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58章

　　说着，莎赫扎妮看了看部署在本阵隐蔽地段的“特殊部队”。

　　“纵使是阿日达哈卡那样的恶龙，花拉子模勇士依旧无所畏惧！沙阿陛下，请下命令吧！您的任何决定，臣都愿赴汤蹈火！”纳西妲表态道。

　　其他萨曼将领，也纷纷表达着对女王的忠诚和必胜的决心。

　　“好。”莎赫扎妮赞许地环视了她们，“既然如此，就按照计划投入战斗！”

　　“谨遵陛下的旨意！”众将齐声应答。

　　萨曼军阵，擂响战鼓，吹响唢呐，发起进攻信号。

　　部署在前沿的塞尔柱-土库曼骑兵部队，率先组队列阵，向敌军阵列驰去，在到达一定距离后，立刻组成环形阵，骑射骚扰。

　　其余的萨曼军阵立刻跟上，确保部队间的衔接。

　　箭矢如蝗，不少伽色尼兵中箭倒地。

　　“阿拉伯骑兵、哈剌吉突厥骑兵，出击，驱逐他们！”伽色尼阵内，坐在象舆上的马哈茂德，随即下达命令。

　　阿拉伯骑兵，这群在伽色尼军中被称为“胆大妄为的魔鬼斗士”的兵卒，立刻冲出阵列，追击前来袭扰的塞尔柱骑兵。

　　哈剌吉突厥骑兵，继承了突厥语部族善于骑射的天赋，又在兴都库什山谷严酷的环境中历练了体魄，他们亦嚎叫着冲出军阵，凌厉驰去。

　　两军的轻骑兵部队，在沙场上进行着你追我赶的游曳、周旋、博弈和冲杀，时而回身射击，时而游旋击走。

　　同时，萨曼和伽色尼的本阵先锋部队，亦开始碰撞交兵。

　　粟特重步兵，披坚执锐、奋力冲杀；戴拉曼步兵手中的双尖战矛，划出死亡的铁芒；库尔德步兵的斧头，在风沙中呼呼作响。

　　印度刹帝利武士和低种姓炮灰，手执各种奇特兵器，或有序或混乱地冲入战场；古尔部族兵，不断冲击，展示着东伊朗游牧部族的剽悍；克什米尔和拉达克的吐蕃武士，也穿着五彩经幡装饰的盔甲袭来。

　　来自高加索地区的古拉姆步兵们，列阵掩杀而来，手中是令人生畏的六棱锤和狼牙棒；从斯拉夫、瓦良格、保加尔而来的雇佣兵，也不甘示弱，提着双手大斧就迎面顶上。

　　但交兵更为激烈的，还属两方数量庞大的常备或征召大军。

　　常备步兵军团，列阵碰撞，长枪、圆盾、刀剑、锤斧等铁兵，寒芒交错，耀眼的纳夫坦火油弹划过天空，并发出震彻战场的撞击、呐喊和哀嚎声。

　　各种宗教征召兵团体，在民族和宗教热情的激励下，前赴后继地涌向最前沿，赴汤蹈火，哪怕牺牲殉道也在所不惜。

　　各种城镇、村庄民团辅兵们，则在官职爵位和战利品的诱惑下，努力配合着正规军的作战，渴望着在这一战中建功立业，从而踏上锦绣前程。

　　两军的步兵部队，已经激战渐酣，现在，该到主力骑兵表现的时候了！

　　莎赫扎妮望着战场形势，对一旁的霍尔希德道：“传令两翼重骑兵军团，迂回冲击。”

　　女王的军令，在霍尔希德的服从调度下，立刻以旗语和口令的形式，传达到相关部队。

　　须臾之间。

　　两翼的河中-呼罗珊省重甲骑兵部队，组成冲锋阵形，向伽色尼军包抄冲驰而去，人马俱甲汇成赤铁洪流，铁蹄在沙场上隆隆奔腾踏过，迂回至伽色尼军阵侧面。

　　两支劲旅对抗，微占优势者，往往可占据先机。

　　伽色尼军也在两翼部署了重骑兵，也懂得侧翼包抄冲击的战术，但是在具体的执行操作上，他们比萨曼军迟钝了片刻。

　　而就这么不起眼的片刻，却奠定了两军攻防形势的转换。

　　得益于各级军官的高效指挥，萨曼重骑兵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以微弱优势抢占先机，继而如烈火燎原，向伽色尼军阵发起钢铁冲锋。

　　伽色尼人的两翼，遭受了凶猛的打击，死伤者颇多，而他们前沿的先锋部队，更是有了被包围吃掉的危险。

　　马哈茂德显然没意料到这个战况，他的脸部肌肉不停地抽动着，握着兵器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第129章 象兵冲锋

　　萨曼军的河中—呼罗珊重甲铁骑，迂回伽色尼军两翼发起冲锋，刹那间迫近至距离敌军仅几十步的距离。

　　此时，伽色尼重骑兵部队，还没有冲驰起来，在冲击力上已经屈居下风，根本没法发挥重骑兵应有的优势。

　　而萨曼重骑兵，就凭借更胜一筹的组织和阵形，先出击为强。

　　随后只听钢铁碰撞的铿锵之声，伽色尼骑兵群一片人仰马翻，大批伽色尼人还没来得及做好应战准备，就被突刺而来的骑矛击穿了铠甲，被凶猛而至的斧锤击碎了头盔。

　　通过一番冲击，萨曼重骑兵，击退了伽色尼重骑兵。

　　与此同时，此前在外围游走追逐的两军轻骑兵，也渐渐分出胜负。

　　萨曼军的塞尔柱骑兵，凭借更为娴熟的骑术射术，逐渐压制了伽色尼军的阿拉伯骑兵、哈剌吉突厥骑兵。

　　小范围扭转之后，塞尔柱人即刻先是一波“安息回马枪”，打乱了阿拉伯人和哈剌吉突厥人的阵脚，随后快速抽出马刀和长矛，杀向队形已乱的敌人。

　　这些来自里海草原的土库曼人，继承了塞种人、安息人、阿卜达里人（恹哒人）和突厥人精于骑射的优点，是公认的剽悍突袭骑兵，天生的战马之友。

　　同时，萨曼重骑兵集群的钢铁攻势，更是压迫着伽色尼轻骑兵躲避遁走、队阵分裂。

　　双管齐下，伽色尼的轻骑兵部队溃败逃散，而萨曼军轻重骑群则成功实现汇合，继而继续冲击着伽色尼本阵。

　　眼看阵形出现松动，前沿的伽色尼指挥官，赶忙调遣几队手持圆盾、短矛的古拉姆步兵前来，企图凭借这些常备步兵的纪律性优势，结阵拦截骑兵集团。

　　但裹挟着胜利之势的萨曼重骑兵，并不打算给他们完成部署的机会。铁甲战马咆哮着冲杀而至，骑矛和斧锤斩扫出钢铁杀戮之力，很快就凿穿撕裂伽色尼阵线，让这些训练有素的古拉姆常备步兵，也落得个崩溃败退的下场。

　　骑兵的突破，也帮助步兵扫清障碍。萨曼步骑军队协同并进，兵种之间毫不脱节，以严密的阵形，继续压制着伽色尼部队。

　　一方节节推进，另一方步步退却，两军攻防形势，正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

　　马哈茂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两眼几乎都能冒出火焰，此刻战场上日渐明显的颓势，令这位常胜君主非常难堪。

　　终于。

　　“传令，象兵部队，即刻出击！”

　　这位中亚征服者，不甘心形势就这样恶化下去，在反复权衡后，提前出动了他的王牌预备队——象兵部队，期望能为他扳回被动局势。

　　命令一经下达，部署在伽色尼军阵后方的战象部队，在将领阿尔通塔什的指挥下，即刻开始向萨曼军队发起反击。

　　这场战役，伽色尼军出动了500多头战象，其中有100头披挂坚固的象铠，每头大象都装备着钢铁象牙，背上驮载由包着铁皮的象塔。伽色尼士兵们以象塔为依托掩护，使用弓箭、弩炮、投射器等军械作战。

　　每头战象两侧，均部署10名步兵和5名骑兵护卫，以进一步强化战斗和防御力。

　　装载着钢铁武器的巨兽群，发出响彻战场的长鸣，列阵前进时，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地面都颤抖起来。

　　战象群逼近，震动不止的大地，重重敲打着萨曼战士们的心坎。

　　巨兽挥舞着钢铁象牙，驱动着粗壮的大腿，象塔上的伽色尼射手，居高临下，或张弓齐射、或投掷破甲矛、或弹射石弹。

　　即便是人马俱甲的重型骑兵，也无法正面抗衡这种武装到牙齿的庞大巨兽。

　　正在推进中的萨曼各部队，见到这种磅礴的阵势，终于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沉重的压迫力，扑面而来，暂时性紧张而慌乱的情绪，在萨曼军队中蔓延，令战士们神经紧绷。

　　不少萨曼战士，对这群战争巨兽的威力，记忆犹新。

　　大批死里逃生的萨曼女战士，见此恐怖的情景再现，顿时各个裆间尿湿一片，骚味弥漫开来，哗啦啦的尿水，顺着鞍具和马甲滴落在棕黄的波斯沙地上。

　　萨曼女战士训练有素，能把她们吓到集体失禁的强悍军队，绝非等闲之辈。由马哈茂德打造出的恐怖象兵，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萨曼女战士，她们尽管是披坚执锐的军人，但归根到底，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在巨大的压迫力前，若说丝毫不畏惧，那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她们心中的勇气和信仰，却并没有被消磨。相反，她们的血液中，迸发出更为强烈的、为国家民族和宗教而战的荣誉感。

　　“伊朗的女勇士们！”

　　裤裆湿成一片的女军官，向同样尿崩的女兵们高喊道：“不要惊恐！女王陛下的胜利旗帜引导着我们！听我命令，切换远程武器，同敌人周旋！”

　　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萨曼军队即刻转攻为守，且战且退，以躲避战象集群的锋芒。

　　当然，这是莎赫扎妮事先定好的计策之一：诱使伽色尼象兵盲目深入，腹背受敌，再出动“奇兵”将其击破。

　　伽色尼部队自然对此一无所知。

　　望着萨曼军队的节节退却，各级伽色尼军官，甚至马哈茂德本人，都过于乐观地以为：萨曼人惧怕强大的象兵巨兽，所以正在仓皇撤退。

　　“传令，象兵部队，继续冲锋！”

　　“战鼓手，加速擂鼓！”

　　“步骑兵，协同配合！”

　　伽色尼军阵内战鼓齐鸣，上下似乎都在提前传递着“胜利”的“信号”。

　　在这种被假象迷惑的错觉下，伽色尼象兵“势如破竹”，一头扎进萨曼军事先布置好的“口袋”中。他们都没注意到，萨曼军阵后方，正腾升起阵阵浓烟。

　　“很好，很好，他们不出所料地冲了上来，正合我意。”望着不断前进的伽色尼象群，莎赫扎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随即，她传令按计划执行战术。

　　只见，萨曼后方军阵突然分开，数千峰奔腾的骆驼，从军阵的间隙中冲出，每峰骆驼都背着熊熊燃烧的干草，如上千颗剧烈翻滚的大型火球，向伽色尼象兵轰去。

第130章 火药与钢铁的协奏曲

　　马哈茂德坐在本阵象舆上，望着远方疾奔而来的火骆驼阵，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不好！”

　　出于动物的天性，大象本能地畏惧那些冒着火舌的灼热烈焰，密集的烈火，非常容易让这些巨兽受惊失控。更糟的是，大象一旦受惊发狂，就非常难以控制，并且更容易冲撞践踏本阵人马。

　　果不其然。

　　萨曼军的火骆驼阵迎面冲去，受惊的伽色尼战象即刻四散疯逃。象群和骆驼群双重践踏，很多伽色尼士兵当即毙命，其军阵也明显混乱起来。

　　“快！控制住象群！”

　　前线的伽色尼将官心急如焚，连忙大声喝令道。象夫们拼命用铁钩敲打勾刺，试图让大象恢复镇定。

　　得益于伽色尼军日常的严格训练，这些措施倒也起到了些许安抚效果，但象群整体上仍处于惊恐混乱的状态。

　　莎赫扎妮，会给他们喘息机会？答案很明显：不会。

　　“火箭战车部队，出动！”她再次下达了即将重创敌人的命令。

　　命令刚经下达，萨曼两侧军阵再次左右分列，军阵后方，赫然推出50多台战争器械，由秦人工匠营的士卒们操纵着。

　　开火的指令随即下达，50辆装载着燃烧箭的战车，霎时就喷射出遮天蔽日的飞腾焰火。

　　嗖——嗖——嗖！

　　火焰箭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尖锐的破空之音，呼啸着朝惊魂未定的伽色尼战象们飞掠而去。

　　火箭战车结构复杂，发射的箭矢动能威力极大，出远超人力挽弓所施加的能量，贯穿了大象身上的皮毡与铁制护甲，刺穿了粗糙厚重的象皮。

　　伽色尼战象，因剧痛和恐惧发出悲鸣，惊慌地四处逃窜，将伽色尼本阵冲了个七零八落。

　　刹那间，惨叫、嘶吼、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伽色尼军阵陷入更为严重的混乱。

　　而萨曼军阵内，秦人火箭战车营的兵卒们，在弓箭兵和长矛兵的保护下，继续从容地装填射击。

　　“众加劲！波斯女王重吾等，须打出强汉雄风！”

　　儒服纶巾的刘文远，套了件札甲背心，在火箭车阵中来回奔走呐喊，激励着秦人士卒们的士气。祝建德不在本部行伍之时，他便是秦人营的主要指挥官之一。

　　墨羽轩则亲自操纵着战争军械，射向伽色尼部队。

　　本随着尖锐的呼啸声，他发射的火箭，又射穿了一头战象的眼睛，那巨兽发出令人汗毛倒竖的悲鸣，接着便疯狂地挣断鞍带，甩掉象塔，疯狂地践踏着周围的伽色尼士兵。

　　流星般的燃烧箭矢，已经让象群彻底陷入失控狂奔的状态，无论象夫们再怎么努力地鞭挞驾驭，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人群，兽群，完全失去了秩序的约束，自相践踏，死伤者不计其数。

　　组织兵力反击的时机到了。

　　“传令，向伽色尼军队发起反攻！”莎赫扎妮当即命令道。

　　步兵继续结阵进击，轻骑兵继续游击袭扰，重骑兵继续自两翼保持冲驰……趁着伽色尼人混乱败走的有利时机，萨曼部队全军压上，收割着局部胜利的果实。

　　伽色尼军哪里能抵挡得住？眼下，他们恨不得能赶快避其锋芒，以求退回本阵，重新集结起来，再行打算。

　　但莎赫扎妮同样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听杀声震天，侧翼的丘陵山体后，又冲出一支剽悍迅猛的骑兵部队，手持萨曼军队的猩红战旗，冲在前方的执旗手，同时高举一面花拉子模阿夫里格家族的徽章旗。

　　正是纳西妲率领的花拉子模精锐骑兵。

　　没错，刚刚两军激战正酣时，莎赫扎妮就令纳西妲率兵大范围迂回，出其不意地部署到隐蔽地段，寻求伺机重创敌人。

　　花拉子模铁骑虽然是重甲骑兵，但同时也擅长长途奔袭的作战，只需将其金属马铠，换成毡制或熟皮的马袍，在保障其防御力的同时，又能增加其机动性，一举两得。

　　纳西妲一骑当先，手中的双尖战矛寒光四射，所过之处鲜血四溅。这位孔武女将，似乎已经全面化身古雅利安时代的战争女神——阿娜希塔，又如同金星撞击太阳，溅出夺目的火花。

　　花拉子模骑兵各个视死如归，这群咸海岸边的武士，也继承了其东伊朗先祖的勇武，在伽色尼败兵群内左冲右杀，如入无人之境，势不可当。

　　成千上万战马奔腾，释放出极为强大的冲击力，将伽色尼兵卒如麦子般成片放倒，更加速了其溃败。

　　“真该死！稳住阵线，不许后退！真主会赐予我们胜利！”伽色尼将领阿尔通塔什，手持战剑大声吼道，试图为已经败退的部队挽回一丝勇气。

　　那些靠强征和战利品捆绑起来的非正规军，显然已经无法稳住了，这些炮灰部队争先恐后地往安全地带逃窜，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