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59章

　　个别组织尚存的古拉姆常备步兵队，倒是在各级军官的拼命控制下，勉强恢复了应有的秩序。象征着古拉姆部队的伽色尼战旗，在阵中随风飘扬，勇气尚存的奴隶士兵们，在乱军中寻得几块停驻抵抗之地，试图继续收拢溃兵，力挽狂澜。

　　这些伽色尼奴隶步兵，结成阵列，利用盾牌和长矛，反击着花拉子模骑兵的攻势。

　　花拉子模人固然强悍勇猛，但是由于方才冲锋地过于深入，此时已经深刻嵌入到伽色尼军的纵深内，反而有些人困马乏了。

　　趁着这个机会，勉强集结起来的古拉姆步兵，利用阵形和长兵器优势，向花拉子模骑兵发起反冲锋，一度有效逼退了这些来自太阳土地的骑士。

　　“太好了！就应该这样！”马哈茂德远远看见微弱的优势变化，顿时欣喜，“阿亚兹！你即刻率领两个禁卫骑兵团前去支援！务必将那群该诅咒的萨曼人挡在中线！”

　　中军右侧，大批兵甲精良的古拉姆禁卫趋驰而去。

　　“传令，河中省和呼罗珊省的重骑兵集群，从两侧深入突进，支援我们的花拉子模战友！”莎赫扎妮也看出了大局的微妙变化，并果断下达命令。

第131章 贾姆战役的胜利

　　阿尔通塔什指挥古拉姆步兵，在中线结阵顽抗；阿亚兹指挥古拉姆禁卫骑兵，紧急支援。

　　在众将官的努力下，伽色尼中线稍稍得到稳定。很多溃散败逃的兵卒，不论是库尔德人、戴拉曼人、印度人还是古尔人，他们都再次聚拢集中，竖起长矛，支起盾牌。

　　花拉子模骑兵的攻势逐渐被遏制，纵使纳西妲勇猛趋驰，也渐渐有限陷入四面受敌的困境。

　　霍尔希德指挥河中-呼罗珊重骑兵及时赶到，自两面包夹冲击伽色尼部队，铁流横扫，东西趋驰，解了纳西妲的困境。

　　接着，便是激烈的厮杀搏击。

　　河中重骑兵铁锤猛击，将一名伽色尼骑兵击落马下；古拉姆骑兵战斧挥动，斩断了一名萨曼骑兵的喉咙；戴拉曼重步兵枪矛刺击，尖锐的矛头贯穿铠甲；花拉子模甲士战剑斩扫，铁刃划出死亡之光……

　　两军的中军本阵，莎赫扎妮和马哈茂德两方统帅，都在通过阵旗，指挥着军阵变换厮杀。旗语是古代军队征战的重要信号系统，指挥时需要挥动相应的旗帜，前方的作战部队才能根据旗号做出相应反应。

　　一时间，成百上千面旌旗挥舞，旗影滚滚交错，掀起一片片绿色的、白色的、红色的海洋。

　　好一番激战后，靠着略胜一筹的全军指挥系统效率，莎赫扎妮的萨曼大军，在这场激烈的角逐中渐渐占据了上风。

　　莎赫扎妮举着比鲁尼的观测望远镜，留意到伽色尼军阵中的一个破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命令执旗手打出相应的旗语。

　　霍尔希德指挥的河中-呼罗珊重骑兵，马上就接到了这个指令，快速小范围集结靠拢，并迅速向伽色尼军的破绽处冲去。

　　铁骑冲驰，顺着缝隙穿插进去，将伽色尼部队分割开来。

　　“命令粟特重步兵压上！”莎赫扎妮趁热打铁。

　　在这种近距离的厮杀混战中，身披沉重铠甲的重装步兵，自然是破阵的最佳兵种。

　　伊赫什德指挥的粟特重甲步兵，向交战阵线扑去，专攻被分割开来的、相对孤立无援的敌军步兵部队，重型长柄斧锤随即劈来，霎时间血肉横飞。

　　粟特重步兵大杀特杀一阵后，又和敌军的一队戴拉曼雇佣重步兵短兵相接，两种中亚式的重型武士铁兵碰撞，打得是难解难分。不过得益于其他友军的协同作战，粟特人在慢慢地逼退对手。

　　此时，萨曼军队已经压制住了伽色尼军队，占据了上风。

　　“伽色尼古拉姆禁军的军旗！”

　　正在阵中厮杀的纳西妲，远远地望见那面绘有孔雀太阳图案的战旗，正由一员古拉姆执旗手所持，在阵中来回穿梭。

　　只要能夺得这面旗帜，势必会给伽色尼人的士气造成更为沉重打击。

　　“花拉子模的勇士们，随我前来，夺了那面军旗！”纳西妲大喝一声，调转马头，率领五十余骑朝那面军旗追去。

　　负责保护禁军战旗的古拉姆兵卒们，自然顽强反击着。然而此时的纳西妲，仿佛女战神阿娜希塔附体，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古拉姆们根本抵挡不住。

　　马哈茂德的亲信-阿亚兹，连忙策马率兵上前，试图阻挡纳西妲。然他的队伍很快就被击退，他本人也被女将军击伤，被手下掩护着退回后方。

　　古拉姆执旗手慌忙策马逃窜，纳西妲在背后穷追不舍，她两腿一夹，战马发出一声长嘶，撒开四蹄，追上了对方。

　　一道耀眼的铁芒闪过，古拉姆骑手跌落马下，殷红的鲜血流淌在棕黄的波斯沙地上。

　　“伽色尼军已经败退！胜利属于萨曼大军！”纳西妲高举着缴获的禁军旗，向两军将士高声宣告着。

　　“打得好！”莎赫扎妮见此情形，欣喜不已。

　　随即，令左右卫兵斟满一杯发酵石榴汁，一饮而尽，以庆贺这一可喜可贺的战果。

　　禁军战旗易手，加剧了胜利天平的倾斜：伽色尼士兵们，各个低落沮丧；而萨曼士兵们，则悉数昂扬振奋。

　　“真主胡大至大！”

　　“女王陛下万岁！”

　　“萨曼大军必胜！”

　　霎时间，萨曼将士们的欢呼之声，震彻战场，更加奋勇地追击着业已败走的伽色尼部队。战场上散兵遍野，伽色尼军的阵线已经濒临崩溃。

　　此时，脸色最难看的人就属马哈茂德了，他远远望着自己部队的惨败，脸上的肌肉阵阵抽动，一副恨不得把牙打碎吞进肚子里的模样。

　　“真该死！真主在上，这怎么可能！”马哈茂德仰天质问真主。

　　但真主并没有给他答复，只有依然弥漫疆场的败兵，在惊恐躲避着萨曼胜利之师的锋芒。

　　马哈茂德彻底震怒了，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手中还有大批古拉姆中央禁军，他要依靠这支平常不 轻易调动的精英预备队，扭转败局！

　　“铿”地一声，手中兵刃出鞘：“伽色尼的勇士们！你们的信仰迷失了吗？你们的勇气消散了吗？我命令，全线出击，打退萨曼军队！”

　　坐骑战象驱使向前，亲卫军官拉贾娜，以及所有列阵中军的古拉姆禁卫，也倾巢出动，兵海滚滚如潮，再次席卷战场。

　　战斗的最高潮部分到来了！

　　“困兽之斗而已！”莎赫扎妮扔掉酒杯，拔出战锤，“莎赫尔卫队！冲锋！”

　　赤红色的钢铁洪流滚滚涌动，旋即淹没了棕黄色的波斯大地，铁甲战马铁蹄轰隆，如林的长枪指向敌阵。

　　当两色精锐兵团碰撞交锋的刹那，天空和大地都仿佛为之震颤不止，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激烈的钢铁交碰之声，战锤如同被灌注了鲁斯塔姆之力，钢斧恍若被施加了夏瓦什的精神。

　　古拉姆禁卫人马俱甲，悍猛顽强；莎赫尔卫队甲骑具装，勇武坚定。令人胆战的铿锵声已经响彻整片沙场，战马在奔腾嘶鸣，双方都是拼了老命，誓要将对方撕裂。

　　莎赫扎妮铁马冲驰，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牛头战锤每次挥舞，就必会掀翻一片敌兵。而在她光环的加成下，身边的萨曼战士们，亦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勇猛。

　　“伽色尼的伪君子！接受失败的命运吧！”

　　莎赫扎妮望见坐在象舆上的马哈茂德，一骑当先，猛冲而至。

　　“呼罗珊的妖艳女！尝尝征服者的千钧大棒吧！”

　　马哈茂德自然不甘示弱，暴怒一声，催促着胯下战象迎战。

　　铁甲巨兽爆发出怒吼，钢制象牙猛烈斩扫开来，巨大的战争之蹄轰然践踏，誓要摧毁前方一切阻拦障碍之物。

　　莎赫扎妮娴熟地驾驭着铁甲战马，在马哈茂德的战象旁穿梭游走，她丰腴有力的大腿是调动战马的最好辅助，她的马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披挂重铠的战马，就像长在她屁股上那样，始终进行着人马合一的有序配合，躲避着战象的猛击，亦毫不畏惧巨象庞大的体型和身上的气味。

　　马哈茂德手持战弓，灌注全身力量射出数箭，箭矢的力道仿佛能穿透布哈拉的城墙，但均被莎赫扎妮持械格挡住了。

　　女王在游走躲避的同时，还不断地打击大象没有铠甲保护的薄弱躯干，待到巨兽反应过来时，她再次“逃之夭夭”。如此反复，战争巨兽被搞得精疲力竭、疼痛受惊。

　　“可恶！向真主发誓，我要将你送进魔鬼的火狱！”马哈茂德大声吼骂，他已经再也沉不住气，失去了帝王兼统帅应有的理智。

　　但还没等他说完，他就感觉重心不稳，大有摔倒跌落的趋向。

　　原来是战象在遭受连番打击后，几条腿伤残累累，已经难以站立。莎赫扎妮又抓住机会，击断了连接象塔的鞍带。

　　“不好！”马哈茂德叫苦一声，连忙调整姿势和重心，跳下象背。

　　尽管暂无性命之忧，但过于仓促的动作，还是让他脚腕跌伤，失去了战斗力。

　　“苏丹陛下！”

　　“快，保护苏丹！”

　　拉贾娜和一众古拉姆禁卫赶忙围拢而上，舍命保护着自己的君主。

　　“苏丹陛下，快撤吧！真主已经不打算将胜利赐予我们！只有养精蓄锐，才能报今日的战败之仇！”亲信阿亚兹也匆匆赶来，劝谏道。

　　“真可恶……”马哈茂德，望着苦苦支撑的伽色尼兵卒们，他们不断倒下，越战越少，越来越陷入萨曼军团的分割合围。

　　这个趾高气扬的君主，最终颤抖地挥了挥手，艰难地下达了命令：“撤退！”

　　忠诚的古拉姆死士，拼死抵御着莎赫尔卫队的猛攻。阿亚兹、拉贾娜、阿尔通塔什，合力掩护着君主撤逃。一方强攻不止，一方接连战死。

　　终于，最后一名古拉姆死士被砍倒在地。

　　莎赫扎妮催马前进数步，遥望伽色尼残军仓皇撤逃的萧瑟背影。

　　“鲁斯塔姆的英魂保佑！我们胜利了！”她调转马头，向全军将士们宣道。

第132章 可观的战争收益

　　尽管马哈茂德逃之夭夭，但萨曼军成功全歼伽色尼象兵部队、重创古拉姆禁卫军团、斩杀大量伽色尼兵卒，战果依旧颇丰。

　　莎赫扎妮派出几支轻骑兵团追歼残敌，扩大战果，但要求在到规定的界限后必须折返，以免贪功冒进，过于深入敌境，反遭遇伏击合围。

　　激战已经落幕，此时的战场之上，尸横遍野，残枪如林，裂甲遍地，硝烟未散，残阳如血，无数只秃鹫与乌鸦盘旋空中，令整片疆场都充斥着萧条与肃杀。

　　“让各部队按照编制，打扫战场，收缴物资。”莎赫扎妮向幕僚参将们吩咐道。

　　萨曼部队在接到命令后，便以各自的部队为单元忙碌起来。

　　莎赫扎妮则是骑着战马，四处巡视。但是就在突然之间，她感觉到了哪个地方，传来了一种别扭的异样。

　　“糟糕。”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伸手摸了一把裤裆，拿起一看，臂铠护手甲上全是湿漉漉的一片。“我去，还是出现了这个影响不好的结果。”她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自我嘲笑道。

　　没错，按照现代医学知识的论述，这叫压力性尿失禁。女性的尿道本就比较短，同时在贮藏憋攒方面的功能也显得逊色，而此前的战斗又过于冗长激烈，所以结果不出所料。

　　尽管系统赋予了女性战士们更为强大的体魄，促使波斯女兵在骑兵、尤其是重骑兵部队的建树格外突出，但毕竟男女身体结构存在差异，部分生理制约因素并不会消失。

　　莎赫扎妮也留意过，激烈的战事过后，很多女战士的裆间都是大片湿漉，这并非是她们不勇敢，而是实在是生理的制约。甚至从某些方面可以说，她们越勇猛拼杀，“闸门”就越容易“失守”。

　　“如果能有古代版‘尿不湿’就好了，既可以大批量制造，又能提供诸多便利，包括每月都会来的‘例行公事’。”莎赫扎妮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过。

　　而现在条件成熟，她决定将此设想转化为实践。

　　令兵士传唤医学家伊本·西拿，以及他麾下的随军医师团队。

　　“唔，伊本·西拿先生，你的聪明才智远胜盖伦和希波克拉底，现在朕有个需求要嘱托于你，你务必要努力完成。”

　　随即，莎赫扎妮将脑海中有关“尿不湿”加“卫生巾”的构想，全部告知伊本·西拿。

　　并提出要兼顾三个特性：一要廉价易造，最好是使用波斯大地上常见的材料；二要能够有效吸干水分，从而能连续使用数次；三要柔软卫生，毕竟那里可是女王、女战士们身上最娇嫩的地方啊！

　　听完莎赫扎妮的吩咐后，伊本·西拿立刻表示会全力做好，绝不会辜负女王陛下的厚望。莎赫扎妮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忙碌各自的事务。

　　吩咐完这个长期工作后，莎赫扎妮暂时也不打算换裤子了，只是用玫瑰水稍微喷洒，简单掩盖一下味道，随后便继续巡视战场，听取各编制和将官的禀报。

　　毕竟，还有更为重要的事务有待处理。

　　萨曼政权的高效率体制，再次发挥作用，各级军官们快速汇总了战役情况。

　　最后经过统计，在整场贾姆战役中，萨曼军以1.1万余人阵亡、8000余人负伤的代价，斩杀1.5万人，俘获3.1万人，缴获军械物资能装满几座仓库，同时还有100头大象被捕获。

　　大象固然是令人惊叹的巨兽，但它们在战场上更容易受惊失控，从贾姆战役就可以看出这点。而且，组建象兵的成本也很高，花在一头战象上的费用，足够组建一支骑兵小队了。

　　总之，性价比并不高。

　　因此，莎赫扎妮不打算组建成建制象兵部队，而是将缴获的大象分配到各省官府中，作为官员们出行的仪仗坐骑。

　　缴获的兵器铠甲就非常可观了，既有伊朗本土工匠制造的，又有来自旁遮普、克什米尔、信德、印度斯坦、吐蕃等地的，骡马和驼队载着这批物资，运往后方的府库。

　　被俘的伽色尼人，除了官兵外，也有大量的工匠、教士、文士等军役人员。莎赫扎妮将这些技术和知识人员编入自己的军团，以充实军力。

　　……

　　贾姆已定，萨曼军威更甚，莎赫扎妮在该城辖境休整补充的这段时间，好消息可谓是不断传来。

　　首先，库希斯坦省尚未被攻克的剩余城市——比尔詹德等城，得知萨曼军大战得胜的消息，纷纷主动上奏归降，前来递交投降书的使者络绎不绝。

　　同时，其他两路大军，也发来捷报——

　　霍丝露率军渡过阿姆河后，经过数个月的围困，最终迫使巴尔赫城的3万伽色尼守军投降，这座富裕丰饶的军政重镇，终于重归萨曼王朝的怀抱。

　　鲁斯塔姆·扎曼率军渡过阿姆河后，数个月以来，连克昆都士、巴格兰、胡勒姆等城，促使瓦罕地区的高原部族们（一些操东伊朗语言的高原农牧部族）投降归附。

　　莎赫扎妮最初是吩咐她们佯攻的，但是当自己的兵马横扫呼罗珊省、打开战局后，立刻遣使告诉两人化佯攻为实攻，以瓦解伽色尼王朝北部边疆的防御力量。

　　这两员大将自然没辜负女王的期望，非常出色地履行了使命。

　　“女王陛下，现如今呼罗珊省既克，巴尔赫也已经光复，那么夹在中间的法里亚卜、胡实健、塔里寒、马鲁·鲁德等地区，不就等于‘包在馕饼中的肉’，唾手可得了？”霍尔希德看着地图，满脸乐观神色。

　　“是啊。”莎赫扎妮说：“但是我们还要封死一个‘缺口’。”

　　说着，她拿着手中的短剑，指向地图一角——赫拉特城。

　　“该城是连接呼罗珊、锡斯坦和库希斯坦的枢纽，只有控制这里，才能以胜利的威望震慑残敌，迫使法里亚卜等城投降。”女王如是说。

　　“嗯。”霍尔希德郑重地点了点头，“陛下请放心，我们绝不会在这里重蹈失败！”

　　“很好，休整完毕后，全军即刻启程，直扑赫拉特！”莎赫扎妮俏手一挥，匕首直钉在地图上赫拉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