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小莎欣尼安放下观测镜,斟酌片刻后,说道:“区区的库班河,阻挡不了伊朗大军的步伐。不过,我们也不能蛮干硬冲,我有一个计策。”
遂火速回营,召集军事会议,公之于将。
简而言之,就是声东击西。
……
随后,某天夜里。
正在森严戒备的图兰军,忽见对岸萨曼军营营火如繁星,同时激昂的战鼓也响彻夜空。再派探马靠近打探,发现萨曼军正在如火如荼运送毛毡、皮囊、绳索、木材等物,大有搭桥进攻的势。
“警戒!警戒!防范波斯人的进攻!”图兰的哨兵连忙敲响战鼓。
图兰军营霎时全员戒备,枪骑兵策马备战,骑射手张弓搭箭,就待萨曼军首批部队渡河之时,将其痛击歼灭。
可是,预料中的激战并未发生。
萨曼军阵在短暂的擂鼓列阵后,就悉数解散回营,只留下一片寂静。
察格利特勤很是纳闷,在困惑中解散了集结起来的部队。但谁知刚过不久,对岸的萨曼军阵又是战鼓擂天……
随后几天,一次,两次,三次……经过多次循环往复,图兰军队终于麻痹松懈。再往后,任凭萨曼军阵如何擂鼓集结,图兰军也只是象征性稍稍留意,不再加强戒备。
……
“图兰军已经中计,即刻按计划进行。”
小莎欣尼安得意地下达命令。
萨曼军队闻令而动。
早已部署待命的两千轻骑,在阿兰人和可萨人的帮助下,来个大范围迂回,趁着夜色掩护,悄悄从数法尔萨赫以外的位置渡河。
而与此同时,小莎欣尼安再次虚晃一枪。
正面的大军,再次擂鼓吹号,列阵演武,营造出震天的杀势,假装出要强行渡河的势头,继续麻痹图兰军队。
对此,图兰军早已视若无睹,根本没当回事。
可是这次,致命的打击确确实实地来了。
成功穿插的萨曼奇兵,即刻攻击图兰军队的侧翼,环阵骑射,乞利赤·察格利特勤被打得措手不及,连忙抽调兵力填补空缺,阵列的部署霎时出现间隙。
“准备渡河!”
小莎欣尼安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即刻调兵遣将。
由中国工兵分队为先导的萨曼工兵军,以极高的效率安置好皮筏和木桥。大批先锋攻坚部队旋即压上,在图兰军尚被牵制、还未反应过来前,就成功渡过河流。
精妙的战术,不仅需要统筹谋划,更需要兵种间的密切协同。萨曼军队正是凭借强大的组织协同能力,才实现默契的配合。
这时,战局已经初见分晓。
图兰军被打得措手不及,阵线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在萨曼军队几轮猛攻下,节节败退,任凭察格利特勤如何斩杀逃兵,也挽回不了颓势。
萨曼军队则两路夹击,愈战愈勇,紧随而至的阿兰部民更是顽强奋战。
“答剌罕们!随我战斗!”
察格利特勤左支右绌,最后只得拿出战意最高昂的贵族亲卫,企图挽回战局。
但小莎欣尼安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
萨曼军重装骑兵正面进攻,轻骑骑射两侧回旋掩护,击退了图兰答剌罕们,毙敌甚多。
察格利特勤无可奈何,只得饮恨收整兵力,败退撤兵。
第336章 阿克奴儿的抉择
库班—捷列克河流域的广袤干草原。
萨曼帝国和阿兰部民,正势如破竹,追歼着残余的图兰汗国部队。
小莎欣尼安四处派遣使者,说服当地的各个部族投靠萨曼帝国。
经库班河之战,图兰汗国军大败而归,统治力大大削弱,高加索和南俄草原地带的诸多部族、酋邦和小王国,纷纷乘势脱离图兰汗国统治。
高加索山脉西北延伸的切尔克斯部族,长期遭受图兰汗国的奴役,每年都要向阿夫拉西亚卜的可汗金顶大帐输送大量男女奴隶,外加沉重的牛羊赋税,怨声载道。
眼下,图兰人在库班河草原的统治秩序动摇,这等部族自然不会错过时机,立刻倒戈加入萨曼帝国军队,截杀图兰小股散兵。
小莎欣尼安继续乘胜追击,缴获图兰军大量物资和牲畜,将察格利特勤驱逐至阿得水(伏尔加河)与顿河流域的草原。
阿兰王国,再次中兴于库班河草原上,这个多灾多难却又顽强不屈的东伊朗政权,继承了斯基泰-塞人的勇武品质,继续屹立着。复国后,其首领贵族感恩于女皇莎赫扎妮的慷慨与庇护,皆愿臣服于萨曼帝国。
莎赫扎妮很是满意,赐予其盐、旗帜、金腰带、荣誉长袍等礼物,在捷列克河畔设立军寨堡垒,作为经略北高加索草原的前哨基地。
……
经库班河一役,阿克奴儿和图兰统治集团的权威,再遭削弱。
图兰汗国,本就不是个稳定的、系统的中央集权帝国,而是依靠可汗个人威严维系的游牧帝国。其治下各部族首领,本就拥有相当大的独立性,对阿克奴儿也只是屈从于武力、暂时性臣服。
此时,很多被征服的突厥语部族,正试图在暗地里摆脱桎梏,对图兰监视官们的命令阳奉阴违起来,甚至很多核心的图兰部族,也出现离心主义苗头。
……
图尔盖草原。
一支规模浩大的商队,正列阵组成,穿越草原,满载的骆驼由绳索串联,警觉的商队护卫拱守在两侧,头驼、赶骡人、观察员、后卫部队各司其职,分工明确,显然有较高的组织协同水平。
忽闻草原深处传来粗野的战吼喊杀声,夹杂着猎犬的嘶吼咆哮,紧接着沙尘滚滚、马蹄渐近,不多时就看见狼头战旗与林立的长矛。
最终袭来者的面目清晰可见,正是图兰汗国的某支劫掠部队。
抢劫/勒索过境商队,索取高额的“赋税”、“摊派”,甚至将整支车队都洗劫一空、将俘虏全捕捉为奴……这在草原上有时相当常见,图兰兵胯下战马和手中刀剑,就是发号施令的权柄。
商队护卫们顿生警惕,即刻传令全队,准备应战。他们将骆驼缚之于地,组成环墙,架起重型的弩机与投射器,结阵防御。
商队的萨保(商队首领),对此却视若无睹。
他一方面吩咐护卫们保持警惕,另一方面却伸手在自己包袱中捣鼓起来。
淡定地从行囊中拿出块半干的馕饼,轻轻掰开,耀眼的金光霎时照射而出,乃是块精良锃亮的令牌,上面镌刻着象征萨曼帝国的波斯伊旺拱形花纹,还用波斯书法刻写着莎赫扎妮的赫赫威名。
萨曼商队首领高举着令牌,坦然地策马上前,出示给图兰头领看。
身披重型草原札甲的图兰头领,方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谁知在看完后,刹那间就“暴风雨转晴”,露出满面的春风,就连说话也客气了很多。
波斯语,是丝绸之路中段的贸易通用语言,不少图兰-突厥军官也会说会讲。所以接来下,双方就用波斯语展开大段对话。
“啊!真主保佑你们!波斯的远方来客,你们准备前往哪里?”
“我们自呼罗珊省萨布泽瓦尔城来,谨代表着万王之王莎赫扎妮陛下的利益,准备前往保加尔汗国保加尔城进行贸易,不知途径贵部领地,需要缴纳多少过境税?”
“哪里,哪里,我们图兰人是相当好客的,怎能刁难给我们带来繁荣的客商呢?请安心通过吧,愿真主保佑着你们前进的道路!”
萨曼商队首领点了点头,他是受萨曼帝国官府庇护的皇家商人,女皇莎赫扎妮的威严,足以保护他们的人身与财产安全。
不过善于左右逢源的官商,也善于拿捏行事的分寸。
他在震慑住袭击者后,也象征性给予图兰首领少许贵重钱财,以作“好处”。而对方自然是眉开眼笑,再将钱财塞进腰包后,大方地送给商队两匹快马、两只肥美的羔羊。
交易完毕。
图兰头领高声一呼,扬起马鞭率军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
这种不公开的利益交换,在商路沿线的草原上,不断地上演着。
毕竟草原的生计,终究离不开定居文明区的商贸输入。
很多“山高皇帝远”的部族,已经偷偷放开边境的“瓯脱”(缓冲区),同萨曼帝国商队重新进行互市。甚至最为亲附阿克奴儿的可汗亲军,也悄悄参与这种贸易。
而阿克奴儿,却对此犯难。
先是失去锡尔河流域诸城市,这意味着图兰汗国失去稳定的粮食、布匹、工匠和其他贸易商品的补给基地。
后又失去捷列克河草原,这意味着图兰汗国失去西部的一大富饶牧场。
她也曾严厉制止这种“通敌”行为,然失去贸易生计的部族们,很快就相互混战,争夺水源、牧场、畜群和奴隶,陷入更为严重的内战兼并中。
长此以往,图兰汗国的实力势必大大损耗。
若是战前,她的权威倒能震慑各部,不过如今已不复当时之威。
最可靠的举措,乃是“开源”——增加财富积累,满足勃兴的图兰-突厥军事奴隶主们。
在丢失锡尔河流域城市后,阿克奴儿曾打算效仿经验,在阿夫拉西牙卜城周围征调奴隶,屯建更多的农田,开凿更多的城市据点,抓捕更多的定居奴隶投入工坊,逐步发展草原军事奴隶制下的农业与手工业。
但这需要大量的物资投入,而且要经过长年累月的建设。
更关键的是,无论图兰汗国怎么苦心经营,在同萨曼帝国的富饶相比,这等体量终究是小巫见大巫。
第337章 保加尔汗国之旅
莎赫扎妮,并没有给阿克奴儿留下充裕的思考时间。
兼并锡尔河诸城、控制阿兰草原的同时。
这位雄才大略的萨曼帝国女皇,继续统筹全局,调配各战区、省郡的兵力和物资,更为得心应手地进行战争部署。
“朕的盟友,保加尔汗国,如今也正在遭受图兰骑兵的威胁,应该北上‘整合’该国,对图兰汗国形成更大范围的合围……”
莎赫扎妮的视线,转移到舆地图的西北边角。
这个由保加尔鞑靼人建立的汗国,物产丰饶,战略地位重要,长期同伊朗萨曼王朝保持密切的贸易关系,但此时因图兰汗国的侵扰而变得虚弱,十分需要外部强援。
经过长期经营,保加尔汗国的主要城市中,已经留有不少萨曼帝国的常驻代表、大使参赞、商队首领等人员,这也是莎赫扎妮进行经略的重要后备力量。
若派遣得力干将,前往该国,整合力量,重振士气,则必定对战争大有裨益。更为重要的是,可以进一步加强对该国的控制。
好了,计划有了,现在应该框定合适的人选。
莎赫扎妮思来想去,发现有一个将领非常适合,这个人就是莎欣尼安的老部下、现任圣火旅呼罗珊军区分队指挥官——伊斯塔赫莉。
纳扎霖·法特梅·伊斯塔赫莉,不仅富有冒险与战斗精神,而且自幼跟随其身为戍边军人的父亲,耳闻目睹,通识包括保加尔语在内的多种突厥-鞑靼语。
少年时,读过伊本·法德兰(曾代表巴格达哈里发出使保加尔)的手稿,还曾担任过官府商团北去的商队护卫长,对北上保加尔的草原路线颇为熟悉。
更为关键的是,通过跟随莎欣尼安长年征战,习得众多拉拢、游说、统战的经验。
于是乎。
就在小莎欣尼安远征库班、率阿兰人民回归故土的前夕。
一支肩负特殊使命的部队,整装出发,自戈尔甘省阿巴斯昆港出发,踏上征程。
……
经过浩瀚宽阔的哈扎尔海(里海),进入阿得水(伏尔加河)。
远处的岸上,昔日辉煌的阿得尔城,依旧壮阔巍峨,这是昔日可萨汗国的贸易中心之一,如此城头却插着图兰汗国的战旗。
同时,受战争、劫掠和重税的影响,往日络绎不绝的行商车船,现在明显减少了不少。导致大量的物资财富没法运转交易,对于这片颇为富饶的土地而言,不免有些“暴殄天物”之感。
根据帝国朝廷的报告,阿克奴儿也喜欢这块宝地,并喜爱将此地作为冬季驻牧地。
每年秋末时,她就带着大批亲兵近臣、仆从牲畜,在阿得尔城附近扎营筑寨,以度过图兰草原深处酷寒凛冽的隆冬。
到那时,平原之上尽是毡帐营房,草场之上尽是牛羊马群,可汗的金顶大帐雄壮醒目,屹立中央,场面算得上颇为壮观。
但现在还不是冬季,图兰汗国在此地的统治还是很薄弱的,驻军仅限于少数大型城市和牧场,对当地的各部落部族仅维持松散的羁縻统治。
当然,冷暖也是相对的。
相较于寒冷的阿夫拉西牙卜城,这里算的上温和;然相较于温暖的呼罗珊省,这里就显得有些冷冽。
阵阵凉风习习吹来,夹杂着阿得水的凉气。
伊斯塔赫莉和随行兵士们,不觉拉紧了披在身上的大氅。越往北越冷,保加尔人和罗斯人,都居住在“冬天寒冷漫长”、“夏天温和短促”的地方。
冷风吹来,岸边的景色,也慢慢由干草原变为草原和松林相互交错。
这意味着,已经踏入保加尔汗国的土地。
……
再转为步行,进入保加尔汗国国境。
传统上,若通过花拉子模-咸海-草原的陆路,则需要70天左右才能到达保加尔汗国。然由于莎赫扎妮大修驿道系统,改良交通技术,肃清匪盗海寇,加上队伍走的是更为便捷的里海道路,所以抵达的时间要更快一些。
穿插图兰汗国统治权力的薄弱地带,就粉碎图兰少量巡逻队的围住堵截,抵达保加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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