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95章

　它随意地一挥右翼，黑云触碰到裂解瞬间便崩散成雾气。

　铁龙迈放缓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地逼近班恩的圣者，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每一步落地都在地面留下深陷的爪印。

　圣者脸色剧变，念诵咒语指挥黑云重新凝聚，这次化作一柄巨大的骨矛直刺卡萨洛兹背部。十米长的骨矛闪烁着死亡的微光，仿佛凝聚了班恩此次战役中吸收的数万灵魂精华。

　卡萨洛兹不闪不避，硬扛了一击，骨矛撞在鳞片上碎成粉末，连个白印都没留下。飞溅的碎屑在碰撞的冲击中被点燃成火花，消失在空气中。

　“就这？”卡萨洛兹咧铠喙后的嘴唇，露出

第299章

　龙牙，“你那强大的神力呢？你那憎恨的力量呢？怎么只能靠米尔寇借给你的小把戏逞强了？”

　它深吸一口气，龙胸扩张如锻炉鼓风，炽焰高涨，随着火焰席卷地面，涌过悬空避开的圣者脚下，将战场淹没成火海。班恩重新聚拢过来的大军惨嚎起来，身上的盔甲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像蜡烛般融化，然后炽焰爆发，人影接二连三地闪灭。

　始终没有灵魂再被吸入班恩头顶的漩涡。

　被炽焰杀死的生命会被夺取一点东西，这点东西显然是构成灵魂的根基。失去神力的加持，米尔寇的魔法也没有从原初力量口中夺食的能力。米尔寇赋予班恩收割灵魂的机制在卡萨洛兹面前彻底失效。

　班恩圣者悬浮在火海上方，因神力与凡躯冲突而扭曲畸形的脸变得铁青。他举起权杖施法再次尝试反击，可卡萨洛兹已经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你想玩召唤吗？我也会啊。”风火水土四只高等元素随着它的话语从凌空生成的法阵中钻出。形态各异的巨型元素一出现，便扑向了残存的大军，卷起的混乱元素流强行打断了班恩召唤的过程。

　水元素化身巨浪冲散左翼的步兵；土元素变形为一连串的地刺将骑兵穿成肉串；火元素舞动着长鞭将祭司们烧成灰烬；而气元素则形成锋利的龙卷将仓皇逃窜的弓兵卷入绞碎。

　失去魔网调控的魔法是混乱的，但元素就是混乱本身。

　战场的主导权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逆转，刚才还势不可挡的班恩大军，现在却如同被狂风刮倒的稻草人，毫无还手之力。

　圣者咬牙，低吼道：“你不是普通的龙……你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已失去了先前的威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想知道？”卡萨洛兹咯嘣合上铁喙，再度张开便喷出一团灰蒙蒙的光芒，“我不告诉你。”

　牵动命运的力量如波涛般涌出，圣者的身躯连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便化为一团灰烬随风飘散……

　卡萨洛兹眯着眼睛，伪拉普拉斯妖的推演几近超频，它低声道：“跑吧，跑吧，按着既定的剧本进行下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在炽焰和高等元素的余威下，班恩军团的残部四散逃窜，如同一群被打散的羊群，只留下满地的尸骸和燃烧的废墟。

　伊西丝踉跄着走过来，盯着卡萨洛兹，声音颤抖：“你……你怎么来了？”她白色的发丝涸的血胶黏成团，法师袍早已破烂，束身的碳纤内甲上满是灰尘和血迹，看起来比街头的乞丐还要凄惨。

　“我发现你在这儿玩命，能不来吗？”卡萨洛兹哼了一声，“我再不来你怕不是连人都没了。”

　铁龙收起了战斗时的狰狞，变得温和优雅，仿佛刚才那个轻松摧毁一支军队的巨龙只是场错觉。

　伊西丝苦笑，低头看了眼满地尸体：“我们败了……镇子完了。”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悔恨。

　“败？”卡萨洛兹懒洋洋地说，“哪里败了，虽然惨了点，可现在不是赢了么？你说你一搞技术的跑来打什么仗啊。行了，别哭丧着脸……老实说，你做到其实已经很好了，可惜你忘了，你面对的敌人是一位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神灵……要是你没做得这么好，或许还不会这么惨。”

　“啊？”伊西丝迷茫地看着卡萨洛兹，麻木的脑子艰难地转动着，试图理解导师话中的含义。

　“相信你已经注意到，班恩一直在驱使着他的军队来献祭以增长自己的力量，那你还杀这么多？你看看你们都布置的什么陷阱啊，哪一个不是奔着杀人去的，”卡萨洛兹鼻翼抽动，“我甚至还闻到了高环塑能法术的味道，这年头是能随便用高环魔法的么。”

　“他们人太多了，我只是想尽量杀伤有生力量，你不是一直这么教艾森她们的么……”伊西丝弱弱地反驳，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嘿，小妮子，我是这样教的？战争的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尽可能地杀伤对方有生目标没错，但前提呢，目的呢？”卡萨洛兹的龙眼直视着伊西丝。

　伊西丝低下了头。

　“你杀得越快，班恩的力量就越强，他的目标就越早达成，你们败得也就越快。这场战争，你只能拖，制造泥潭，引来洪水，点燃打湿的木柴烟熏……尽可能地拖慢班恩大军推进的脚步，尽可能地弄伤他们而不造成太多的死亡，让班恩的力量只能缓慢地增长，让祂急躁，让祂疯狂，那他就顾不上你们了。祂的目标一直不是你们啊。”

　卡萨洛兹回过头，盯着那道凡人无法窥探到一丝痕迹，在自己眼中却辉煌如宫殿的阶梯，一级级冲天而上，直达云端后。那里，一位身着全身铠甲的巨大男子双手杵着长剑，低头俯视着与祂对视的卡萨洛兹，微微颔首。

　天国升阶的起始之处，阴影谷洛山达神殿，班恩那从被灰色龙息摧毁圣者身躯中逃脱的神魂，正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午夜！”伊西丝惊呼一声转身就要朝洛山达的神殿奔去，却被卡萨洛兹一尾巴卷住挂了起来。

　“那边不需要你去掺和，放心，你的相好不会有事的。”

　55.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阴影谷的清晨笼罩在一片死寂中，空气里夹杂着焦土和血腥的味道，像一锅煮烂的杂烩汤，刺鼻得连龙都皱起了鳞片。

　卡萨洛兹懒洋洋地趴在领主府前，巨大的身躯占据了半个广场，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水波似的光泽，雕皮的密纹忽隐忽现，焰光完全隐入了晨曦的光明之中。伊西丝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那本破得像乞丐毯子的法术书，脸色苍白得跟鬼似的，显然是魔力被榨干了。不过她身边还多了两个人：凯沃兰半靠在一堵残壁上，胸口裹着临时绑的布条，血迹渗得像一幅抽象画；希瑞克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把弯弓，眼神警惕得像只被盯上的老鼠。

　昨夜的战斗留下了一地狼藉，烧焦的尸体堆成小山，断矛和碎盾散落四周，像被一群地精糟蹋过的垃圾场。

　“啧，这破地方收拾起来够呛。”卡萨洛兹嘀咕着，龙眼半眯着扫过幸存的守军。那些家伙拖着疲惫的身子跌跌撞撞地聚拢过来，有的拄着断剑，有的干脆瘫在地上喘气，像刚被摊贩揍跑的偷食流浪狗。

　“小妮子，别杵那儿当雕像，该收拾烂摊子了。”卡萨洛兹一甩尾巴将伊西丝卷到自己面前，用喙尖轻轻拱了拱她的肩膀，将她从恍惚中唤醒，“这些废柴还指望你救命呢，赶紧挤点魔力出来，给他们治治，别让他们死在这儿碍眼。”它顿了顿，目光扫过凯沃兰和希瑞克，眯起眼，低声道：“尤其是那俩，一个半死不活，一个贼眉鼠眼，看着就烦。”

　“我没力气了，导师……”伊西丝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翻了个白眼，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导师，你当我是水壶啊，想挤就挤？我昨晚差点被班恩那老东西榨干了，哪还有魔力？”

　“满口胡话，说的好像你爬上了班恩的床一样……”卡萨洛兹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龙嘴

第300章

　里喷出一股夹杂着铁水腥甜味的热气，“挤不出来也得挤，我可不想看着这帮家伙哼哼唧唧地拖后腿。”它顿了顿，眯起眼，低声道：“再说了，我还等着看你耍点新花样呢，别让我失望。”

　“我是真的用不出魔法了……”

　“试试。”铁龙锐利的目光盯着她，那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伊西丝瞪了它一眼，知道自己的导师没安“好心”，但也没法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身子，转头看了眼凯沃兰，低声道：“你还能撑住不？我先给你治治。”说完，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简陋的符文，魔瞳微微发光捕捉着魔网茧中那点微弱的回应。

　她保持着专注，咬紧牙关低声念咒，伸出手指开始划出标准的施法动作，动作迟缓而笨拙，像个初学魔法的学徒。然而就在她完成第三个手势时，一丝微弱但异常纯净的奥术能量流凭空出现，环绕在她的指尖周围，形成一个微型的魔法旋涡。魔力像涓涓细流从中挤出来，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洒向凯沃兰。

　卡萨洛兹眯着眼，盯着她施法的每一个动作，像个监工盯着偷懒的奴隶。那光晕落在凯沃兰身上，胸口的伤口缓缓收拢，渗血的布条不再往外冒红，喘气也平稳了些。

　但它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伊西丝施法时那诡异的一幕——蜷缩成茧、把费伦大陆隔离起来的魔网，居然在她施法时局部展开，像一朵花苞被硬掰开，成了她法术的基点。法术竟然趋于稳定，连凯沃兰那张死人脸都多了点血色。

　在诸神被放逐、魔网陷入混乱的当下，所有法师的施法都变得不稳定且具有高度危险性，然而伊西丝的法术却井然有序，完全不受魔网混乱的影响！

　“啧，这什么鬼？”卡萨洛兹心里嘀咕，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正常情况下，费伦的魔法都是通过拨动魔网经纬这个介质来引导和塑形魔力得以形成的，而现在魔网已经蜷缩成茧状将费伦大陆包裹隔离，所有施法者——包括绝大部分神灵，在失去魔网这个“中介”后都应该无法正常引导魔力，这才是魔法狂乱的本质。

　可伊西丝的魔法却像是获得了特权，当她施法时，魔网竟然会局部展开，为她提供稳定的能量通道，这和脱网施法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是魔网茧在给她开后门，能有这种特权的，抛开神上神AO，整个泛费伦神系中也仅有一位……

　它没急着琢磨这个，而是将目光先落在了凯沃兰身上。

　这家伙被它昨晚及时一铲从神殿骑士的长矛下捞回来，愣是没死成，现在半靠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伊西丝，眼神里有点啥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卡萨洛兹眯起眼，鼻孔中冒出两股火花，低吼道：“喂，半死鬼，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家的小妮子。你想干啥？”

　凯沃兰一愣，肩部的伤还没好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审视吓得一哆嗦，差点没坐稳。他战战兢兢地抬头，对上卡萨洛兹那双靛蓝色的龙眼，感觉就像被攻城弩顶上脑门，硬是挤出一句：“我……我没啥意思，就是感激她救我。”

　“感激？”卡萨洛兹冷笑，爪子在地上敲了敲，震得地面一颤，“感激就老实点，别拿那对眼珠子乱瞟。我看着很不爽，要不我还是一爪子把你拍成肉饼，省得你在这儿疼得难受？”它的语气里满是威胁，像个护崽的老龙。

　凯沃兰咽了口唾沫，赶紧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我真没那意思，巨龙，您误会了……”

　“哼，演得倒是挺好，心里怕不是不知道怎么换着花样诅咒我呢。”卡萨洛兹哼了一声，目光又转向旁边的游荡者。他蹲在那儿，手里捏着弓，眼神贼兮兮地四处瞟，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它眯起眼，心里泛起一股杀意。

　这家伙就是希瑞克，将来的疯神，捅出一个接一个大篓子的玩意。它尾巴尖在地上划拉了两下，暗自嘀咕：“要不现在掐死他，省得以后麻烦？”

　可念头刚起，它就瞥见伊西丝投过来的眼神——那丫头居然朝希瑞克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也过来，我给你看看伤。”

　希瑞克愣了一下，赶紧挪过去，眼神里带着点感激。卡萨洛兹鳞片都竖了起来，心里暗骂：“这小妮子咋回事，怎么对这贼眉鼠眼的家伙也这么上心？”

　看在伊西丝的面子上，加上这家伙昨晚拼死战斗有功，它暂时压下杀意，心中闷哼：“现在你倒还算个好人，暂时留你条小命吧。”

　希瑞克却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背后传来，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他抬头偷瞄了眼卡萨洛兹，正对上那双满是审视的龙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弓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低声道：“我……我先去那边歇会儿。”说完就想溜，可卡萨洛兹的视线像钉子似的黏在他身上，怎么躲都躲不开。他心里发毛，暗骂道：“我他妈什么时候招惹那龙了，盯着我跟要吃了我似的！”

　“还行吧。”伊西丝喘着气收手，擦了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卡萨洛兹，“满意了没？”

　“凑合。”卡萨洛兹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语气敷衍得像在应付小贩。可脑海中，高功率运转的伪拉普拉斯妖已经解开了秘密：流淌在伊西丝体内的并非普通的奥术能量，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纯净的力量，拥有着近乎魔网底层权限的力量——那是本该寄宿于午夜身上的，属于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神力！

　这解释了凯特莲此前为何会找上伊西丝，也解释了她为何能在魔网混乱的环境下稳定施法。但这引发了更多的疑问：魔法女神的神力为何会出现在伊西丝体内？这与卡萨洛兹到底又有什么关联？这和伊西丝之前与午夜的邂逅是否有所关联？

　一切还需等见到午夜再说。

　“导师，你在想什么？”伊西丝的声音打断了铁龙的思绪。她已经治疗了十几个伤员，脸色反而比开始时红润了些。

　“没什么，”卡萨洛兹敏捷地掩饰了自己的思绪，语气变得严肃，“治完这帮家伙，让他们去召回那些躲起来的谷地佬。这破地方得收拾收拾，不然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

　伊西丝没吭声，点点头，转身招呼几个还能动的守军。那群家伙缓过劲儿后，跌跌撞撞地跑去召回避难的居民。凯沃兰颤巍巍地站起来，低声道：“我也能去帮忙……”话没说完，卡萨洛兹冷哼一声，他赶紧闭嘴，老老实实站一边去了。希瑞克则趁机溜到人群后头，尽量离这头龙远点，可那视线还是如影随形，让他冷汗直冒。

　没多久，镇子里陆陆续续冒出人影——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拖着破烂家当，像一群被赶出窝的狗头人。他们填饱空瘪的肚子，啃着硬邦邦的黑面包，然后找角落歇下，渡过这漫长又苦难的一天。

　希瑞克和佛莱斯特也加入了救援队伍，两人在战场上搜寻可能被遗漏的伤员。佛莱斯特大大咧咧地挖着鼻孔，对刚刚的死里逃生浑不在意；希瑞克则陷入了沉思，时不时瞥向卡萨洛兹的方向，眼神中充满好奇和警

第301章

　惕。

　卡萨洛兹趴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看着这群两脚虫忙活。它用爪子枕着下巴，龙翼包裹住半张龙脸，只露出眼睛以上，脑子里复盘昨夜的战斗。

　对它而言，这场差点摧毁阴影谷的战役其实挺无聊的。

　班恩的部队相比它此前面对过的敌人简直不堪一击。那些散提尔堡的士兵别说与虫群相比，就算是和正在进攻达玛拉的征异恶魔大军对比都软弱无力。整个军团中连一个传奇存在都没有，除了班恩的圣者外，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十五六级的典范，数量还屈指可数。

　失去神力寄宿凡人身躯的神灵也是脆弱不堪，费伦诸神都是妥妥的机制怪，当机制失效后，祂们的“数值”可是非常对不起自身所处的层级，更何况圣者形态还把祂们的数值同时大砍了一刀。

　昔日的强大神力，在卡萨洛兹面前也孱弱如蝼蚁。

　然而，卡萨洛兹却不敢真的杀死班恩，不仅仅是害怕破坏AO剧本的因素——卡萨洛兹现在很怀疑AO是否真的在乎这场动荡之后，究竟是谁取代谁登上神位。不管如何，班恩，还有死亡三神中的另外两位，他们是注定要成为动荡的“祭品”的，因为是他们盗取了命运石板。AO一直知晓这个事实却从未点破，反而将诸神共同贬下以凡人的身躯行走世间，让他们去寻找命运石板。

　这给诸神注入了一种假象，更让盗取命运石板的死亡三神坚信AO的力量就来自于命运石板，从而在作死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待一切尘埃落定，所有参与过阻止死亡三神的神，都将获得至高的奖赏——这才是AO的剧本，祂或许自始至终都没详细规划过这场大戏中的角色，只是粗略地制定了一个方向，让剧本自己去演化，自行得出最终的结果。具体结果是什么，又经历了怎样的过程那都无所谓。

　因为祂不在乎。

　AO连诸神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关心凡物在剧本中扮演的角色呢？

　卡萨洛兹杀死班恩，AO怕是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倒是天国升阶上监视着凡间的海姆会对它另眼相看。

　它龙尾尖在地上左右划拉着，与石头摩擦出恼人的噪音，却无人敢来指责什么。

　真杀了班恩圣者这种事情做起来也不难，夹带一记裂解就能破开班恩的防御。但它不敢这么做，至少此时此刻处于此地，它是不敢真的弄死班恩的，因为圣者这种玩意儿死的时候会爆炸——死的时候自爆的敌人卡萨洛兹不是没见过，龙之宝库里这类怪可不少，实体炸一次接着灵魂还要炸一次，连炸两次的都有不少。可像圣者这种一炸就是把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全部扬上天，再产生一片死魔法区的玩意儿，它还真没遇到过。

　且不说它自己是否能够扛得住这样的爆炸，阴影谷这里还有一个未来的魔法女神午夜，以及“位面之子”伊尔明斯特在呢，要是弄死班恩的自爆余波牵连到他们的话，伪拉普拉斯妖都推演不出会发生什么后果。

　况且神这玩意儿邪乎得很，怎么死都能“复活”过来，卡萨洛兹可不想在班恩的复仇名单上名列前茅，还是等那些能够吸引仇恨的家伙冒出来再说吧。

　“算了，等等吧。反正也不远。”卡萨洛兹眯起眼，“圣者力量的极限我迟早能见识到。”

　它目光又扫过希瑞克，暗下决定：“还是找个机会收拾了好。”

　另一边，凯沃兰居然靠意志挣脱了可怖气势造成的影响，不再战战兢兢，反而迎着龙的目光主动凑了过来。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他走到卡萨洛兹身旁，嗓子仍然嘶哑，但至少能够正常说话了。

　“路过。”卡萨洛兹懒洋洋地回答，并不打算透露什么。

　“路过？”凯沃兰挑眉，“一头铁龙恰好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路过阴影谷？”

　“为什么不呢？我就是经常到处乱飞。”卡萨洛兹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扬起一小片尘土。

　“我懂了，就像西门城那次一样。”凯沃兰不再追问，只是行了个骑士礼：“无论如何，我代表阴影谷的居民感谢你的援助。如果没有你，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不客气，这实在是小事一桩。”卡萨洛兹伸了个懒腰，“比起这个，你们应该好好想想今后的防御计划。班恩虽然暂时退去，但谁知道下一个威胁会从哪里来？”

　凯沃兰点点头，眼神凝重：“我会与领主商议此事。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多留几天，我们会很感激。一头龙的威慑力胜过千军万马。”

　卡萨洛兹假装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如果你们能提供足够的食物，我可以考虑。”食物只是个借口，它真正的目的是进一步观察伊西丝以及这动荡漩涡的核心，分析清楚自己到底被牵扯到多深。

　凯沃兰笑了：“这个简单，我们会尽力满足你的需求。”说完，他转身离开，去安排善后事宜。

　夜幕深沉，阴影谷终于安静下来。居民们带着满身疲惫回到破败的家园，拥抱亲人，然后在残垣断壁中找个角落合眼休息，结束这漫长而痛苦的一天。

　铁龙正依旧沉浸在思绪中，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又来？”卡萨洛兹站起身，龙翼展开一跃飞到半空，警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阴影谷的幸存者们被龙翼掀起的风暴惊醒，恐惧重新攀上他们的脸庞。刚刚结束的战争阴影犹在，他们颤抖着拿起武器，以为班恩的大军卷土重来。

　凯沃兰迅速集结了剩余的战士，在入谷的路口排成一列，紧张地注视着夜色中逐渐清晰的身影。

　卡萨洛兹喷出一小团火焰照亮前路，火光中显现出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队伍——他们身着华丽精致的铠甲，肩披精灵斗篷，脚蹬精灵靴，手持长矛和长剑，每一个都气质不凡。

　领头的是一位银发女士，风姿卓越，双眸中闪烁着智慧和坚毅的光芒。

　“风暴银手……”卡萨洛兹低声念出来者的身份，重新降落回地面趴着。

　风暴银手策马上前，目光在战场废墟上扫过，最后落在卡萨洛兹身上。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剑，手已经按在了长剑剑柄上。

　“恶龙！”风暴银手厉声喝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她丝毫没有向卡萨洛兹致敬的意思，反而充满敌意。

　莫格林从人群中挤出来，颤巍巍地挡在卡萨洛兹和风暴银手之间：“冷静，银手女士，这头龙是我们的救星！是它击退了班恩的大军，拯救了阴影谷！”

　风暴银手冷笑一声：“救星？龙从不无缘无故帮助人类，它们贪婪自私，只会为自己谋利。我看它是想趁火打劫，把阴影谷变成自己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