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62章

　　通过交谈，双方发现彼此共同拥有普济人民、兴复伊朗、戒除骄固、适度行乐等相同的主张。

　　更为关键的是，拥有着互补的利益：

　　莎赫扎妮需要利用苏菲派教团化组织的优势，以及在民间不可或缺的影响力；而苏菲派也需要依靠女王的官方庇护，以便更好地布道传教。

　　最终，莎赫扎妮将这些苏菲教团的组织和教义，全部吸纳融合进她的霍拉米派组织体系中，以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宗教影响力。

第138章 攻克法拉城

　　壮大完善了宗教组织体系。

　　莎赫扎妮顺势解锁了一个系统加成。

　　【德尔维希的圣行】，效果：民众对主流宗教的虔诚度+30%。

　　在巴尔赫处理完事务，莎赫扎妮率扩充后的部队出发；行至赫拉特，同纳西妲、霍尔希德合兵；又途径阿斯夫扎尔（或译伊斯菲扎尔，Asfuzar），征集更多的粮秣补给；力量继续壮大后，向锡斯坦省进军。

　　考虑到锡斯坦省充足的粮秣供给能力，莎赫扎妮出动的兵力约有10万。

　　公元二十一世纪的锡斯坦，由于历史上的战火（尤其是蒙古入侵和帖木儿兵祸）、土壤侵蚀和盐碱化，已经变成一片风沙频发之地，以连续刮上数月的“一百二十日风”而著名，经济也处于欠发达阶段。

　　但千年前的锡斯坦，却是片物产富饶的宝地，沟渠纵横、绿洲肥沃、草场丰美。鲁斯塔姆大坝等各级灌溉系统，将法拉河、赫尔曼德河、扎拉湖（哈蒙湖、赫尔曼德湖）等水系的水源合理分配到绿洲农田中，滋养着千里沃野。

　　“啊！锡斯坦！伊朗东部的璀璨明珠，史诗英雄扎尔、鲁斯塔姆们的守望之地！”莎赫扎妮望着美丽壮阔的千里绿洲，不禁赞美道。

　　见女王兴致正浓，萨曼战士们也纷纷高呼万岁。霎时间，一望无际的行军队列喝彩纷纷，雄壮嘹亮的口号传遍四野。

　　“沙阿陛下，伽色尼的伪君子们占据于此，令这片宝地蒙上背叛的阴影。现如今我军兵强马壮，正是光复失地的时候。这片鲁斯塔姆的守望之地，终将臣服于您。”旁边的霍尔希德，提前祝贺道。

　　“嗯。”莎赫扎妮点了点头，“没错，根据前哨情报，马哈茂德的部队正屯驻于此，他派阿尔通塔什把守法拉城。”

　　“而我们首先就是要攻克法拉城，挫败他们的锐气。”莎赫扎妮说。

　　法拉城同时也是锡斯坦省的北方门户，占据这里等于叩开通往锡斯坦腹地的大门。

　　霍尔希德和纳西妲欣然领命，率领前锋部队向法拉进发。

　　……

　　屯兵锡斯坦的马哈茂德，听闻萨曼大军到来，也正着手进行强化防御的工作，尤其命令阿尔通塔什严守法拉城。

　　就在这时，卫兵来报，有个名叫阿莉·内贾德的河中省女人，请求觐见。马哈茂德有些纳闷，但还是令卫兵把人带进来。

　　“愿真主保佑您！战功赫赫的苏丹……”阿莉·内贾德行完礼，开始自我介绍。

　　原来，她的家族居住在巴伊坎德城，族内出过不少官员和神职人员，本是前程锦绣的望族，却不料在当初喀喇汗入侵萨曼朝时，失节投敌，沦为了喀喇汗人的带路党。

　　后来莎赫扎妮收复故土，清算叛徒，岂能容忍这等宵小之辈？她家族的土地田产被查抄归公，族内几名罪大恶极者被公开处决。

　　怀着这种仇恨，她流亡到锡斯坦地区，并本着“敌人的敌人便可相互利用”的原则，觐见伽色尼苏丹，企图尽早缔结这种“利益者联盟”。

　　“嗯。”马哈茂德听完她言，半信半疑。

　　短暂思考过后。

　　马哈茂德：“你可会领军征战？”

　　阿莉·内贾德：“不会。”

　　马哈茂德：“那你可会治理省郡？”

　　阿莉·内贾德：“也不会。”

　　马哈茂德面露愠色：“那你有何资格，来寻求我的庇护？”

　　阿莉·内贾德跪在地上：“凭我的头颅起誓，我可以用毒蛇般的舌头，煽动起民众们造莎赫扎妮的反，令她东奔西走、疲于奔命。”

　　马哈茂德听罢，又思索片刻，还是不能完全相信。阿莉·内贾德请求支走左右随从们，拉紧门帘，又慢慢褪下身上的衣裙。

　　马哈茂德露出迷离的眼色，张开强壮的臂膀，一下将美人揽入怀中。

　　……

　　与此同时，法拉城。

　　在莎赫扎妮的指挥下，萨曼大军建立起攻城营地。撞城攻车，投石战车，火箭战车，重力投石机，各种各样的战争军械，已经部署完毕，冷峻地对峙在城墙前方。

　　“可以开始了。”

　　莎赫扎妮一声令下，攻城战随即打响。

　　霎时间，礌石火弹，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雨点般砸向城墙。火箭战车神威尤显，密集的火焰箭矢如蝗虫群般掠过，压制着伽色尼守军们抬不起头来。

　　参与攻坚的萨曼部队，在纳西妲的带领下，快速冲驰到城墙脚下。云梯战车延伸钩挂，牢牢固定在城垣上，杠杆和机械施加的力令其难以推翻。

　　“随我进攻！”

　　纳西妲大吼一声，身先士卒，沉重的甲胄没有影响她的动作，双腿灵敏地跨过道道阶梯，一跃而起，跳上城墙。

　　萨曼大军登上城墙，经过激烈的厮杀血战，伽色尼守兵难以抵挡，节节败退。每占据一个重要据点，萨曼军便插上战旗，以示攻克。

　　“调集两个团，支援西侧城墙的战斗！”

　　莎赫扎妮一边观察着战场形势，一边进行调度。

　　萨曼大军士气高涨，纳西妲勇猛无敌。在这种猛烈的攻势下，城内的伽色尼守军，已经越来越难以维持战线。

　　阿尔通塔什见形势不妙，企图趁乱杀出重围，但不幸的是他被纳西妲盯住了。

　　勇武的花拉子模女将一路杀去，精锐的古拉姆武士都难以抵挡。阿尔通塔什大惊失色，连忙挥剑抵挡，同纳西妲厮杀起来。

　　铁兵撞击，铿锵不绝。

　　战至二十回合，纳西妲猛地破解对方防御，手中的双尖战矛贯穿其铠甲，直刺其胸膛，鲜红的血液喷射出来，溅落在城墙上。

　　这个觊觎花拉子模的伽色尼将领，最终死在花拉子模女将、阿夫里格王朝贵族之后的手中。

　　法拉城，这座锡斯坦省的北方门户，落入莎赫扎妮之手。

　　……

　　扎兰季城，马哈茂德苏丹的行宫。

　　苏丹强壮的臂膀揽着玉体，驼绒毛毯上溅落着斑斑点点。

　　“启禀伟大的苏丹陛下。”拉贾娜走来，脸上挂着浓浓的醋意，“前线传来坏消息，法拉城失守，阿尔通塔什将军……以身殉城。”

　　“什么？!”马哈茂德推开佳人，瞬间暴起。

　　“萨曼大军席卷了法拉，阿尔通塔什将军顽强奋战，但终究寡不敌众，被莎赫扎妮的女妖鹰犬们残忍戗杀，他的鲜血洒在了锡斯坦的大地上。”拉贾娜又重复道，同时加重语气，试图激起苏丹对身旁女人的愤怒。

　　“啊！”马哈茂德抓起阿莉·内贾德，“都是你这个魔鬼养的娼徒！该下火狱的恶棍！害得朕贻误了重要军机！”

　　“苏丹陛下若这么认为，就大错特错了。”但阿莉·内贾德并没恐惧，脸上还带着冷笑。

第139章 收编阿亚尔党人

　　原来，阿莉·内贾德在觐见马哈茂德前，就先秘密前往阿斯夫扎尔，利用该地刚被莎赫扎妮收复、人心暂时不稳的有利时机，鼓动毒舌，蛊惑当地民众骚乱起事。

　　骚乱的消息很快传到萨曼军中，莎赫扎妮深感事情重大，遂征调部队，集中精力平息乱局，安抚民众民心，倒是暂缓了进攻的步伐。

　　趁着莎赫扎妮无暇前进的时机，马哈茂德令阿亚兹率古拉姆禁军出击，激战数日，夺回了法拉城外的10多座村镇。

　　尽管胜利很微不足道，但马哈茂德还是高兴得连声赞扬，赏赐阿亚兹金腰带和诸多财物。同时，他也意识到阿莉·内贾德是个可利用之人。

　　不过，这并不足以阻挡萨曼军队的攻势。

　　凭借强大的武力与动员体制，莎赫扎妮很快就平息了后方的混乱，诛杀了罪首，然而继续集结兵力，向锡斯坦腹地挺进。

　　自法拉城出发。

　　莎赫扎妮同伽色尼将领阿亚兹激战数番，阿亚兹不敌，率部节节后撤，退守朱瓦伊（Juwayn）。

　　莎赫扎妮紧随而至，集结重兵大破之，阿亚兹仅剩百余骑逃遁，萨曼军的兵锋震慑扎兰季。

　　正屯驻在扎兰季的马哈茂德大惊，连忙率本部向东退却，退守布斯特城（Bust），只留下拉贾娜镇守扎兰季，并命令阿莉·内贾德化装前往各地乡间，煽动起反抗莎赫扎妮的暴乱。

　　但这时出了一个问题。

　　就在萨曼前锋准备进驻朱瓦伊城，接管地方政权的时候，却遭到一支地方武装的强烈阻挠。

　　阿亚尔党。

　　原来当阿拉伯势力在公元8~9世纪衰落时，伊朗各地的教派本土化和民族主义运动风起云涌，库法哈乃斐派、十二伊玛目派、伊思马因派、霍拉米派、哈瓦利吉派、新马兹达克运动等各种思潮，都或多或少需求伊朗本土化、波斯民族化，从而彻底摧毁了阿拉伯人的统治。

　　在这种群雄争锋的形势下，锡斯坦地区兴起一支武装，是为“阿亚尔党”，这支武装为保护锡斯坦的安全，同达官权贵、敌对教派、阿拉伯复辟者们顽强作战，对伊朗摆脱阿拉伯桎梏也起到很大的推助作用。赫赫有名的萨法尔王朝，便同阿亚尔党存在深厚的渊源。

　　由于萨法尔同萨曼政权的历史龃龉，加之马哈茂德、阿莉·内贾德等人撤退前千方百计地挑拨离间，包括阿亚尔武装在内，锡斯坦的地方势力，都对莎赫扎妮产生了非常强的警惕与戒备。

　　萨曼军的几支常备军步兵连，刚进驻朱瓦伊城外的一个镇子，便遭到一群头戴头巾遮面盔、身披锁甲背心的阿亚尔党人的突袭。

　　据经历战斗的萨曼士兵回忆：“他们从土坯屋群和椰枣树林后突然杀出，厚厚的头巾遮住面容，令他们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他们使用刀剑、弓弩与长矛作战，分工明确，坚韧顽强。”

　　尽管萨曼部队及时组成防御，击退了进攻，却并未能抓获活口，因为这些阿亚尔武装分子“敏捷地攀跳上房顶，在屋顶巷道间穿梭飞奔，最终销声匿迹了。”

　　前沿部队频繁汇报着这种情况，形势再度紧张起来。

　　莎赫扎妮决定，令各级部队撤出城镇定居区，在郊外安营扎寨，率先向对方发出善意，以逐渐淡化冲突。

　　霍尔希德对此不解，遂问道：“这群武装分子目无法纪，您为什么不用刀剑和战锤惩罚他们呢？”

　　莎赫扎妮说：“这些战士，并非普通的响马土匪，有着自己的道德与准则。而且，他们在锡斯坦人民心中颇有影响力，我们若要将锡斯坦纳入统治，就必须与其搞好关系。”

　　然后，又以此话题为延伸，讨论了锡斯坦历史、萨法尔王朝的兴衰、阿亚尔人劫富济贫的“义举”，等等，让霍尔希德茅塞顿开。

　　霍尔希德敬重地说：“嗯。有时，口舌与善意，是比刀剑锤斧更厉害的武器，您是对的。”

　　无独有偶，一件突发的事情，给了莎赫扎妮做出友善行为的机会。

　　原来在几天前，锡斯坦省刮了一场沙尘暴，朱瓦伊及周围的萨达哈吉、帕兹万、多斯塔巴德、哈拉丹德等城均受波及。眼下这些城镇积了厚厚的沙土，甚至城中的清真寺也被尘埃覆盖，而当地的居民们难以应付。

　　莎赫扎妮抓住时机，动员大批官兵，帮助当地官民疏通道路，清理城墙下的淤沙，同时向民众们提供粮草与淡水。

　　这些义举，迅速拉近了同当地官民的关系，也让阿亚尔武装减少了敌对态度。

　　趁热打铁，莎赫扎妮抽调熟悉锡斯坦情况的军官，秘密前往阿亚尔武装的控制区，同其头目接触，进一步淡化他们的敌对心理。

　　这种“统战”工作很有效果，大批阿亚尔党人宣布投诚，加入萨曼王朝的军队。

　　莎赫扎妮又进行其他安排，继续加强联系。

　　譬如，她吩咐伊本·西拿派出精湛军医，前往朱瓦伊、萨达哈吉等城，建立起城市医院（医病坊，Bimaristan），帮助当地居民医治顽疾。

　　这些善意的行为，更加打消了阿亚尔党的顾虑。

　　阿亚尔党主动打开朱瓦伊的城门，迎接萨曼军队的到来，又积极指明路线，协助萨曼军队控制了附近90多个城镇、村庄的基层政权。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真心归顺。

　　少数阿亚尔派系，决心同萨曼军队对抗到底。然而在莎赫扎妮的铁拳重击下，他们很快就丢失地盘，沦落逃亡到野外，为解决给养问题，只得劫掠附近村庄，沦为土匪流寇，失去了“锡斯坦捍卫者”的荣誉光环。

　　后果可想而知，这些人失去了锡斯坦民众的支持，又频频遭受萨曼军队的围剿，迅速走向溃灭。

　　通过劝说、争取、拉拢、孤立、震慑、攻击等手段，少数拒绝归顺的阿亚尔党均被消灭。而大多数的阿亚尔党，则被编入莎赫扎妮的萨曼大军。

　　阿莉·内贾德等人煽风点火、制造混乱的阴谋，被彻底粉碎。

　　此时，莎赫扎妮已经挺进锡斯坦腹地，控制了大量人口和地方政权。接下来，就要迫近锡斯坦的核心首府扎兰季了。

第140章 萨法尔家族归顺

　　萨曼大军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城镇乡间，莎赫扎妮的猩红战旗迎风招展。

　　她们朝着扎兰季城的方向进发。

　　眼看自己的阴谋被粉碎，阿莉·内贾德恼羞成怒。

　　“可恶，这个‘呼罗珊妖女’诡计多端！不行，我不能辜负马哈茂德苏丹的信任，他许诺事成之后给予我丰厚的赏赐！”

　　她躲在城池角落处，焦急地来回踱步，寻找着对策。

　　“有了！”突然，她停了下来，“萨法尔家族在锡斯坦还颇有影响力，可以利用旧仇挑拨起他们和萨曼人的矛盾！”

　　想到这，她拉紧头巾遮住脸面，悄悄离去……

　　没错，严格意义上的萨法尔王朝，早已经被萨曼王朝所灭，但是萨法尔家族在锡斯坦的势力，却久久没有消失。实际上，这个家族政权更像是个藩镇，在承认萨曼王朝中央权力的前提下，对锡斯坦维持着一定程度的自治。

　　这时，萨法尔家族的统治者——哈拉夫·伊本·阿赫马德，正在扎布尔城的宫苑中暂居，阿莉·内贾德改变路线，赶在萨曼大军到来前，通过仆人的关系，联络上他。

　　双方会面于扎布尔城的邸苑，刚见到萨法尔家主，阿莉·内贾德便扑通跪下，拼命亲吻地面，先是高声赞颂了一遍萨法尔君王，又鼓动道：

　　“萨曼的伪君子抢了萨法尔先君（愿真主保佑他们的灵魂！）的土地，亵渎了萨法尔家族的神圣荣誉，您何不趁此机会，号召锡斯 坦人民拿起武器，重重地打击萨曼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