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啤酒馆演讲家 第151章

刘廷带着勤务兵每一趟出差都会给局里面带来大量的工作，这全都是副局长在扛着的。

听完之后，刘廷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断勉励二把手，要继续坚持。

副局长只有一个问题，这次回来了能待多久，实在要是不行，就让他带着人去出差吧，哪有一个部门一把手常年不见人影的呐。

这个问题刘廷回答不了，二把手的出差请求也批准不了，涉及专业数据和技术审查的事情，刘廷自己这个麻省理工毕业生都还得时常充电呢，军校出身的二把手他可不放心。

军校教授的那些东西能对付敌人，但却对付不了那些老奸巨猾的军火商，还是让自己来吧。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副局长，但还是没消停，底下那些少校科长一个个全都门口排队等着汇报呢。

综合科、办公室、通讯科、资料科、审核科、技术科

每个科长都有事儿找刘廷，不是什么拉关系套近乎的事儿，都是正事儿。

一堆财务报表要签字，还有经费审批要过关，很多副局长没弄清的技术装备发展计划，还得靠刘廷这个亲自考察过的一把手把关签字。

次长黄文古大校那边也送来了一堆文件要刘廷审批，也是和专业技术相关的。

刘廷人都麻了，也终于明白了，休假就得好好在家里带着，别闲得蛋疼就来办公室转悠。

这下好了，这办公室一坐下来就出不去了，没完没了的工作全都堆上来了，比特么出差都还累。

尤其是好些文件最后还得送到御书房去，以往都是副局长负责这事儿，因为文件不合格导致赵炎不满，副局长被戴明德狗血喷头的骂过不少次了，现在轮到他这个一把手来干了。

局里面甚至是联勤部里面，都知道刘廷的高材生身份，其他部门一些搞不懂的专业资料也都送过来了，能者多劳嘛。

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六点，刘廷都还没下班，午饭也没吃，饿得都能看见星星了，这才等到了戴明德过来接他。

“刘局长还真是工作模范呐，年底我给你申请一个楷模。”戴明德幸灾乐祸。

刘廷眼冒金星：“部长，咱们赶紧去吃饭吧，不管谁请客，只要有吃的，我都去！”

戴明德笑道：“不急，你先忙完再说。”

刘廷赶紧摇头：“再不急就饿死了，先吃饭再说，明天说破大天我也不来了，待家里睡觉！”

“我给你批了三天假，你自己非要跑部里瞎转悠，现在你想回家，晚了！”

“谁都知道你回来了，次长都找我了，你的假期提前结束了，明天老老实实过来上班吧！”

刘廷脸都白了，最终还是无奈接受现实，满脸哀怨的起身，拿上了外套带上大檐帽，跟着戴明德去赴宴了。

第249章真正的大人物

黑色的小轿车内，刘廷和戴明德换上了一身便装，这倒不是穿军装出去吃饭就是违规，军队提倡军人走到哪都穿着军装。

毕竟那身帅气的军服都是赵炎亲自设计监督制造出来，这年头又没有短视频和电视剧宣传，全都靠军人自己穿出去，对民众宣传军人的良好形象。

现在年轻人入伍意愿越来越不行了，尤其是高素质的人才，毕竟军队的待遇不高危险却一点都不低。

列兵刚入伍一个月五块钱，也就是管吃管住还有一点社会保障福利而已，有点追求的年轻人随便做点啥都比当兵有得赚。

唯一能够吸引年轻人参军的，估计就是那一身帅气的军装了。

别扯什么爱国情怀和国人尚武精神，赵炎从不相信这个，他只相信人的天性就是趋利避害的。

有更好的选择，人们就不会选更坏的，利益才是最大权衡点，国防军这几年都靠征召兵，兵志愿兵入伍并不多。

谁都不想去边境苦熬，更不想承担一些热点地区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就像百年后，参军入伍意愿最高的巅峰期，那也是政府和军队把军人福利待遇拔高了一点巅峰期，比普通打工仔强太多了，而且没有战争危险，当兵也很安全。

这才有了堪比考公一般的入伍选拔难度，谁都不傻呐，稳赚不赔的事情谁不乐意？

但如果真的爆发战争了，年轻人是否会为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捍卫那些高高在上的食肉者利益，这就难说了

“待会儿上桌之后，少说多听，少吃多喝，给我把朱静灌趴下，最好让那家伙不省人事最好！”戴明德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刘廷感觉有些良心不安：“部长，人家可是陆军中将！而且还是您曾经的老上级，这么干不合适吧？”

戴明德撇了撇嘴道：“我跟他拜把子，他拿我当鬼子！”

“现在朱静那家伙是自成一派了，就想着重新入主中枢执掌一部，其他中将都不是软柿子，就我最好捏，你说我敢跟他与虎谋皮么？”

共和国军队内部，少将只能说是入门级大佬，到了中将那才是真正意义上可以开山立派的人物，中将至少手底下也得有一个集团军基本盘，要么就是执掌一个部门，手底下少说也得有一票人跟着。

但朱静尴尬就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晋升中将之后，也就接任总参谋部次长，卸任了第二集团军和淞沪守备区司令官职务。

成了一个二把手，权利比没升之前竟然还缩水了一些。

现在朱静跑过来请戴明德吃饭，这只要戴明德不傻，就会清楚朱静背后的意思，那就是拉拢戴明德跟他混，顺带把联勤部纳入自己的影响范围内，哪怕实在办不到，也给跟戴明德达成一个守望相助的关系。

刘廷对于这些上层权利场的尔虞我诈不感兴趣，戴明德说了半天他也是似懂非懂的。

汽车还在飞速驶向聚贤楼，而聚贤楼门口也有一个军官站在那里等着。

聚贤楼是京师内城区数一数二的高档餐饮会客场所，逼格极高，而且价格贵得离谱，但服务质量和环境档次那也是没得说。

不管是本地和外地来的高端人士，都喜欢在这里宴请宾客或者接风洗尘，价钱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不重要的，面子和档次才是最重要的。

聚贤楼门口现在已经修建了设施完善的停车场，甚至还有专业的门口侍从人员代客停车，停车场提供洗车、加油甚至是维修等业务。

汽车这玩意儿流行起来还没多久，聚贤楼就专门对此开展了专业服务。

一辆悬挂外地牌照的白色轿车停到了聚贤楼门口，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年轻姑娘走下了车，门口的侍从立刻上前迎接，中年男人眼光没在侍从身上随手甩了一张五元钞票打发走侍从。

目光紧紧盯着门口站着的军官，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军官是在等人，等着迎接贵客到来。

能够让一个少校军官站在门口老老实实等着迎接的人，肯定是个大人物。

“姑父你瞧什么呢，我都饿坏了，还不进去吃饭么？”黄芸扯着姑父陈家协的衣袖，肚子饿坏了的她着急吃饭。

黄芸原本是去武汉看全国第一届比武大会的，结果大会第一天就把她给劝退了，那可是真比武呐，是那种即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比武，开幕第一天比武场上就死了好几个选手，黄芸胆子都快被吓破了。

看不下去，黄芸就想着火车上遇到过的刘廷，便去了上海，结果刘廷没找到，只能去姑父陈家协家里玩了个把月，转遍了上海滩。

前几天姑父陈家协要来北京出差，黄芸也跟着过来了，想要在北京城继续碰碰运气。

一路上都是开车过来，上海通往北京的铁路线没修通，但是公路国道却打通了，路上着急开车赶路，热乎饭都没吃几顿。

今天刚到京城，陈家协就带着侄女黄芸来聚贤楼吃一顿，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结识几个大人物。

“你个姑娘家懂什么，真以为我们来这是吃饭的？这地方虽然是饭店酒楼，但来这里吃饭喝酒是排最末的事情！”

“走，姑父带你去好好见见世面！”

陈家协带着侄女阔步走近了酒楼内，没有再去好奇那位少校军官到底等着迎接谁了，不管是接谁，那都不是陈家协可以打听的，贸然靠拢说不定就会得罪人了。

陈家协虽然是通达动力公司的董事长大老板大股东，在上海滩有那么点面子，见个副市长厅长什么的都问题不大，但遇到市长就有些不好使了。

到了京城天子脚下，陈家协那点面子就更加等于没有了。

陈家协带着侄女黄芸前脚刚进入酒楼，后脚戴明德和刘廷的车子就开到了门口。

一看到黑底白字的特殊车牌，并且还是国字开头的，车牌号码还是00013，等候在门口的少校军官立刻主动上前开车门了，一旁的酒楼侍从也是赶紧跑回去通知掌柜的来大人物了。

共和国车牌，白底黑字的全都是民用牌照，黑底白字的就是公务牌照，不管是军牌还是官牌都是这颜色。

元字开头的最顶级，那是元首府的车子，专属元首府和党卫军系统，总字开头的就是就是总理府，国字开头的就是国防部。

后面的号码也都是有讲究的，零越多越牛逼，00013就代表这辆车上坐着的人，在国防部排行十三。

这些规矩普通老百姓有些不明白，但对于上层社会和高端服务业来说，那就是必修课。

“戴部长，欢迎您的来到，将军特地让我在门口迎接您！”少校军官打开车门接到了人之后，一脸笑容的敬礼问好。

戴明德一脸严肃道：“不必这么招摇，吃顿饭而已，老朱还安排人来门口接？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来了是吧？”

“走吧，刘廷，咱们先进去再说。”

戴明德怕的就是这个，自己都是穿便装来的，结果朱静派个少校站门口接自己，故意当着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的面显摆这事儿。

只怕明天他和朱静在聚贤楼吃饭的事情就会传遍国防部了，这招可真损。

刘廷没在乎这些，而是好奇的跟着戴明德进了门，一进门之后就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酒店掌柜的已经跑过来亲自迎接了，国防部的大人物值得他跑过来折腰卖笑。

在掌柜的带领之下，一圈人围着戴明德和刘廷走了进去，进门就是绕过一面青石屏风，就是一处庭院，景色雅致。

庭院内周围都是花花草草，甚至还引来了大量活水营造出了一条流动的小溪流，池塘里面荷叶飘摆，还有几位金色的鱼影窜动。

这一幅江南才能见到的景观，硬生生被酒楼复刻到了京师。

穿过占地足足一亩的庭院之后，这才是正式进了聚贤楼的内门，酒楼内大厅和二楼都是普通座，但装修也一点都不普通。

没有任何一点金碧辉煌的颜色，更没有所谓的欧式风格，全都是古色古香的典雅淳朴之风，乍看感觉没啥，但奢华全都在细节处。

中式奢华从来不靠那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而是那种柔和典雅，让你感觉舒服但却又说出来的那种感觉。

“请，戴部长！将军在四楼雅座等着您。”

少校走在最前面踏上楼梯带路，掌柜的和侍从围在戴明德身边陪送。

刘廷感觉有些拘束，但看着周围环境闻着那股酒楼特有的高级檀香味道，还是放松了一些。

戴明德则是板着个脸，让人看不出任何息怒之色。

一行人上楼的身影也被大堂和二楼的宾客看见了，看到这情景，谁都知道是来了真正的大人物。

陈家协和两个经销商老板还有侄女坐在二楼一桌，也看到了上楼的身影。

“啧啧那才是大人物，真正的大佬，估计比我们市长都还牛。”陈家满脸艳羡，他为了跑北方市场还得亲自过来陪人喝酒吃饭送礼，这要是能够认识这些真正的大人物，估计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让公司的汽车畅销北京城了。

黄芸没在意这些，低着头专心对付饭菜，脸颊两侧都鼓起来了，跟个小仓鼠似的：“好吃，真好吃，姑父！”

陈家协嫌弃道：“姑娘家的吃饭怎么没个样子，还有客人在呢！带你过来见世面，你还真吃上了？”

黄芸一边吃一边说道：“酒楼不就是吃饭的么？不然还能干啥？”

陈家协嘿嘿一笑道：“那可未必，聚贤楼可不止是请了曾经的御厨掌勺，更还是请了一些其它的，真正好玩好吃的，都在三楼四楼呢。”

“可惜那地方咱们上不去！”

聚贤楼的三楼和四楼都是不对外开放的，而是特定人群准入制，没到那个档次，你有钱都进不去，到了那个档次，一毛钱不带，人家也得弯腰带笑的请你进去。

第250章你还真吃呐？！

“哈哈，戴老弟，多年没见了，可真是想死老哥我了！”

四楼的雅间内，坐在阁台桌边看风景的朱静，听到门口有动静之后，就转过了头，看到戴明德一马当先走了进来，立刻就起身热情迎接了。

直接上前一把拥抱住了戴明德，戴明德也挤出了笑脸：“老长官还是这么热情呐，咱么可不是多年没见。

月初的晋衔仪式，王部长给你在台上授中将军衔的时候，我就在台下呢，鼓掌的时候我可是卖了老力气哟！”

朱静松开怀抱，亲热的锤了戴明德一拳：“好你个戴明德，拿我开涮是吧？授衔仪式那算什么见面。”

“仪式结束之后我还找你呢，你小子结果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好歹共事一场，都是老一师出来的，太不够意思了呐。”

“今天你可得自罚三杯三！”

“来来，先坐下！”

一群人很快落座，朱静看向了门外站着的酒楼掌柜，说道：“好酒好菜全都招呼上，有什么上什么，顺带把门带上！”

“是，一切照您吩咐！”酒楼掌柜的一脸笑容，全程门都不敢进来，听到安排立刻就离开了。

朱静记性极好，一眼就认出来了刘廷：“刘局长，这次见面都成上校了，可喜可贺呐，今天多喝几杯！”

转过头，朱静就开始介绍桌子上他带过来的人了，伸手朝向桌子一侧坐在那里独子品酒的上校军官介绍道：“这位是总参谋部作战一厅副厅长杨顶天上校！跟你刘局长都一样，也都是杰出的优秀年轻军官，你们俩今天可要好好认识一下！”

当着两个将军的面，敢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先喝酒的上校，赫然就是杨顶天了，区区一介绿营兵出身，堪称底层中的底层，但就因为当年在长沙狱中结识了赵炎，还被赵炎亲口赐名杨顶天，然后就跟着一块打到了北京场。

仅仅十年不到，就从一介草莽混到了国防军陆军上校，总参谋部作战一厅副厅长，前途无量。

远东战争结束的时候，杨顶天就是一线主力师中校团长了，熬了三年多资历之后，就被调入总参谋部来到京师镀金了，总参谋部熬两年出去随便都是师参谋长甚至副师长，未来晋升师长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戴明德和朱静最多就是级别上比他高而已，但谁都不敢把他当纯粹的部下使唤，因为人家是正儿八经在赵炎那里挂名的！相逢落难之时，一块跟着赵炎闯过巡抚衙门的公堂，连张鸣琪都被他用刀子逼过！

一桌人除了刘廷之外，基本上都是长沙首义元老出身，也都相互认识。

戴明德带了一个上校过来，朱静也刚好带了一个上校过来，就跟提前商量好的一样。

四人坐在上桌子上寒暄了好一会，雅间内有专门的侍女招待，泡茶功夫一流，就跟表演艺术一样，你手一抬她就立马上前听吩咐。

雅间在最顶楼，足足有二十多米高，可以俯瞰北京城的风景，临近傍晚将夜不夜，桌子正好就对着阁台外的晚霞，楼外风景煞是美丽。

当然依照聚贤楼的财力，可以修得更高，但却不敢再往上修了。

整个北京城都是如此，有钱有权的人多的是，但却没有谁敢把自己的房子修很高的，因为最高标准就摆在那里。

你再有钱再有权，你敢把房子修得比元首府太和殿更高么？

政府从来没有明文规定不准修高楼大厦，但不管官方还是民间都遵守约定俗成的规矩，绝不僭越。

而且赵炎也不喜欢高楼大厦，他对首都北京的定位就是一座政治城市，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经济和工业职能，也一直在有意压制京师人口增长。

视线重新回到饭桌上，寒暄一番之后，朱静感觉差不多了，挥手让侍女去上菜上酒，准备开始正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