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158章

作者:鹤子

  “说什么审判,你只是在滥用私刑!”

  此刻戈恩几乎是口不择言的说出自己能够想到的一切辩驳之语,他有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预感——眼前这个女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死自己。

  出乎意料的,他那几句急中生智般的诘问真的让塔梅丝停下了脚步。

  她轻轻颔首,似是承认了对方的说法。

  “你说的没错。”

  塔梅丝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回望了身后忒弥斯的青铜神像一眼。

  “戈恩神父,虽然你的劣行令人作呕,但你毕竟是侍奉神灵的司铎。”

  “……你应当知晓,为何忒弥斯的眼上会蒙着纱巾。那是祂为了令自己不再关注受审者的容貌和地位而作出的措施。”

  “祂希望自己的评判只基于事实。不受诒'?掕鲮〔∵’‰liu∥究异※=馓☆⊙六嗖嗦}[:其他的因素影响。”

  “而现代法律有一句谚语,即‘程序是法律的遮眼布’。保持程序正义,亦是防止裁决受到干扰和异化的措施。”

  在作讲解时,她的语气似乎变回了原先的状态。没有方才那极具压迫感的空灵感。

  “但现代法律本身是一个用于维护统治和秩序的系统,滞后,满是漏洞,易于为权力和金钱扭曲。事实我们都已经看到,‘程序’反而令你逃脱了审判。”

  说到这里时,塔梅丝的语气重归冰冷。

  “我所做的,即是清理你们这些蠹虫般的‘错误’。取回原始律法中最基础的公义。”

  “等,等等!”

  看着再次向自己走进的律师女士,戈恩感到腿部一阵酸软。原本就只能勉强行走的状态现在更是一步也无法挪动。

  “我已经暗地里补偿了那些孩子的家属,而且,我也一直有在祈祷和忏悔……”

  塔梅丝闻言微微眯起眼眸,完全没有掩饰其中的厌恶。

  “曾经我认为一些人在直面死亡和痛苦之后会发生改变,以至于得到救赎。”

  “但我后来发现,‘救赎’本身亦只是自我感动的自欺欺人。像你这样的人,该怎么改变?只有死亡是唯一适合你的判决。”

  “让暴徒存活于世,才是对死者最大的不公。如果你真的想忏悔,那不妨先下地狱再说……”

  言语间,她已来到了戈恩近前。无声且轻盈的抬起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

  下一刻,这位身材臃肿的神父的身形开始剧烈扭曲。他的惨叫和呜咽被缩在了喉中,因为其整个身躯都在快速的“溶化”。

  数十米秒后,戈恩已化〇为一滩肉〇质的糜状。鲜血与溶解的脂肪不住的从软塌塌的皮肤下漏出。$√

  这是“生体炼金”的程式【溶构骨血】。

  当时弗兰对于生体炼金的研究还未如现在那样深入,因此她只是尝试性的在塔梅丝身上铭刻了一个简化版本。

  完成这一切后,塔梅丝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厚厚一沓纸质资料,其中包含曾经受害者的证言,以及原本应当被封存的卷宗。

  “对了,这是你要的‘证据’。”

  塔梅丝的举动让一旁的戴维斯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虽然脸色仍保持着平静,但他心中的惊骇早已掩饰不住。

  她竟然真的杀死了戈恩神父,而且仅仅依靠触摸?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说戴维斯常年在神秘学的灰色地带游荡,在温兰塔海底遗迹和更早之前的偏僻渔村中层目睹过不可言说的神秘之物,但那些东西大多都是扭曲晦暗的“怪物”。

  而塔梅丝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以人类之躯想要染指那些力量,最大的可能就是变成偏执的疯子,又或者说如同那些邪教的首领一样……虽然披着人类的皮囊,但其本质已经彻底堕落,与怪物无异。

  眼下塔梅丝女士看上去神智倒仍然清晰,只是不知道……她究竟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弗兰对此并无什么意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仍然保持着似有些困倦的慵懒状态。

  虽然弗兰刚刚对戈恩施救花费了不少时间,但这和希望他死并不冲突。而特地将其带来塔梅丝的房间,也正是为了看看自己的这位“门徒”究竟会怎么处理对方。

  塔梅丝给了他一个干净利落的死亡,这点让弗兰还算满意。

  至少她一九定程度上脱离四了竖锯理念的八影响二,没有再琢磨四那些奇怪的刑三罚和器械三……〇'±五<

  现在塔梅丝初步习得了生体炼金的神秘学识,如果她有这方面的奇思妙想并且足够魔怔,完全有能力整出诸如“重生池”又或者“雪之卡比”一类的玩意儿来。

  哦,上述这两个名词不了解也不要紧,不必去深究……

  结束了此次裁决之后,塔梅丝走近弗兰身边,将对方刚刚借给自己充当法槌的医用骨锤还了回去。

  弗兰也正在此时状若无意的向她询问起了详情。

  “塔梅丝,戈恩是你故意邀请来的?”

  【解读思想】仅仅是一个心理学小花招,既不能阅读记忆,也无法看出一个人当时内心的真正想法。顶多是推测其可能存在的念头,又或者是否有在说谎。

  而塔梅丝所拿出的证据和案例却非常齐全,并且将它们一桩桩罗列时显得异常娴熟,甚至可以称得上如数家珍。

  不难推测,她对戈恩的审判早有准备。绝非临时起意。

  “是的。”

  塔梅丝异常干脆的承认了。

  “戈恩和古林斯教区的主教关系匪浅,以正常的司法程序难以处理。但我正好在汉诺威邸担任法律顾问,因此能够通过一些手段让费迪南德伯爵对他发出邀请函。”

  面对弗兰,她便可以不用做任何掩饰或者伪装,尽可能的尽自己所知回答对方的问题。

  因为即使自己缄口不言,这位“老师”也能够自己找到答案。

  “弗兰老师,您现在是要直接去医治费迪南德伯爵的‘疾病’吗?”

  见弗兰似乎已经不再关注这场裁决,塔梅丝也随即问起了她下一步的行动。同时,这也算是一种对其真实目的的试探。

  “虽说迟早要去为他诒◆¢〇〗「欺六,奺∏‖♀¥泀≤{sanˇ流中←-转□&Qun:看诊,但目前还欠缺一些条件。”

  弗兰轻抬眉梢,随即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确实有点困,但现在分明还不到凌晨三点。这就是小孩子的健康生物钟吗?真是令人怀念……

  “我需要知道克鲁尔房间的‘诗句’,以及这座府邸曾经发生的事。”

  “关于汉诺威邸的旧事,我倒是知晓一些。”

  身为律师,以及一位游荡于深夜的裁决者,塔梅丝热衷于搜集各种秘闻,以此了解其背后的故事。

  她之前接受汉诺威邸的聘请实际上也存了这方面的心思。

  “不过那大多是一些在仆人之间流传的散碎言论,有很多地方夹杂着严重的夸大和谬误。而且我在这里任职的时间也不算长,所知有限……”

  伴随着几人一同离开房间的脚步,她娓娓道来的讲述起了这座府邸的旧日往事。

  ……

  身为一位享有伯爵爵位的贵族,费迪南德·汉诺威的前半生是风光且显赫的。他曾立下功勋,同时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与此同时,费迪南德并非穷奢极欲之人,除了维持贵族必要的体面之外,他本身并没有太多花销。而且他与夫人非常恩爱,没有花花公子达官贵人常见的不良嗜好。

  他的生活平静而安详。几年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间,他们的女儿出生了。

  那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享有父母两人几乎无可挑剔的宠爱。费迪南德认为一个女性继承人并无什么不好,他自信而又意气风发,相信女儿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女伯爵。

  那是一段长达十数年的温馨时光。他们的生活仿佛就是常人能够想象到“幸福”的最终点。

  直到,伯爵夫人死在了那场席卷冬日的残qi酷瘟疫中…liu…玖√一〓□」叁±#6·

  ——

  在几人从塔梅丝的房间离开后,淤泥构筑的“腐败”缓缓从阴影中显现身形。

  它观察外界的方法仅有两种,其一是“循声”,其二……则是感受“污秽”。前者用来分辨猎物,后者则用以辨别那些与自己同出一源的怪物。

  它原本应该循着几人的脚步声追入廊道,但此刻却是在法庭房间之中缓慢徘徊。

  “嗬……”

  戈恩神父虽在生理层面已经彻底死亡,但他半溶的肉体仍保持着一定生物活性,不时发出气体鼓胀和血液涌出的声响。

  腐败循着这些响动来到他的尸身旁边,臃肿的身躯整个覆压上去,随后贪婪的将其残肢吞入己身。

  戈恩的眼球已经溶烂,脏器也大多变成泥状,对于怪物而言只能作为纯粹的养分……但他的鼻子连同一整个三角形的鼻腔却还勉强保持着形状。

  腐败撕下了他的鼻子,遂满怀喜悦的将其装在了自己身上。

  几乎是在完成这项举动的刹那,它便得到了一项全新的感官。

  “嗅觉”。

  虽然没有肺和气管,但它仍能凭借这个刚刚拆下来的鼻子辨识周围的气味。寻找那除了降解恶臭之外的……独特的芳香。

  费迪南德伯爵的女儿鞋上各有一朵精心缝制的绢花茉莉。而为了让这两朵小花更加贴近真实,伯爵夫人颇为用心的在它们上面喷了带有茉莉气息的香水。

  那味道,令腐败魂牵梦萦,无法自拔。

  这份超乎想象的狂热与悸动,就连它自己都不搜◆索>‖q群§∴:2940|4$3♂#5≡∵6♂4知从何而来……

  直至此刻,它终于再次嗅到了那股熟悉而又令其心神涤荡的气息。

  而且那气息十分崭新,似乎对方才走没有多久。但由于持花者此前在各处都走过了一遍,因此气息的踪迹几乎无处不在,难以追觅。

  但无论如何,腐败从戈恩身上掠夺到了一项新的观察方式。

  如果此刻被它面对面的发现,便无法如此前戴维斯那样,靠单纯的“不动”来防止被袭击。

  找吧,继续找吧……

  腐败混乱而模糊的思维缓慢的流动着,它的行动仍然缓慢笨拙。但这次进食之后,名为思想的灵光似乎开始了萌芽。

  于此一同迸发的,还有愈发汹涌强烈的恶意。

  我会找到你,小公主。我会找到你,汉诺威最耀眼的珍宝。

  我会践踏你的头颅,撕碎你的衣裙,享用你的血肉……让你永远无法逃脱樊笼,将你永远……据为己有。

  ——

  ——

  前天突然身体不是很舒服,小休,今天重新开羹捏

第五十三章 诫缚亡者【鬼邸】

  现在,汉诺威邸的所有客房都已过一轮探索,但那首形似《鬼舍》的短诗还差克鲁尔的那一篇。

  此前弗兰去那间厨房做客时便已较为细致的观察过了其中的装潢和内饰,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文字记述的事物。要么是那篇短诗藏在了某个橱柜之类地方,要么是……在克鲁尔身上。

  这个猜测并非无中生嗖◆☆嗦⌒:‖"=‰∪?;|∧〗 ̄有,而是基于事实产生的。

  毕竟戴维斯房间中的那首诗,就是在杜桑教授的鬼魇消散之后以血迹形式出现的。

  而现在想要找到克鲁尔此刻的位置,却需要花费些精力。

  毕竟这家伙的两条腿都遭受重创,并且被弗兰绕在了府邸深处,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但弗兰房间内的玩具屋能够作为监视观察整个府邸的“监控”,能够精准定位每个人的位置……

  因此,找到克鲁尔并不困难,只是需要多跑一趟。

  “在神父的房间附近吗?看来克鲁尔先生的脚程不怎么快,追了这么久竟然只有这点进度。”

  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府邸模型中徘徊在神父房间内克鲁尔陶偶,弗兰微微撇嘴,遂发出了一声感叹。

  一旁的戴维斯闻言神情不由变得有些微妙。

  在两人进入那间厨房之前,克鲁尔还是有一条好腿的。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是拜弗兰所赐,而这位医生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

  塔梅丝也跟着观察起了这个规模不小的玩具屋,并很快清楚了它的大致运行规律。

  “这个模型能够实时反映府邸的状态吗?嗯……确实很有战略意义。”

  “不过,为什么克鲁尔的陶偶这么残破?”

  她仔细的观察起克鲁尔的陶制塑像,发现这家伙此刻身上遍布着纵横交错的利器切割伤。双腿都只剩零星挂着肌肉的白骨,而一只手臂则是从肘部被直接斩断。

  “是……这个‘骑士’做的吗?”

  能看到,在房间之外的廊道中放置着一个高大魁梧的古代骑士陶偶。它手持长柄战戟,似乎在巡视四周。

  “是的。”

  弗兰轻轻颔首,对塔梅丝的想法予以了肯定。

  戴维斯当ba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骑士陶七偶,而且他在府邸六模型中见到这叁家伙还要早于塔4梅丝2。

  当时他非常疑惑,一个人类即使在全副武装的着甲状态,应当也难以于那恐怖的腐败怪物抗衡。但在见过律师小姐仅靠“触摸”就杀死戈恩神父后……一切似乎又变得没那么难以难以接受了。

  察觉到戴维斯的神情,弗兰随即嘱咐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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