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55章

　　刘文远谢恩。

　　莎赫扎妮又看向墨羽轩。

　　“朕发现你们的营中列装着一种新式武器，那是什么呢？”她将自己所看到的那些“转动自如、能连续射箭的弩机”，描述了出来。

　　墨羽轩说：“启禀女王陛下，那是臣根据东土墨家流传的机关术，所打造的军械，名曰‘转射机’。臣不才，原打算待其制造完备后，再献于陛下，不曾想今夜遇敌兵偷袭，遂临时用其御敌。”

　　“嗯。”莎赫扎妮点了点头，“这种军械颇为精妙，若使用得当，一定是很好的杀敌武器。对此，朕也要奖赏你。”

　　遂亦奖赏墨羽轩钱财、华丽礼服等宝物。

　　得到奖赏后，两个秦人少年皆谢恩退下。

　　莎赫扎妮处理后续事情，解开临时披在身上的绣花图案罩袍，再次躺倒入睡。

　　遭遇战的得胜，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方才调戏两个小弟的快乐，也让她心情更为舒畅。之前的郁闷烦躁之感，如同阿塞拜疆的凉风吹散卢特沙漠的炎热一般，被一扫而空。

　　躺在睡毯上，望着军帐宽敞的穹庐，莎赫扎妮的脑海中，回想起墨羽轩刚刚介绍的远程压制武器。

　　“转射机，可以自由调转方向，能够连续投射重型箭矢……”

　　“对呀！”她忽然坐了起来。

　　脑海中，已经酝酿出一个新的攻城战术：将这几台“转射机”集中起来使用，专攻城墙某一处，万箭连发，形成密集的投射火力，必能压制住城头的敌兵。

　　而借助这种远程掩护，精锐部队再集中力量，专攻城墙某一处，必能打开突破口。

　　翌日清晨，她着手实施这种战术。

　　令墨羽轩将所有的转射机全部集中，派遣娴熟的秦人工匠操纵。为了增加杀伤力和威慑力，她还命令工兵部队中的技术工匠，将所有备用的弩矢涂上石脑燃油。

　　接下来遴选攻城部队。既然拟定将攻击范围缩小到城墙的某一段，就要求参战部队“小”而“精”，这样才能在有限的作战范围内更好地调动。

　　身披重甲、善于使用双手破甲武器的粟特重步兵，当然就是最佳的选择。

　　她令伊赫什德的粟特重步兵集结待命，同时从莎赫尔女卫队中拨出三个连队，组成攻坚序列力量。

　　尽管莎赫尔女卫队的定位，是铁甲具装重骑兵，但在特定的情况下，也可以充当下马步战的攻坚重步兵，甚至赤身露体、以色取胜的“战争舞姬”。

　　她本人也全副武装，穿上防御力最强的波斯式重型锁札甲，抄起最顺手的那柄牛头战锤。掀开军帐的帘幕，帐外平时用于训练的空地上，重甲战士们已经列阵整齐、蓄势待发。

　　铿——！

　　“进攻！”莎赫扎妮扬起战锤，划过初升的太阳，指向哈因城。

第122章 徒劳的抵抗

　　战鼓再次擂动，引导进攻的唢呐再次吹响。

　　各台转射机集火齐射，伴随着清脆的机簧之音，燃烧的箭矢遮天蔽日，向城墙撒去。

　　猛烈的远程压制，顿时令城头的伽色尼守兵们倒地毙命。很多伽色尼兵欲用弓箭、投石机反击，然而转射机射出的箭矢非常密集，打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参与攻城的莎赫尔卫队、粟特重步兵，组成疏开而有序的队形，高举着圆盾，快速向城墙逼近。

　　当然，其他各地段的萨曼军队，也没有闲着。她们以壕沟、箭牌为掩护，向各城墙段的伽色尼军撒放箭矢，以吸引守军的注意力，掩护女王陛下的攻势。

　　通过转射机的猛烈输出，伽色尼守兵被彻底压制住，而莎赫扎妮趁此间隙，奔袭到城墙脚下，一马当先，抓住云梯就往上攀爬。

　　凭借强大的臂力和腿部力量，莎赫扎妮三步并做两步，转眼间就爬到云梯三分之二的位置，一身钢铁的沉重铠甲，并没有影响她的动作。

　　即将成功登顶，城头的几名伽色尼兵，发觉情况不妙，不顾一切地从箭垛后探出身子，抄起长矛就往下刺去。然而，夺命的燃烧火箭骤然袭来，瞬间就夺取了他们的性命。

　　有一个伽色尼兵，侥幸躲过了箭矢，正拿着长矛向莎赫扎妮刺去，但刚一伸手，就感觉自己的武器被强大的力量所控制住，动弹不得。

　　莎赫扎妮一手抓着阶梯，另一只手牢牢握着刺来的矛柄，猛地一用力，那名伽色尼士兵就惨叫一声，整个人跌落城下。

　　“鲁斯塔姆的勇气指引着我们！将士们，冲！”

　　她怒喝一声，跃上城墙，抄起手中的牛头战锤，向四周的伽色尼兵卒砸去。坚固的战锤卷起红色的旋风，击碎了伽色尼士兵们的盔甲，高效地收割着这群敌人的生命。

　　钢铁击打夹杂着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受到女王的鼓舞，萨曼军的莎赫尔卫兵和粟特重步兵们，快速涌上城头，列阵支援女王的战斗。

　　“不许撤退！给我顶住！拦住她们！”

　　伽色尼库希斯坦总督举着剑，徒劳地阻拦着败兵后退。但随即压上的粟特重步兵，令他这微不足道的努力，彻底华为泡影。

　　伊赫什德手持长柄战斧，如旋风般杀进旁边的伽色尼兵阵，几名伽色尼兵卒，瞬间铠甲碎裂、身首异处、鲜血喷涌。

　　“该诅咒的索格德人（粟特人），去下火狱吧！”

　　面对精锐粟特兵的正面猛冲，伽色尼库希斯坦省总督，一时惊骇无比，但他很快就从最初的惊惧中回过神来，在本能的求生与求生欲的支配下，挥起战剑，向伊赫什德斩去。

　　伊赫什德长斧一挥，将对方手中的战剑打飞，沉重的战争兵器在他手中如同玩具，继而猛地回手劈斩。

　　只见鲜血喷涌飚出，伽色尼库希斯坦省总督的项上人头，如同马球一般滚下了城墙的阶梯。

　　省督的战死，加剧了伽色尼军队的败退，士兵们连滚带爬，自相践踏。

　　而莎赫扎妮率领的萨曼战士，愈战愈勇，势如破竹。

　　女王所施加的强大鼓舞和光环加成，令她们士气倍增，经过一番厮杀，便将屯聚在附近的敌兵杀得节节败退。

　　城墙另一边。

　　“拉贾娜将军！总督大人殉职，萨曼人已经杀上城墙了！”一名士兵慌慌忙忙跑过来，汇报着这个不幸的情况。

　　“什么？！”拉贾娜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兵刃握得更紧，“这群该死的萨曼人！快！拨出一部分兵力前去增援，务必将她们杀死在城头上！”

　　面对莎赫扎妮暴风般的攻势，伽色尼各部一时手无足措，慌忙抽调兵力，结果导致整条城墙防线出现了众多致命的破绽。

　　趁着伽色尼人大举调动的间隙，事先部署在各个攻城点的萨曼部队，立刻化佯攻掩护为实际攻击，快速逼近城墙，架设云梯，相继登上高固的哈因城城墙。

　　伽色尼军外围防线，已经被凿穿。

　　在各座高堡塔楼，萨曼士兵们拔除伽色尼军旗，竖立起猩红色的、写着“伊朗”波斯语词汇的萨曼朝军旗，标志着对各处阵地的占领。

　　城墙被占，阵地据点接二连三失守，己方伤亡越来越大，各种负面影响不断叠加，伽色尼军队士气大跌，连连败退。

　　“诅咒这群霍拉米派的萨曼人！”拉贾娜望着逐渐明显的颓势，大骂着吼道。她没想到，连日来苦心经营的防御体系，居然会在一个上午就被攻破瓦解。

　　“传令！所有的部队，退守内城区！”拉贾娜对手下军官喝道。

　　外围的Rabat区域、Shahristan区域，显然都已经防守不住，若想继续坚守，只能退守内城Arg区域，依托内城的城墙和塔楼顽抗。

　　但是，这样同时意味着守军沦为困兽，如果无法及时得到外界的援军增援，最终将不可避免落入被全歼的命运，哪怕城墙再高大坚固。

　　“可是……将军，那样我们就彻底陷入包围了！”一名伽色尼军官说出了这个弊端。

　　“你个杂种！你敢质疑高阶古拉姆禁卫将领的决定？！”拉贾娜怒骂道，用鞭子打了那个军官。

　　鉴于古拉姆禁卫官的独断专行，没有人敢再提出相左的意见。在此情况下，伽色尼军队放弃外围的城区，趁萨曼军队尚未完全进城之时，纷纷躲入内城区域。

　　萨曼军队夺取了城墙，打开了外城的各座城门，红色潮水般的兵士涌入城市，哈因城的外城，就此落入萨曼朝政权的掌控之中。

　　莎赫扎妮命令部队们，按照编制，接管外城各官府、马哈拉（社区）、巴扎、清真寺、兵营、马厩等设施，确保基层政权的治理能够及时衔接，以免那些卑劣的作奸犯科之徒，趁政权更替的混乱时期兴风作浪。

　　其实不必过于多此一举。

　　因为好几个官府、马哈拉和清真寺的官员教士们，已经主动拜服在街巷道路旁，恭迎莎赫扎妮的萨曼大军。

第123章 攻入内城

　　哈因城。

　　此刻外城的Rabat城厢区、Shahristan城区，已经全部被莎赫扎妮的萨曼军队接管。

　　萨曼军队破城时，不可避免地 引起全城暂时性动荡，但这仅仅只有短暂的一刻。很快，高效的战争和政治机器，就让城市秩序重新趋于稳定。

　　在百姓的指引和帮助下，承担攻坚任务的攻城部队，迫近Arg内城区。

　　城内房屋密集、街巷纵横，复杂而笨重的转射机，显然不可能找到合适的地点快速部署。莎赫扎妮遂命令将撞城锤推上来，全力攻破城门。

　　Arg内城城墙，没有向外凸出的部分，这就使其防御能力打了一部分折扣，即便伽色尼守兵全力射击，对冲撞城门的萨曼兵们依然杀伤有限，更何况萨曼兵还以巨大的移动箭牌为掩护。

　　一些结构简单、质量轻盈的投射器械，被部署到附近街坊的土坯屋房顶，对准城头的伽色尼守军，抛射装置在陶罐中的燃烧武器，也就是纳夫坦火弹，以掩护对正门的攻击。

　　“一！二！三！撞！”

　　“一！二！三！撞！”

　　箍铁的城门前，萨曼士兵们遵照着口令，拼尽九牛二虎之力，猛烈地撞击着大门，她们的战友则举着箭牌挡在两侧，抵御着飞来的箭矢。

　　箭牌由厚木板匝成，表面还覆着打湿的毛毡，除非床弩发射的巨型箭矢外，普通弓弩射出的箭矢很难穿透。只有偶尔有个别箭支从细小间隙处窜入，造成有限的伤亡。

　　不过城门背后，伽色尼士兵们也是用劲吃奶的力气，死死低着大门，以求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离战斗地点稍远点的地方。

　　“哦？所以说，这几天负责城防的统领，名叫奥玛尔·拉贾娜·喀布莉安，是个有着印度斯坦血统的古拉姆奴隶将领？”

　　莎赫扎妮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伽色尼战俘们。

　　“回战无不胜的沙阿女王，正是如此。”

　　“拉贾娜原本是个印度斯坦奴隶，在吾主……啊！不！不！是那个恶魔马哈茂德！在同沙希亚王朝战争获胜后，掠来为奴的，马哈茂德见她长相貌美，又颇具武艺，遂编入古拉姆奴隶军。”

　　“后来，她又凭借战功多次升迁，甚至破格升迁，最终成为马哈茂德最宠信的几个古拉姆奴隶高官之一。凭万能的真主作证，小的所说句句属实！”

　　一名头目模样的伽色尼军官，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全盘托出。

　　“她年龄多大？长着什么样子？”莎赫扎妮问道。

　　“这个……应该也就二十岁出头吧。小的们看她容颜青春，活力旺盛，对男女情事的欲望也……额……非常地渴求，所以……”俘虏恭敬地回答着。

　　用了几十秒时间，将拉贾娜的大致样貌和特征描述出来。言罢，各个心惊胆战地，等待着这位女王的发号施令。

　　“嗯，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好了，你们都可以退下了。”莎赫扎妮挥了挥手。旁边的纳撒克持执行官们，走上前来，押着这群伽色尼俘虏走向部队后方。

　　“二十岁出头……拥有兵权的古拉姆将领……”莎赫扎妮回味着这些关键要素。

　　因为，按照萨曼王朝、伽色尼王朝的规制，普通古拉姆的晋升同资历挂钩，有着一套严格而完整的流程：

　　第一年，古拉姆成员禁止骑马，只能徒步服役；

　　第二年，他可以得到1匹配有普通马具的突厥马，和1根鞭子；

　　第三年，他能得到1根象征身份的束腰带（一说1柄战剑）；

　　第四年，他可以得到1个箭袋和1个弓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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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此类推，逐年晋升，最后直到35岁左右，才可能被任命为拥有一方权势的省级总督，而如果是中央和君主身边的高官，恐怕还得更晚一点。

　　不过，规则往往是可以“变通”的。

　　如果某个古拉姆奴隶得到主上的恩宠，就完全可能无视规则，直接一步登天。

　　伽色尼王朝前君主苏布克特勤，当年还是古拉姆士兵时，就因为得到阿尔普特勤赏识，结果短短3天就飞黄腾达，升为拥有兵权的将官。

　　而这个名叫拉贾娜的伽色尼古拉姆女将，年仅二十就获得要职，由此可以判定，她同伽色尼现君主马哈茂德的关系，肯定是非同一般。

　　“拉贾娜，呵呵，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带着疑问，莎赫扎妮望向正在围攻的内城，她很希望能快些攻克门垒，同这个神秘的伽色尼女将正面对抗。

　　望着远处胶着的战斗局面，心中不免再次泛起些许的焦躁。

　　她已经在哈因城浪费了太多时间，如若让战况继续胶着下去，只怕会影响到全局的部署。

　　莎赫扎妮望向身后的女卫队，命令道：“派一个小队随我冲锋，其余的战士射箭掩护！”

　　言罢，即刻指挥部署战斗。

　　她本人左右举着圆盾，手持握着战锤，抵挡住飞来的流箭，快速奔跑到撞城锤旁。命令莎赫尔卫兵们替换下已经体力耗尽的士兵，继续撞击城门。

　　“继续努力，伊朗的勇士们！”

　　莎赫扎妮冲杀在前，一边亲自推着撞城军械，一边高声吟诵《列王纪》中英雄鲁斯塔姆战斗的诗句，激励士气：

　　“英雄闯入魔群猛地一声高叫，”

　　“仿佛是山崩地裂，大海咆哮。”

　　“阿尔让闻听鲁斯塔姆高呼，”

　　“一跃而起跳出了他的魔窟。”

　　“一见魔鬼出洞，英雄催马前趋，”

　　“如同圣火径直向那妖魔扑去。”

　　“伸手将魔鬼的耳朵紧紧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