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52章

　　莎赫扎 妮制定进攻战略：

　　霍丝露统帅3万兵马，自铁尔梅兹出击，横渡阿姆河，佯攻巴尔赫（巴里黑）、法里亚卜、胡实健、安巴尔、塔里寒等城市。

　　鲁斯塔姆·扎曼统帅3万兵马，自胡塔梁出击，横渡阿姆河，佯攻昆都士、胡勒姆、巴格兰、悉蜜言（Siminjan）等城市。

　　她本人带领纳西妲、霍尔希德两员将领，统帅4万兵马，自阿姆尔要塞出击，直扑呼罗珊省的重要城市——木鹿。

　　经过半个月的动员整备后，各路大军都已经集结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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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002年6月26日，波斯历371年提尔月5日。

　　阿姆尔城外，萨曼军队阵势浩大、阵列严整。

　　成千上万面猩红的萨曼军旗，如鲜血和烈火般铺满视野的尽头，每面旗帜上都用波斯文写着“伊朗”一词，这是新生萨曼政权的军旗标志。

　　萨曼王朝的女王，在莎赫尔女卫队的簇拥下，登上面向全军的高台，背后赤红的萨曼军统帅旗，将她的尊荣映衬地更加威严。

　　莎赫扎妮扫视全军，庄重地高声道：

　　“伊朗沙赫尔的勇士们！真主胡大的虔信者们！鲁斯塔姆的传承者们！”

　　“昔日，我们的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富足。不幸的是，一撮野心膨胀的伪君子，攫取了国家权力，他们拥兵自重、割据建国，让我们伟大的国度陷入了分崩与衰亡。”

　　“如今，他们盘踞在加兹尼，占据着呼罗珊、锡斯坦、克尔曼、库希斯坦，我们光荣的得胜之师，就是要收复这些神圣的伊朗土地！”

　　“全军听令，征伐伽色尼王朝！”

　　几路大军，遂开拔启程，同时向伽色尼王朝国土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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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鹿绿洲前哨，库什马罕城（Kushmahan）。

　　纳西妲奉命，率领先锋部队攻打此城。由河中、花拉子模精兵组成的前锋突击力量，以席卷沙场之势，横扫外围的伽色尼军据点，快速迫近城池。

　　不过也不必花费太多精力。

　　驻守在这座城池的伽色尼守军，有很多原本就是萨曼官兵，只是在前朝末年时，由于军阀当权，同朝廷的联系中断，迫不得已才被伽色尼等势力收编。

　　如今萨曼新军大举压境，他们根本没有战斗下去的欲望，仅仅组织几番象征性的抵抗，便在指挥官的率领下，打开城门，向莎赫扎妮的军队倒戈卸甲。

　　战斗取得良好的开端。

　　莎赫扎妮下令，在库什马罕城休整数日，补充粮草物资，养精蓄锐后，继续顺着丝绸之路与呼罗珊大道，挺近木鹿——呼罗珊省最主要的郡区和城池之一。

　　木鹿（Marw），又称“马鲁”、“马雷”、“梅尔夫”等，在伊朗文化圈历史上，一直是座重要的名城。

　　萨珊朝阿尔达希尔和沙普尔大帝，先后拓展了这座东方绿洲。萨珊朝末代君主叶兹德格德，在向东逃亡的途中，也在该城附近殉难（愿他安息！）。

　　萨曼王朝时代，木鹿城更为繁荣，起辖境城镇林立、人口稠密、物产丰饶，并且同尼沙普尔、赫拉特、图斯、巴尔赫共同被誉为“呼罗珊的珍宝明珠”。

　　由于坐落丝绸之路要道之上，木鹿又极具军事战略价值。占据这里，向南可以威慑赫拉特；向东南可以威慑塔里寒和胡实健；向西南则可以威慑尼萨、阿比维尔德与尼沙普尔。

　　鉴于此，马哈茂德自然非常重视木鹿防御，他尽管正在率主力远征印度，却在这里部署忠诚度很高的将领和军队，并连年加固城防体系。

　　于是乎，纳西妲的先锋部队，在推进到木鹿外围时，遭遇了伽色尼守军极为顽强的反抗。纵使女将军强悍善战，却也难以攻破伽色尼各部的联合防线，一番激战后，不得不率部后退，同莎赫扎妮汇合。

　　“不要灰心气馁。”莎赫扎妮鼓励着铩羽而归的女将，“伽色尼军显然已经严阵以待，我们既然硬攻不克，就采取其他的战术。”

　　她指着撒马尔罕纸上的地图：“伽色尼军队将重兵抽调至木鹿附近，意味着对后方诸城池的防御减弱，最明显的就是撒剌哈夕城（Sarakhs，萨腊赫斯）。所以，我们可以分出部分兵马，迂回突进至撒剌哈夕，打乱他们的阵脚。”

　　“沙阿陛下，我愿率领战士攻打撒剌哈夕。”霍尔希德自告奋勇道。

　　“嗯。”莎赫扎妮赞同道，“你率军迂回至敌军主力后方，我和纳西妲将军继续从正面进攻，掩护你的攻势。”

　　战术制定完毕，莎赫扎妮拨出5000名精锐骑兵，由霍尔希德统帅，绕开伽色尼军队布设的防线，沿着卡拉库姆沙漠的边缘，暗渡莫尔嘎卜河，迫近至撒剌哈夕。

　　与此同时，莎赫扎妮和纳西妲，不断对木鹿地域的伽色尼军发起试探性攻势，将伽色尼军的注意力转移至正面战场，并吸引周围城池的伽色尼兵向木鹿集中。

　　这就给霍尔希德的穿插提供了更多战机。

　　数日后。

　　霍尔希德率领的精锐奇兵，顺利抵达守备兵力薄弱的撒剌哈夕。短暂战斗后，没遭受多少损失，就驱逐了少量的伽色尼守军，占领了城池。附近同样兵寡粮少的塔拉斯塔纳城见状，也主动开城投降。

　　撒剌哈夕的易手，直接扭转了木鹿的形势。

　　木鹿的伽色尼守军，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后勤补给线被钳制切断，再死战下去，不说能不能确保守住城市，自身也有可能陷入四面被围的困境。

　　与此同时，莎赫扎妮在正面战场，化佯攻为实攻，组织数次空前猛烈的攻势，撕破了伽色尼军队的防线，令其各城堡、各乡村、各据点，首尾不能相顾。

　　被动局面之下，被分割的各支伽色尼守军，只得放弃木鹿，分批后撤。

　　在猩红色战旗的映衬下，莎赫扎妮骑乘铁甲马，身后浩浩荡荡的萨曼大军，踏入木鹿城的拱门。

第115章 呼罗珊省的光复（2）

　　木鹿城。

　　鳞次栉比的穹顶，将城市装点得颇为壮观，烧砖砌成精妙波斯花纹图案，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显得华丽耀眼。

　　街衢巷陌，巴扎市场，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苏菲派托钵僧摇铃诵经，祈求者人们的布施；卖水的小贩挑着羊皮储水囊，高声吆喝着；商旅赶着驼队，向小贩购买饮水，以洗清路途的风尘；烤肉和馕饼的摊位上，扑鼻的香味不断飘来；成群结队的妇女，头顶着陶罐，前往公共蓄水池汲取生活用水……

　　尽管该城在前萨曼朝灭亡后频繁易手，但庆幸的是，多数接管该城的政权势力，都非常注重保护城市的正常秩序，以确保其能提供足够的财富税源。

　　莎赫扎妮率军在此城作短暂休整，并着手接管城池的基层政权和设施。

　　斥候和探马们不断传来前方战报。

　　根据侦查到的情况，马哈茂德所率领的伽色尼主力，目前仍远在印度斯坦，尚没有移师返回的迹象，估计返回得需要一定的时日。

　　另一个重要情报，则是伽色尼王朝的呼罗珊总督，已经集结起5万兵马，包括正规常备军、地主武装、附庸游牧部族和其他招募民兵，部署在图斯城东平原，寻求同萨曼军队的决战。

　　“集结决战？这倒省去了攻城拔寨的麻烦。”莎赫扎妮在沙盘上比划着。

　　呼罗珊省城池众多，诸如尼沙普尔、图斯等大城市普遍城高墙固，散布在科彼特山脉周围的县镇还有地势阻隔。如果按部就班地逐个攻克，势必会耗费更多时间和人力物力。

　　而现在，伽色尼军队将大部分兵力集中在一处，寻求决战，那就简单得多了。

　　只要歼灭/击溃这波集结起来的伽色尼兵，一是能大大瓦解其军力，趁势拿下兵力被抽空的各座城池；二是能起到很好的震慑效果，迫使各城的伽色尼守官投降。

　　“传令！全军启程，向图斯进发！”想到这，莎赫扎妮下达了命令。

　　而在命令下达的同时，她也对战略和战术进行了部署。

　　图斯的确是个决战的好地方，占据这里，向东可以策应撒拉哈夕，向北可以威慑尼萨、阿比维尔德，向西可以威胁尼沙普尔。

　　经过休整与补充，她的部队兵力也达到5万，同伽色尼军达到人数上的平衡。

　　于是，萨曼大军越过科彼特山脉边缘的凸起丘陵，大举挺近呼罗珊的山间平原，成千上万面萨曼猩红军旗，散射着夺目的光彩。

　　由于正义性优势的加成，沿途城镇村庄的波斯居民，皆大力支持莎赫扎妮的萨曼军队。此外，散居呼罗珊省的库尔德人、塞尔柱-土库曼人、突厥人等少数民族，也纷纷给萨曼军通风报信。

　　而与此同时，已经集结备战的伽色尼军队，却在弥漫着一股傲慢自负之气。在得知莎赫扎妮靠近的消息后，很多伽色尼骑兵军官还在吹嘘：“我们要好好教训这群萨曼朝的女人，她们哪里能抵挡我们的铁骑？”

　　当然，也有不少伽色尼军人持谨慎态度。作为统帅的伽色尼呼罗珊总督，就屡次强调：不要轻视莎赫扎妮，不要轻视这支“娘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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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斯城以东，15法尔萨赫的平原处。

　　萨曼和伽色尼两军，在此排兵布阵，准备对战。

　　伽色尼军队得益于地利优势，抢先占据了有利的位置，控制了水源，以及附近几座利于观察的高坡。

　　莎赫扎妮放眼望去，只见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伽色尼军的太阳孔雀旗，以及海水般的伽色尼士兵，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嗯，阵仗倒是挺严整，相比于喀喇汗军而言，纪律性明显略胜一筹……”她端着比鲁尼的观测镜，仔细观察着敌军阵列。

　　没错，地利不够，科技来凑。学者们创造的智力成果，可以转化为军事战斗力。

　　通过反复观察，莎赫扎妮决定，照样采取佯攻引诱的策略，搅乱伽色尼军的部署。

　　战斗于次日清晨打响。

　　萨曼和伽色尼军，都派出最为核心的打击力量——重骑兵部队。钢铁洪流汹涌而至，在沙场之上进行壮观的混战对冲。随后，步兵、骑射手、轻骑兵阵线也短兵相接。

　　机动性较强的萨曼轻骑兵，奉命在伽色尼军阵外围游走，以诱使其军阵彼此脱节。

　　钢铁碰撞、战士喊杀、战马嘶鸣、战鼓擂动、唢呐齐响，各种声响此起彼伏，响彻战场。

　　两军重骑兵战力半斤八两，基层军官的指挥水平势均力敌，战况激烈，战斗持续许久，仍未分出胜负。

　　但就在这时。

　　莎赫扎妮敏锐地发现，自己诱饵部队的努力有了效果——伽色尼队阵之间，出现了旁人难以察觉的间隙。不过，旁人不能察觉，她却能很好地觉察判断出来。

　　于是，莎赫扎妮立刻派出纳西妲，率领5000名精干的花拉子模骑兵，从这缝隙中穿插过去，割裂伽色尼军阵。

　　剽悍的花拉子模骑兵，闻令而动，纳西妲身先士卒，勇猛无畏，几乎无人可以抵挡她的攻势。

　　这波突然打击，一下就搅乱了伽色尼军队的阵脚，伽色尼士兵们连忙纷纷躲避，队形有了明显的混乱和松动，甚至出现了轻微的踩踏事故。

　　而与此同时，由霍尔希德率领的另一队萨曼兵，快速迂回到伽色尼军的侧翼，不断地擦边打击，加剧伽色尼军阵的混乱。

　　莎赫扎妮亲率的大军，自趁机向伽色尼中军发起猛攻，参与助攻的，还有由秦人工匠营制造的数百辆投石车。这些战争器械，是依靠秦人工匠的高效制造能力，在行军征战途中逐步打造而成的。

　　多路猛攻下，伽色尼军队顶不住了，相对薄弱的侧翼首先崩溃，士兵们四散而逃。最为精锐的伽色尼重骑兵、戴拉曼重步兵，也顶不住莎赫尔女铁甲骑的冲击，节节败退。

　　莎赫扎妮伺机加强攻势，继续多路猛攻，将伽色尼人的撤退打成了溃逃。

第116章 呼罗珊省的光复（3）

　　“你们去那边找找，看看有没有活口。”

　　狼藉遍野的战场上，萨曼兵士们用战刀和枪尖挑翻着尸首，搜寻可用物资和战俘，尤其是伽色尼的呼罗珊省总督。

　　残阳如血，乌鸦和秃鹰群盘旋在天际。

　　“沙阿陛下，我们找到了。”

　　一名萨曼士兵，翻开铺成数层的人尸和马尸，用剑指着最下面。

　　莎赫扎妮循声看去。

　　只见伽色尼呼罗珊总督横卧于最里，手中的战剑刺透了自己的躯体，双目圆睁，嘴角扭拧，仿佛带着不甘战败的屈辱，带着对自己君主的深深愧疚。

　　莎赫扎妮深深叹了口气，示意身旁士兵：“将这位忠于职责的勇士安葬了。他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也应该得到尊重。”

　　萨曼士兵得令，弯腰将尸首姿势摆正。

　　没错，尽管这个总督，是为伽色尼政权而战，但作为臣子，忠实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为了荣誉而宁死不降。纵使阵营不同、各为其主，莎赫扎妮依旧十分欣赏这高尚的品质。

　　而就在萨曼军队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之时。一名纳撒克持前来奏报，说是图斯城的官员和教长们开城投降，并派代表来觐见。

　　“好，带他们过来。”莎赫扎妮吩咐道。

　　片刻后。

　　十余名头戴波斯毡帽、缠头巾、身穿对襟长袍的官吏教士，在纳撒克持的指引下，来到莎赫扎妮的大帐。他们见到女王，纷纷恭敬地叩首吻地，并献上图斯城的图册资料。

　　莎赫扎妮翻开呈上的籍册，仔细阅览着；归降者则恭敬地侍立在旁，等候指令。

　　“图斯的民生情况如何？”莎赫扎妮粗略地问道。

　　“启禀尊敬的女王陛下，尽管受战火的影响，但图斯城人民依旧努力农耕经商、各司其业、对真主虔诚，厌恶并抵制偷盗、抢劫、崇拜邪恶等散播世间腐败的勾当。”一名图斯城阿訇回答。

　　“那图斯城的田地井渠情况如何？”莎赫扎妮又问道。

　　“启禀伟大的女王陛下，图斯城的田地果园有小麦、大麦、甜菜、洋葱、胡萝卜、孜然、茜草、棉花、苜蓿、藏红花、杏、苹果、无花果、石榴、阿月浑子（开心果）等物产。各灌溉井渠均有密剌卜看管，农田和蓄水池水量充足。”一名图斯城官员回答。

　　“嗯，你们都是忠于职守的好官吏，但现在朕想问你们一个人，不知你们是否知道。”莎赫扎妮看着众人，语调轻缓，但却夹杂着殷切的期待之感。

　　“陛下想问的是什么人？”

　　“菲尔多西。”

　　莎赫扎妮郑重道。

　　又一名官员走了出来，脸上却带着些许失落之色，说道：“回光明的沙阿陛下，菲尔多西是本城德高望重的长者，在本城人民的心中很有名望。我们正想将他引荐于您，不料他却不辞而别了。”

　　“哦？竟有这事？”听闻此言，莎赫扎妮眉毛轻轻一挑。

　　官员从腰间束带上拿出一卷书信，说是菲尔多西的辞别书，是在菲尔多西家的门锁上找到的，将其呈上。

　　莎赫扎妮接过阅览。

　　书信之中，先是对真主、对理智、对先知、对萨曼朝、对莎赫扎妮女王的颂词。再往下看，这位笔耕不辍的老文学家阐明了自己离开的原因：

　　“事业未竟，不敢将尚未完成的拙作，献给伟大的万王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