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268章

作者:鹤子

  话虽如此,但这本源于苟斯尼克的技术手册其中记载的内容是否能用于人类,弗兰深表怀疑……毕竟并非所有人都像兽人那样是以孢子进行生殖的大真菌,拥有顽强到令人发指的生命力。

  同样的手术烈度,放在人类身上……大概会直接从物理层面消灭他的生命体征。

  不过苟斯尼克曾经捕获过银色圣堂战团的原铸星际战士,并进行了细致而残忍的拆解,弗兰对这部分资料相当感兴趣。

  之所以她没有为海妲做完剩下的几道改造手术,主要是在腫ZhUanqun:倃◇錂〕_々污陆/%肆等待生体技术的恢复与积累。

  无论是普通的星际战士还是原铸,本身都存在一道难以逾越的“上限”,那是生命层次与形态与生俱来的鸿沟。代表个体能否真正触摸亚空间与灵能的本质。

  她要做的,是像克隆之主法比乌斯·拜耳那样……亲手缔造真正的基因原体。

  目前弗兰还缺少关键的学术资料以及素材,曾经的学识亦大部分都随着自我裂分的实验而沦于失落。因此,想要重启“原体化”的项目还需要足够时间进行的筹备。

  恰巧,这位医生从不缺少耐心,并且时间充裕。

  ——

  渊海,苏蓝湾,勒维亚号。

  镶嵌着诸多生态水箱的船长室内,尼福尔船长置身于诸多被饲养渊海生物的簇拥之中,饶有兴致地抽着海泡石烟斗。

  能见到他手中正拿着一张报纸,那是来自于福伊日报社的“福伊晚报”。

  “嘿,乌图斯,看来你们在莫利恩那鬼地方捅的篓子不小,竟然把星渊学会和王庭都惹急了,一个个跟被踢了屁股的野猫似的。”

  “那帮自持仪态的蠢东西可是很在乎装模作样的……如果不是核心利益遭到触动,估计只会在暗地里准备动作。但现在他们甚至藏都不藏了,就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异常会引起局势紧张。”

  尼福尔放下那张头版是“王庭已决定将在两年内收复莫利恩”的报纸,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的乌图斯教授。显然,他之所以提到这件事,更多是在旁敲侧击。

  这小子从莫利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跟自己汇报具体情况,只简略的讲了一些基础情况,像是受了什么九^偲↓釟∮↓四ˇ33-℃逜仲∑]qUn:刺激。当然,他的精神状况没什么问题,大概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在这见鬼的海上待了这么多年,连亥伊尔的幽灵船都不是第一次见。究竟是看到了什么能让这皮实得跟陀螺似的小子有这么大反应?

  不行,就算搭上我那瓶法尔奢的琥珀朗姆也得从他嘴里把事儿撬出来。

  “船长,我接下来说的话……还请您不要太过激动。”

  大概感觉眼下已到合适的时机,乌图斯此刻也不打算继续缄口不言。当然,如果这位海洋学教授知道老船长打算拿自己都没舍得喝的藏酒来贿赂他,他大概会后悔这么爽快的作出回应。

  “切,我活到现在见过的渊海风暴比你正儿八经钓上鱼的次数都要多,有什么事能让我激动?”

  话虽这么说,但乌图斯那郑重的神态和语气确实让尼福尔不由产生了些许好奇。

  数息之后,乌图斯斟酌着说出了自己在失陷之城目睹的见闻。

  “是活着的‘亥伊尔贵胄’。”

  “咳!”

  闻言,尼福尔猛地咳嗽数声,连同手上的海泡石烟斗都差点没拿稳从手中掉下。没有顾忌自己拿差点被燎着的胡子,他几乎是立即接着问了下去。

  “亥伊尔,贵胄,还是活的?你确定吗?”

  “我亲眼见到她使用自己的缨须作为【水银弦】的载体,亲耳听到她吟唱深溟文书中的‘挽柩悲歌’。而且虽然没能目睹整个交战过程,但她确实杀死了喀尔米恩升格后的‘园丁’腺鳞。”

  出于一位海洋学教授教授的素养,乌图斯对此回答得极为详实,不容作伪。

  “竟然真的还有贵胄存在于世……”

  尼福尔知晓乌图斯不会欺骗自己,之所以再次核实也只是为了更加深入的获取信息。

  这使得他莫名感到有些恍惚……自己在渊海与曾经的亥伊尔故地不知徘徊多少年,只为了寻找覆没战争的幸存者,但从来一无所获,就连那座海脊城邦也不知所踪。

  而在自己并未抱任何希望的情况下,竟然又突然出现了一位活着的亥伊尔?

  “这么说来,星渊学会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有一位亥伊尔贵胄脱离了他们的控制?该死,那帮老东西果然没有说实话……”

  “我就知道,眠砂钟塔里不可能只有会唱歌的活骸,一定有真正的生还者存在!”

  尼福尔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之中取出一只药瓶,继而从中取出一枚白色药片置入口中嚼碎。

  这玩意的配方来自于某个尘序时代遗迹中,由白杯教团提供技术复现……似乎叫做“硝苯地平”,最主要的功效是降低血压。

  现在尼福尔真的有点担心自己的血管因为过于激动而迸裂。这位船长活了太久,即使拥有一定程度的长生种特质,躯体之上也难以避免的开始出现诸多衰老痕迹。

  “船长,您也去过眠砂钟塔?”

  对此,乌图斯不由感到有些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船长很少在陆地上久留。一般只在进行补给与需要会黑海酒馆查账的时候才在福伊港进行短时间停驻,并且与星渊学会隐隐存在敌对关系。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你当时在诺灵顿进行会议。当时星渊学会邀请了我,六目乌鸦的遗目,还有月眷的贝恩哈德进行了一场充满恶趣味的‘学术参观’。”

  服用药物之后,尼福尔感到心绪稍稍平静下来,随即放下烟斗开始讲述这段往事。

  “聆潮人们展示了自己玩弄尸体的技术。那些家伙将死于‘覆没战争’的亥伊尔制成了无意识的活骸,以此驱使他们永无休止地诵唱歌谣,安抚驱散那些在满月攀上陆地的邪物。”

  “这项‘物尽其用’的技术确实足够有效,时至今日都不再出现过大规模的邪物潮。”

  老船长似乎不愿多评价这件事,转而向乌图斯询问起了其他情况。

  “你对那位在莫利恩出现的亥伊尔贵胄有多少了解,是否有进行交流?还有,她现在居于何处,所在地是否安全?”

  “非常可惜,我和她并未有直接的言语交流。”

  说到这点,乌图斯似乎自己也有点遗憾。那可是一位亥伊尔贵胄,活着的渊海历史,只要她愿意提供一些帮助……《深溟文书》的考古工作根本不需要花费如此多的时间精力。

  “不过,她目前和我们之前载来的弗兰医生以及海妲修女在一起,不用过于担心安全问题。猎人们总是善于蛰伏于隐藏自身。”

  “那就好。”

  闻言,尼福尔稍稍放下心来,但仍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找到亥伊尔是他毕生的夙愿,眼下得知一位活生生的贵胄出现,他又怎能保持平静?sOusuO:而々-°偲∨坽泀杉¨》々∴琉∑丝

  “我愿意相信那个受聘于狩秘者的医生,她看人的眼神很有意思。就像透过了皮肤在扫视他人的内脏与骨骼……这莫名巧妙的惊悚感,迄今只有格兰瑟姆那老家伙令我产生过。”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那位贵胄见一面,你能联系到她吗?”

  听到老爷子的话,乌图斯眉头微蹙,目光中流露出些许为难。

  “嗯……这恐怕有些困难。”

  “葬仪庭的猎人们在执行任务时大多都会保持隐蔽与静默,仅通过特定的密令与【唤声鸟】进行信息传递。我虽然掌握白杯教团的信息渠道,但完全不知道弗兰医生她们现在究竟位于何处。”

  “哼。”

  尼福尔眯起眼睛,颇为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即从自己的酒柜中取出了一瓶产自法尔奢群岛的琥珀朗姆,将其丢给了乌图斯。

  “现在有没有办法?别告诉我你见到亥伊尔贵胄后当真什么都没做。”

  “办法当然有。”

  乌图斯接过酒瓶,拆开软木瓶塞之后颇为舒畅的饮下一口。

  “与我们一同前往莫利恩的人中,有一位原先隶属于朦胧结社的夜蛾信徒,名叫尺蠖。他由弗兰医生推荐,应该有方法能够联系上她。”

  “嗯……怪不得你会同意那个戴着骚包眼镜的潜在诈骗犯在船上待着。”

  尼福尔点点头,表示了然。

  随后他唤来一个水手长,让他将尺蠖带来船长室,说话时要记得客气点。

  虽然私底下对这位夜蛾信徒的评价带着些许成见,但他毕竟是勒维亚号上唯一一个可能有办法联系到弗兰的人,因此必要的尊重仍不可或缺。

  在尼福尔抽完小半袋烟之后,尺蠖随着水手长走进了船长室。这是他第≮武崎塶散思咝∽衈月)∪qUN:一次踏入勒维亚号的核心区域,因此在见到几乎填满视线的生态海缸时不免有些讶异。

  他扶了扶自己的银边方镜,向房间中的两人作了问候。

  “日安,尼福尔船长,还有乌图斯教授。不知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尺蠖表现的姿态相当谦逊。

  在失陷之城莫利恩与乌图斯同行时,他就深深震撼于这位海洋学教授一拳把渊海邪物的肋板连着脊椎击碎。还有尼福尔·汉密尔顿……这位老人是名符其实的渊海传说,现存的海图有至少一半来自他的笔下。

  除此之外,据朦胧结社的资料记载,他早年还曾给“海盗之王”当过领航员和剑术课老师。本身甚至要比后来的海盗家族还要年长。

  尼福尔挥手示意他先落座,随即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尺蠖先生,推荐你参与莫利恩之行的人是狩秘者教团的弗兰医生,对吧?”

  “……是的。”

  听到“弗兰医生”这个名讳,尺蠖莫名感到周身泛起悚然的冷意。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咽下一口涎水,但凭借着夜蛾舞者对肌肉的控制力,一切小动作都在出现前被强行终止。

  尼福尔船长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话题?他的意图是什么?自己如果之后回答不当,是否有可能暴露隐者女士?

  没等尺蠖将思绪梳理清楚,尼福尔已再度开口。

  “无需感到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能够联系上弗兰医生。她跟我们白杯教团有过不少学术合作,近期有些情况需要找她了解。但现在她与海妲修女一同处于缄默状态,没有携带通讯设备。”

  稍作思虑之后,尺蠖应了下朳舞←*粶三si-^泗)贰觉∩→流¤QUN:来。

  “我确实可以通过秘术联系到她。不过还请容我一问……尼福尔先生是只需要传递信笺,还是想与她见一面?”

  “事关教团内部的一些隐秘,面谈最好。”

  虽说尼福尔当初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白杯教团的荣誉教授头衔……但一旦到了需要使用这个名字身份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以荣誉教授自居,并且把不便详说的情况统统称为“教团内部隐秘”。

  “好,我会代为传达您的意思。”

  尺蠖顺从的表示了应允。

  对于隐者女士而言,狩秘者的医师应当是一个完全摆在明面上的身份,她不仅能公开与葬仪侍女同行,还能与白杯教团进行学术交流。想必不存在“暴露”这个概念。

  那么,自己帮忙联系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现在自己恐怕往后一段时间都要住在勒维亚号上,并且食宿都由眼前这位船长提供……还是有必要经营一下双方的关系。

  在寒暄几句之后,尺蠖回到了自己居住的舱室房间。

  他倾躺于床榻上,片刻之后入眠,意识随之逐渐上浮至朦胧缥缈的深层梦寐。幻惑的光芒如碎镜闪烁,一只色如琉璃的庞大牝鹿虚影显现在纯白门扉之中,昂首凝视,眸光肃穆。

  无论看上几次,还是难免感到惊讶,达到这种程度的梦境生物竟然甘于作为信使供隐者女士驱使……

  使徒之间大概亦有某种位阶差距。

  莫利恩的园丁腺鳞的压迫感虽已几乎ba令自己感贰到无法呼吸,但却完全无san法与隐者女士相比。倘若成为追奉她的司祝,擢升或许也触手可及。

  ——

  ——

  羹!!(本月全勤还没掉!)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造物与造物主

  “呐!”

  柔软的触感传来,伴随着牵丝飘缕般的梦眠花气息,璐娅拉临近了弗兰的床榻。

  纵然已开始在物质世界使用半人半鹿的躯体,但这位神话生物仍保持着此前的习性,例如通过舔舐来表达亲昵……只不过目前还不知道她是否需要补充盐分。

  “嗯……怎么了?”

  揉动着仍带着缱绻倦意的眼眸,弗兰看向了不知何时溜进自己卧室的璐娅拉。她此刻正维持着纯粹的鹿型,这代表自己现在正处于梦境中。

  出于某种不知名讳的种族天赋,璐娅拉能够令进入深梦之人快速恢复精神与灵性。不过这也很容易导致入梦者混淆现实与梦境,毕竟二者之间几乎别无二致。

  就像弗兰现在正身着纤薄的小熊睡衣,披盖着夏被,卧室的装潢布置都没有任何改变。想要快速进行分辨只能依靠观察身边小鹿的形态。

  见到弗兰稳定的入梦后,璐娅拉随即将口中衔着的一封信笺放在了她手中。能见到封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琉璃色蹄印,带着火漆的质感。

  尺蠖在自己梦中的表达方式是“口述”,但璐娅拉能够将相应的语言转化为相应的纸与文字。说起来,这项技巧她也是在成为雾街诊所的信使之后才开始熟练使用的……

  “尺蠖的来信,我想想……他应该还在勒维亚号上,那么提到的事应当和汐蒂亚女士有关。”

  虽然还没拆开信封,但她已差不多猜到了尺蠖的来信的意图。【@”.<|$

  当时乌图斯教授亲眼目睹了汐蒂亚与园丁腺鳞的前段部分交战,在知晓亥伊尔贵胄出现之后必然会作出反应。当然,由于负责联系双方的中转者是尺蠖,信的内容未必和汐蒂亚直接相关。

  【致隐者女士。】

  【勒维亚号的船长尼福尔·格密尔顿向我表达了想要见‘弗兰医生’的意向。据他所言,是白杯教团存在需要与您直接接触的学术项目,并请我代为转达。地点选在福伊港的黑海酒馆,不过也可以另行择议。】

  【至于这是否是他的真实意图,我暂且不知晓,还望您躬亲评断。】

  【如有叨扰,不胜惶恐,万请见谅。】

  【——您忠诚的使者.锡利尔·汉弗莱。】

  数息之后,弗兰已将这份颇为简短的信笺看完。她抿了抿唇,继而稍微舒展身躯,在床榻上伸了个懒腰。

  与她设想的相差不多,尺蠖只是代为转达了尼福尔想要见面的意图。至于所谓的白杯“学术交流”,那很显然只是某种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托词。

  “璐娅拉,请帮我对尺蠖回信。就说我已同意尼福尔船长的会面请求,至于地点……就按他所说选在黑海酒馆吧。如果可以,时间最好定在次日正午。”

  福伊港是尔茅斯境内最大的不冻港,货物与人员的每日流通量都非常庞大,鱼龙混杂……在莫德威已经高度戒严的时刻确实是最适合作为接头地点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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