高尚的情怀去当英雄。

　他是个盗贼，靠偷鸡摸狗混日子，顶多偶尔干点劫富济贫的活儿给自己脸上贴金。可现在，他站在这座摇摇欲坠的亚沙巴桥上，身后是逃命的难民，前方是班恩大军的铁蹄，这破地方硬生生把他逼成了个“守桥人”。

　“来了。”佛莱斯特的声音低了下去，弯刀不再挥舞，而是紧紧握在手里。

　希瑞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他听到了，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像一群铁皮怪兽在林子里横冲直撞。他探头朝桥下喊了句：“都给我睁大眼，别他妈手滑！”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桥墩下的几个小子齐齐应了声“是”，声音却抖得像风里的树叶。希瑞克懒得再管他们，转身朝对岸张望。雾气里渐渐浮现出一片黑影，先是几个模糊的轮廓，然后是全副武装的骑士，骑着高头大马，盔甲上的班恩圣徽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群从深渊爬出来的鬼魂。

　“二十几个……”希瑞克眯着眼，低声数着。他手指在弓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对岸的战士们已经开始骚动，低声咒骂着散开，准备迎敌。佛莱斯特咧嘴笑了一声：“头儿，你说这帮家伙会不会直接冲过来送死？”

　“送死？”希瑞克冷笑，“班恩的狗腿子可没那么蠢。他们要真冲过来，咱们这破桥也撑不了多久。”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桥中央那几根被凿得

第294章

　坑坑洼洼的石柱上。那是他们昨晚连夜弄出来的杰作。

　表面看着还算结实的桥梁，底下其实早就被掏空，只要几根绳子一拉，整座桥就会像个醉汉似的倒进河里。

　马蹄声更近了，骑士们已经逼到桥边，领头的家伙是个红发壮汉，盔甲上镶着黑色的符文，战马喷着白气，像头随时要发狂的野兽。希瑞克瞥了眼佛莱斯特，低声道：“你不是说想光荣战死吗？现在机会来了。”

　“嘿嘿，头儿，我可没说要死在这儿。”佛莱斯特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股疯劲儿，“我还等着宰了那红毛，抢了他的马去酒馆换酒喝呢。”

　“就你这德行，宰头猪都费劲。”希瑞克翻了个白眼，手却已经搭上箭矢。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那个红发骑士——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头目，这种家伙通常负责冲锋陷阵，脑子里除了杀人放火估计没啥别的。

　“等着我的信号。”希瑞克低声对佛莱斯特和桥下的家伙们说了一句，然后身子一矮，藏进桥栏的阴影里。

　傅佐尔挥了挥手，二十几个骑士齐齐勒马，动作整齐得像被一根线牵着的傀儡。他们没急着上桥，而是停在桥头，红发头目眯着眼朝这边张望，像在打量猎物。

　“他们在等什么？”佛莱斯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安。

　“等后面的大部队呗。”希瑞克冷哼，“这帮家伙可不傻，知道咱们有埋伏。”

　他眯起眼，透过雾气隐约看到森林深处还有更多的黑影在晃动。骑兵、步兵，甚至还有几架投石车。这阵仗可不是冲着几百个民兵来的，分明是要把整个阴影谷碾成渣。

　“头儿，咱们还等吗？”桥下的一个小子忍不住探出头，小声喊了句。

　“闭嘴！”希瑞克低吼一声，手指在弓弦上紧了紧。他知道不能再拖了。那帮家伙一旦等齐了大部队，这座桥就真成他们的踏板了。他瞥了眼佛莱斯特，低声道：“准备动手。”

　佛莱斯特点点头，弯刀举到胸前，整个人像头蓄势待发的狼。希瑞克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松，箭矢破空而出，直奔红发头目的胸口。

　傅佐尔反应倒挺快，猛地一侧身便躲开了希瑞克的暗箭，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出，钉在身后的树干上，溅出一片木屑。

　“杀！”希瑞克一声低吼，桥两侧的战士们齐齐从壕沟里冲出来。佛莱斯特怪叫一声，挥着弯刀扑向离他最近的骑士，手起刀落，直接把那家伙连人带马砍翻在地。鲜血喷溅，染红了桥边的泥土。

　希瑞克没停手，第二箭已经射出，这次精准地扎进一个骑士的咽喉。那家伙闷哼一声，从马上摔下来，砸得地面一震。桥下的几个小子也开始拉绳，石柱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像在呻吟。

　傅佐尔怒吼挥手示意手下冲桥。

　二十几个骑士齐齐催马，铁蹄踩得桥面轰隆作响。

　希瑞克眼角一跳，低骂道：“妈的，拼了！”他第三箭射出，又放倒一个骑士，然后一把拽住佛莱斯特：“跑！”

　“跑啥啊，我还没杀够呢！”佛莱斯特一边嚷嚷，一边被希瑞克拖着往东岸撤。桥下的绳子已经拉到极限，石柱开始倾斜，整座桥像个摇摇欲坠的醉汉，随时可能崩塌。

　“头儿，你不是说要守桥吗？”佛莱斯特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眼还在狂奔的骑士们。

　“守个屁，桥塌了才叫守住了！”希瑞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脚下却没停。班恩的军队哪怕只是先锋，也比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强上百倍。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桥塌把这帮家伙全埋进河里。

　轰隆一声巨响，亚沙巴桥终于撑不住，中央的石柱齐齐断裂，整座桥像被巨龙一尾巴扫断似的塌进河里。

　傅佐尔和他的骑士们猝不及防，伴着惨叫和马嘶声坠入湍急的河水。重甲在水里成了催命符，一个个跟秤砣似的沉了下去。

　希瑞克喘着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片翻腾的水面。

　那红发的头目居然还没死，他挣扎着爬上东岸，盔甲半脱，湿漉漉的红发贴在脸上，活像个落水狗。

　傅佐尔跟希瑞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然后猛地跳回水里，试图游走。

　“想跑？”希瑞克冷笑一声，弓弦一响，箭矢精准地扎进他的后背。那家伙闷哼一声，身体一僵，缓缓沉了下去，鲜血在水面上晕开一片猩红。

　“干得漂亮，头儿！”佛莱斯特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弯刀上的血顺着刀刃滴到地上。

　“漂亮个屁。”希瑞克收起弓，皱眉看着西岸。桥是塌了，但森林里还有更多的黑影在逼近——班恩的主力军来了。他吐了口唾沫，低声道：“这仗才刚开始。”

　东岸的泥土被鲜血和河水浸得湿漉漉的，希瑞克踩上去时，靴子发出黏腻的“吧唧”声，像踩在一堆烂泥里。他皱着眉，回头看了眼还在冒泡的河面，红发头目的尸体已经沉到底，估计这会儿正被鱼啃得不剩啥了。

　“头儿，咱们接下来干啥？”佛莱斯特扛着弯刀，咧嘴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股打了胜仗的得意劲儿。

　“干啥？”希瑞克冷笑，“你以为塌座桥就能挡住班恩那帮疯子？别做梦了，主力军还在后面等着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几个从壕沟里爬出来的家伙，个个灰头土脸，手里的武器抖得跟筛子似的，连站都站不稳。

　“你们几个，愣着干啥？还不快滚回镇子报信！”希瑞克低吼一声，那几个小子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朝阴影谷跑去。希瑞克摇摇头，心里暗骂：这帮家伙要是能活到明天，老子就去信泰摩拉那破女神。

　佛莱斯特挠了挠头，看着西岸越来越近的黑影：“头儿，你说班恩那老东西是不是疯了？派这么多人来踩咱们这破地方，图啥啊？”

　“图啥？”希瑞克瞥了他一眼，“图咱们的命呗。班恩啊，没听过么？纷争之神，没事也要找事那种！死亡三神最喜欢收割灵魂，拿去干啥邪门玩意儿。你没见那些骑士的眼神？跟死了似的，连痛都不怕。”他顿了顿，低声道：“这不是普通的战争，是献祭。”

　“献祭？”佛莱斯特瞪大眼，“你是说咱们都是他盘子里的肉？”

　“差不多。”希瑞克冷哼，“不过老子可没打算当盘子里的菜。走，回镇子跟凯沃兰他们汇合。”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佛莱斯特愣了下才跟上来，一边跑一边嘀咕：“头儿，你跑这么快干啥，怕鬼追你啊？”

　“不是鬼，是班恩的骑兵。”希瑞克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他耳朵尖得很，西岸的马蹄声已经又响起来了，比刚才红发头目率领那波还密集，像一群饿狼扑向羊圈。他可不想在这儿等着被踩成肉泥。

　阴影谷离亚沙巴河不算远，但这段路跑起来却像过了半辈子。

　沿途尽是逃难的村民丢下的破烂——翻倒的木车、散落的锅碗瓢盆，还有几个来不及带走的小孩鞋子，踩上去硌得人生疼。希瑞克一边跑一边骂：“这帮家伙逃命都不会，留这么多东西给班恩

第295章

　当补给吗？”

　“嘿，头儿，别抱怨了，至少他们跑了，咱们还能喘口气。”佛莱斯特喘着粗气，咧嘴笑了笑，弯刀被他甩在肩上，像扛着根烧火棍。

　“喘口气？”希瑞克冷笑，“等班恩的大军踩过来，你连喘气的机会都没了。”

　他话刚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希瑞克猛地回头，只见西岸的森林里冲出一队骑兵，黑压压一片，盔甲上的班恩圣徽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妈的，跑！”希瑞克低吼一声，撒腿就冲。佛莱斯特怪叫一声跟上，两人像被狼撵的兔子，沿着崎岖的小路狂奔。身后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喊杀声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像一群铁皮怪兽在咆哮。

　“头儿，咱们跑不过马啊！”佛莱斯特一边跑一边嚷嚷，脸上的笑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股慌乱。

　“废话，老子知道！”希瑞克咬牙切齿，脑子飞快转着。他瞥了眼路边的瞭望塔——那是个破旧的瞭望塔，顶上还架着几架弩机，估计是阴影谷民兵留下的最后防线。他一把拽住佛莱斯特：“上塔！”

　“啥？”佛莱斯特愣了下，但被希瑞克拖得没时间多想，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塔里。塔里的弓箭手只有十几个，个个脸色苍白，手里的弩箭抖得跟筛子似的。希瑞克冲上去就吼：“愣着干啥，射箭！”

　“头儿，他们太多了！”一个弓箭手哆嗦着回了一句，手里的弩机差点掉地上。

　“多你个头，射不死也得拖住他们！”希瑞克一把抢过弩机，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扣下扳机。弩箭呼啸而出，正中那家伙的胸口，骑士闷哼一声摔下马，砸得地面一震。其他弓箭手见状，也赶紧开射，一时间箭矢像冰雹似的砸向骑兵。

　骑兵队形一乱，但没停下，领头的家伙挥了挥手，后面的人立刻散开，绕着塔开始兜圈子。希瑞克眯着眼，低骂道：“这帮家伙还挺聪明，知道硬冲是找死。”

　“头儿，咱们怎么办？”佛莱斯特靠在墙边喘气，弯刀攥得死紧。

　“怎么办？”希瑞克冷笑，“桥塌了，他们过不来多少人，咱们守住这塔，至少能拖一会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塔里的弓箭手：“你们几个，别他妈抖了，班恩的狗腿子又不是不死之身，射准点还能活命。”

　这话起了点作用，弓箭手们咬咬牙，弩箭射得稍微稳了些。又有几个骑兵被射翻，剩下的开始犹豫，绕着塔转了几圈后退到远处，像一群狼在盯着猎物磨牙。

　“头儿，他们退了？”一个弓箭手探头看了眼，小声问。

　“退个屁。”希瑞克冷哼，“他们在等援军。”

　他靠在墙边喘了口气，脑子里却没停。这塔守不了多久，班恩的主力军一到，这破地方连根毛都剩不下。可现在跑也跑不掉，只能在这儿硬撑。

　“希瑞克！”远处传来一声喊，希瑞克探头一看，是个满身血污的家伙，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认出来了，那是凯沃兰手下的信使，估计是从东边防线跑来的。

　“啥事？”希瑞克皱眉喊了句。

　“北边……北边被突破了！”信使喘得像头牛，声音里带着股绝望，“五百人，已经进镇子了！”

　“啥？”希瑞克眼角一跳，差点没站稳。北边突破？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凯沃兰不是说后方防线有三分之一的兵力吗？怎么这么快就崩了？

　“头儿，咱们完了吧？”佛莱斯特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疯劲儿彻底没了。

　“完个屁。”希瑞克咬牙切齿，“老子还没死呢。”他一把拽起信使：“快说，凯沃兰他们在哪儿？”

　“东边防线，还在撑着。”信使哆嗦着回了一句，“可北边那波直奔镇子去了，估计是要切咱们后路。”

　“妈的，班恩这老东西还挺会玩。”希瑞克低骂一声，脑子里飞快转着。北边突破，东边被拖住，西边的骑兵又堵在这儿，这仗打得跟个绞肉机似的。他瞥了眼塔外的骑兵，低声道：“佛莱斯特，准备跑路。”

　“跑？往哪儿跑？”佛莱斯特瞪大眼。

　“镇子。”希瑞克冷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信使身上：“你回东边告诉凯沃兰，西边桥塌了，但援军马上就到。”

　信使愣了下，点点头，转身就跑。希瑞克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塔里的弓箭手吼道：“你们几个，给我射一波掩护，老子要带人突围！”

　“头儿，你疯了？”一个弓箭手哆嗦着喊了句。

　“没疯。”希瑞克咧嘴一笑，“老子只是不想死在这破塔里。”

　他一把拽起佛莱斯特，低吼道：“走！”

　53.溃败

　暮色如铁，压在阴影谷的第三道防线上。

　壕沟、尖桩、箭塔和层层陷阱构成了这道最后的屏障，比前两道更为坚固。这是伊西丝参照部分龙领见闻提供的“灵感”，与凯沃兰共同设计的复合防御阵线。防线后方，在伊西丝指导下建造的多层次工事成为最后的屏障——可惜这里没有火炮，更没有半龙术士和成批的龙脉巨魔或食人魔。

　伊西丝站在箭塔顶端，手指紧扣着法术书的边缘，魔瞳映照出战场上扭曲的魔力轨迹，像一团被狂风撕碎的蛛网。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口那股越来越重的窒息感。

　“又来了。”凯沃兰爬上箭塔，盔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长剑的剑锋缺了好几道口。他站在伊西丝身旁，目光冷峻地扫过远处那片火光组成的洪流。

　班恩的大军，数千支火把在夕阳下蠕动，像一条永不熄灭的火蛇。

　“至少两万……”伊西丝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只剩不到一千人。”

　她的魔瞳捕捉到敌军后方那团逐渐膨胀的暗影，死亡能量像潮水般涌动，每一具倒下的尸体都在为它添砖加瓦。

　“他们的指挥链断了。”凯沃兰沉声道，“可这帮家伙根本不在乎指挥。他们不怕死，甚至不怕痛。”

　“那是因为班恩在操控着他们。”伊西丝咬牙，“他在收割灵魂，每死一个，祂就强一分。这不是战争，是献祭。”

　凯沃兰皱眉：“这就是他发动这场战争的真正目的？”

　“部分是。”伊西丝回答，“诸神被驱逐下界，班恩一定是想趁机积累力量重返神位。而死亡的灵魂正是最好的祭品。”

　凯沃兰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不管如何，我们也得守。这是最后的防线，后面就是镇子，退无可退。”

　伊西丝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向身后的镇子。火光映照下，无数居民的脸庞若隐若现，有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有人握着农具站在路口，眼神里满是恐惧夹杂着微弱的希望。她攥紧拳头，低声道：“我试试大规模法术，也许能拖一拖。”

　“太冒险了。”凯沃兰皱眉，“你们的魔法都变得和疯子似的，你一不小心炸了自己，咱们连跑的机会都没了。”

　“我知道。”伊西丝冷笑，“可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她没等凯沃兰回答，转身开始在空中划出符文。魔瞳锁

第29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