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158章

作者:Shah

  残肢尸首已经成堆垒起,鲜血将土地染得殷红。

  尽管心怀荣誉,殊死顽强,却终究寡不敌众,这支神圣罗马军队中的精华战力,就这样溃灭消陨了。

  而与此同时,由于骑士队的冲锋过于激进,同其他兵种脱节,日耳曼军的各队阵种间,也出现明显的空隙。

  善于穿插的图兰骑射手部队,即刻猛烈迂回分割,同时且驰且射,撒放“死亡之雨”攻击着神罗部队。

  试图增援的日耳曼轻骑兵部队,被箭雨杀伤颇多。他们的护甲更少、战马也更为羸弱,根本无法抵御草原箭矢的穿透杀伤,艰难抵御一番后,就被射得败下阵来。

  而就在这时。

  日耳曼军阵后方的喊杀声更甚,同时阵阵尘埃弥漫扬起,若将战场视角拉远就能看到,那是先前迂回至后方的图兰骑兵群。

  “战局已定。”妮萨·莎欣尼安惋惜地耸耸肩,“阿勒曼军或许还能再顽抗一阵子,但是他们已经失去扭转战局的能力,可惜啊!可惜。”

  众人听此,也颇为认同。

  战场上,形势走向也的确如此。

  神罗军队腹背受敌。

  在正面,庞大的炮灰部队夹杂着部分重装步兵,携胜利的威风,步步逼近;在背面,那些征召自佩彻涅格、库曼-钦察等部族的、身披草原札甲、整张脸都隐藏在草原面具盔下的骑兵,在快速收紧包围圈。

  左翼的形势,更令守兵们绝望。

  铁蹄阵阵,战马嘶鸣。

  武装到牙齿的图兰具装骑兵,在列阵逼近,铁甲如阙,长枪如林,甲马似钢铁野兽那般狰狞可怖。猎猎作响的棕黑色战旗,上面赫然显现出图兰可汗家族的九枝圣树图案。

  猛烈的冲锋随即而至,扬起的尘埃几乎遮蔽天日,铁骑甲马奔腾冲驰,率先击溃神罗军侧翼的波兰-西斯拉夫辅助部队——这群貌合神离、不被日耳曼皇帝信任的武装,纷纷逃离阵线,飞也似得向内线逃窜。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波兰人都一触即溃。

  那群头戴兜帽、身穿镶钉皮甲、挥舞着长柄镰锤的波兰重步兵——奥布奇战锤兵,正在奋勇抗击着图兰具装甲骑的冲击。

  其他的部分波兰部队也合拢过来。

  有投掷破甲标枪的波兰中小贵族骑兵,有迅捷彪悍的胡萨尔骑兵,尽管兵力悬殊,但这群视死如归的勇士,依旧在顽强抗击。

第364章 神罗帝国的颠覆

  神罗军队的左翼,已然岌岌可危。

  少量顽强的战士仍在奋斗,却已然无法扭转战局。

  “铿——”

  一名奥布奇战锤兵抡起镰锤,刚刚将迎面冲来的一名图兰伯克甲骑砸落马下,但随即,他就被侧面刺来的骑枪贯穿了躯体。

  图兰甲骑群全副武装,宛如铁阙前进,令兵力寡少的波兰部队无力抵御。

  兵甲撞击,杀声阵阵。

  波兰战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毙命。最终,当最后一个顽抗的波兰镰锤兵被骨朵砸杀后,神罗部队的侧翼,也宣告全面崩溃。

  逃命的兵卒,裹挟着溃散的浪潮。

  来去如风的图兰轻骑兵和骑射手,又在有意识地穿插,以分割神罗各诸侯部队的结合部。神罗各部的协调一致性被彻底打乱,混乱在各处蔓延。

  面对持续不断的猛攻冲击,神罗军队乱作一团,队形根本无法进行有效部署,面对图兰军队的多面合围,只能被动地勉强防御。

  图兰军队继续多面合围,切断神罗军队的退路。

  兵海绞杀,战旗缠斗。

  图兰军队的包围圈紧紧收缩,具装甲骑撕扯阵线,轻装弓骑撒放箭矢,草原枪骑迂回冲击,炮灰大军步步逼近。

  远远望去,褐色的图兰兵海,步步蚕食着色彩缤纷的神罗大军。

  草原铁骑们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神罗军队的各部兵种:骑士、轻骑兵、步弓手、剑盾兵、长枪兵……相继崩解溃灭。

  战场附近。

  妮萨·莎欣尼安对这样的战果毫不意外,毕竟图兰军队算得上是剽悍强军,况且布下圈套、以逸待劳,即便强大的萨曼军队同其交战,也得付出颇为巨大的伤亡。

  何况这些更加涣散的基督教封建武装呢?

  拿起比鲁尼观测镜望去。

  “阿勒曼军队已经失去胜算。但他们的君王——康拉德二世,依旧在领兵顽抗,倒也勇气十足。”

  妮萨·莎欣尼安看向神罗中军,看到了那员身披锁甲罩衫、头戴五彩王冠的贵族骑士,他正在指挥着嫡系部队作最后抗争。

  战场之上。

  长剑挥舞,战袍染血。

  “卫队!随我出击,为了神圣的荣誉,杀啊!”

  康拉德二世青筋怒起,他的衣甲已经被鲜血染得殷红,罩袍上的神圣罗马之鹰图案早已经模糊不清。

  而他的嫡系畿卫,同样死战不屈。

  畿卫骑士部队浴血奋战,他们意志坚定,甲胄和武器要比普通骑士精良,部分战马也披挂铁甲。他们挥舞着长剑、狼牙棒、双手重剑奋力挥砍,竭力抵抗着源源涌上的图兰兵卒们。

  然这等精锐的战力,终究只是少数。

  “轰隆隆——!”

  铁蹄践踏之声,整齐地响起。

  图兰具装甲骑列阵集结,乞利赤·察格利特勤亲自打头。甲骑铁马如同钢墙般钳制推进,将残余的神圣罗马军队重重包围起来。

  神罗军队已经没有胜算。

  “战士们!为了荣誉,冲锋!”

  康拉德二世决定先发制人,扬起长剑怒吼一声,率领着残余的神罗精英骑士,向图兰军队冲驰而去。

  日耳曼骑士霎时爆发,怀着荣誉和必死的决心,向敌阵冲去,所迸发出的气势与力量,足以击穿君士坦丁堡的城墙。

  然而。

  “嗖—嗖—嗖—!”

  图兰甲骑并不急于发起冲锋,而是在距离百步的位置齐射放箭,致命的破甲箭雨如蝗袭去,刹那间就将神罗残军射得人仰马翻。

  待到对手的阵脚打乱,图兰甲骑骤然策马挺枪齐进,披甲战马迸发出势不可挡的力量,转瞬之间就激起此起彼伏的兵甲撞击声,夹杂着战吼呼号与战马嘶鸣。

  尘埃落定。

  妮萨·莎欣尼安,缓缓地放下了观测镜,其余人等也尽是面色凝重,静静地看着战场之上的单方面屠杀。

  “秃马儿。”妮萨·莎欣尼安命令道,“外围警戒,提防图兰的巡行哨骑,其余人等做好准备!我们马上就得出发。”

  “唰——!”、“唰——!”

  瓦莉拉和海迪娅,灵敏地从两棵高大的松树上跳下,快速地转移阵地,前往更外围侦察警戒。

  “阿剌蛮国(日耳曼),亡矣!”

  那名记录战况的中国儒生,缓缓地收起信笺,回望远方肃杀的战场,叹了口气。

  “嗨,看来我的这身新伪装,要派上用场了。”

  亚图麦窈窕地转了个身,摸了摸身上的图兰衣甲。

  妮萨·莎欣尼安,指挥众人转移,又最后远望了一眼战场。

  广袤的波希米亚平野,已经是尸横遍野,硝烟弥漫,遍地狼藉。很明显,方才图兰铁骑的冲锋,已经将神罗残军悉数歼灭。

  得胜的图兰大军,正在庆祝着这场胜利。

  图兰兵卒们散布战场,有的在收缴残旗物资,有的在割取亡敌的首级,有的在押送敌军的战俘,有的在纵马巡视驰骋……

  康拉德二世紧紧握着残破的断剑,怒目圆睁,锋利的铁枪贯穿他的躯体。这是个好大喜功的野心家,但却也称得上是勇士。

  妮萨·莎欣尼安不再观望,指挥着麾下众军役火速开拔,在图兰大军铺开军队、大肆劫掠控制前,就及时转移。

  ……

  离开波希米亚平原,妮萨·莎欣尼安率众来到捷克林山脉,在当地某座隐蔽的小型修道院安定下来。

  尽管当地的天主教修士们起初抗拒,但经不住妮萨·莎欣尼安武力+美色的双重施压,在数名道貌岸然的神父被榨干后,修士们同妮萨·莎欣尼安达成利益交易,同意她们暂时安歇。

  随后一段时间,妮萨·莎欣尼安以此为暂时根据地,收集汇总图兰军队西进的报告。

  很明显。

  神圣罗马帝国在波希米亚的惨败中几乎丧失一切——他们的皇帝、领主、士兵、土地、尊严、荣誉、自治地位。显赫一时的日耳曼贵族骑士之花,于此役全部凋落。游吟诗人们走街串巷,哀唱着基督教战士们的英勇事迹和凄惨命运……

  而得胜的图兰军队,则是长驱直入,高歌猛进:法兰克尼亚、士瓦本、巴伐利亚、奥地利……神圣罗马帝国的诸侯各邦尽数沦陷;坚守苦战的布拉格城也被图兰军攻陷;波兰各诸侯宣告投降。

  前锋的图兰劫掠队,甚至越过莱茵河,洗劫了亚琛、科隆、美因茨、梅斯等城市。

第365章 大军云集凡尔登

  莱茵河畔,某覆灭的贵族领。

  阴沉的云,灰蒙蒙的,压抑在天空之上。

  道道烟柱直冲云霄,熊熊的火焰燃烧着村庄,将这种灰暗渲染地更加恐怖。更远处的丘陵山头,就连领主的城堡,都已经化为燃烧的废墟瓦砾。

  “走!快点!”

  村民们,被刑枷与绳索串联着,各个衣衫褴褛,面带惊恐,在押送者的鞭挞和喝骂中,蹒跚踉跄地行走。

  他们听不懂的押送者怪异而粗厉的语言,只是从他们面具盔下露出的眼睛,察觉到狰狞的凶光。

  “停下脚步!奴隶!”

  伴随着粗厉的突厥语喝令。

  骑着高头大马的图兰明巴什(千户长),横挡在攒动的人头前。

  摘下盔缨 凛凛的钦察式面具盔,数十根辫发随风飞扬,漆黑的发色,高高的颧骨,深陷的小眼睛,脸颊之上的割痕……这等怪异的相貌,让村民们更加恐惧。

  “各玉兹(百户)听令!挑选1000名身强力健的奴隶,编入‘哈沙儿’队;再挑选200名姿色较佳的少女,送到图曼(万户)那里!其余的奴隶按照战功分配给各百户!”

  昂巴什向身旁的玉兹巴什们下令道。

  霎时间,全副武装的图兰兵士们齐拥而上,狂笑声、怒骂声、哀嚎声、哭喊声夹杂交融。

  “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了!”

  一名被拖拽的少女声嘶力竭,两只光脚在坎坷的泥地上不停挣扎,亚麻粗布的农妇裙上已经沾满灰泥,然无法互通的语言,根本不能软化图兰兵士的残酷,迎面而来的铁拳,让她直接安静下来。

  还有部分精壮男子也试图抗拒,但一群手无寸铁、束缚在身的农民,如何能抗衡武装到牙齿的兵士?仅仅片刻的功夫,反抗者不是被当场杀毙,就是被打得昏迷过去。

  没有人敢再反抗了。

  这支图兰千户,押送着劫掠而来的奴隶与牛羊,大摇大摆地回到行军营地。而这种事例,在沦陷的神圣罗马帝国各块土地上,都在连续不断地发生着。

  ……

  阿尔卑斯山某小型城堡,萨曼帝国密使的暂时落脚处。

  “克罗地亚已经被东罗马帝国吞并。”

  “察格利特勤已经占领阿勒曼(日耳曼)的全部土地,现计划越过莱茵河,侵略更西方的基督教国家,并寻求彻底击溃基督教联军。”

  前去打探情报的海迪娅和亚图麦,向妮萨·莎欣尼安汇报着相关的情况。

  “基督教联军的主力,现在何处?”妮萨·莎欣尼安问道。

  尽管神圣罗马帝国已经覆灭,但她清楚,罗马教廷还集结了另外一支联军部队。若这支联军力挽狂澜、反败为胜,那么图兰军队的西进步伐,兴许会被暂时遏制在莱茵河畔。

  “在凡尔登。”亚图麦说。

  “哦,那座签署三分法兰克帝国条约的城市。”妮萨·莎欣尼安立刻联想起来。

  尽管此时伊朗人对外部世界的认知存在大量偏差,但经过女皇莎赫扎妮的布道教导,加之多年来更为深刻的文明间交流,这种“偏差”也在不断得到纠正。

  像莎欣尼安这种长年走南闯北、通习多国语言、善于和当地人打交道的家族,她们对外部世界的认知,也是要高于其他伊朗人的。

  “然而,基督徒们恐怕难以取胜。”妮萨·莎欣尼安直接下了这个结论。

  左右不明就里,遂问其原因。

  “我知道。”

  那个中国儒生回答。

  “其一,兵马尚未合拢,其中一部便擅自出击,以致惨败,说明其各怀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