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48章

第105章 亚洲腹地之旅

　　经过细致的遴选，最终，以卫队女军官莎欣尼安为首，50名莎赫尔卫队女兵入选；以祝建德为首，50名秦人匠卒入选。

　　除波斯人和秦人外，成员还来自其他众多民族：突厥各族、粟特人、花拉子模人、亚美尼亚人、斯拉夫人、保加尔鞑靼人、古尔人，等等。

　　在莎赫扎妮的旨意下，这些半是军人半是使者的战士，被编入萨曼朝廷的东行商队，预备踏上艰险的路程，前往神秘而富有魅力的东方马秦之地。

　　祝建德等秦人，得知可以回到梦寐的故国，不禁喜从心来。他们备好行囊，带上自己发明的远程机关武器——一种可以连射数箭的战弩，以弥补自身战斗能力的短板。

　　莎欣尼安等卫队女战士，假装商队的武装护卫，仍是披坚执锐，骑乘铁马，只是她们战甲上显示军人身份的徽记都被除去。

　　商队的总事，是巴扎尔甘的得力干将，颇具办事能力。他早在出现前数周，就筹备好所需的物资供给，尤其是干粮和御寒的棉毛被服——西域的气候，可要比波斯河中寒冷得多。

　　莎赫扎妮又从府库内帑中，拨出200万迪尔汗钱财，作为打通沿途关节的经费，以及后续纵横游说的保障费用。

　　万事俱备，商队在阿扎尔月上旬出发，莎赫扎妮预计，从布哈拉前往敦煌，要走大半年甚至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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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300名随行人员，携带着50峰骆驼、30头骡子、70匹备用驮马，在莎欣尼安和商队总事的带领下，正式从布哈拉启程，踏上前往东方的道路。

　　尚在萨曼朝伊朗境内时，驿道通畅，驿站林立，沿线还定点有兵站和巡逻队保护，这是莎赫扎妮大力维护商路、兴建设施的成果。

　　高耸的瞭望塔，四方四正的烧砖院墙，可供休息的宽敞房舍，充足的食品和淡水供应……商队客栈相对完备的保障，给了来往商旅们安全感。

　　在布哈拉和撒马尔罕中间的大型客栈，为满足来往商旅的繁忙需要，甚至设有面包房、屠宰坊、修补铺、浴室、供集中礼拜纳凉的场所，可谓面面俱到。

　　伊朗的驿站，本就是战时以备军用的，在和平时期也有部队巡逻拱卫。客栈同时也有其他保护机制：商队入住后，若货物因盗窃等原因受损，驿站首领连同负责驿站安全的地方官府，负有赔偿义务。

　　因此，在离开国境前，随行人员们还都比较舒适。

　　每当客栈落脚，大家都能在坚固的砖瓦房间中休息，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或者向客栈购买食品以作备用。

　　房间隐私更好的情况下，波斯女卫兵们，可以伺机同秦人丈夫们享乐，吸榨他们的精华，以增加自身的妖娆魅力和战斗热情。

　　如果房间足够宽敞，也可以让牲畜同时进去过夜，当然，前提是要能忍受它们身上难闻的气味。

　　但当离开了萨曼朝伊朗的过境，一切情况都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喀喇汗朝控制下的七河-伊塞克湖地区。这里虽然也分布城池，但商道的规模和完善度均不及萨曼朝。

　　一些不安分守己的突厥部族（隶属于喀喇汗），对往来的商旅虎视眈眈。但由于商队保卫力量较强，加之喀喇汗官府出于敛聚钱财的目的，亦禁止属下部族私自劫掠，因此抢劫的事情并未发生。

　　但更为危险的，当属喀喇汗部队的搜查和盘问。每过城池关卡，喀喇汗卫兵总要拦截去路，命令出示通关文牒，检查随行人员身份，并趁机吃拿卡要。

　　每到这时，商队总事就展现出他圆滑的交际能力，毫不犹豫地揽下所有回话的差事，并巧妙地将贿赂钱财塞到喀喇汗官吏手中。

　　而拿到沉甸甸的利益后，喀喇汗征税官往往一改最初的满面乌云，露出春风般和煦的笑容，顺利地放栅通行。

　　走过塔拉斯河河谷、楚河河谷、伊塞克湖盆地，直到绵延的天山山脉横亘在眼前，旅途中最危险的路程才真正到来。

　　大雪已经填满山谷，千里冰封，凛冽的寒风穿透厚重的大衣，像是尖刀刺入骨髓，带给人彻骨的寒意。山路蜿蜒险峻，稍不留神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直入云霄的汗腾格里峰，如银装素裹的巨人屹立在天际。波斯商人的兵士们远远望去，深感这比圣山达马万德峰还要 巍峨，但行路要紧，没有人有闲心驻足欣赏。

　　经验丰富的商队总事，沉着地指引着商队前进，他熟知远处远处出现的每一座山峰、每一道隘口，以及被大雪掩盖的山间道路。

　　莎欣尼安，以及所有的女卫队战士们，都展现出坚韧的意志力和高度的纪律性。她们协助商队总事前后串联，总能挺身救助陷入危险的同伴，并努力保护着自己的秦人夫君们，这自然要归功于莎赫扎妮平日的严格训练。

　　穿越万仞群山后，商队共计损失四匹骡马，六名随行人员牺牲殉难，但好在货物损失不大。

　　终于，白雪高山渐渐变为黄绿低地。

　　允护水和托什干河的水流汇入平原，潺潺蜿蜒。

　　“真主保佑，终于到达东方秦地了！”随行的几名波斯商人，当即跪下下来，赞美着祈祷道。

　　莎欣尼安，望着浩瀚的塔里木戈壁和绿洲，心中也涌起澎湃的激动：“鲁斯塔姆的勇气可以见证，我一定会完成女王陛下的使命！”

　　这就是莎赫扎妮麾下近卫军官——莎欣尼安·古哈尔沙德最忠诚真挚的想法。

　　萨曼波斯商队，目前到达的是库车地区，也就是传统上的“龟兹”。目前，这里是喀喇汗军和高昌回鹘军交战对峙的前线，双方你来我往，来回拉锯，谁都没能实现全面而稳定的控制。

　　这就导致龟兹地区的治安每况愈下，周围盗匪日渐增多。

　　军人出身的莎欣尼安，立刻成为引导商队前进的中流砥柱，她决定现在龟兹附近短暂休整，并保持高度警戒。

第106章 马哈茂德在白沙瓦

　　在就莎赫扎妮派商团出使东方时，中亚和南亚的政治军事形势，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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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001年冬，波斯历阿班月与阿扎尔月。

　　印度斯坦，白沙瓦。

　　印度河浇灌的原野之上，古老的寺庙与佛陀雕塑之旁，伽色尼王朝和印度沙希亚王朝两阵大军，正在严整对峙，欲发攻势。

　　沙希亚军队欲先下手为强，遂先发起进攻。

　　轻骑兵率先奔袭骚扰，庞大的印度步兵军团云集中军，后列跟着体型巨大的战象部队，最为核心的印度重骑兵则部署于关键地段。

　　潮水般的印度士兵，涌向伽色尼军阵。

　　伽色尼统帅战旗下，一名伟岸的壮年男子，坐在大象背上的鞍轿中。

　　他的容貌，并不算特别俊美。

　　孔雀翎装饰的尖顶战盔下，耸拉着一张马一样的瘦长脸，稀疏的胡须零星镶嵌在干燥蜡黄的面皮上，又高又大的鼻梁，又仿佛兴都库什山脉那样凸出。

　　然而，他的双眼中，却散发着凌厉而睿智的精芒，隐藏着强烈的侵略性。

　　望着汹涌而至的印度大军，他不禁发出轻蔑的冷笑。

　　“哼，一群心怀异志的懦夫而已。”

　　随即，他令旗一挥，命令两翼的突厥轻骑兵迂回敌侧，先行袭扰。

　　突厥骑射团机动高效，撒放出如蝗的箭雨，很快便打乱印度人的两翼。

　　持久的激战厮杀中，战局正在逐渐逆转。

　　“命令戴拉姆人、库尔德人，正面压上去！”马哈茂德继续命令道。

　　由戴拉姆和库尔德人组成的近战重步兵，立刻从中央压上，直扑印度军队的中军，以配合两翼突厥骑射手的奔袭。

　　伽色尼军几路合围，猛烈压制着进攻受挫的印度人。

　　大批士气低落的印度低种姓士兵，已经丧失战斗意志，溃散逃跑。

　　但刹帝利高种姓的武士们，还在凭借娴熟的战斗技艺，拼命抵抗着来袭的伽色尼军。甚至击退了伽色尼步兵的几波进攻。

　　印度重骑兵和象兵随即顶上，顽强反击着。

　　就在这时。

　　“古拉姆禁卫军，进攻！”马哈茂德再次下达命令。

　　全副武装、人马俱甲的古拉姆禁军，即刻列阵前进，向印度中军发起致命攻势。而部署在两翼的伽色尼重骑兵，也配合着迂回突进，冲击印度人的薄弱侧翼。

　　这些伊朗式的重装铁甲骑兵，打击力量都是相当强大的。

　　在重甲铁马的猛冲下，即便由刹帝利种姓组成的印度精锐，也难以招架抵抗。同时，印度人脆弱的两翼已经全面崩溃，大批士卒溃逃。

　　伽色尼军射出的点火箭矢，令印度战象陷入混乱，受惊的战象调头冲乱己方阵营的步骑兵序列。

　　印度沙希亚军彻底溃败，士卒们扔掉武器和旗帜，仓皇逃命。伽色尼军则多路并进，持续扩大战果。

　　血红的夕阳下，白沙瓦战场尸横遍野。

　　沙希亚君王——贾伊帕尔（阇耶波罗），被伽色尼士兵五花大绑，押送到马哈茂德面前，被迫屈辱地跪在地上。

　　“向你致敬，我的‘拉贾’（印度君王称呼），你的失败并不耻辱，因为你面对的，是穆斯林最强大的捍卫者和征服者！”

　　马哈茂德居高临下，带着嘲弄的口气说道。

　　“尊敬的苏丹，我已经沦为笼中之鸟，无话可说，但愿您能善待我的家人。”

　　贾伊帕尔心如死灰地回应着，心里已经做好了赴死殉国的准备。

　　马哈茂德再次轻蔑地冷笑一声，命令兵士将这个被俘国王押走。

　　白沙瓦的守城官见大势已去，十分自觉地打开了城市大门，恭迎这位新的征服者。

　　印度斯坦丰饶的物产——寺庙中的金银珠宝、成堆成堆的稻米、身穿薄纱的舞女、结伙成群的精壮奴隶，都令征服者马哈茂德颇为满意。

　　他命令手下将缴获的财宝打包，以备运回加兹尼城。

　　“伟大的苏丹。”

　　这时，大臣乌特比上前一步，恭敬地说：“如今，沙希亚君主的权威已被摧毁，印度斯坦的大门，彻底向您敞开了。”

　　“嗯，但现在不止是印度斯坦。河中地区，同样会变成我们驰骋的沙场。”马哈茂德目视北方，意味深长地说。

　　“苏丹陛下，您是说，萨曼朝，莎赫扎妮？”乌特比问道。

　　“没错。”

　　马哈茂德肯定地说。

　　“以往，我们同喀喇汗王朝达成协议，由我们瓜分阿姆河以南的萨曼领土，喀喇汗人瓜分阿姆河以北的萨曼土地。不料，喀喇汗人败得太快，以至于萨曼朝的权威重新在河中建立起来了。”

　　“据探子传回的消息，这个叫莎赫扎妮的女人，能征善战，又力图复兴萨曼王朝的昔日荣光，对于我们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必须尽早除掉。”

　　马哈茂德沉声说。

　　伽色尼王朝的开国者——阿尔普特勤，本是萨曼王朝的古拉姆奴隶军将领，后大权在握，拥兵自重，遂在萨曼朝东南边陲割据自立，由此建立起伽色尼王朝。

　　两个政权，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必有战争。

　　“威震寰宇的陛下，您的行伍中勇士良将云集。而莎赫扎妮乃是一个‘蒙面纱者’，又能带来什么样的威胁呢？”一个不知内情的宫廷诗人，草率地上前问道。

　　“呵呵，愚蠢！”

　　马哈茂德斥责了他的轻率，随后说道：

　　“所有人都要记住，这个女人，并非寻常的弱小女子。她曾在石汗那、扎尔曼、吉扎克、塔什干等地，屡次大败喀喇汗军队，昔日身为喀喇汗河中总督的贾法尔特勤，也毙命于她的战锤之下。”

　　“而且，这个女人，杀了花拉子模篡位者穆扎法尔汗，征服了富饶的花拉子模。如若她挥师南下，将是我等不可小觑的对手，就如同曾经驰骋沙场的古尔迪娅一样。”

　　听完马哈茂德的话，伽色尼将领朝臣们纷纷附和着，赞成苏丹陛下的决断。

　　马哈茂德遂决定，在班师回朝后，就下旨调动驻守在北方的部队，令其向萨曼王朝方向大举开进。

　　不过，他的主要目的并非现在开战，而是试探萨曼朝的虚实。如果萨曼朝廷缺乏应对的手段，就说明他们内部虚弱，很容易对付。

　　带着这样的野心，马哈茂德集结军队，携带战利品，沿着白沙瓦-喀布尔的道路，踏上回加兹尼王城的归途。

第107章 挫败伽色尼的图谋

　　却说莎赫扎妮，自遣使通西域后，就一直在关注着伽色尼王朝在印度斯坦的征战。

　　马哈茂德在白沙瓦击败印度沙希亚王朝的消息，早就已经被她获知。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莎赫扎妮望着撒马尔罕纸上的地图，美眉微拧，“开伯尔山口-白沙瓦，是北印度-旁遮普的门户，如果被伽色尼人夺走，那么整片辽阔的印度斯坦平原，就会彻底暴露在伽色尼的兵锋铁蹄之下。”

　　“而兵势正盛的伽色尼大军，则会通过频繁掠夺印度的财富，以战养战，扩充势力。”

　　历史上，中亚西亚军事强权南下印度的事例并不少，从最远古的雅利安人，到古典时代的萨伽人、贵霜人、阿卜达里人（恹哒人）、寄多罗人，再到如今的突厥-波斯穆斯林帝国。

　　印度（尤其是北印度），对于中亚西亚的军事强人们而言，往往是退居后方、图谋反攻的备用基地。

　　但还有更糟的消息。

　　马哈茂德在印度劫掠一番后，实力更为强盛，目前正筹备三路大军北上，威胁萨曼朝的阿姆河南部边疆。其中一路自喀布尔出兵，威胁胡塔梁；一路自巴尔赫出兵，威胁铁尔梅兹、石汗那；一路自赫拉特出兵，威胁花拉子模。

　　莎赫扎妮摸清伽色尼人的计划后，当即在朝会上公布此事，向群臣征集对策。

　　有的萨曼朝臣认为，马哈茂德兵多将广，又得巴格达哈里发授予的“苏丹”头衔，号称“国家之左膀右臂”，势头正盛，实在不可与之争锋。所以，不如派遣使者献去厚礼，以求“买来”短暂的和平。

　　但这个主张，很快便遭到大瓦齐尔法尔赞娜，以及朝臣菲茹兹的反驳。

　　菲茹兹说：“如果我们以屈辱的献礼乞求和平，那么伽色尼人会认定我们胆怯虚弱，以后还是会变本加厉地进犯我们的疆界。”

　　法尔赞娜则进行了补充，认为可以先调兵遣将，威慑伽色尼人的图谋。

　　莎赫扎妮采纳了法尔赞娜、菲茹兹的建议，并且，她本身也是这么想的。

　　计划已经成型，她即刻在脑中拟定调动部署的方案。

　　首先，得力干将芭赫拉姆，现正驻守在塔什干-白水胡城战区，以防喀喇汗军队的西侵，遂没法参加这场军事行动。

　　而目前，具备大规模统兵能力、切可供快速调遣的将领，主要有纳西妲、霍丝露、鲁斯塔姆·扎曼三人，以及塔赫米娜、霍尔希德两员候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