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156章

　　“嗯，这倒是个好计策。”察格利特勤点了点头，“那就集结部署在波希米亚的军队，火速直插阿勒曼国的腹地，迫使阿勒曼军队前来救援，打乱基督教联军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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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地区。

　　昔日繁荣的城镇乡村，已经化为座座丘墟，阴森可怖的人头金字塔，伫立在焚毁的村庄和荒废的农田旁，乡间的泥泞小路上，尸横遍野，基督教信仰中世界末日的景象，也不过如此。

　　图兰骑兵蹂躏了这片富饶的土地，甲骑冲击，弓骑驰射，被强征为炮灰的“哈沙儿”队冲锋在前，由奴隶工匠营造的火药武器大显神威，轻松击溃了地方封建领主们的武装，将他们逼退至城堡要塞内困守。

　　只是，在强力的攻城军械面前，领主们的城堡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阿拉什！阿拉什！”

　　冲天的烟柱烈焰中，图兰骑兵们的呼号战吼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战马铁蹄飞驰，铁芒寒光闪烁，血肉横飞，滚滚头颅落地，厮杀怒吼与哀嚎声交融一片。

　　“各图曼（万户）听令！察格利特勤有令！立刻收整兵力，向布拉格方向集结！”

　　“各图曼（万户）听令！察格利特勤有令！立刻收整兵力，向布拉格方向集结！”

　　突然，图兰的传令官们策马前来，向分散劫掠作战的各部各万户，下达了集中兵力的命令。很显然，察格利特勤试图寻求决战，以击溃十字军部队。

　　得此命令，图兰兵士们再度沸腾起来。

　　“阿夫拉西牙卜的勇猛保佑着我们！”

　　“真主至大！”

　　“阿拉什！”

　　士兵们高唱着图兰-突厥语族的战歌，各自向昂巴什们靠拢；昂巴什们向玉兹巴什们靠拢；玉兹巴什们向明巴什们靠拢；明巴什们向图曼巴什们靠拢；图曼巴什们又向汗、特勤、叶护、苏丹、苏巴什特勤、伯克、亦纳勒们靠拢。

　　这是内亚半农半牧帝国军队的集结方式，以游牧民族惯用的十进制单位，再配合从定居中央集权帝国那里汲取的部分组织模式，两者做到良性融合，更为高效。

第360章 贪功冒进的德皇

　　在察格利特勤的指挥下，图兰军队在波希米亚平原完成变更部署，又借助强大的组织度和高超的机动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困布拉格——这座捷克-波希米亚的重镇。

　　同时，另支图兰佯兵，迂回穿插，突破厄尔士山与捷克林山的隘口，洗劫了法兰克尼亚和巴伐利亚的土地。其先锋劫掠队，甚至掠夺到纽伦堡附近的村庄。

　　这里，已经靠近神圣罗马帝国的腹地。

　　正在指挥集结的康拉德二世闻言，不禁腾升起浓烈的战意。

　　一方面，他不愿看到富饶的城市被图兰军夺走；另一方面，他渴望抢夺头功，给予图兰军迎头痛击。

　　如若，能取得查理大帝降服阿瓦尔人那样的大胜，亦或奥托大帝在列希菲德那样的史诗胜利，那就更好不过了。兴许能强化权威，排除教会的宗教影响，令往日那些趾高气扬的诸侯们彻底拜服。

　　这些想法，令日耳曼皇帝焦躁不安起来，他决定在形势变得更加难以掌控前豪赌一局，倾全力同图兰主力大军来一场会战，免得夜长梦多。

　　“通令各路诸侯，立刻向布拉格方向集结！”康拉德二世即刻下令道。

　　“可是，陛下，如此一来，我军就脱离友军的策应，陷入孤军奋战的困境！”宫臣提醒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异教徒蹂躏我的土地，我不能坐视不管！况且我‘罗马军队’兵强马壮、诸侯云集，定能大败这群东方的蛮族！”

　　康拉德二世一意孤行。

　　召集军队，脱离十字军联军，独自向东方进发。

　　泥泞的乡间道路上，枪甲林立，各色旗帜五彩缤纷，日耳曼诸侯的徽章纷繁杂乱，兵士们按照所属的诸侯领主，列队而行，壮行的日耳曼语歌声此起彼伏。

　　“邪恶的异教徒滚滚袭来，”

　　“铺天盖地的恶魔大军，”

　　“此般灾难临头时，”

　　“耶稣的捍卫者挺身而出！”

　　“伟大的康拉德二世指引着我们！”

　　“前进！前进！战斗！战斗！”

　　“查理大帝，驱逐阿瓦尔人！奥托大帝，扫平马扎尔人！”

　　“我们也要建立辉煌的功业！”

　　带着信仰的热忱，带着对财富的渴望，带着对建立功勋的向往，这些日耳曼族男儿遵循着皇帝的引导，毅然踏上东征的道路，渴望能像先辈勇士们那样扬名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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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种豪情壮志般的行军，早就被潜伏在暗处的图兰探马探明了军情。得益于高超的机动性，图兰骑兵的驰骋纵深颇大。

　　在纽伦堡附近发起掠夺后，图兰的前沿侦察队再度深入，绕开军寨堡垒，专抢田园村庄，似乎法兰克尼亚地区茂密的黑森林，都难以阻挡他们的行进。

　　这令草原汗国的武士们，获取了更为充足详实的情报。

　　快马驰骋，纵横无阻，飞驰到布拉格城外围——察格利特勤暂时将汗帐驻扎于此。

　　“猎物上钩了。”察格利特勤听完斥候的汇报，颇为得意。

　　“那就让英勇的图兰战士，尽情参与这场狩猎吧！”卡迪尔·突突什附和道。

　　于是，再增派数支佯兵，在巴伐利亚地区纵横劫掠，散播恐怖，同时引诱神圣罗马军队孤军深入、腹背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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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罕沙赫尔。

　　隆重的诺鲁兹节即将到来，伊朗全国在紧张备战之余，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欢度新春佳节。这时的帝都，热闹兴隆，波斯传统的各项新年仪式，都在如火如荼地筹备着。

　　在新年前最后一个星期三，即“查哈尔尚别·苏里”（火红星期三），大街小巷处处点燃篝火，所有的伊朗人，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乐于跳过火堆，以消除灾厄，迎接光明。

　　清真寺和祠庙同样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霍拉米派男女信徒们，尤其是缔结“金兰姊妹”的年轻女士们，纷纷念诵经文和史诗，在真主胡大的见证下联结情谊，充实信仰。

　　皇宫。

　　莎赫扎妮在迎接诺鲁兹节之余，也在时时留意着西方密探们回传的消息动向。近段时间来，有关“基督教国家联盟”、“教皇演说”、“十字军征伐”等方面的消息，源源不断地回传至中央朝廷。

　　很明显，基督教国家也不愿束手待毙，然而他们的综合实力，莎赫扎妮估测，并不足以抵御图兰铁骑的兵锋。

　　“阿勒曼（日耳曼）皇帝举兵东进，欲同图兰军队一决胜负。”

　　又一份情报呈了上来。

　　“冒进。”莎赫扎妮摇了摇头，“这样只会给图兰人徒增各个击破的机会。”

　　“不过据西行回国的商人们所说，近几十年来，阿勒 曼皇帝们吸取了游牧民族入侵的经验，在边境和险要处广修要塞城堡，想必应该可以提升防御力。”芭赫拉姆说。

　　“可是图兰军的实力，并非以往的游牧民族可比。在火器军械的威力下，再固若金汤的堡垒，终究也会瓦解的。”莎赫扎妮说。

　　“如此看来，基督教世界的梦魇，才刚刚开始呀！”芭赫拉姆感慨道。

　　“也算是吧，历史的车轮再次转动，就看阿勒曼的皇帝们，会不会像他们的先辈那样力挽狂澜了，现在看来，希望渺茫。”莎赫扎妮说。

　　言谈片刻，君臣一众再度交流了一番历史的经验与教训。

　　“哦，对了。妮萨·莎欣尼安一行人，目前达到何处了？”莎赫扎妮问道。

　　“承蒙您的庇佑，真主胡大的保佑，鲁斯塔姆勇气的助佑。”法尔赞娜说，“已经到达罗斯的苏兹达尔公国境内，正准备继续西行。”

　　“很好，朕相信她们的机智和勇气。”莎赫扎妮点了点头。

　　妮萨·莎欣尼安等人的能力是值得信任的，莎赫扎妮可以果断地肯定，她们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化险为夷，成功抵达基督教世界的土地上，在整合帝国境内的消息传递网络的同时，也能将西方世界的更多知识，带回到伊朗。

　　在讯息传播不发达的古代，这些都还算是比较重要的。

第361章 波斯密使的旅程

　　再说妮萨·莎欣尼安。

　　自领命出发后，她率部自花拉子模省出发，循着草原商路，抵达保加尔汗国境内，在补充物资后，又循着保加尔-罗斯间的水路交通线路，前往罗斯诸国。

　　这时，在萨曼帝国特遣将领——伊斯塔赫莉的统筹下，保加尔和罗斯均政局稳定，未有遭受图兰汗国的大规模攻击，境内的匪盗数量也减少颇多。

　　更重要的是，得益于莎赫扎妮的经营建设，以及双边商业贸易的大幅度发展，该地的交通道路设施已经更为完善，通行效率大大增强。

　　总的来说，在伊朗-图尔盖外延草原-保加尔汗国-罗斯诸国段，供给有所保障，队伍的行军尚且轻松而高效。

　　又过旬周，离开沃伦—加里奇—外喀尔巴阡地界，向西进入西斯拉夫各部族聚居的土地。这里已遭受战火的涂炭，乱军土匪游荡，物资匮乏，又时刻得提防图兰军队的袭击。

　　行径这片地域，妮萨·莎欣尼安更为谨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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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027年5月中旬。

　　斯洛伐克西部，同摩拉维亚交界处。

　　化为丘墟的座座村庄旁，妮萨·莎欣尼安率领队伍，正在严整而谨慎地通过这里。

　　正值雾天，中欧的气候要湿润很多，不同于伊朗那般干燥晴朗。

　　“警戒。”

　　妮萨·莎欣尼安举起覆甲的手臂，警觉地环视一圈，“我们已经离开垭口，进入开阔地带，谨慎通过！警惕图兰军的散兵游骑。倘若遭遇，即战即走，不可纠缠。”

　　“是，萨达尔（长官）。”众人压低声音领命。

　　手持戈尔甘式的鞍斧，头戴覆面尖顶盔，身披的四镜甲闪烁着铁芒，血红的戎装威严夺目，胯下的披甲战马健猛刚劲，极具魅惑的美眸，又散射出诱惑的光芒。

　　这位萨曼帝国的女将官，展现出勇猛强健却又妖娆魅惑的风采。

　　“瓦莉拉，你在前沿侦察，寻找可供歇息的隐蔽角落，我们已经行军两天两夜，体力消耗很大。”她向队伍中的猎人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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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隐蔽地段，暂时休整。

　　猎手瓦莉拉从附近林地中猎获几只野兔，中国工匠拿出可以减少烟尘的特殊烹饪具。野兔剥皮去脏，在器皿中烹煮。众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混着肉粥吃。

　　萨曼帝国军队的行军大麦馕，是颇为实用的单兵口粮。

　　掰下一块，辅之以热食，就这么短暂一餐，就可以补充长途行军跋涉所消耗的能量。

　　大快朵颐，热气腾腾的肉粥下肚，又从行囊中掏出几枚干坚果吃下。

　　“嗝……”

　　妮萨·莎欣尼安满足地摸了摸小腹：“秃马儿，我尿意又激烈涌上来了，憋不住了，你来服侍我。其余人用餐后短暂休息，保持警惕！”

　　说罢便站起，边向残垣断壁的角落走去，边解开身上的重甲。

　　秃马儿快步跟上，帮助女主人解去铠甲与武装带的束缚，少顷便是阵阵疾风骤雨、溪流溅溅，待到一泡尿撒完，方才帮其擦拭干净，重披战甲。

　　“主人。”秃马儿这时道，“此处虽然僻静，但我总察觉有图兰骑兵巡弋在周围，待我前去打探。”

　　“很好。”妮萨·莎欣尼安点了点头，“差海迪娅与你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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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附近的山脊垭口周围。

　　战马嘶鸣，褐旗帜招展，撕开朦朦雾气，一支图兰骑兵小队驰骋至此。

　　“停！”为首的昂巴什（十夫长）突然叫停队伍。

　　他嗅了嗅，又纵身下马，走到旁侧的矮草处，抽出悬挂的弯刀，略微拨弄一番，隐藏在丛丛杂草之下，赫然隐藏着一大滩尿渍。

　　机警的草原猎手，认为此不同寻常，立刻警觉地眯眼打量起来。

　　就像寻常狩猎中，通过观察动物的粪便尿液，来判断猎物逃窜的时间、方向那样。

　　通过观察形状的判断，这是个女人，而且体魄健康强壮，以至于将地上的土都泚出了浅浅的坑洼，明显长期的习武从军的经历。尽管图兰军中的女武士也不少，但这不太像是图兰女兵留下的。

　　“波斯人，呵呵。”昂巴什冷哼道。

　　根据同萨曼帝国作战的经验，直觉提醒他，这是萨曼帝国军的女官兵。

　　“上马，追击她们！”昂巴什一挥手，命令队伍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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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

　　“主人！”这时，图兰少年秃马儿策马从雾中而来，马背上还载着刺客海迪娅，“后方发现追击的图兰骑兵，莫约十多人！”

　　“糟糕！”妮萨·莎欣尼安皱了皱眉头，“图兰骑兵疾速迅捷，即便现在转移，也终究摆脱不了他们的追击。”

　　然随即就镇定了观察周围形势：丘墟丛丛，松林掩映，土坡凸起，又有雾天的掩护，倒也是片打伏击的理想场所。

　　斩钉截铁道：“按照计划，准备应战！切记且战且走，不可纠缠！”

　　刹那间，众兵士娴熟地根据地理地形，部署埋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