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萨曼帝国军事分界线附近,两方势力缓冲区。
天蓝色的旌旗猎猎扬起,旗上绘制着狼头标记。大批草原骑手在战旗的指引下潜伏突进,嘴里衔着马鞭,不发出交头接耳的声响。
这是蓝图兰汗国的某支劫掠部队,奉命迂回至伊朗控制区的后方,洗劫防御薄弱的补给站和军屯村庄,以迟滞萨曼军队的攻势。
正在高草坡地上迂行驰骋间。
“停止前进!”
领头的玉兹巴什(百户长)突然做出停下手势,依靠敏锐的感知判断,他察觉到附近有着不寻常的异动。
不安的情绪霎时蔓延开来。士兵们纷纷张弓搭箭,警惕地四周警戒观望,他们深知萨曼军队的实力,对此不敢掉以轻心。
突然数支利箭从高草后急速射来,霎时间就将数名兵卒射落马下。还没等图兰人回过神来,赤红战甲的乌兹别克骑兵已经包抄合围,对着所困之敌就是几轮骑射。
图兰兵被打得措手不及,勉强抵抗片刻后,趁着乌兹别克骑兵尚未收紧包围网,就丢下众多尸首,赶忙逃之夭夭了,最终消失在草原深处。
……
由于早有防范,图兰军的突袭,并未造成多少损失。
当图兰骑兵出现在外围“瓯脱”时,乌兹别克军团的巡防部队就已发现踪迹,紧接着便是骑兵对骑兵的草原追击战。
类似的战例,在军事分界线边境屡屡上演,而最终的结局都是图兰人突围败走。
在同伊朗的军事对抗中已处下风,图兰本就已处下风,更何况现如今四分五裂、相互攻伐,实力被大大削弱,又怎能同愈战愈强的萨曼军队抗衡呢?
……
这样到公元1030年下旬,萨曼军已经具备继续深入草原的能力。
萨曼此时并无后顾之忧,除却同图兰各政权的战争外,帝国的各条疆界都尚算稳定。唯一不和谐的消息是,占据印度河流域的卡瑙季王朝近期有小动作,不过在东南边防军团的监视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务之急是歼灭图兰残余势力,印度斯坦问题可以留到以后再解决。
“母皇,如今兵精粮足,应对继续进击,争取在雅勒达节(冬至夜)前灭到蓝图兰政权。”法露克扎德脸上,洋溢着对战斗的向往。
“很好。你认为,应该接下来如何布置战争?”莎赫扎妮并没有立刻回答,给公主留了道思考题。
谋定而后动,是统帅应具备的品质。
莎赫扎妮现在有意强化女儿的统兵战争能力,以便为她的将来铺就好坚实的道路。
法露克扎德认真思忖片刻,有理有据,阐述从兵力配置调遣、行军路线、宏观战略、后勤保障在内的种种规划,面面俱到。
“嗯,想法很好。可是蓝图兰政权疆域颇大,统治者苏莱曼·博格拉·巴依塔什,又占据着原图兰汗国的权力中枢,不可小觑。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呢?”莎赫扎妮问。
“只需东、西两路集团军分进合围,突进急攻。到雅勒达节前,就能将其歼灭摧毁。”法露克扎德回答。
随即,公主阐述自己的观点。
“蓝图兰汗国,尽管面积较大,但大部却是地广人稀的荒漠草原,即便放在图兰之地,也谈不上丰饶肥沃,这就导致其人口分布颇为分散。”
“所以,我军若发起突击,他们必然措手不及,来不及收拢散居各处的兵勇,无力拱卫自己的斡耳朵汗庭。这也是上次突袭阿夫拉西牙卜城的战果经验。”
“同时,不同于极盛时代的图兰汗国,现如今的图兰割据政权都颇为虚弱,治下部落流散、牧民迁走,能够征调的兵勇士卒越来越少。正如母皇所见,图兰军近期的力量越来越微弱。”
“更关键的是,分裂后的图兰各政权,在政治上更不团结互助。阿克奴儿为夺回失去的领地与部民,频频向苏莱曼·博格拉·巴依塔什发动攻势。”
“两军在伊希姆河-也儿的石河间来回拉锯,据回禀的商队密探们所说,数周的时间,双方就爆发大大小小数十次武装冲突。这无疑削弱了他们本就正在衰落的力量。”
“综上所述,这正是对其进行歼灭的大好时机。”
法露克扎德的这些观点,是在结合军情塘报的基础上,经过深思熟虑的加工,最终形成思路的,这让女皇非常满意。
“嗯,说得好!”莎赫扎妮露出赞赏的神情,“那么,攻灭蓝图兰汗国的战役,朕打算由你全权指挥,有信心胜任吗?”
“请母皇放心,儿臣愿继承先贤鲁斯塔姆的意志和勇气,建立更为辉煌的功勋!”法露克扎德信誓旦旦地回答。
莎赫扎妮遂将军权交于她,自己仅进行指导与监督。
公元1030年11月下旬,波斯历阿扎尔月。
法露克扎德统筹东、西两路集团军,大举向蓝图兰汗国进发。剽悍的乌兹别克军团担任先锋部队,后续的主力部队节节跟进。
由于军情详实、路径熟悉、协同严密、战意高涨,加之公主勇敢善战的精神品质,以及莎赫扎妮的建议指导,萨曼大军势如破竹,几乎没遭遇什么抵抗,就轻松穿插蓝图兰汗国的领地。
雅勒达节前,萨曼军队果然饮马伊希姆河,灭掉了蓝图兰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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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事,停更一天。
第403章 孤注一掷
萨曼军队的所向披靡,甚至超出莎赫扎妮本人所料,前沿部队基本未遇抵抗,就轻松占领阿夫拉西牙卜城——这座图兰人举国之力营建的草原都市。
受乱局波及,城墙房舍已经显得破败,城中居民逃亡甚多。武装割据的巴依塔什,显然也缺乏可靠的治理水平,更加剧城市趋于破败。
但这一切,随着萨曼帝国军队的到来,而画上休止符。
赤红的的萨曼军旗飘扬在城头,严整有序的甲兵铁骑列阵入城。
“的确是座壮观城市,只可惜啊!图兰人不懂得爱惜。”
法露克扎德骑在披甲战马上,接受民众跪拜。轻车熟路,命令萨曼军队按照编制接管城防政权。上次虽兵临城下,却未来得及巩固占领,正好这次实现计划。
前面提到过,阿夫拉西牙卜也是座伊朗风格的城市,高大拱门与巨大穹顶交相错映,尽管规模上不如萨曼帝国城市,却也算得上壮观。
借助对城池布局的熟悉,接管任务很快完成,这时由于斥候骑马回报:“先遣部队在城外草原追击上敌军残党,活捉其可汗。”
果不其然,一队萨曼骑兵押送着十余名战俘前来,这些都是蓝图兰汗王的亲族们,中间的战俘,正是汗王本人。
战争失败,政权覆灭,战败被擒,所有俘虏都很沮丧,各个一言不发,等待着降临的命运。
“战争是你们先挑起的,而现在是该有个了断了!”法露克扎德面色凛然,“对此,你们——阿夫拉西牙卜的子嗣,必须受到应有的惩戒!”
俘虏们一言不发,面如死灰,接受了各自的命运。
法露克扎德命令将其押送回京,先行囚禁,再经过朝廷的审判定罪。
……
莎赫扎妮命令,在蓝图兰政权的废墟上建立省份,首府就定在阿夫拉西牙卜城。大量的文官行政机构,伴随着军队占领的步伐,进入这片新征服的土地。
萨曼官僚机构进行大量工作:翻修城池,修筑驿道,收编因战乱流散的游牧民众,又丈量土地、牧场与各部畜牧群,核定征收赋税的标准。
当地的突厥语族主要是钦察人,这是图兰草原上颇为重要的势力。
尽管大量钦察贵族曾经拥护图兰汗国,组成图兰军队重要部分,但是却最终被阿克奴儿的横征暴敛、穷兵黩武推向对立面。
所以,当萨曼伊朗军队兵临后,库曼-钦察人、康里人立刻改弦易辙,当了莎赫扎妮女皇的忠诚臣民。很多人热心当起“带路党”,帮助萨曼军队举报、揭发那些负隅顽抗的顽固派,扫清统治障碍。
没有耗费太长时间,萨曼帝国就在此建立起较为稳固的统治。
尽管同伊朗本部各省相比,在此的统治要粗放很多,但依旧维持住基础秩序,控制力度比历史上任何游牧汗国都要强。
驿道延伸,驼队络绎,各军各营的铁器军械锻造如火如荼,由乌古斯人、钦察人、康里人、阿儿浑人、基马克人组成的萨曼辅军,源源不断地向前线汇合集结。
莎赫扎妮决定养精蓄锐,并最终在诺鲁兹节前(公元1031年3月21日)彻底解决图兰问题。
……
也儿的石河畔,原基马克汗国的政治中心——亦麻乞阿(Imekia,也就是哈萨克斯坦巴甫洛达尔)。
阿克奴儿坐在牙帐中,一言不发,惆怅郁闷。
“可汗。”她的亲信同样满面忧愁来报,“确切的消息来了,塔吉克(波斯)军队已经占领阿夫拉西牙卜城,巴依塔什的兀鲁格已经灭亡。”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阿克奴儿痛恨惋惜,“阿夫拉西牙卜的事业,就要在塔特人(波斯人)的铁蹄下分崩离析了!”
“那可汗,我们该怎么办?”亲信不安地问。
“且战且退!图兰人最擅长游击突袭,在这偌大的草原上,萨曼军队捉不到我们。有朝一日,我们会卷土重来的!”阿克奴儿眼中,闪出孤注一掷的决心。
没错,这是实话。
而且昔日喀喇汗王朝覆灭时,她正是凭借少数残军,在草原各部间纵横捭阖,用尽残酷和果断,才建立起臣服于她的草原秩序。
她坚信,自己还能再打翻身仗。
……
阿克奴儿放弃同莎赫扎妮的正面对抗,她集结所剩的部下,开始利用熟悉地形、机动性更强的优势,同萨曼军队周旋。
萨曼军队的几支运输部队,因此而遭受突然袭击。一番激战、损兵折将,却也仍未能剿灭阿克奴儿。
初战得手,阿克奴儿又挥师迂进,袭击几条正在施工的驿道。由于战况突然,周围驻防的部队措手不及,遭受不小的损失。而当萨曼军队集结反扑时,阿克奴儿早就逃之夭夭。
随后数月,类似的战例层出不穷。
法露克扎德公主相当恼火,她恨不得立刻就杀奔也儿的石河,捣毁阿克奴儿的老巢,遂要求军队加紧集结休整,以尽快出兵。
然莅临驾到的莎赫扎妮,却劝慰了女儿。
“图兰人的反扑,只是困兽之斗罢了。做好全军统帅的分内之事,不要被这种袭扰搞乱心态。”莎赫扎妮带来安抚与鼓舞。
法露克扎德终于有了思路。
在母女的通力配合下,萨曼军队按部就班地兴修要塞、兵站、驿道,以强化兵力投送能力,对抗图兰残党的侵扰。
法露克扎德从乌兹别克军团调来数支部队,分散驻扎在边疆缓冲区、军事分界线、补给站、驿道交通路线附近,对抗图兰残党的渗透突袭。
萨曼军队完成反击部署。
阿克奴儿的得手机会越来越少,部下伤亡更是与日俱增。往往每场突袭战,她都要损失相当数量的忠诚部下。
眼下兵力见肘,每个兵卒都是宝贵战力,为保险起见,她渐渐减少对萨曼军队的袭扰次数,到最终甚至“游而不击”,搞起“逃跑主义”了。
尽管由于机动性上的差距,莎赫扎妮还是无法彻底剿灭这拨敌军残余,但是封锁和围剿网已经越收越紧。
第404章 也儿的石河大捷
诺鲁兹节前后。
也儿的石河流域草原。
当地的基马克牧民,正在庆祝新春佳节。
没错,尽管诺鲁兹节是波斯节日,但受波斯文化强大影响力传播,很多突厥语部落也过这种节日。
佳节来临,首领酋长们汇聚一堂,相互传递着祝福话语和来自“真主胡大的赞美”。举目望去,草原上毡帐林立,牛羊成群。
但突然间,大地震颤声音阵阵传来,似乎有大军在行进移动。这个突发变故让牧民们颇为不安,大家走出各自的毡帐,极力向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
突然间。
扬沙蔽日,猩红的战旗赫然林立,行阵严整的赤红骑兵大军,如钢铁洪流般滚滚袭来。
“真主啊!是塔特人(波斯人)!警戒!警戒!”
牧民们张皇失措,整片营地霎时间乱成一团。
然抵抗已是徒劳,萨曼军队从四个方向分头进击,将营地彻底包围起来。骑马报信的信使,也被萨曼兵士们拦截下来。
酋长们走投无路,只得开营投降。
法露克扎德骑在披甲军马上,在基马克人的叩拜中穿过营地。
“基马克的人民们!逆酋阿克奴儿已是穷途末路,她的灭亡是真主注定的!投降萨曼帝国,你们将在莎赫扎妮女皇的庇护下,走向繁荣!”
公主发出强大的宣传攻势,瓦解着基马克民众们本就脆弱的心里防线。
战局已定,散落在附近草原的基马克各部,兴许还裹挟着部分帖良古惕、葱岭西回鹘、吉利吉思人(黠戛思)部落,均无力抵御萨曼军队兵锋,皆拱手投降。
也儿的石河流域,就此纳入萨曼帝国统治。
这正是莎赫扎妮的战略。
趁阿克奴儿主力分散在外、腹地防务空虚的间隙,派奇兵直捣黄龙,一举端了阿克奴儿老巢。攻克也儿的石河流域重城——亦麻乞阿。
……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甘愿臣服。
阿克奴儿听闻大本营沦陷,震惊之余,仓促收整少数拥护她的基马克部族,在也儿的石河上游——靠近阿尔泰山脉的草原,集结部分兵力,以图后路。
“这群该死的波斯人,想不到被她们暗算了!阿尔泰山这里偏僻隐蔽,波斯人不识路径,应该不会很快打过来。”
阿克奴儿望着正在搭建的游牧营垒,内心这样想到。
而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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