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落
住偶尔能捕捉到的几个稳定节点,魔力在她指尖汇聚,像一团不稳定的火焰,随时可能失控。
“希望能争取更多时间。”凯沃兰停顿片刻,然后补充道,“你知道,我一直认为你和午夜应该离开。你们不该被埋没在这里。”
伊西丝稳住魔法,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实事求是。”凯沃兰回避了她的目光,“一个顶尖法师的价值远超一个小镇。”
伊西丝突然轻笑出声:“真有意思。战争面前,连你这样的铁石心肠也会软化吗?但你这番话是不是弄错对象了?”
“午夜不在这里……”
班恩的大军发动了总攻,数千士兵齐声呐喊,气势如虹地冲向第三道防线。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服从,仿佛灵魂早已被抽干,只剩一具具行走的空壳。
“准备!”凯沃兰高喊,长剑举过头顶。箭塔上的弓箭手拉满弓弦,投石机手紧张地调整角度,守军们握紧武器,呼吸急促得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伊西丝低声念出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魔力在她手中炸开,化作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前方的陷阱区。下一刻,第一批敌军踏入陷阱,地面轰然塌陷,流沙吞没了数百名士兵。尖刺从地下弹出,刺穿那些挣扎者的身体,鲜血染红了沙土。
可这只是开始。班恩的军队立刻调整战术,重盾步兵冲上前,用盾牌硬抗陷阱,后方的主力紧随其后,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推进。伊西丝咬牙,再次挥手,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分裂成数十条电蛇,劈向敌阵。焦黑的尸体倒下一片,可诡异的是,有些闪电失控,反弹回防线,击中了几个守军,发出一阵惨叫。
“控制好你的法术!”凯沃兰怒吼,挥剑砍翻一个冲到深沟边的敌兵。
“老娘在尽力了!”伊西丝咬牙回了一句脏话,额头渗出冷汗。她能感觉到魔网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像一头挣脱缰绳的野马,完全不听使唤。
她强压下眩晕感,改用小型法术骚扰,可效果微乎其微。
敌军的先头部队突破了陷阱区,冲到战壕前。他们用木板和尸体铺出一条简易通道,后续部队蜂拥而至。弓箭手和投石机拼命压制,可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像潮水般漫过防线。
“他们要过来了!”一名尉官惊慌地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预备队,上!”凯沃兰冷静地下令,自己冲到桥头,挥剑迎敌。他的剑术精准而狠辣,每一击都能带走一条命,可敌军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个,又有十个扑上来。又一名神殿骑士突破重围,直冲凯沃兰,战锤裹着黑光砸下,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小心!”伊西丝甩出一道力场把神殿骑士掀飞。
可她刚喘口气,又有几个骑士冲了过来。他们早就注意到伊西丝这个能正常施法的异常施法者,决定首先击杀这威胁巨大的敌人。
感受着体内近乎完全平静下去的魔力,伊西丝只能抽出背后的大剑,从箭塔跃下,重劈将距离最近那位骑士连同武器和战马砸成肉酱,缓冲落地后转身与几位骑士战到一起。
凯沃兰咬牙硬抗一记战锤,盔甲被砸出一道裂痕,嘴角渗出血丝。
“撤!”他低吼一声,带着残余的战士退回战壕内侧。
可敌军已经踩着通道冲过来了,守军不得不放弃前排工事,一步步后退。伊西丝旋转着大剑逼退一队步兵,掩护着民兵向后撤退。
“没用的……”她喃喃自语,魔瞳捕捉到敌军后方那团黑影已经膨胀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战场上的灵魂。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像一张无形的网,压得她喘不过气。
班恩的圣者从漩涡中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裹着黑色长袍,丑陋的脸庞上戴着骨冠。他的出现让守军彻底陷入恐慌,有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有人呆在原地瑟瑟发抖。
“站住!”凯沃兰怒吼,可声音被淹没在敌军的呐喊中。圣者举起权杖,一道黑色能量波轰出,击中一座箭塔。塔身瞬间崩塌,守军连同碎石一起被埋进废墟。
“完了……”伊西丝踉跄了一下,靠在箭塔残壁上,眼中满是绝望。
在圣者的亲自攻击下,第三道防线迅速崩溃,敌军如洪水般涌入,阴影谷的最后屏障轰然倒塌。
阴影谷的镇子在夜色中瑟缩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喘着最后几口气。
幸存的守军拖着疲惫的身躯退回镇子,街道上满是血迹和残破的武器,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腥臭。伊西丝靠在一堵矮墙边,喘得像个破风箱,手里的法术书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还剩多少人?”她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凯沃兰站在不远处,清点着残余的战士。他的盔甲已经破得不成样子,长剑的剑刃卷了边,像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他转头看了眼,低声道:“不到三百……能站起来的不到两百。”
“两百……”伊西丝苦笑,抬头看了眼镇子中央那座摇摇欲坠的领主府。那是他们最后的据点。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站直身子,可腿一软,又靠了回去。
“别逞强。”凯沃兰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破布,“擦擦脸,你现在跟个灰矮人似的。”
“放屁,灰矮人都是光头。”
伊西丝接过布随手抹了把脸,白色的发丝也被不知道属于谁的鲜血碎肉粘黏到了一起,结成灰黑的痂。
“你见过灰矮人?那些地底下乱钻的邪恶老鼠。”
“邪恶么……我家里还挺多灰矮人的。”
“你家?”凯沃兰不知道怎么接这话,由于伊西丝对自己的来历一直讳莫如深,这一路他从未打听过伊西丝的过去。现在大家都要死了,讨论一下应该无所谓吧,“听起来你家挺富裕的,怎么会来当冒险者……我知道了,离家出走的贵族小姐?”
“呸,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
“能看得出来,”凯沃兰翻了个白眼,确实没有谁家大小姐会拎着把蛮族才耍得起来的大剑追着一队骑士砍,更别说这“大小姐”还是位法师。
“要说富裕,我家也确实挺有钱的,超乎你想象那种。可惜啊。”
“可惜现在再有钱也买不来雇佣军帮我们打仗。”
凯沃兰抬头看向远处。班恩的大军已经逼近镇子边缘,火把的光芒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夜空染成血红。
伊西丝能听到敌军的脚步声,低沉而整齐,像一群行尸走肉在逼近。
“他们不累吗?”一个年轻的战士哆嗦着问,手里的矛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不累。”伊西丝冷笑,“他们早就不是人了。班恩的牧师把他们的灵魂抽干,只剩一堆听话的傀儡。”她顿了顿,低声道:“还有那个圣者……他才是麻烦。”
凯沃兰皱眉:“那家伙有多强?”
“强得离谱。”伊西丝咬牙,“他吸收了战场上所有的灵魂,伊尔明斯特现在出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没戏了。”
第297章
“没戏也得打。”凯沃兰低吼,“我们退无可退。”
他转头对残余的战士喊道:“所有人,进领主府!用桌子椅子堵门,能拿的武器都拿上!”
战士们拖着沉重的步伐照办,可眼神里满是绝望。伊西丝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她知道凯沃兰是对的。退无可退,可她也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领主府里,莫格林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短剑,满脸灰败。他抬头看了眼伊西丝,低声道:“老贤者说过,我们会守住的……可他现在在哪儿?”
“别指望伊尔明斯特了。”伊西丝冷笑,“他……那边更重要。”
凡人无法窥见的天国圣阶在伊西丝的魔瞳中宛若明灯,她向众人隐瞒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从阴影谷洛山达神殿延伸而出的那一级级直通天国的光耀阶梯,才是班恩真正的目标。
那是返回神国的道路,班恩圣者汲取大量灵魂真正要对付的目标,是守在天国阶梯上的海姆。而失踪的伊尔明斯特与午夜,一直就待在洛山达的神庙中翻阅典籍,力求找出阻止班恩的办法。
伊尔明斯特一直没有说错,洛山达神殿才是真正的战场。
莫格林没说话,只是低头苦笑。凯沃兰带着人把大门堵上,用木桌和破柜子堆出一道简易屏障。弓箭手挤在二楼窗口,拉满弓弦,可箭矢已经所剩无几。
“来了!”一个战士惊叫。窗外,班恩的大军像潮水般涌入镇子,黑甲步兵踩着整齐的步伐,神殿骑士挥舞着裹着黑光的武器,牧师们站在后方,念诵着低沉的咒语。
“射!”凯沃兰吼道。弓箭手放出一波箭雨,可效果微乎其微。敌军用盾牌挡住箭矢,继续推进,连尸体都不管,直接踩过去。伊西丝咬牙,挤出最后一点魔力,丢出一团火球,炸翻了几个步兵,可下一秒,又有更多的敌人填上来。
大门被撞得砰砰作响,像一头巨兽在咆哮。凯沃兰冲过去,用肩膀顶住门,低吼道:“撑住!”可木板很快裂开,敌军的战斧劈进来,血水顺着缝隙喷溅。
“守不住了!”莫格林惊慌地喊,短剑掉在地上。他转身想跑,却被一个冲进来的神殿骑士一锤砸翻,昏死过去。
“莫格林!”凯沃兰怒吼,挥剑砍向那骑士,可对方毫不在意,战锤砸下,逼得他连退几步。伊西丝甩出一道风刃削掉那骑士半边脑袋,又挥剑挡住涌进来的更多敌人,但这无济于事。
大厅瞬间沦陷,守军被砍得七零八落,有人倒在血泊里,有人被拖出去撕成碎片。伊西丝退到角落,喘着粗气,魔力彻底耗尽。她看着凯沃兰还在苦战,盔甲被砸得稀烂,长剑断成两截。
“跑!”凯沃兰回头吼道,可话音未落,一个神殿骑士的长矛刺穿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凯沃兰!”伊西丝尖叫,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冲过去,可腿软得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下。敌军围了上来,圣者缓缓走进大厅,骨质权杖散发出浓烈的死亡气息。
“结束了。”圣者低声道,声音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们的灵魂将献给班恩。”
伊西丝咬牙,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闭上眼等待着最后一击,却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54.拯救
阴影谷外的崎岖塔在班恩骑兵的铁蹄下摇摇欲坠。
希瑞克带着残部从塔中突围,身后马蹄声如雷,夹杂着散提尔人的喊杀声,像一群饿狼在追逐猎物。他喘着粗气,弓弦还攥在手里,汗水混着血迹淌下面颊。他猛地回头,瞪着那群跟在身后的家伙,佛莱斯特提着弯刀,满脸疯笑,十几个弓箭手拖着疲惫的步伐,眼神里满是惊惶。
“老子说过会带人杀回去!”希瑞克扯着嗓子吼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都他妈给我撑住,谁敢跑,老子一箭射穿他屁股!”他顿了顿,瞥了眼佛莱斯特,低声道:“你不是想光荣战死吗?现在机会来了,别怂!”
那壮得像头熊的家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手里的弯刀被他甩得呼呼作响。“嘿,头儿,我可没说要死在这儿。”佛莱斯特对着刀刃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一股疯劲儿,“我还等着宰了那群黑甲狗,抢匹马去酒馆换酒呢!”
“就你这德行,宰头猪都费劲。”希瑞克冷哼,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这不是什么英雄主义,只是赤裸裸的求生本能驱使——北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像一把刀子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亚沙巴桥塌了,西路暂时堵死,可北边的散提尔人已经绕了过来,镇子怕是凶多吉少。
队伍跌跌撞撞冲向阴影谷,沿途尽是逃难留下的痕迹。翻倒的木车、散落的锅碗,还有几具来不及掩埋的尸体,瞪着空洞的眼,像在嘲笑他们的挣扎。希瑞克踩过一摊血水,靴子黏得发腻,他低咒道:“这帮家伙逃命都不会,留这么多东西给班恩当补给吗?”
“头儿,别抱怨了,至少他们跑了,咱们还能喘口气。”佛莱斯特喘着粗气,咧嘴笑了笑,弯刀扛在肩上,像根烧火棍晃来晃去。
“喘口气?”希瑞克冷笑,声音里满是讥讽,“等班恩的大军踩过来,你连喘气的机会都没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刺耳得像把刀子捅进耳朵。
他猛地回头,只见北边树林里冲出一队黑甲骑兵,马蹄掀起尘土,盔甲上的班恩圣徽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群从深渊爬出的恶鬼。每一具铠甲下的躯体都散发着不自然的僵硬——那不是活人的步伐,更像是被驱使着的提线木偶。
“妈的,跑!”希瑞克低吼,撒腿就冲。佛莱斯特怪叫一声跟上,两人像被狼撵的兔子,沿着崎岖小路狂奔。身后弓箭手跌跌撞撞,有人摔倒被踩,有人干脆扔了弓转身逃命。
希瑞克再懒得管这些废物,持续了整日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脑袋瓜子变得僵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毫无意义的机械念头:杀回去,撑到最后。儿时在散提尔堡训练出来的本能已经主导他的身躯:不要思考太多,战场上的疑虑比死亡更致命。
镇子边缘已近在眼前,第三道防线的火光映红了夜空。法术光芒在闪烁,像一团不稳定的焰火,忽明忽暗。民兵们的身影在深沟前若隐若现,长剑挥出一道道弧光,敌军的黑潮却像无穷无尽,吞没一切。希瑞克眯着眼,木然地拉着弓,本能地规避开砍过来的刀片又或是捅过来的长矛。
兵败如山倒,班恩大军如潮水,希瑞克愣愣地看着被淹没的领主府。
府邸的大门被攻破,黑甲的士卒簇拥着阴影涌入,班恩得意的大笑声中,战斗的动静已经停歇。
游荡者双目血红,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烁着黑白的回忆,幼时混迹于散提尔堡挣扎求存的日子,摆脱自己的“老师”后与凯沃兰和埃顿的结识,平淡的冒险者生涯,然后是伊西丝还有午夜的闯入……班恩士兵的武器就快触及
第298章
他的身体,他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喃喃低骂:“妈的,老子还没杀够本!”
绝望中,流星卷动着雷霆撕裂天空,闪烁着宝石光芒的火花和烈焰从天而降,吞没黑压压的敌军。
如冬日刺骨寒风的某种力量强行挤进游荡者的身躯,刺激着他的意识和灵魂,让他从死亡前的幻象中清醒过来。希瑞克打了个寒颤,愣在原地,喃喃道:“这他妈是啥玩意儿?”
领主府大厅内,伊西丝猛地睁开眼,一手勾住掉落地面的大剑横扫而出,另一手掐出火舌,旋转着身体绞碎了身边的敌人。被数根长矛扎倒在地的凯沃兰怒吼着爬起,顶开了将他制住的班恩士兵。
这不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随着龙吟的响起,源自命运龙神库若尼普斯的镇静灵光,将全新的力量凭空注入到了他们枯竭的身体之中,重燃战意的火种猛然复活。
与之对应的,是在可怖气势下全体陷入战栗无法动弹的散提尔人,仿佛骨髓里都被注入了铅。
“是谁来打搅我的盛宴!”班恩圣者怒吼起来,催动阴影漩涡掀翻了领主府顶,夜的帷幕彻底被掀开。
一只鳞片上流转着苏伦之光的涟漪,鳞片下则闪烁着贝裘里宝石般焰光的庞大身影从云层中尖啸着俯冲而下,划破了死亡的帷幕,如同吟游诗人传唱的史诗中那拯救者从天而降。龙口中喷吐出跳跃着电弧的火焰,宛若太阳照亮了整个战场,将黑夜短暂地驱逐。
“导师……”伊西丝喃喃自语,声音里夹杂着震惊和希冀。她瘫坐在地,盯着那头巨龙,脑子里一片混乱。那熟悉的身姿,那独特的鳞片和在敌群中跳跃的焰光——这是只有卡萨洛兹才具备的特征。
两道不明的法术直指班恩,圣者顾不上近在咫尺的“美餐”,举起权杖催动亡魂汇聚的漩涡将法术绞碎,再衍生出数以万计的阴影短矛扑向坠下的龙。
“啧,这欢迎仪式挺热闹啊。”卡萨洛兹长吟,双翼前扇掀起一阵能量风暴,桶滚半圈躲开阴影矛的同时,把领主府周围被龙威震慑住的杂兵掀飞,仰着身斜切入班恩圣者与伊西丝之间,龙翼如刀铲过地面。
铁翼所至之处,班恩的傀儡军团如草芥般被掀飞,几百斤重的骑士连人带马被卷入风暴,在空中打着旋儿乱飞。被翼膜鳞片催动的气流好似披萨铲上滚动的不沾膜,把伊西丝、凯沃兰,以及满地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散提尔人和谷地人全“卷”到了翅膀上,然后随着后半圈桶滚的动作,顺势将他们全抛飞出去。
那不是毫无意义的炫技,而是经过精确推演计算的战场动作——卡萨洛兹使用四元素为基础构建的伪拉普拉斯妖事件还短,暂时还没给它带来泽斯修士那些神奇的能力,但对于战斗乃至一切决策的辅助却可能是神力也不可企及的——卷动气流的翼铲将伤员全部清理出致命的交战区。
还未重新升起,卡萨洛兹口中又一道扇形的炽焰吐息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侧翼数百名班恩士兵。
受限于龄期,它无法像老吼那样随便一口吐息就融化大地、扭曲魔力,但爆开的炽焰却如撒到火药里的火星子,闪烁着跳跃着爆开到百十米开外。被炽焰触及的凡人士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宛如投入熔炉的纸屑那般直接便被烧蚀成虚无,数百的伤亡跃升至上千。
这一套动作在瞬息之间完成,班恩圣者甚至没能看清冲破了阴影漩涡的残影,权杖依旧指着半空,便被次级炽焰吞没。
“寄宿凡人的身躯竟让你变得如此迟钝,”瞥见被抛远的伊西丝已经做出反应,给自己和周围的友军挂上漂浮术,似羽毛般摇摇晃晃地坠落向安全区,卡萨洛兹嗤笑,“可你曾经也是位凡人啊,难道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过去么?还是说,你那凡俗的大脑无法承载神圣的职责和力量,让你变成了一个傻子?”
圣者怒吼一声,权杖挥出黑色能量波堪堪挡住次级炽焰,再掀起力场冲击直冲卡萨洛兹,那股能量足以将山包撕裂。在经历了无数献祭后,班恩的法术力量已远超普通的传奇施法者。
可惜高居神位的班恩习惯了无所不能的神力,祂根本不懂凡人们为了绕开规则而开创的传奇法术,也不理解那些凡人们为了在锁死的限制下尽可能增强自身力量而创造出来的各类施法技巧和超魔专长。
施展标准的九环法术便是班恩圣者的极限,就这还是米尔寇借给他的力量。这家伙根本不会奥术施法,诸神从领域中汲取法术的能力不能生效的现在,祂便只剩下肉搏……圣者是诸神的本质寄宿于凡人身躯的独特存在,它们纵使依旧拥有着部分神圣的力量,却已变得和凡人一样脆弱。以凡人之躯和龙肉搏?班恩又不是傻子,至少没这么傻。
卡萨洛兹懒洋洋地侧滚闪开了推进“缓慢”的力场冲击,张口瞬发一道龙息扫向圣者,逼得他连退几步。
这龙息班恩是一点都不敢碰的,祂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非凡力量——属于其它神灵或者同等存在的力量。
将班恩逼退,卡萨洛兹盘旋一圈后降落地面,伟岸的身躯挡在了圣者面前,宛如一堵钢铁与魔法铸成的城墙,让它无法再前进一步。
“导师!”
远方,平稳落地的伊西丝踉跄着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像在喊救命。她从未想过会在此地见到卡萨洛兹。
“别嚎了,我又没聋,”卡萨洛兹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调笑,“你这小妮子怎么混得这么惨,连个几万傀儡兵都挡不住?”
“我……”伊西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没力气。她看了眼瘫在身边捂着身上几个大窟窿不断喘着粗气的凯沃兰,眼眶一热,低声道:“我们尽力了。”
“尽力?”卡萨洛兹哼了一声,尾巴不耐烦地甩动,地面被拍出一道裂痕。它转头看向圣者,龙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喂,班恩,你可是死亡三神之首,阴谋与纷争之神,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踏平个小镇?”
圣者冷笑,挥舞权杖将周围的死亡能量凝聚成一团黑云,扑向卡萨洛兹。恐惧、绝望和愤怒在其中翻涌,足以侵蚀任何生物的意志。
“无知的爬虫,你挡不住班恩的意志!”圣者的声音如千年枯坟下的亡灵,带着腐朽与亘古的威严。
“爬虫?”卡萨洛兹嗤笑,“你这杂碎模样连给我挠痒都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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