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174章

作者:Shah

  伴随着宣礼官员高亢的声音,使团的身份也就此揭开,他们正是来自南印度诸王朝的官方使团。

  莎赫扎妮认为,若大肆出兵北进,其东南边界的防御力量势必削弱,非常容易给对头卡瑙季王朝以可趁之机。

  卡瑙季王朝,已经征服印度河到孟加拉间的广袤土地,势力延伸至德干高原,也有着“收复加兹尼故土”的雄心野望,这对于萨曼帝国而言,是个不小德威胁。

  卧榻之侧,不会容许他人鼾睡。

  为牵制北印度的穆斯林王朝,莎赫扎妮很早就遣使南下,自波斯湾海路出发,同南印度的诸印度教王朝进行联系。

  尽管信仰上相互敌视,但在对付北印度穆斯林强权的问题上,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遂结成联盟,扩大贸易往来。

  远交近攻,牵制临敌。

  这是合格战略政治家的必备素质之一。

  朝觐仪式上。

  莎赫扎妮展现大国气概和信仰宽容,她允许南印度使者以印度教的礼节行礼,同时在宫廷宴会中特地嘱咐:“不要上牛肉”。

  印度教各派大多忌食牛肉,她虽然对印度教的教义谈不上精通,但这些常识还是熟记于心的。

  萨曼帝国女皇的慷慨大度,迅速博得南印度使者的好感,联盟的协定很快达成。

  进军图兰草原的后顾之忧,暂时被解除了。

  莎赫扎妮这才将目光瞄向北方。

  说来也巧,还没等她制定兴兵北上的具体战略规划,里海北岸—伏尔加河流域的阿克·图兰汗国,也就是白图兰汗国,就率先遣使前来投降。

  原来,在解体后的图兰诸汗国中,白图兰汗国本就是地盘最小、力量最弱的一支势力,其首领曼苏尔·拜松豁儿,又同其兄长察格利特勤结怨。

  而这时的察格利特勤,刚刚经历战役失败、地盘丢失、族弟突突什叛逃等挫折,正欲从东方草原获得补偿,所以频频攻击白图兰汗国,霸占其牧场,掠夺其牲畜和百姓。

  曼苏尔·拜松豁儿,兵少将寡,屡战屡败,都城阿得尔都几乎沦陷,根本无力抵抗兄长。他欲向东边的兄长红图兰汗国求援,但红图兰汗国同样惧怕察格利特勤的权势,根本不敢出兵相救。

  走投无路之际。

  活跃在其地盘的萨曼帝国哨探,趁机接触这位落寞无助的汗王,鼓励他投靠强盛的莎赫扎妮女皇,以寻求政治上的庇护。

  “很好,你们的汗王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回去告诉他!我接受他的臣服与效忠,并给予他庇护。”

  莎赫扎妮当即答应白图兰汗国的请求,旋即出动部署在里海的战舰船队力量,向白图兰汗国输送物资与兵力。

  萨曼部队旋即开赴里海北岸,再次控制阿得尔城,将里海重新变为帝国的内湖。

  与此同时,驻扎在罗斯-保加尔的伊斯塔赫莉,也遵从莎赫扎妮的指令,重新发兵南下,会师于伏尔加河下游。

  萨曼帝国的强援到来,瞬间就强化了白图兰汗国的防御能力。恰逢这时,察格利特勤的部队——主要是佩彻涅格人,正在大举入侵伏尔加河流域。

  萨曼军队统一接收伊斯塔赫莉的指挥,采取诱敌深入的战术,将佩彻涅格人引诱至河滩密布、激流众多的险要地段。

  这里河网密布,佩彻涅格人的战马无法飞腾驰骋。

  佩彻涅格人的部队被分割,首尾不能相顾,又寻觅不到对手的身影,军心开始动摇。忽听前方杀声震天,密密麻麻的独木舟顺着河流杀出。

  漫天的火箭冲刺而至。

  这正是萨曼军队事先设下的伏击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彻涅格人打得措手不及、纷纷丢下劫掠到的百姓和财物,落荒而逃。

  伏尔加河地区,最终为萨曼帝国所得。

第398章 征服咸海草原

  就在萨曼帝国再次于阿得尔城竖起猩红战旗的同时。

  公元1030年4月末,波斯历奥尔迪贝赫什特月。

  莎赫扎妮在河中-呼罗珊-花拉子模-锡尔河边区省,集结55万军队,正式掀开进军图兰斯坦草原的战争序幕。

  根据她的部署,军事行动分三路进行:

  西路集团军,由法露克扎德和伊拉治统帅,自花拉子模省出发,进攻咸海北方草原。

  东路集团军,由芭赫拉姆和芭赫曼亚尔统帅,自沙什省(塔什干)出发,进攻七河地区。

  中路集团军,由莎赫扎妮亲率,屯驻于锡尔河边区紧要堡垒,以策应各路进攻。

  庞大的武装力量,已经部署完毕。

  不过。

  莎赫扎妮还是决定“先礼后兵”,在发起攻势前,她又分别遣使红图兰汗国和黄图兰汗国,劝他们放下武器,归顺萨曼帝国中央高门的统治。

  劝降措辞,也很有讲究:先声明“是图兰主动挑起战争”;再强调“伊朗完全是自卫反击”;又惋惜“给两国人民带来沉重的灾难”;最终呼吁“化干戈为玉帛”。

  “伊朗人和图兰人,都是古代先贤法里东的子嗣,何必兵戈相向呢?……”

  “你们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自此,伊朗人在伊朗扎明安居乐业,图兰人在图兰斯坦繁衍生息,让两方重归和平,让胡大的光辉播撒在两片乐土,岂不美哉?……”

  莎赫扎妮洋洋洒洒,百余个波斯语词汇一气呵成,波斯语毕竟是伊斯兰东部通用语言,图兰尽管在政治上同伊朗敌对,但是波斯化程度颇高,高层也普遍通习波斯语。

  随后,派遣熟知路途的使者,将书信带往图兰人那里。

  一个星期过去,使者带回了消息。

  都没有成功。

  但两名图兰首领的态度不同。

  红图兰汗王——穆萨·奥古尔恰克坦言:“我们有心归附女皇。毕竟女皇陛下的宽宏、公正与威严,已经深入图兰人民的心中。但是,身为英勇的图兰战士,并没有束手投降的道理。如若女皇的军队能击溃我们,我们甘愿臣服。”

  而黄图兰汗王——阿尔斯兰·卡迪尔·哈桑就颇为傲慢,他直接将女皇的书信撕个粉碎,又命侍从将马鞍装在萨曼使者背上,扬起鞭子抽打数十下,驱逐出领地。

  这意味着二者面临的命令将会不同。

  “图兰人还抱有不切实际的侥幸,是时候击碎他们渺茫的幻想了。传朕命令,全军开拔!”莎赫扎妮浑厚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萨曼将士们的脑海中。

  猩红战旗,覆盖坤舆,遮蔽苍穹;

  铁兵钢甲,弥原遍野,熠熠生辉。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就在萨曼帝国军队加紧准备的同时,活跃在丝绸之路上的商队密探们,也频繁回传图兰草原的政治与军事动向。

  根据情报得知,红图兰和黄图兰俩汗国,兵力都颇为有限,两国治下帐民均不过十万帐。

  其中红图兰汗国,由于丢失毡的、养吉干等乌古斯叶护国传统的定居城市,丧失重要的财税、工匠、武器甲胄来源地,实力更为虚弱。

  “那就先打垮这群赤旗图兰人吧,将花拉子模海北方的草原,纳入萨曼帝国的统治。”莎赫扎妮说。

  ……

  法露克扎德和伊拉治,统帅西路集团军20万部队,直扑红图兰汗国的牙帐,得益于驿站道路构建的军需供给系统,大军的粮秣物资得到充分保障。

  穆萨·奥古尔恰克闻讯,立刻在咸海西北的乌斯秋尔特草原部署7万部队,企图采用传统的草原游牧战术,诱敌深入,且战且退,最终耗跨萨曼帝国大军。

  游弋在前沿的萨曼军队哨骑,很快就发现这支敌军的动向。

  “图兰人试图将我们带入陷阱,那我们便将计就计。”法露克扎德和伊拉治心有灵犀。

  遂令克孜勒罕·贝格统帅1个“乌兹别克”骑兵师作为先锋,同图兰军队先行交兵,但不要取胜,战至关键时刻,伺机诈败而退。

  同时,伊拉治在乌斯秋尔特高原的山岗后设下包围圈,待到佯兵退回,敌军被引诱而至,再左右夹攻,全歼敌军。

  最为关键的是,伊拉治在此战中,部署了萨曼帝国最新研发的“秘密武器”。

  先锋的“乌兹别克”骑兵师已经进发。凭借卓越的机动性,以及对内亚草原地貌路径的熟悉,先锋快速突驰,同图兰军交兵。

  克孜勒罕·贝格指挥着部队,穿插包夹,左右趋驰。

  霎时间箭雨如蝗,杀声震天,两方将士都抱着杀敌立功的勇士,同对手厮杀血战。

  激战已达白热化阶段,克孜勒罕·贝格执行统帅的命令,即刻收整部队,诈败而逃。穆萨·奥古尔恰克不知有诈,以为萨曼军队已经顶不住了,遂兴奋地集中兵力全线追击。

  佯败的萨曼军队,从容地将图兰追兵引到伏击圈——那是片严峻险要的境域,两侧山丘耸立,扼守着山间的谷地。

  穆萨·奥古尔恰克发觉情况有异时已经晚了,只闻两侧波斯语的战吼呐喊骤起,刹那间艳丽的赤旗笼罩天际,让图兰兵卒们睁不开眼。

  正在震惊彷徨之际,又有图兰兵双眸惊恐,只见高处萨曼军的行阵中,赫然排列着一根根粗大的“黑色铁管”。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其令人望而生畏。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彻底打断图兰兵卒的彷徨。耀眼的火花,在图兰阵中一簇簇炸裂开来,将图兰人炸得人仰马翻。

  战马悲鸣,士兵哀嚎。

  这种“闻所未闻”的“新式火药武器”,并发出真主雷霆之怒那般威力,几乎在片刻间,就将图兰军心彻底瓦解击碎。

  在这种威力惊人的额武器面前,哪怕是图兰本部的火箭战车,都显得黯然失色,更遑论红图兰武士们的弓箭和长矛了。

  法露克扎德和伊拉治指挥军队发起反攻,一战歼灭红图兰的有生力量,生擒穆萨·奥古尔恰克,灭了红图兰汗国。

第399章 女功臣不服老

  却说莎赫扎妮屯兵昔格纳黑城以作策应,眼下行营赤旗猎猎、兵甲耀日,女皇专属的莎赫尔禁军卫队,更是装备精良、威风凛凛。

  御前的纳撒克持策马来报,说法露克扎德公主势如破竹,红图兰汗国已经投降,穆萨·奥古尔恰克遣使十余人,献上残破的可汗旗帜,以示对萨曼帝国的臣服。

  霎时间,“沙赫沙万岁”、“伊朗不朽”的欢呼,响彻炸裂开来。

  莎赫扎妮在主帐接受降臣的跪拜,并赐予红图兰首领华服、金腰带、旗帜、食盐等物,以示对红图兰诸部落的统治权。

  她又搬出那套教化人民的政治措辞,对红图兰降臣进行一番布道教诲。所言之语,无非也就是“伊朗人和图兰人本同出一脉”、“两族都是法里东的子嗣”、“两族应当和平共荣”、“帝国朝廷保障图兰人民的权利”等等。

  尽管都是些老掉牙的政治辞令,然在她浑厚有力的讲经下,却迸发出十足的洗脑效果,更何况战场上已经定下胜负,红图兰人可谓是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又过数日。

  击灭红图兰汗国、大获全胜的西路集团军,在法露克扎德的统领下,满载凯旋。

  莎赫扎妮奖赏立功的兵将。

  公主法露克扎德,战功赫赫,不仅仅正式官复原职,并且还越升两级,获得更大的军政权限;驸马伊拉治,辅佐有方,同样得到丰厚的嘉奖。

  “乌兹别克”军团的官兵们,由于建功立业而策勋甚多,尤其是克孜勒罕·贝格、塞尔柱首领托格里尔·贝格等后起之秀。

  将士们再次山呼呐喊,喝彩阵阵。

  ……

  就在红图兰汗国臣服的同时,占据七河地区的黄图兰汗国,也在芭赫拉姆、芭赫曼亚尔的打击下,屡战屡败。

  怛罗斯城,早已陷入萨曼帝国奸细密探们的摆布中,所以当萨曼大军兵临该城之时,城中百姓立刻在伊斯兰教长们的带领下发动起义,打开厚重坚固的城门。

  芭赫拉姆伺机挥师猛攻,大破图兰人,赢得酣畅淋漓的胜利。

  守城的黄图兰部队,腹背受敌,无法防守。为保全有生的战斗力,他们被迫撤走守军部队,退缩至八剌沙衮。

  猩红的萨曼军旗,飘扬在怛罗斯城头。

  芭赫拉姆豪情万丈。

  尽管已经年过五十,但由于长年坚持不懈的锻炼,加之用过莎赫扎妮的“魅魔秘药”,所以依旧美貌焕发、勇猛不减,大有不服老的气概。

  出征七河流域,也是她主动请缨。

  当年,她统领着铁骑甲马,大破喀喇汗残部,踏碎七河突厥诸部的毡帐营垒,攻克八剌沙衮城池,俘获喀喇汗首领阿赫马德·托干汗。白水胡城至伊塞克湖的草原,就此臣服在萨曼王朝的权威下,处处流传着这位祆教伊朗女将的赫赫威名。

  只可惜,当年的萨曼国力还并非今日这般强大,难以对域外草原进行稳定统治。加之数年后图兰汗国发展壮大,很多突厥语部落又纷纷重新匍匐在图兰可汗的脚下,所以这块土地又旋即失去。

  而如今,萨曼帝国的国力已远非昔日能比,雄厚的财力和强大的投射影响力,足以将女皇莎赫扎妮的权威散布在草原各处。

  统帅着今日更为强盛的萨曼大军,她誓要再次建立功勋。

  正筹划间,哨骑来报:附近发现3万图兰骑兵,试图迂回包抄至我军后方!

  “岂有此理!集结两个骑兵师,随我出击!……”芭赫拉姆“铿—”一声抽出破甲鞍斧,正欲指挥萨曼骑兵前去阻挡。

  “总司令前辈,何须您亲自出马?放心吧!我早有对策。”芭赫曼亚尔这时策马前来。

  “哦?以霍尔莫兹德之名,是何对策?”芭赫拉姆看着年轻的晚辈,半信半疑。

  “请稍安,战果片刻就会呈上。”芭赫曼亚尔胸有成竹。

  不多时。

  果然有数名萨曼军官来报:“试图包抄迂回的图兰骑兵,已被我军击溃,正向草原深处败逃。”而紧随她们的数百名萨曼骑兵,也是各个枪挑着图兰亡兵的脑袋,鞍带上也挂满首级。

  可见斩获颇丰。

  这时,芭赫曼亚尔才向前辈说出了自己的战术。

  原来,通过在边疆区同图兰兵的长久对抗,她早已对敌人的那套游牧突袭战术了解颇深。所以此番进军,她特意在大军两侧部署高机动性的“乌兹别克”部队,用以防范敌军偷袭。

  果然,凭借更为高超的骑术战术,击溃来袭的图兰人,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