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54章

　　城墙高固，萨曼军队又是试探性进攻，自然推进缓慢。

　　莎赫扎妮观察战场，认为使用计谋的时刻已经到来，遂传令前锋攻城部队撤回营地，传令全军假装遭受背后袭击、伪造出仓皇撤退的假象。

　　“萨曼军果然是群不堪一击的绵羊。”

　　伽色尼王朝库希斯坦省总督，站在城墙上，望着“败退”的萨曼军队，心中还颇为得意。

　　“传令！集结军队，追击萨曼人！”

　　“且慢。”这时一个声音阻止道。

　　库希斯坦省总督吃惊，循声望去，只见一员全副武装的伽色尼女军官走来。

　　她身披锁札重甲，头盔上插着孔雀翎，盔甲上还配有精锐伽色尼古拉姆的标识。从装束上看，非常像是马哈茂德的古拉姆中央禁卫军军官。

　　“拉贾娜军士，你为什么阻止我的决定呢？”库希斯坦省总督有些不悦。

　　“哈基姆（总督）大人请看。”

　　拉贾娜指着城外萨曼军的大营：“萨曼人虽然极力假装遇袭撤退，但她们留下的车辙脚印都很整齐，撤退时的阵列也是井然有序。很明显，她们是诈败，想吸引我们进入圈套。”

　　“哦？”听闻这一番话，库希斯坦省总督才更为谨慎起来，仔细观察战场情况。

　　果然，撤退留下的痕迹都颇为井然。尽管乍一看，非常像是遭遇袭击后的仓皇败退；但倘若再仔细留意几遍，就不难发现其中的“破绽”。

　　“嗯，你说的很对。”库希斯坦省总督终于表达了认同，“凭真主起誓，多亏有你的及时提醒，不然就中了莎赫扎妮卑劣的奸计。”

　　于是下令，所有官兵坚守城池，禁止擅自出城追击，违令者杀无赦。

　　再说萨曼军队这边。

　　莎赫扎妮部署好伏击部队，但是等了很长时间，却丝毫不见伽色尼追兵的影子。

　　她微微感觉不妙，遂派遣斥候暗中前去探查，发现伽色尼军仍旧坚守在城墙上，并没有任何追击的意图。

　　“糟糕，伽色尼军居然识破了我们的计策。”莎赫扎妮眉目微拧。

　　“女王陛下，我们还要继续佯退吗？”旁边的参谋问道。

　　时间紧迫，战局瞬息万变，稍有迟疑，或许就会贻误宝贵战机。

　　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不必了。”

　　莎赫扎妮快速思考后，否定道：“敌人已经看出我们的意图，再假装后撤也无济于事。传令，全军前进，攻打哈因城。”

　　在女王的命令下，萨曼大军整装回师。

　　她也想绕开本城，直接攻打下一个目标，但反复斟酌后认为此举行不通。因为哈因城正好卡在交通要道上，进可攻、退可守，若弃之不顾就是个潜在的威严。

　　纵使城墙坚固，也必须硬攻拔除，只有这样，才能顺利进行接下来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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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莎赫扎妮的指挥下，萨曼大军再次列阵围城。这次，女王放弃了诱敌出城的战术，而是打造器械、挖掘壕沟，全力进行攻坚作战。

　　随军的秦人工匠营效率很高，很快就造好了攻城用的云梯、投石车、攻城槌等军械，以及大量防御箭矢的厚木板箭牌，攻城堑壕也迅速延伸到接近城墙的地方。

　　惨烈的攻坚战斗，再次打响。

　　如蝗的箭矢遮天蔽日，滚木礌石咆哮着轰砸下去，城上墙下，血肉横飞，杀声震天，哀鸿遍野。

　　萨曼将士纵然勇敢无畏，伽色尼官兵却也顽强拼杀，他们借助城防优势，不停地阻击杀伤攻城的萨曼兵。

　　拉贾娜亲率的古拉姆军团，抵抗尤其坚决。这支古拉姆部队，主要由古尔人、哈拉吉突厥人、印度人等族群构成，本是君王马哈茂德的亲信奴隶力量，伽色尼朝廷将其派驻到地方省份的首府，用以制衡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和藩镇诸侯们。

　　而现在，他们充当着最为坚决的守城力量。

　　“伽色尼的勇士们！坚持住！”

　　“快扔滚木礌石，砸死那些萨曼兵！”

　　“派一个团去西边的城墙增援！快！”

　　拉贾娜挥着战剑，在各防御点来回奔走，大声指挥着战斗。而在她的激励下，守城的伽色尼兵勇士气更盛，屡次击退萨曼部队的进攻。

　　血色的夕阳，渐渐遁入远方山脉的背后。

　　萨曼军队经过一天的激战，已经付出不小的损失，却仍无法突破防御。

　　这样下去可不行，真要是这么一直头铁着硬攻，遭受更多的伤亡不说，倘若伽色尼援军赶来，里应外合，只怕也得陷入相当被动的局面，得另想变通的对策。

　　莎赫扎妮这样思考着。

　　“命令秦人工匠营截断城市的供水渠道。命令战士们降低攻城的烈度，每次只派少量部队试探性攻城，弓箭兵和投石车继续抛射压制，转移守城敌人的注意力。”莎赫扎妮对身旁的参谋幕僚们说道。

　　尽管不想采取长期围困的战术，但目前来看，此城一时半会攻克不了，必须得做好接下来苦战的准备。

　　莎赫扎妮此刻有些后悔：前期摧枯拉朽式的胜利，导致她错误地估计了此城守军的抵抗决心。尽管她是个沉稳谨慎之人，但在前期辉煌胜利的熏陶下，也难免会产生些许的骄傲与轻敌心理。

　　现在部队长驱直入，四面都是伽色尼王朝的控制区，她的部队像是一个“凸出部”横插在伽色尼的国土中，一旦伽色尼军队反应过来，集结合围，局面就会变得十分被动。

　　不过，这步棋已成定局，任何后悔已经于事无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冷静头脑，寻找对策，争取化被动为主动。

　　她打算先切断城市的地下供水系统——哈因城的水源主要由城外的数条井渠供应，如果控制住这些井渠，那么对于守城方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第120章 攻防僵持

　　莎赫扎妮命令秦人工匠营修筑拦截工程，又从附近所占的城乡调集五万余青壮男女劳力，辅助随军工兵部队，加紧建设各种战备工事，以及攻城用的大型重力投石机。

　　凭借效率强大的总动员制度，周围城池乡镇，每日都可以为军队输送可观的人力和物资供给，确保她的军队可以持续战斗下去。

　　当然，她是个取之有度的君主，所以对周边地段人力物力的征调，都控制在一定的限度之内，并不会无节制地索取，以期继续得到民心支持。

　　在战斗方面，她将压制城墙敌兵的远程部队，分为三个梯队，第一个梯队在上午压制敌兵；第二个梯队在下午压制敌兵；第三个梯队在晚间压制敌兵。但是光压制不进攻，以车轮战形式，疲劳、消耗伽色尼部队的守城力量。

　　此后数日，萨曼军都是按照这种步骤，逐渐消磨伽色尼守军。

　　只不过。

　　守城的伽色尼女军官拉贾娜，也并非束手待毙之辈。

　　她在判断出莎赫扎妮的意图后，时常在夜间率小股精骑出城袭扰，通过袭击萨曼军的工兵和劳役，延缓乃至破坏莎赫扎妮的计划。

　　尽管有精锐的莎赫尔女卫队在场，但百密总有一疏。并且，当莎赫尔女卫队接到警戒信号、赶到交战地时，伽色尼袭击者早已经逃之夭夭。

　　这种打法，大大减缓了萨曼军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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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血的夕阳，落入视野所及的远方——加恩山脉的背后，标志着一天的结束。

　　当天的战报也随即被统计好，送到莎赫扎妮的面前。

　　莎赫扎妮，独自坐在十六根立柱的军帐中，阅览着文书，来自古尔和亚美尼亚的女奴们侍立在旁边，全幅铠甲的莎赫尔女卫队，则派遣一个亲卫连队，牢牢守护在帐篷附近。

　　推进的进度仍很有限，同时由于战斗进入僵持阶段，每日消耗的粮草、箭矢、石弹、石脑油等资源均与日俱增，军队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莎赫扎妮看着战报，美艳的黛眉微蹙，不断地喝着女奴斟上的玫瑰露，思考着对策——她非常喜欢喝这种波斯民族特色的饮料，尤其是在苦思冥想之时。

　　晶莹的红色饮料，不断倒入玻璃杯盏中，又不断顺着红唇一饮而下。

　　每喝完一杯，就会感觉浑身的疲倦被无形的魔力一扫而空，继而重新以充沛的精力处理着繁杂琐碎的军政事务。

　　就在这时。

　　又有一名纳撒克持信使前来禀报，并将一封来自赫拉特的战报呈给女王。

　　莎赫扎妮听闻是赫拉特送来的，猜测是霍尔希德同马哈茂德军队交战的报告，连忙拆看查看。只是，信件的内容，却如同厄尔布尔士山冰雪融化的凉水，毫无征兆地浇到了她的心头：

　　“……马哈茂德军队攻势凶猛，霍尔希德苦战数日，坚守不住，被迫放弃赫拉特城，向呼罗珊首府图斯方向（西北方向）撤退，目前正计划同纳西妲的援军汇合，与马哈茂德再战……”

　　赫拉特城失陷，就代表着呼罗珊省受到的威胁更为严重，而马哈茂德则会乘胜追击，夺取他失去的利益，甚至可能会兵临阿姆河，威胁河中地区。

　　“不！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莎赫扎妮暗想道。

　　此时她颇为后悔，如果当初采取更稳妥点的战术，譬如与纳西妲、霍尔希德聚集优势兵力，先寻求同马哈茂德的决战，摧毁他的有生力量，再慢慢攻城略地，估计就不会这样被动。

　　但是棋已经走到这步，后悔也无济于事。眼下，只有集中智慧和勇武，尽早击溃驻守在哈因城的伽色尼军，才能实施下一步打算。

　　深夜已至。

　　莎赫扎妮处理完必要的事务后，带着些许的焦虑和担忧，准备入榻就寝。身为军队的最高统帅，她必须保持足够的休息，才能更好地指挥战斗。

　　这年有些不寻常，即便已经进入梅赫尔月，空气却依旧燥热，令她辗转反侧。她遂脱尽衣物，仅穿条三角裤衩，以期抵消炎热带来的烦闷。

　　而与此同时，浓烈的尿意又阵阵袭来，她只得起身解决。然而再次躺下不久，尿意就再次涌上……如此反复。

　　“真该死，早知道睡前就不喝那么多饮料了。”莎赫扎妮默默吐槽道。

　　僵持不下的战斗，干燥闷热的天气，阵阵袭来的尿意……种种负面影响，令莎赫扎妮实在难以入睡。

　　拿出法露赫·纳克什班迪的艳情画作，手慢慢摩挲到花丛蜜露处，急速搓揉抖动起来，酥爽的快感顿时从下腹蔓延开来，渗出的蜜汁打湿了三角裤头，晕染出妖娆的印记……直到体内的情欲之火彻底释放，她才舒服地仰首娇吟数声，慢慢进入梦乡。

　　突然间。

　　“敌袭！警戒！”帐外传来急促的呼号之声。

　　莎赫扎妮一下从榻上跳了起来，抄起武器架上的战锤，衣物铠甲都来不及穿，只穿条被打湿的三角裤就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正好一名莎赫尔卫队的女军官迎面跑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禀报女王陛下，伽色尼人突袭了秦人工匠营！”

　　“快！组织兵力前去支援！”

　　莎赫扎妮说罢，瞬间跨上战马，指挥着同样进入战备状态的莎赫尔卫队。由于她是在未着衣甲的情况下策马上阵的，以至于战场上出现了“马披甲、人光腚”这极其违和的一幕。

　　但再怎么违和的画面，也影响不了女王强大战斗力的发挥。

　　赤裸的女王陛下，指挥着人马俱甲的铁骑，指引着大批集结起来的增援部队，火速赶往秦人工匠营构筑工程的地点。

　　借助远方的营火，莎赫扎妮看清楚，伽色尼骑兵正组成环形阵列，围绕着秦人的营垒不停撒放箭矢。

　　而秦人工匠们虽然被围困，却并非束手待毙、引颈受戮，只见他们将车马器具连接环绕，组成简易防线，躲在后面顽强阻击着伽色尼骑兵。

　　令莎赫扎妮略微惊讶的是，她麾下的这些秦人，似乎研制出了一种特殊的武器。这种武器，类似大型弩车，却更为灵活，可以自如地调整方向，还可以连续射出箭矢。

第121章 突破口

　　通过及时的自保措施，秦人工匠暂时击退了伽色尼骑兵的进攻，并将他们阻挡在工事外面。然而，他们毕竟不是职业战士，在对方不间断的骑射袭扰下，终究会暴露出致命的破绽。

　　形势不等人。

　　莎赫扎妮即刻率领精锐的莎赫尔重骑兵，突击驰入伽色尼骑兵的环形阵列，并成功切断了伽色尼部队间的联系，继而打乱了对方的战斗部署。

　　筑垒自保的秦人工匠们见援军已到，遂士气大增，加倍努力地用“连射弩”点射打击，配合莎赫尔女卫队的正面攻势。

　　伽色尼骑兵指挥官本以为胜利唾手可得，他还想着要多斩获几颗首级，向拉贾娜将军讨取奖赏。不曾想却连番碰上强硬的钉子，以至于陷入两面遭受打击的被动局面，麾下兵士死伤颇多。

　　“该死！撤！”

　　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后，伽色尼指挥官赶忙收拢兵力，趁萨曼大军的包围圈尚未收拢之际，灰溜溜地逃了回去。

　　只留下数十具人尸和马尸，几十个倒地哀嚎的伤兵，以及几十个未能及时逃走、而被莎赫尔女卫兵的强力索套当场捕获的战俘。

　　“打扫战场。让纳撒克持们审讯那些战俘。至于这些负伤的伽色尼兵，先让军医治一下他们的伤势，再进行审讯吧。”莎赫扎妮命令道。

　　萨曼军官们纷纷恭敬领命而去。

　　回到帅帐，莎赫扎妮召见秦人营的两员指挥——代理指挥刘文远，以及副职墨羽轩。

　　莎赫扎妮临时套上一件轻薄罩袍，尽管她丝毫不介意展现自己健硕而美丽的胴体，但会见下属，还是要稍微遮掩遮掩。

　　当然，这薄衣完全遮挡不住优美的曲线，尤其是胸前那对丰盈，腰下那抹诱人的三角形红色，赤着的那双玉足，更是呼之欲出，令对面的两个少年又喜又畏，不敢抬头。

　　喜的是，一个绝色妖艳的美女，就在眼前；畏的是，这个美女，是随时能让人脑袋搬家的君王统治者。

　　夹杂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刘文远和墨羽轩，脑袋深深垂下，脸颊红热，极力控制着粗重的喘息，又时不时用余光偷瞄几眼。

　　“咳咳。”莎赫扎妮清了清嗓子，“这里没有旁人，你们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呗。”

　　两人一听，当时就汗流浃背，连忙跪倒在地，请罪道：“吾等该死，怎敢窥看女王陛下的玉体？！”

　　“好了好了。”莎赫扎妮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你们都立了功，何罪之有呢？这里就我们三人，不必拘泥于礼仪典制了，快快起来。”

　　两名秦人少年这才稍稍安心，从地毯上站起，俊秀的脸上还挂着两抹红云，夹杂着忐忑、尴尬和羞涩。

　　莎赫扎妮见状，心中暗笑不止，心想这些秦人少年还真是青涩，有待经验丰富的波斯女子引领他们走向“成熟”，表面上则是一本正经地授予奖赏。

　　“刘文远，此番伽色尼军偷袭，你及时自保御敌，做得很好。而且，你此前帮助我们国家建立了科举考试制度，功劳颇大。对此，你应当得到厚赏。”莎赫扎妮说着，遂奖赏他钱财、锦衣和象征地位的金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