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53章

　　“好，朕知道了。”想到和自己敬仰的伟人擦肩而过，莎赫扎妮的心中略微失落。

　　但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英雄相逢，不在于这一时半会儿。只要建功立业、谱写辉煌，以后就有的是会面的光荣时刻。

　　她吩咐当地官府，继续给予菲尔多西家免税的优待。又让官府拨出一笔钱财，作为写作资助，以解除菲尔多西一家的后顾之忧。

　　事情布置完毕，她让官员教士们在营中休息用餐，随后着手处理其他的军务工作。

　　……

　　图斯城归降后。

　　莎赫扎妮双管齐下，派遣纳西妲向北推进，收服尼萨（阿什哈巴德）、阿比维尔德、古昌等城；派遣霍尔希德向西推进，接管尼沙普尔、萨布泽瓦尔等城。

　　她本人则将图斯定为呼罗珊省的首府城市，设置驻军和官僚机构，逐步纳入她的国家版图。

　　她个人认为，图斯城的人文气息要比木鹿、尼沙普尔更为浓厚，这里不仅诞生了享誉波斯的大文豪，并且“达比里斯坦”识字学校的数量也明显更多。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前萨曼王朝历代官府的大力建设。

　　图斯附近还有个宗教圣地——马什哈德（萨纳巴德）。不过，此时的马什哈德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城市，尚没有后世的赫赫大名。

　　为方便调动资源供给，尽早整合新归附地，莎赫扎妮在入驻图斯后，又传令从布哈拉中央府库中拨出款项，对呼罗珊省的商路和商队驿站进行修缮。

　　呼罗珊省的驿站体系倒还算完善，但一些设施已经颇为陈旧，有些甚至可以追溯到萨珊朝时代。率部收复呼罗珊的途中，部队将沿途客栈作为行军休整的兵站，发现有的客栈墙体坍塌了、有的蓄水窖失修了，有的甚至拱门护砖都风化脱落了，的确需要一定程度的翻修。

　　凭借迪万机构的高效运转，所需的钱财物资很快便运抵呼罗珊省，大规模的修缮工程旋即开始。

　　与此同时，纳西妲、霍尔希德两路兵马也频频传来捷报。

　　由于伽色尼聚集在呼罗珊省的主力已经溃散，剩下的各支部队兵力寡少，各自为战，面对集结起来的萨曼大军根本无力抵抗，遂被萨曼大军一路摧枯拉朽式推平。

　　并且，呼罗珊本就是前萨曼朝重点经营之地，当地的很多官员、显贵和百姓，依然对萨曼王朝怀有崇高的热爱之情，所以在萨曼新军到来后，纷纷端着馕饼和鲜花，夹道欢迎，并主动给萨曼部队指引道路，这可极大方便了两员女将的推进。

　　只有少数顽固势力，不愿意归附，但是在萨曼新军强大的铁拳之下，他们也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这样到沙赫里瓦尔月时，呼罗珊省的大部分城市，基本都落入莎赫扎妮之手。

第117章 进军库希斯坦省

　　收复呼罗珊省的战役相对顺利。

　　但马哈茂德的伽色尼王朝，毕竟也是不可小觑的政权。在萨曼军队推进的过程中，他们也频繁组织局部的反击，夺回部分城镇。

　　与此同时，前方的哨骑又给莎赫扎妮带来一个重要消息：马哈茂德统帅的伽色尼主力，已经从印度回师，目前开进至坎大哈，很快就要取道锡斯坦，兵临呼罗珊。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莎赫扎妮立刻作三手准备：

　　派遣货尔希德屯兵赫拉特，扼守住锡斯坦通向呼罗珊的关键要道。

　　派遣纳西妲坐镇呼罗珊首府图斯，随时策应支援前沿战斗。

　　她本人则引兵继续南下，目标直指呼罗珊南边的库希斯坦省。

　　……

　　沙赫里瓦尔月末，萨曼朝女王正式从图斯启程，沿着驿站和呼罗珊大道，向南方进发。

　　库希斯坦（Kuhistan），又有“苦黑斯坦”、“郭黑斯坦”、“忽希思丹”等称呼，首府是哈因城（Kayin）。这里还有个特殊的称谓——“南呼罗珊”或“小呼罗珊”。

　　不过，与繁荣富庶、人口稠密的呼罗珊省不同，库希斯坦省沙漠广布，著名的卡维尔荒漠延伸在其境内，气候更为干旱。

　　这样的地理格局，使得该省地广人稀，除却道路和灌溉井渠附近，点缀有一些绿洲、驿站、定居点、游牧部族外，其他区域多是人迹罕至的荒原。

　　为了行军顺利，莎赫扎妮特地在呼罗珊筹集足够的粮草军械，并拨出几个机动性骑兵团，在行军道路后方巡逻，以保护补给线的安全。

　　天空昏暗橘红，地面黄沙慢慢，滚滚的沙尘暴，正席卷着大地。这是库希斯坦省常见的天气，由于临近卡维尔荒漠和卢特沙漠，这里时常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

　　“哒—哒—哒！”

　　战马铁蹄之声缓慢而稳定，萨曼军队的速度并不算快，长长的队列缓缓行走于沙漠中的道路之上。

　　“沙阿陛下，现在距离扎瓦城（Zavah）只剩下半日路程。”前方的斥候前来汇报。

　　“嗯，继续打探。”莎赫扎妮挥了挥手，又向左右命令道：“传令，全军寻找避风处休整片刻，待沙暴过去之后，再准备攻城。”

　　大风裹挟着沙尘逐渐远去，混沌的天空稍稍明亮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

　　“报！沙阿陛下，前方发现不明马队，正向我军袭来！”探马策马本至中军，向莎赫扎妮报告道。

　　“是伽色尼军队吗？”莎赫扎妮问道。

　　“启禀陛下，他们服装不统一、队形杂乱，估计是附近的游牧部族，最有可能是库尔德人。”

　　莎赫扎妮颔首，示意探马退下，又对左右军官道：“命令花拉子模骑兵团出击，拦截这伙可疑武装！”

　　“得令！”左右回答。

　　花拉子模骑兵，由纳西妲女将亲手训练出来的强大作战力量，闻令而动，朝着袭击者迅猛扑去。战斗在大军右翼数千步的距离打响。

　　徒有勇武的游牧袭击者，根本不是训练有素正规军的对手，一番血战后，就被分割包围，沦为瓮中之鳖。花拉子模骑兵活捉了他们的头领，并将其献给莎赫扎妮女王。

　　果然不出所料，袭击者就是库希斯坦省的库尔德人，被俘的首领是个部落的酋长，名叫阿嘎·贾拉里。

　　阿嘎·贾拉里被女王的威势所摄服，连忙跪在女王的脚前，亲吻她的靴尖，乞求宽恕。

　　他说：

　　“万能而仁慈的真主为证，我等库尔德部落皆长年在此游牧。一年前，我们几个部落，同伽色尼官府，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伽色尼驻军又频频出动，洗劫我们的部落，抢走我们的牲畜，说是要支援马哈茂德在印度斯坦的事业……”

　　“……因此，我们不得不暂退于沙漠中，躲避伽色尼官军的围剿。啊！伟大的女王！您的大军到来时，我们将您误认为是伽色尼人了，所犯下的罪过，还望您——仁慈的正义者宽恕啊！”

　　说着，阿嘎·贾拉里还主动提出，他的库尔德部落，可以为莎赫扎妮的萨曼大军带路。

　　一番忏悔，说的倒是情真意切，可见由于时局纷乱，就连一向率真耿直的游牧人，也学会用“圆滑”的方式说话了。

　　莎赫扎妮倒是对此半信半疑，但她并没有拒绝，而是表面微笑地表示，如果阿嘎·贾拉里真的愿意选择合作，那就表明其选择了正确的道路，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毕竟，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相互利用。

　　阿嘎·贾拉里欣喜不已，再次叩首谢恩。

　　莎赫扎妮当然在暗中留了一手，她秘密将精锐的骑兵团部署到有利位置，如果阿嘎·贾拉里是个言行不一、虚与委蛇的伪君子，那么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比死亡更为无情的惩罚。

　　萨曼军队警惕地监视着带路的库尔德部落，继续朝扎瓦城进发。

　　好在，库尔德人忠实地履行了诺言，他们给出几条可以绕到城防薄弱处的秘密小路，这可给萨曼军队带来了极大便利。

　　在莎赫扎妮的指挥下，萨曼军队快速建立起简易但有效的攻城阵地，趁伽色尼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对城墙发起猛攻。

　　扎瓦城的伽色尼守军本就稀少，眼下又被萨曼军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防御。短暂交锋之后，便纷纷弃城而逃，亦或缴械投降。

　　拿下了扎瓦城，初步巩固了基层政权，莎赫扎妮又向西南方向进发。

　　周边的几个库尔德部落，已经完全被她的强大威势所慑服，纷纷主动带路并提供情报。由于长年在省境各县迁徙奔波，加之有着部落间独特的信息交换渠道，库尔德人的通信交流相对高效。

　　借助库尔德各部禀报的各种军情，萨曼大军的行军更加顺利，相继攻克普什特（Pusht）、土儿失兹（Turshiz）、昆都尔（Kundur）等城池。

　　土儿失兹城是个货物集散地，市面上商品丰富，有很多远销呼罗珊省，从而被誉为“呼罗珊的商铺”。昆都尔同样繁华，其境内仅大村庄就有多达226个。

　　占据了这些富饶的城市，萨曼军队获得了充足的供给，后方补给线也快速延伸至此，确保了接下来的征战。

　　下一步，莎赫扎妮决定攻打省区辖境的另一个较为重要的城市——巴吉斯坦（Bajistan）。

第118章 争取民心

　　不得不说，库希斯坦省的道路设施，虽然不及呼罗珊省那样完善，但由于莎赫扎妮的功勋威望名扬，当地的大部分居民——不论是主体民族波斯人，亦或是少数族群库尔德人、突厥部族，或慑于女王的强大威严，或发自内心地景仰女王。

　　于是，莎赫扎妮所过之处，大多数城镇村庄，均俯首称臣，积极为女王的军队输送物资，指明路线。在此情况下，萨曼军队在库希斯坦省长驱直入，短短数日，便已经兵临巴吉斯坦城下。

　　巴吉斯坦的伽色尼守军，早在萨曼军兵临城下前，便撤退至哈因城，这个意外好消息，使得萨曼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占据了这座省内枢纽城池。

　　在巴吉斯坦城休整期间，还有一段小插曲。

　　一个样貌落魄的人，跪在莎赫扎妮面前，亲吻了地面，诉苦道：“仁慈而公正的女王陛下，您的臣民有冤屈要申诉！”

　　左右的莎赫尔女卫兵，正欲上前训斥这个人的莽撞，但被莎赫扎妮拦住。

　　莎赫扎妮示意他起身，说道：“你有什么冤情，从实说来吧。”

　　落魄之人遂说，他是本城一个微不足道、但却遵纪守法的小商人，数年前听闻伊斯法罕城的买卖很好做，遂决定动身前往。

　　临行前，他将自己全部家当——5000迪尔汗银币，封存在陶制罐子中。为了不让旁人知道，他特意卖了一些椰枣盖在罐子表面，将迪尔汗隐藏在下。做完这一切事情后，他将藏有钱财的罐子，交给他的友人——本城法官看管。

　　可由于时运不济，他在伊斯法罕并没有赚到大钱，而长年的奔波又耗空了他的盘缠，他于是决定放弃在外生财的想法，重回家乡。

　　然而，当他从他的友人——本城法官那里，拿到当年托管的物品时，却傻了眼：整个罐子中全是椰枣，掩藏在底下的数千迪尔汗银币，就这样不翼而飞。

　　震怒之余，他去质问友人，而友人却矢口否认，甚至还借助法官的职务便利，给他判了个诬告罪，杖责数十棍，将他逐出城池。

　　命运的急转直下，顿时令他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只得向至高无上的女王伸冤。

　　莎赫扎妮听完申诉，立即吩咐左右的莎赫尔女卫兵，将那个法官传唤而来，当庭对质。

　　同时也将物证——那坛盛满椰枣的罐子，也一并带来。

　　大腹便便、顶着硕大缠头巾的法官来了，一见到雍容华贵的女王，就立刻“噗通”跪在地上，拼命亲吻着地面，说了大堆溜须拍马之话。

　　莎赫扎妮不为所动，伸手进入罐子中，掏出一枚椰枣，看了几眼。

　　“嗯，你是说，他当年把罐子交给你时，里面就全是椰枣，没有钱财，是吗？”她扑闪着美眸盯着法官，满脸玩味之色。

　　“启禀万能的女王陛下，千真万确。”法官依旧满面谄媚。

　　“呵呵。”

　　莎赫扎妮冷笑数声：“椰枣放了几年，怎么可能还这么新鲜？”

　　经过比对，在场所有人都看清：表面的椰枣，干枯褶皱，像是长期风干所致；而底下的椰枣，较为 新鲜，明显是后来又新放进去的。

　　确凿的物证面前，法官顿时大惊失色。

　　“这……女王陛下，是下面人的错误，请您责罚！”

　　“哼，你的狡辩，看上去是那样苍白无力。”

　　“臣一时被贪婪之心蒙蔽，犯下了这个卑劣的错误，请您看在真主和先知的份上，饶恕臣这个卑鄙可耻的愚昧之举！”法官再次叩首求饶，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行了。”莎赫扎妮厌恶地打断了他，“身为穆斯林的裁决者，不秉持正义与真理，反而徇私枉法，这种行为若不惩治，伊朗的光荣何时才能重现？！”

　　遂命令执法的纳撒克持军官，将此人免除官职，投入监牢，并悉数补偿落魄商人的损失。

　　落魄商人感激不尽，久久跪拜不起，口中尽是赞美之词。

　　而女王惩罚不法官吏的英明之举，也很快传遍全城父老百姓的耳中。一时间，人人对这位公正的女王敬佩不已，大家纷纷向她行礼颂歌，以表达内心的崇敬之意。

　　巴吉斯坦的百姓们，自发向女王的军队提供物资，当地的官员、地主和教士们，也号召附近的城镇村庄归附女王。

　　有了这样坚实的民意基础，莎赫扎妮整合新并领土的工作，自然也更加顺利，她从行伍中拨出部分兵士和官员，留在当地协防驻守，同时也留下了部分随军的霍拉米派传教士。

　　……

　　休整一段时间后，莎赫扎妮继续率部南下，民心大增的优势，令她的征战行军更为顺利，沿途的堡寨如沙暴席卷般被攻克。伽色尼控制的另外几个城池——朱纳巴德（Junabad）、屯城（Tun）等，也相继落入莎赫扎妮之手。

　　分散守备的各支伽色尼部队也无力抵挡，纷纷向省首府哈因城退去。

　　莎赫扎妮的大军紧随而至，并很快兵临哈因城下。

　　哈因城（Kayin）虽然在后世逐渐式微，但是在公元10世纪时却是名声响亮的大城。到过此城的穆斯林旅行者，譬如伊本·豪喀尔、纳斯尔·霍斯鲁等，均提到此城高大坚固，防御森严。若城池的防御方物资充足、决心死守，那么攻城方即便是精兵强军，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其攻克。

　　大军列阵，攻城营地已经建立。

　　莎赫扎妮策马，围着城墙巡视数圈，发现果然塔楼林立，城垛坚实，城防体系可谓严密。

　　若是像在呼罗珊省那样的情况还好办：敌人把大部分兵力都集中起来野战，只要打赢战役，就等于摧毁了他们的有生力量。

　　但现在，敌人显然决定死守城市，拒不出战，她要打也只能打攻城战，而哈因城又扼守着交通要道，必须攻克。

　　“女王陛下，城墙高大，我们硬攻的话，估计会面临一场苦战。”身旁的莎赫尔女军官也说道。

　　“嗯，我知道。”莎赫扎妮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是再坚固的城市，也终将会被我们强大的伊朗铁骑攻克。”

　　此时，她心中已经在谋划屡试不爽的战术：设计将敌军有生力量引诱出城，寻找合适的机会加以歼灭。

第119章 哈因城争夺战

　　萨曼军队，在哈因城外围构建了攻城体系，按部就班。莎赫扎妮下令，进行几波试探性攻城。

　　军队列阵前进，攻城的战争器械架设完毕，引导着进攻的战鼓和唢呐响彻战场，士气高涨的萨曼士兵，向哈因城扑去。

　　守城的伽色尼军队，自然也不敢示弱，他们在守城军官们的指挥下，拼命地向城下撒射箭矢、投掷滚木礌石、推翻攻城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