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35章

作者:Shah

  当地的花拉子模守军兵力空虚,况且他们又被莎赫扎妮的劝降令所感召,未组织太多抵抗,便献城投降。

  萨曼大军也严守莎赫扎妮的律令,与民秋毫无犯,同时还拨出兵力帮助当地民众重建家园,这些举动,得到花拉子模人的支持与认同,军队的推进遂更加顺利。

  这时,穆扎法尔汗率领的花拉子模大部队,正在阿尔达希瓦围困纳西妲的残部,得知后方失守的消息,军心遭受极大的冲击,仓促解除围困,移师回防。

  在经过一番慌乱的急行军,总算赶在芭赫拉姆之前,抵达 重镇哈扎拉斯普城。穆扎法尔汗来不及歇息,便急忙在城外平原排兵布阵。

  数日后,芭赫拉姆统帅的萨曼军团,兵临哈扎拉斯普城。

  她麾下的部队,军阵严整有序,枪矛战旗如林,重装铠甲闪烁着铁芒,同对面仓促集结、阵脚不稳的花拉子模部队形成鲜明对比。

  花拉子模刚刚进行过短暂但却相当激烈的内战,很多有经验的精锐战士,不是在战斗中阵亡,就是被穆扎法尔汗定性为“纳西妲叛军”而遭到清洗,军力消耗明显。

  为了弥补损失,穆扎法尔汗不得不临时补充大量缺乏经验的壮丁,但这些新兵既缺乏作战技能,又缺少斗志,不知道为何而战。

  因此,花拉子模虽然在哈扎拉斯普集结了近7万人,但论战斗力,却远不如芭赫拉姆指挥的4万萨曼波斯军队。

  穆扎法尔汗急于打破僵局,最终沉不住气,率先下令先萨曼军的阵地发起进攻。

  仓促拼凑成的花拉子模军队,在接到这个命令的初期,发生了一阵哄乱,只有穆扎法尔汗最为倚重的那几支部队尚能保持良好的纪律。好在,在军官们的喝令之下,各部在经过乱哄哄的阵形变换后,勉强恢复了应有的组织性。

  芭赫拉姆见对方移动,遂也令部队转换成战斗阵形,凭借更为严密的纪律和协调,迎战花拉子模军。

  红灰两色大军,相互迫近,几欲横断平原沙场,步兵、轻骑兵、重骑兵、征召民兵、附庸骑手、古拉姆等各个兵种,混杂成一股股巨大的洪流。

  战火燃烧。

  两支大军迅速交接,中路的先锋部队剧烈地碰撞着,漫天的利箭如同蝗群,战鼓声、唢呐声响彻天际,战刀、长矛、钉锤与鞍斧交错撞击,兵器击打在盾牌上发出铿铿的响声,双方厮杀地难解难分。

  这时,芭赫拉姆下达了侧翼包抄的命令。

  部署在两翼的呼罗珊重骑兵,即刻执行指令。她们的军阵,在保持阵形不脱节的前提上,提升突进速度,促使萨曼波斯军以新月阵形围拢住花拉子模军。

  这是一种比较实用但是对军队素质要求较高的战术,不但要求两翼骑兵要把握好突进的时机,同时也要求中路军队必须有严密的组织和顽强的斗志,否则若中军被提前打爆崩溃,那么两翼部队互难配合,最终也得被敌人各个击破。

  不过在莎赫扎妮的严格训练下,萨曼波斯军已经高度组织化,各部队战术配合相当默契,远非那种能被轻易击破的杂牌部队。

  呼罗珊重骑兵凭借强大的冲击力,烈火般突入花拉子模军的侧翼。花拉子模军见情况不妙,连忙改变迎战方向,试图抵挡,但他们仓促部署的阵列,根本无法抵御人马俱甲的伊朗式铁甲重骑兵。伴随着钢铁撞击之声,哀嚎惨叫之声,以及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花拉子模兵卒被成片的撞飞冲倒,死伤甚重。

  花拉子模本来也可以调集铁甲骑兵参战,作为前阿夫里格王朝历代经营的精锐之师,花拉子模铁骑虽然规模稍小,却依旧可以抗衡萨曼的重甲铁骑。可惜,这支部队大多数忠于纳西妲,并且在内战中被清洗甚多,残余的兵力也多掌握在纳西妲手中。

  穆扎法尔汗也拥有禁卫古拉姆骑兵,装甲武器精良,可惜这个生性的吝啬多疑的篡位君主,宁愿将自己苦心经营的亲信卫队攒在后方,保护他本人的安危,而不愿让这群精锐战士冲锋陷阵、遭受损失。

  在猛烈的攻势下,花拉子模军节节退却。

第77章 哈扎拉斯普战役(2)

  萨曼的呼罗珊重骑兵通过强大的集群冲击,锁定了对花拉子模的优势。

  花拉子模军自然也不会引颈受戮,在短暂的慌乱后,就连忙转变阵向,组织起防御。不过同萨曼波斯军队相比,他们的组织与协同性逊色很多。

  而萨曼两翼重骑兵,在塔赫米娜、阿芙欣的指挥下,再次回旋重整,发起了新的、更为猛烈的进攻。

  尘土飞扬,钢铁碰撞,战马嘶鸣,杀声震天。

  连续几番冲击下来,花拉子模的侧翼逐渐松散崩溃了。

  与此同时,萨曼军中线部队也很好的配合着两翼重骑兵的进攻步伐,以严整的纪律向前推进,紧逼花拉子模军节节后退收缩。

  观察着战场的芭赫拉姆,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战争比拼的无非就是兵力、装备、纪律和勇气,这几个要素,通过实战检验,花拉子模军在这几个方面,均不如莎赫扎妮的萨曼军。

  花拉子模的阵线趋于崩解,各部队、各兵种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个别士气低落的部队,更是战意尽失。

  就在这时,令穆扎法尔汗更加绝望的事情出现了。

  战场侧面,突然出现一支持着花拉子模战旗的异军。再仔细打探,发现是纳西妲的部属。

  原来,纳西妲在接到莎赫扎妮劝降书后,经过艰难的抉择,最终决定,放弃贵族战士的高傲心性,屈从于现实的利益诉求,向这位萨曼女总督投降。

  纳西妲的花拉子模军队,很快便汇入芭赫拉姆的萨曼大军,让这支愈战愈勇的军团如虎添翼。

  而穆扎法尔汗手下的花拉子模军队,此刻已经处在了绝望的边缘,士气进一步暴跌。

  士兵们扔下武器,连滚带爬,仓皇逃离战场。花拉子模的阵列,一个接着一个走向崩溃。

  穆扎法尔汗见形势不妙,带着尚能组织起来兵勇,丢下哈扎拉斯普城,逃之夭夭。

  战斗胜利,芭赫拉姆并没有追击穷寇,而是迅速组织人手打扫战场,清点战利,登记军功。

  在莎赫扎妮麾下效力这么长时间,她也从这位女统帅身上学到了更多的军事智慧。

  莎赫扎妮的战争原则,追求稳扎稳打,不急功冒进。这个战争信条,麾下的将领军官们也在实践中大力贯彻。

  “芭赫拉姆将军。根据初步计算,此战敌人共有6000多人阵亡、9000多人被俘,其余兵卒大多溃散逃亡;此外还有大量战马、甲胄、兵器被我军缴获;我军阵亡1500人,更为具体的数字还在统计中……”军队的幕僚和书记官们,向芭赫拉姆报告着战果。

  “很好,筛查俘虏,看看有没有穆扎法尔汗本人,或者他的心腹亲信们。”芭赫拉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幕僚和书吏,都是法尔赞娜训练出来的,芭赫拉姆又一次感受到这些知识阶层的重要性。

  古代的伊朗,长期存在着两大阶级集团:习武的军人,即“执剑者”,习文的文官,即“执笔者”。

  这两大集团在萨珊王朝时代形成。在萨珊国家体系的四大种姓中,代表军人的武士阶层,属于第二种姓;代表官吏的文士阶层,属于第三种姓,即“第比尔(Dibir)”、“达比尔(Dabir)”,在中国的史料中被称为“地卑”。

  萨珊朝为后世伊朗奠定了诸多国家体系组织模式,文武两大阶层集团,也随着时代的演进,融入到伊朗的国家历史之中。

  只是在不少历史时期,这两大集团处于“相互鄙视”的状态:执剑者认为执笔者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懦夫,执笔者则认为执剑者是只得征战打杀的莽夫。

  尤其,对于某些波斯化的突厥王朝(譬如喀喇汗、伽色尼、塞尔柱、帖木儿-古列干尼等)而言,这种现象更为明显。因为在这些政权中,军人武士多由突厥语族人充任,而文官职位却仍掌握在波斯人手中,文武之争,又被蒙上一层族群纷争的色彩。

  但莎赫扎妮致力于消弭这种纷争。在她的统治下,战士们被鼓励学习撰写公文,文士们也被鼓励学习基础性的武艺,文武集团的融合程度进一步加深。

  莎赫扎妮还授意法尔赞娜兴建更多的识字学校,不仅帮助不少原本目不识丁的官兵扫盲,同时还训练出了更多擅长书写与核算的随军书吏,大大提升了处理军事事务的效率。

  芭赫拉姆此番独自领兵出征,运筹帷幄的随军幕僚们就发挥了极大作用。通过他们的高效运作,部队的兵力、编制、粮草、物资运转都相当顺利,主将也能根据他们汇总的信息,对下一步行动做出更合理的决策。

  此时,在他们的大力润色下,一篇漂亮的战报摆在了芭赫拉姆面前。

  “嗯,很好。再多抄写几份,分批送到纳黑沙卜和布哈拉去。”芭赫拉姆吩咐道。

  “芭赫拉姆将军,纳西妲求见。”一名纳撒克持进帐行礼道。

  “太好了,快情她进来。”

  征袍染血的纳西妲,随即被引进大帐。她刚进门,就礼貌地行了行礼,客气而敬佩道:“很高兴见到你,美丽而勇武的女士,愿胡大庇佑你像古尔达法里德一样战无不胜。”

  “光明而高尚的霍尔莫兹德同样祝福你,愿你像巴努·古沙斯普那样攻无不克。”芭赫拉姆给予了这位同样英武的女士应有的礼遇。

  此前两人的一番阵前比武,已经让她们彼此相互产生深刻的印象。

  侍者随即端上苏罕甜酥和醇香的花拉子模胡玛汁,纳西妲入座后,阐明了希望投靠莎赫扎妮的意愿,但她同时恳请女统帅开恩,不要让她的家乡花拉子模遭受太多的苦难。

  “这是好事呀。”芭赫拉姆端起醇美的胡玛汁,笑着说:“你是位高尚的女士,受到花拉子模人民的景仰,卡德胡达愿意向你敞开友谊的大门。”

  纳西妲笑着举起手中的杯盏,还之以礼。

  这位前阿夫里格王朝的旧贵族,正式宣誓效忠萨曼王朝。

请假条

  今天因忙于工作,未能更新,特此向各位读者朋友请假。

第78章 兼并花拉子模的计划

  就在芭赫拉姆同纳西妲会晤之时。

  纳撒克持又传来消息,说哈扎拉斯普守官主动献城投降了。此时,城内的官僚教士和德赫甘们派出一批代表,乞求面见萨曼军的主将。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哈扎拉斯普城本就不拥护穆扎法尔汗,眼下又逢这个篡位昏君在城外战败,威严扫地,城中的官员和民众们,自然十分愿意向赶走暴君的解放者献上忠诚。

  何况莎赫扎妮早已在花拉子模境内开展舆论攻势,基本瓦解了花拉子模人对萨曼波斯人的抵触情绪。

  总之,这座规模位列花拉子模第三、在波斯语中被称为“千马城”(Hazar千+asp马)的城市,已经成为莎赫扎妮的囊中之物。到此,花拉子模大半个版图,都被萨曼波斯军队所占有。

  宽阔的突角拱城门上,升起莎赫扎妮萨曼军的猩红战旗。

  芭赫拉姆率领着庞大的骑兵部队,开进城市。

  哈扎拉斯普市民起初忧心忡忡,以为新主人到来,肯定会掀起一轮搜刮和压榨的浪潮。很多富有的商人和德赫甘,特地凑齐大笔钱粮充作贡金,期望以此能免除厄运。

  不过,想象中的勒索并没有到来。

  只见这群全身铁甲、军服赤红的波斯将士们,并没有搅扰民众们的日常生活,而是秩序井然地列队前进,保持着良好的纪律,逐渐接管城防和政权。

  这些行为,彻底打消了哈扎拉斯普市民的顾虑,人们纷纷自发地向军队提供物资供给,为将士们指明路线,并且更加拥护莎赫扎妮。

  ……

  纳黑沙卜,城外绿洲。

  春意盎然的绿洲草原,百花竞相开放,姹紫嫣红,灌木和高草丛生。

  草丛深处,一群肥壮的中亚野驴,正无忧无虑地啃声着嫩草。

  忽然,尖啸划破空气,锋利的箭簇骤然袭来。突发的危险,在野驴群中引发巨大骚乱,这群能奔善跑的动物,随即扬起蹄子,拼命逃亡。

  但为时已晚。

  飒爽俏丽的女骑手们,从四周突袭而至,以包抄的队形困住了它们。

  莎赫扎妮一马当先,疾驰突进,利索地射杀了眼前的猎物,那头奔兽挣扎翻滚片刻,便没了气息。宫廷女卫兵们协同奔进,且驰且射。

  仿佛一场小规模包围战,野驴群三面受困,在猎手们巧妙和配合与致命的打击下,最终全部中箭倒毙。

  “卡德胡达,全部解决掉了。”一名宫廷女卫兵检查了遍现场后,说道。

  “很好。”莎赫扎妮望着当空的太阳,“正好到中午了,在此休息片刻。挑选几匹肥壮的野驴,剥皮割肉烤着吃。”

  连日处理前线军务,精神高度紧张,这天难得有宝贵的闲暇时光,她本想呆在府衙里继续看那本《库什王纪》(伊朗史诗之一),但为了增进与部下的感情,同时也为了锻炼她们的协同战斗力,遂还是率领战士们前往城外围猎。

  正好有农民抱怨,附近野兽泛滥,啃食了他辛苦耕作的庄稼,所以适当的狩猎也可以为民除害。

  很快,一个临时休息的营地便建立起来。大气而威严的垫毯铺设在地,四周帐篷林立,野驴肉被割成小块串在签子上烤,散发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女卫兵们三五成群地坐在灶火旁,拿起肉串大快朵颐,喝着自己携带的酸奶和发酵果汁,高强度狩猎带来的疲劳感顿时被一扫而空。

  “卡德胡达,哈扎拉斯普传来捷报。”一名纳撒克持策马进入狩猎的临时营地,将芭赫拉姆的战报呈给莎赫扎妮。

  “干得漂亮。”莎赫扎妮端起战报阅览着,“哈扎拉斯普位置重要,供给充足。只要占领这里,就等于断掉了穆扎法尔汗的一条臂膀。”

  “如此说来,对花拉子模的战争就更加顺利了。只是,卡德胡达,我们确定要吞并这个西北方的邦国吗?”一旁的霍尔希德边大口咀嚼着烤野驴肉,一边略微疑惑地问道。

  毕竟,花拉子模虽然实力远不如波斯本部,但好歹在大部分历史时期还是个相对独立的藩镇。即便是推行中央集权制的波斯萨珊王朝、萨曼王朝,也只是给予该地自治权,保留其君主世系,并没有完全兼并。

  而女卡德胡达此番在西部战场的排兵布局,明摆着就是要彻底吞并这个伊朗系的小政权,并在当地建立行省、纳入中央,这在几个世纪以来还是头一次。

  “没错。”莎赫扎妮点了点头。

  是的,她就是这个意图。与其留着这个两面三刀、随时反水的二五仔政权,还不如现在就兼并它,再靠着体制和系统施加的影响,将其变成归化国土。

  何况花拉子模人和波斯人同出一脉,花拉子模还在史诗中还被描述为“雅利安人的故乡”,既然如此,促进伊朗民族的统一,不过分吧?

  而她设计离间、降服纳西妲,也是这个目的。

  她清楚这名花拉子模女将的价值:旧王族阶级后代,根植当地数个世纪,即便目前家族式微,也仍颇具影响力。如果能利用好她,就能稳住花拉子模不少前朝遗老。

  “可是……花拉子模一直有土著君王统治,以往中央高门(朝廷)都是实行半羁縻的管辖,如若突然兼并,会不会激起他们的反抗?”霍尔希德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不足为惧。秩序向来是以铁和血铸就的。如果有人胆敢反抗伊朗的大军,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莎赫扎妮风轻云淡地说。

  “既然如此,愿胡达庇佑我们取得胜利。”霍尔希德很敬佩女总督的手腕和气魄。

  于是,在回到纳黑沙卜府衙后,莎赫扎妮就令书记员拟书一封,信中指示芭赫拉姆挥师继续前进,攻克希瓦、柯提、古尔甘吉等花拉子模残余郡县,从而歼灭盘踞在咸海之滨的穆扎法尔汗武装篡位集团。

  当然,她在信中也指示姐妹,要把握好软硬皆施的策略,此举可以更快地瓦解这支亲喀喇汗的敌对势力。

第79章 花拉子模归并

  阿姆河下游三角洲。

  芭赫拉姆统帅的萨曼西部集团军,继续朝花拉子模的腹地挺进,攻克座座砦堡据点,扫灭穆扎法尔汗集团的残存力量。

  得益于莎赫扎妮的经营,萨曼骑兵的行军机动性大增,集团作战能力也更为强大。她们只用很短时间,便在花拉子模腹地长驱直入,分割围歼尚未集结起来的各地驻军。

  在此基础上,萨曼部队仅靠芭赫拉姆一人的指挥,就足以横扫这个政权,而如今又吸纳了纳西妲率领的嫡系武装,不但实力更盛,影响力也与日俱增,尤其是对花拉子模前朝旧部的笼络效力。

  穆扎法尔汗本就根基不稳,痛吃败仗后更是声望大跌,面对萨曼军队的凶猛攻势,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只得带着亲信和古拉姆私兵,节节狼狈败逃,部下数量一天比一天少。

  在阿姆河畔,穆扎法尔汗残部的一座临时营地中。

  穆扎法尔汗的兵卒们,支起几口行军大锅,将刚刚从农民手中抢来的羊羔剥皮入锅。他们中的很多人,被连日来的仓皇败逃折腾地苦不堪言,三五成群地背靠着背打盹,就连营地外围的哨兵,也在极度的疲惫中忘记了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