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啤酒馆演讲家 第103章

作者:不易长官

言归正传,吃饱喝足之后林继舜,起身走出了村长家,在村长的带领下,前往村子外的耕地实地考察了。

湘西这边的农村耕地都是碎片化的,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根本连不成片,而且很多耕地都在山上,只能靠溪流供水,河边的平地很少,而且极其容易遭受水灾。

大家都是宁可累一点开垦山地,也不愿意去动那些靠近河流的平地。

这年头没有那么多的水利设施,大坝更是稀罕物,每逢雨季,河流涨大水漫灌两岸那都是平常事,谁都不敢拿自己一年的辛苦去赌老天爷的心情。

村长带着林继舜考察耕地,一路走过去,只有那些靠近溪流的土地都是水浇地,正在种植水稻,离得远一些的则都是旱地,用来种玉米土豆还有大豆这些作物,更高一些的土地干脆就是种蔬菜和南瓜这些东西了。

“村长呐,这两年政策下来了,人均十亩土地以下的免税了,政府也不强征徭役了,你们农村闲着也是闲着,你就不知道组织一下劳动力,修几座水车挖几条水渠和水池么?”

“多花几把力气,我看很多地都可以变成水浇地嘛,多产些粮食,有什么不好的?”

林继舜有些不满的点出了问题,去年梅花镇百分之九十五的家庭都是免税户,不需要缴纳什么公粮税赋,只要你不买卖交易,自家吃,基本上是饿不死人的。

农村徭役也都被废除了,共和政府不搞强制征召徭役那一套,都是有偿募工干活的。

农村吃得多了,空余时间也有了,但还是没变化,这就让林继舜不爽了。

村长苦恼的说道:“这事情难办呐,一百个人一百条心,修得水渠水池在哪个地方谁占便宜,大家都门清,要是为公家出力,谁都不占便宜,那还好说,可要是本村修点什么,谁占了便宜,另外的人都不干呐。”

林继舜骂道:“蠢货,谁占便宜谁就出东西出粮食嘛!村里面把产量搞上去了,粮食多一些不管在谁手上那都不是坏事儿!”

“最好是逼他们拿出来卖,这样政府才能收税了,跟你说句实话,现在政府都揭不开锅了,免了这么多的税,工资都发不下来了。

城里面还有其他税,可我们乡下就只有农税了,镇上那点交易税商税根本不够用,你多使把劲儿,让粮食产量涨上来,逼那些人拿出来卖,到时候镇上收了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村长听得有些迷糊,但也还是嘴上答应下来了。

而林继舜一行人则是继续出发,前往下一个村子。

第175章农村教育

跑了几天各村之后,林继舜带着警员和农业员吃得舒舒服服回到了镇政府,留守的四个人满眼哀怨的看着他们三个。

留守的镇政府每天都是揭不开锅,没出去的几个人索性都是回家吃饭了,镇上的公务员除了老师和林继舜这个镇长,其余人都是本地的。

他们也没料到,明明是吃皇粮的,结果到最后还是得回自家开锅。

林继舜回来之后,也还是给了点好处堵他们留守人员的嘴。

“这样吧,书记员做个账,留守的几个人,这五天的伙食费按照每天一毛,折现补到本月工资里面去。”

书记员没好气道:“上个月工资到现在都还没发呢,补了有什么用,反正都是发不下来!”

林继舜又头疼了:“过两天我去县里面要,之前那个教育课的张科长,上个月升了,现在现是副县长了,凭老熟人的关系,这工资他肯定得批下来了,都放心吧!”

听到林继舜的承诺之后,所有人这才脸色好看了不少。

以前哪怕就是胥吏那都是满肚肥肠的,民脂民膏吃得拉屎都快冒油出来了,可现在的公务员明明都是有品级的,但死活就是捞不到油水了。

不是大家清廉了,而是实在没有东西给你贪了,上头连工资都拖欠,各种拨款都是掰成两半也还剩缺口,上头还一直盯着。

要不是吃皇粮的身份摆在这里,估计不少人都辞职了,这公务员实在是当得窝囊。

林继舜刚回到镇政府,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呢,大门就被人重重的敲响了,镇政府本来就是一座破庙改出来的。

那大门也是历经多年风霜,烧柴都被人嫌弃,现在被这么大力一敲,敲门的人直接一只手给敲进来,门直接被敲穿了。

“谁?!竟然砸我梅花镇政府的门面,吃了豹子胆么?”林继舜气得跳脚。

镇警员也是抡起了大头木棒,随时准备出击了。

但门外的人走进来之后,大家都傻眼了,原来是村镇四所小学的校长老师找过来了,一见面之后,校长老师的火气比大门被敲穿的林继舜都还大。

“林镇长,工资拖欠也就算了,怎么这个月的补助粮和公派文具纸笔都没到?”

“就是,镇上小学还能勉强靠救济过日子,我们这些村小学每天都只能找村民化缘了,学生娃娃还可以回家吃饭,我们这些老师校长去哪吃?”

“一开始还有每天一顿免费午餐给学生,到后来就是免费早餐只给稀饭米汤,现在直接就是米汤稀饭都没了!”

“还有上头答应的免费纸笔文具跑哪去了,现在我们学校的学生上课都是撒尿用木棍蘸着在地上写字,课本都抄不了!”

“我们学校最惨,幸亏学生不少,我让他们把屎拉到学校里,上个月拿一千斤粪找村长换了五十斤粮,这才熬过来了!”

“我比你更惨,我堂堂校长,还得给村里人办丧事做法,幸亏早年间听过戏班子唱戏,不然怎么圆我都不知道,隔三差五混几场丧事,比当校长都还赚得多!”

“啊?你还可以做法事赚钱?赶紧教教我!我这个校长每天都靠学生拼饭给我吃,不然我自己都饿死了!”

林继舜听得头大如斗,这还是找过来要钱的,五个公务员校长老师好说,都是财政拨款发工资,而请过来的七个没编制的老师,可都得镇上花钱养着。

公务员每个月只需要三块五就打发了,但这些没编制可就得每个月四块五才行,不然人家识文断字的去哪找不到好活儿,非得在你这乡下当老师?

农村教育真的很难搞,幸亏这两年施行了基本户免税,来上学的学生都可以从家里带饭过来了,而且有些家长甚至拿粮食抵学费,混不上免费的学位,就交粮食把自家孩子送进来认几个字。

但学校也不敢收太多,顶天就是收五六个,因为上头定死了就是免费教育,查出来收了粮,爆雷了,那可是贪污罪,要进感化营的。

公务员编制的校长老师根本不敢这么干,也就是私聘那些老师才敢偷偷收。

现在取消了很多限制,人员流动开始活跃起来了,外界信息也更容易传播进入农村了,梅花镇这边的人就是如此。

农民们都听说了,城里面到处建工厂,里面的工人每个月都有一块钱的工资,还包吃包住,一年下来那就是十二块,比农村种地强多了,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至少认识几百个字,多少得上过学,人家才要你。

以前读书那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科举成了那就是一本万利,考不上那就是血本无归,农民肯定不会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的,可现在机会越来越多了。

镇上这些公务员相当一部分都是只认识字的混子,这都能考进来,他们感觉自家孩子也可以试一试,是在不行,那就多人几个字,去城里打工,那也比种地强。

最完美的就是,中枢的基本免税政策,把人均十亩地一下的农民全都免税了,虽然挣不了钱,但可以省下来不少粮食,供孩子考大学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供一个小学出来打工,还是没太大压力的。

现在农村教育就出现了一些失衡,上头原本是好意,规定免费了,但下头的民众却还是愿意花一些粮食让孩子上两年学的。

可规矩定死了,谁都不敢去触碰,这就是政治的无奈性,规矩太活了,下面人容易乱来胡搞,可规矩太死了,下面很多事又都搞不好了。

中枢也难办,这种一锁就死,一松就乱的局面,谁都没有好办法,只能够是慢慢找一个平衡点。

林继舜一一听完了校长老师们的诉苦,然后仔细思考酝酿对策。

“这样吧,镇政府账上还有四十五块钱的资金,我做主,拿出来四十,每所学校十块,先应急吧。”

镇政府财务员听到之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镇长哪来的四十五?我怎么没见着?”

林继舜老脸一红:“一直在我身上放着呢,我不藏着,这笔钱早都没影了,一直留着就是为了应急的。”

财务员都快气得红温了:“难怪我做账一直对不上呢,四十多块的大窟窿,怎么算都圆不上,我都准备辞职跑路了,原来是镇长你藏起来了!”

警员也是哀怨道:“发工资的事情,有钱为啥不办?”

林继舜拍桌子道:“专款专用,这是教育筹款,你敢动?”

林继舜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军靴,然后抽出臭烘烘的羊毛鞋垫,在鞋底抠出来了两叠脚臭味满满的钞票,给四所学校每所分了十块钱,剩下的五块重新塞回了鞋底。

大家也都不嫌弃,别说钱是脚臭味的,就算是茅坑里捡出来蘸着屎的,那也得赶紧藏进兜里。

“然后就是补助粮的事情,建校村答应负责学校老师校长的伙食,但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实在是拿不出来了,我去想想办法,让镇上人答应的每年那一吨赞助粮食提前给了,先应急再说。”

“还有茶商那边今年该给的教育金我也会去催的,那边答应的每年一千块,要是到账了,学校的免费午餐立刻恢复。”

“至于说文具教材还有纸币问题,县里面建了一家造纸厂,我去打打秋风,钱要不到,但要个几百斤纸还是问题不大。

再去一趟县政府,给你们催一催工资问题,事情一件一件的解决,大家都不要着急嘛!”

“ 我这个镇长都还没有跑路,你们也不要灰心,困难都是暂时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的,大家只要坚持,我相信我们,都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林继舜给出了办法,然后一顿鸡汤猛灌,所有人终于被安抚下来了,就连意见最大的副镇长都老实许多了。

军队出身的经历让林继舜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惊慌,地方政务再难,那也难不过要命的战场,战场上机会只有一次,抓不住就死了,做错任何事情都没有重来的机会。

但地方政务可以慢慢来,还有机会容错,不管做什么都有困难,但面对困难就想办法解决,又不会有人要你的命,只要人还活着,就可以有办法的。

校长老师拿了钱就去镇上采购粮食去了,林继舜也脱下草鞋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穿上了军靴,离开镇政府去跑钱跑粮食了。

第一站就是去的镇上地主家,去年他们答应了每年赞助一吨粮食支持教育的,去年给的都是陈粮和土豆红薯,今年说什么也得给细粮,哪怕是陈的也行。

把几家地主约到了茶楼见面,他们一来刚见到林继舜,就先下手为强了,直接诉起苦来了。

“林镇长,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呐!”

“是呀,现在你们官府搞出来的阶梯税,比我们地主刮短工都还狠,地越多就税越多,而且连房子都得交固定资产税!”

“那些个泥腿子都免税了,但免下来的税全都加到我们头上来了,林镇长我看你别找我们拉赞助了,你去找那些免税的泥腿子吧!”

林继舜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听到这些地主诉苦就知道肯定是有的谈了,要是没得谈,人家根本不会浪费口水和你多说一个字,直接不来就行了,既然来了肯定就是有求于自己了!

“诸位,我是军人出身,喜欢直接干脆,你们肯定还有屁没放完,想说什么直接说,不要东拉西扯的!”

地主们也没有继续藏着掖着了,直接说出了目的,他们知道林继舜县里面有关系,部队也有人脉,之前帮茶商联系草原和国外客户的事情都做到了,这就证明林继舜有路子。

地主们说出的诉求很简单,那就是分家然后卖地,然后找一个投资的路子,把卖地的钱投进去,看看能不能赚一点。

这几家地主,地最少的都有四五百亩,按照阶梯税率,他们每亩地少说都是三毛钱的税,而且地主家也有不止一套房产,新税率下,一套住屋自主每年只需要缴纳房产价值百分之一点五的固定税即可,但如果这一户有第二套房,那不好意思直接就是百分之三翻倍,三套百分之六,一直涨到百分之十封顶为止。

农村家庭根本不知道什么固定资产税,因为他们的房子都没有房契的,也就谈不上交税了,可地主的房子那都是有房契地契的,躲都躲不掉!

地主们想要分家了,让儿子们都分出去,先把房产做到每户一套,进行避税,然后就是把人均多余土地卖掉,争取少缴一些税。

之前有过其他地方的地主耍小聪明,税务员上门收税的时候,把自家的佣人和短工都算成自己一户的,拉低人均土地数。

但税务员一看还有这种好事儿,直接当场过户,把地主的土地给分了,按照地主提供的数据,进行了一遍“落实”,然后当地数据上就多出来了几十户自耕农户口了。

现在谁都不敢这么玩了,只能够是卖地,但不管是卖地还是分家,都得有当地政府的点头才能做到,不然有些手续你根本办不到,只能一直被收税收到破产为止。

要不然就是造反,可上头最不怕的就是你造反了,感化营缺人,政府也想抄家补亏空呢。

林继舜没有做杀鸡取卵的事情,他答应了镇政府出面,帮他们办理分户以及身份证落实,就是需要交一些手续费,也不多,每家二十块钱而已。

实际上,地主就是窝在镇上不知道行情,要是他们自己去县里面的民政科办这些,顶多就是六毛钱一个人就可以了,只有房产过户土地买卖这些需要镇政府出面。

林继舜额外榨他们一笔,但地主们无怨无悔,就算是知道了实情,也只会认账,谁让镇政府平日里看起来不起眼,但很多关键时刻卡你脖子能直接要你命呢!

林继舜还答应帮他们联系一下县里面那家造纸厂,那家造纸厂刚刚建设完毕投入生产,前期阶段肯定是缺资金的,林继舜相信自己这位镇长出面当中间人,造纸厂会很乐意接受投资的。

地主们很满意这个方案,很爽快的让自家人把答应的赞助粮都送到镇政府去了,送的都是去年秋收的新粮,而且都是大米。

林继舜解决完了这边之后,又去了茶商那一头,商量几年的赞助款该怎么给,茶商们很感激林继舜帮他们打通了商路。

可就是商路打通之后发出去的货太多了,挤占他们太多资金,答应的一千元赞助金肯定会给,但现在实在是拿不出来,得等货物回款之后才能给。

但林继舜却直接把地主要卖地的消息给了茶商们,茶商们听完之后立刻激动了,正发愁没有地方建茶厂增产呢,而且茶园也需要扩张了,这些地主卖地可就是及时雨了,几千亩地收下来明年的茶叶生意又能再上一层楼了!

土地固定税对于种粮食的地主来说是难以承受之重,但对于高附加值高利润的茶商而言,那就是毛毛雨而已。

种粮食和种茶叶的产出那能比么?茶商根本不在乎那点土地固定税,而且茶厂这种企业单位持有固定资产的税率和农业税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继舜承诺做担保,帮助茶商收购土地,现在没有钱也没关系,县里面有一家银行,林继舜可以帮忙贷款,有土地做担保,银行贷款会很快的。

而代价就是茶商今年的赞助金必须涨到一千五百元,而且贷款拿到手之后就得一次性给清。

茶商们很信任林继舜,直接就让林继舜一手操办,需要什么他们都给,只要生产规模能够扩张就行。

现在不止是漠北草原还有俄国市场了,海上贸易渠道打通之后,就连欧美都开始下订单采购梅花镇的砖茶了,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适合军用了。

一圈跑下来,林继舜还没去县里呢,财政问题和教育难题就解决的差不多了,但该去县里要的钱,还是不能放过,正好也帮忙解决一下地主投资和茶商贷款的事情。

第176章代理县长老张

翌日清晨,林继舜起了个早床去码头赶船。

梅花镇前往县里最快的交通方式就是坐船的,从梅花镇出发前往县里的船是逆流而上的,一路三十多公里,客船沿途停靠下来,都得六七个小时。

所以每天只有一班,早上六点就出发,到中午抵达县里,然后下午四点出发,顺流直下,天黑之前就可以赶回梅花镇码头了。

一大早赶到码头上,一股独特的码头味道扑面而来,河面上停泊着各类渔船和跨河的渡船以及前往其他城镇的客船。

有些渔民刚刚结束一晚的捕鱼工作,正停靠在码头上大声吆喝着新鲜到岸的河鱼,最便宜的白鳞八分钱一斤,贵点的黄骨鱼一毛五,最贵的鳜鱼尤其是那种两三斤的金钱鳜直接就是一条一块钱。

码头的青石台阶上,来自河对岸的菜贩子售卖着卖新鲜出土的凉薯、土豆和各类水灵灵的白菜辣椒,都是很便宜的蔬菜瓜果,镇上的居民也喜欢来这里买菜。

最引人瞩目的就是炸货摊子,老板生火烧开一锅老油,然后把长条状的糯米条子放进油锅一炸,等到外焦里糯的时候捞出来,放进白糖里面滚一圈,就是油塘粑了。

另外还有面粉掺和水搅成糊糊,放一些葱花盐巴进去,用特制的铁勺舀出来,而后放入滚烫的油锅炸上几秒,就是鲜香软弱的油粑了。

码头上,鱼腥味、蔬菜的土味还有炸货摊的香味混成一团,再加上商贩们吆喝声,这就是独特的码头味道了。

前两年的码头根本没有这么繁华,但这两年伴随着减税和地方宽松政策,经济也愈发增长,民间的交流来往和贸易也跟着繁荣起来了。

放在往年,这些小商小贩很少,大多都是家里有关系比较硬挺的,才敢在码头上摆摊子,否则满清的差役收税打秋风都直接让你破产。

也只有经济好了政策宽松了,才有如此繁华热闹的城镇码头。

林继舜作为镇长,看到这一幕也是很欣慰的,大半年来,他做的事情不算少,功劳也有一些,但怎么都比不上亲眼看到自己治下欣欣向荣更让人有满足感。

林继舜起来还没吃早饭,心念一起,就又犯了蹭饭的老毛病,走到了炸货摊前面摆起了官架子,说是要检查摊位卫生,怎么检查呢,就是自己亲口吃两个呗。

摊贩哭笑不得,想白吃你就明说嘛,这么大一个镇长谁敢拦你呢?

吃了几个油糖粑,林继舜还打包走了两个油粑,路过菜摊的时候又临走了两个凉薯,鱼贩子也没有放过,最贵的鳜鱼没有拿,但却拿走了两斤被茅草串起来的黄骨鱼。

他打算去镇政府拜访副县长,空着手过去不合适,码头上有这么多土特产,那就是随手拿一些呗,借花献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