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288章

作者:鹤子

  “还有一部分人,他们的皮肤会被赘生物撑爆,鳞片会层层炸开,随后异化为各种各样的渊海邪物……这种类型的实验体会遭到当场处决。”

  言及此处,她的手指开始难以抑制的颤抖。

  劳瑞丝仍记得,一位曾告诫自己此地生存法则的实验体在自己眼前当场畸变为了人唇虫,他的脊椎如游蛇般疯狂攒动,将自己从躯壳中硬生生“挤”了出去。连带着网状的血管与神经脉络。

  “感谢你的回答,劳瑞丝女士。”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弗兰颇为心满意足的露出微笑。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在这次事件结束之后,我建议劳瑞丝女士优先去进行一次沐浴。我在你的特殊疗程中使用的药剂敷料本身具有侵蚀性质,还是处理干净比较好。”

  事实上,那份时之蚜制剂已完全被劳瑞丝吸收,事后洗澡除了舒缓身心之外不会有任何额外效果。这位医生之所以对此作出提醒,还是因为那玩意是用时之蚜蜜露制成的……

  虽然时之捌蚜的饲料仅有古榕枝桵,陆饮食结构极陆为洁净,不存在卫生si问题。;]’

  但蜜露终归是代谢产物,总让人莫名感觉有些不适。

  ——

  ——

  羹?

第一百九十章 骸宫圣所

  劳瑞丝的身体状态已经趋于稳定,在德翠卡的搀扶之下,尚且能够保持一定行动能力。

  她本身便是有一定资历的六目乌鸦衔掠者,常年从事情报工作以及那并不算光彩的“老本行”,身体素质以及耐受能力较于常人而言要优异许多。

  除此之外,由渊骸灵素与亥伊尔之血造成的活骸化亦使得她变得更为强韧,随着体力以及精神状态的逐渐恢复,这些特质亦将逐步表现出来。

  “德翠卡,那位医治我的女士究竟是……”

  趁着行进途中的间隙,劳瑞丝小心翼翼的凑近德翠卡耳畔,询问起弗兰的身份。

  “她是我的雇主。至于更多的信息,还请恕我无法告知。但我确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劳瑞丝前年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等我们从这里离开之后再谈吧。”

  对此,德翠卡简洁地作出了回应。

  出于情报从业者的谨慎与敏锐,即使是面对于自己而言可称亲人的劳瑞丝,她也并未透露更多。毕竟这里是星渊学会的研究设施内部,活骸环伺,毫无疑问属于禁区死地。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德翠卡自己与劳瑞丝的性命都系于薇薇安女士一念之间。倘若失去了她与汐蒂亚女士的帮助,两人几乎没有从这里活着出去的可能。

  “嗯。”

  劳瑞丝颇为顺从的轻轻颔首,应了下来。

  出于衔掠者一贯秉持的察言观色与见风使舵天赋,她已从方才片刻的交谈与氛围变化中隐约的揣摩到几人间的地位次序。

  显然,那位身着亚瀚塔纱lin袍的神秘〇女士属于指qi挥者。liu无论是其医治自己的1手段,还三是那6股置于险境但仍从容不迫的慵懒之感,都昭示着她绝非寻常密教门徒。

  难道这位女士是某位隐秘教派的高层?依照眼下的情况来判断,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不知道德翠卡究竟是怎样找到这位“雇主”的。

  ——

  星渊学会研究所最深处,伪造骸宫。

  此前麦尔维斯协助贝恩哈德攻陷了梵芙娜街,但就在他撕开诺拉利亚家宝库的结界阵列时,却发现其中近乎空空如也。高价值的蕴灵素材所剩无几,入眼可见的几乎只有堆积如山的贵金属。

  对于常人或者任何一个隐秘教派而言,这都是一笔不可忽视的巨大财富。但麦尔维斯此刻对其却并无多少需求……背靠盖隆森王庭,他根本不会缺少财政预算。

  眼下麦尔维斯最迫切需要的是蕴灵素材,秘仪典籍,以及诺拉利亚家千余年的积累。

  但裘德侯爵此前已将自己宝库中的大部分的珍惜素材交予了白杯教团,作为对于“血疫疗法”的报酬。而剩余的其他部分,他则自己悄悄藏在了别处。

  作为一名生存经验极为丰富的月眷侯爵,裘德早已预见到莫德威将有剧变发生。

  因此为了防止意外,他在交付格兰瑟姆的清单后毫不犹豫的进行了财产转移,只在宝库中留下了大量不便搬运的贵金属。

  “裘德那老东西不会真的是守财奴吧,在宝库里放那么多黄金做什么?能够进入通识序列的遗物没有一件,蕴灵素材更是少之又少,他活这一千多年就光顾着存钱了?”

  “还是说,这是吸血鬼的某种习俗?”

  对此,麦尔维斯显然有些难以理解。

  但眼下时间紧迫,他倒也并未在裘德府邸多作滞留,搜索无果之后便即刻启程回到了星渊学会。

  莫德威城内游荡着一位名为薇薇安的鸦羽使徒,这使得他只有待在神骸遗骨周遭才勉强有些安全感。

  “令人惋惜……眠砂钟塔的亥伊尔贵胄被劫走了。否则她将会是聆潮人盛大计划中最完美的牲祭。古老神话生物的血与骨,想必能令渊井重焕新生,真正趋近完整。”镏

  苍白缭乱的骨石圣所之内,麦尔维斯时而沉吟,时而癫狂,时而嗟叹,仿佛正在上演一场荒诞的木偶独剧。揪

  “呼,还不够,还不完全,还未臻至完美!我们怎能让聆潮人自纪末凋变以来最伟大的作品以如此丑陋的姿态显现尘世?但倘若不这样做,一切又或许将功亏一篑……”壹

  “盖隆森王庭的软脚虾,蚁鳞之门的残废,还有朦胧结社那帮没有立场的神棍,一群无法倚赖的庸劣之徒!怯懦而又贪婪的乌合之众,何曾能够理解渊海先民的夙愿?”

  此刻,他似乎正欲下定某种决心。彡

  “冈瑟为了自保提前开启了‘活骸化协议’,现在莫德威应该已经陷入混乱了。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两个高位主祭短时间无法攻破橡影巢也就罢了,稳妥起见,我还把贝恩哈德调了过去……”六

  “结果他们不仅尽数败退,甚至还用上了最终手段,打乱了我的既定计划。”

  麦尔维斯处于难以抑制的恼怒之中,一举一动间都隐含躁郁。

  但他似乎又并不急切,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宣泄情绪,以求尽快排除杂念纷扰。那双狭长阴鸷的眼眸之下,其仍在对现在的局势进行思量,斟酌,评断。

  白杯的除谬者与葬仪庭肃清部队那些满脑子歼灭作战的疯子已经突破了研究所的防线,目前正在设施内快速推进,聆潮人纵然享有人数与主场优势,但仍难以长时间阻拦他们。

  这些家伙究竟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莫德威的?凭空长出来的吗?

  还是说狩秘者与白杯其实早有预谋,在自己尚未察觉之时就已选调了大量间谍潜入莫德威进行武装渗透?就为了等待自己发动隐秘战争……

  罢了,研究设施内的活骸已经放出,仪式阵列也都已激活。那些家伙短时间内都不可能来到骸宫门前。

  正当此时,一个柔和而带着些许嘲谑的声音响起。

  “哦,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学会长先生。”

  “无意叨扰,希望您能原谅我的不请自来。嗯……您好像正在进行非常重要的项目,这实在是太不凑巧了。”

  身披夜蛾纱袍的弗兰于苍灰雾帷中渐然显现,偌大的骨石圣所之中不时响起她厚底小皮鞋的轻踏声。

  “你果然来了……薇薇安。”

  麦尔维斯深敛一息,言语之间带着些许释然,仿佛已料到了此刻情况。

  “这也无法避免,毕竟对于你们鸦羽使徒而言,任何一处阴影,裂痕,缝隙都可以藏匿与窥探的门扉。但我不明白,星渊学会在这场战争之前一直未与六目乌鸦教团表现敌意,你又为何一再出手妨碍?”

 中(}轉qUN:2∵九↓.崊%‰≤♀°⊙五□∫柶 “嗯……”

  面对他的诘问,弗兰只是轻抬食指,将自己自己色泽浅白的束辫绕于指尖,仿佛正在斟酌辞令。

  “确实如此,我与星渊学会之间并无怨隙。但正如生物天生就需要进食,呼吸,以及鼓动心脏,很多时候做一件事并不需要理由。”

  “不过,如果你一定需要一个足以逻辑自洽的解释,我想我的一位朋友能够给你。”

  说着,她微微倾侧身体,露出方才踏出苍灰雾帷的汐蒂亚。

  “好久不见,麦尔维斯。”

  “是你啊,古老的亥伊尔贵胄。”

  见到汐蒂亚,麦尔维斯短暂的出现了惊诧,随之而来的难以抑制的狂热喜悦。但这一切情绪变化都只发生在转瞬之间,再看去时他已恢复如常。

  既然亥伊尔贵胄已然现身,也就不必再多费口舌了。

  聆潮人与亥伊尔于覆没战争中的恩怨无需解释,亦不必再作任何形式的赘述。双方的立场犹如互斥互逐的磁极两端,针锋相对已是必然。

  相较于被囚禁在眠砂钟塔底层时,此刻汐蒂亚的灵性与气息前所未有的强盛。

  她已挣脱桎梏,在雾街接受弗兰医生细致入微的疗养……除此之外,这位亥伊尔贵胄还在失陷之城莫利恩吞食了先王黑兹穆特的部分遗骨,取得了不完全的使徒特质。

  “比起身为囚徒之时的衰颓,萎靡,还有病态,现在的你美得不可方物。这才是旧日渊海之主应有的姿态,也难怪先民们会对你们如此痴迷。”

  麦尔维斯由衷的赞美着,神色之间显露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如此璀璨灼目,如此瑰丽耀眼,又怎么会不引人觊觎?仿佛卑贱者窥见无瑕的宝石,不仅妄图想要将其据为己有,还会在心底幻想其迸碎为粉屑时,那一霎的惊心动魄。”

  “正如我们本玖能的以高歌与肆美誉捌将某个存在捧贰上神肆坛,继叁而享受其叁跌落后陨身零糜骨的惨伍烈景象。”

  此刻这位学会长陷入了某种自我陶醉般的狂态中,神态言语之间不见丝毫惊惧,反而激动得近乎颤抖。他自顾自地低吟着独白,仿佛沉浸于艺术中的歌剧演员。

  面对一位鸦羽使徒以及一位吞食了先王遗骨的亥伊尔贵胄,对于任何一位攀至第五阶梯的高位主祭而言都可成绝境。

  但麦尔维斯此刻所表现的癫狂痴态绝不像是走投无路者的自我讽谑,他仍有某种倚仗,以至于有恃无恐。相比起来,这或许也称得上是“从容”。

  不知何时,德翠卡与劳瑞丝已找了一个便于观察的阴影角落躲藏了起来。满心忧虑而又难掩兴奋的偷窥着这场对峙。

  疑似使徒的薇薇安女士,星渊学会的学会长麦尔维斯,还有来自失落时代的亥伊尔贵胄汐蒂亚……其中无论哪一个都是世界表皮之下举足轻重的隐秘存在。

  她们这样籍籍无名的底层衔掠者竟然也有机会目睹这种层级的交锋,实在是令人血脉偾张。心跳与呼吸的节律也因此变得紊乱短促,久久难以平复。

  “麦尔维斯,除了引人作呕的长篇大论之外,你最好还有别的底牌。”

  “别让我轻而易举地剥夺你的生命,否则实在太过无趣。尽可能展露挣扎的丑态吧,背叛者的后代。”

  汐蒂亚苍青湛蓝的眼眸一时深敛,其中的厌憎与嫌恶几乎要满溢而出。

  在被困于海脊囚牢的千年沉寂之中,她以为自己的仇恨已经随着无止境的遗忘逐渐褪色。但在见到这位聆潮人领袖的狂热痴态之时,那黯淡多年的愠怒再度遭到唤起。

  澎湃,激荡,5汹涌,一如渊海风暴呼啸倾轧间三的咆哮轰鸣。si→□四≯2〓‖

  原来她从未忘却覆没战争的一丝一毫,只是将其深埋骨血,裹入魂髓。

  “底牌?——当然,绝不会令贵客失望!”

  麦尔维斯发出一声古怪而又快意的笑声,仿佛同样压抑已久。作为星渊学会的学会长,他奉行先民所规划的蓝图以不知多少年月,眼下终于到了最终时刻。

  “名为汐蒂亚的亥伊尔贵胄啊,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敬请期待……这将是令人喜悦的重逢。”

  随着他话音落下,苍白的骨石骸宫开始如有生命般的震颤攒动。

  而后,这尊由嶙峋瑚骨构成骸宫伸出了自己刺胞生物般的套叠口器,一个身披苍白甲袍的男性被从中“反刍”而出。

  他形貌俊朗,身躯高大,甚至可称伟岸,仅仅保持站立便予人难以言喻的强烈压迫感。但其眼眶之内漆黑空洞,皮肤亦显现出尸骸般的干瘪枯瘠。

  除此之外,他缺少了一节小指。

  毫无疑问,这是由亥伊尔先王“黑兹穆特”所化的活骸。

  他仍保留了逝去之前超然不凡的使徒气势,正如其遭到星渊学会背叛刺杀时一般巍然屹立,不愿倾伏分毫。

  “……”

  出乎麦尔维斯意料的是,汐蒂亚对此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她仅仅是沉默着发出了一声叹息。

  事实上,她早已预想到眼下这种情况。

  星渊学会身为覆没战争的最终胜者,同时能够将一截黑兹穆特指骨赠予喀尔米恩,他们必然掌握了完整的先王遗骸。而聆潮人又热衷于玩弄尸体的把戏……

  这之八后会发生什么,只需稍加联想便能轻而易举的叁得到答案。四_'”∽♀

  “久别尊颜,常怀渴想。得以再见兄长,吾感幸甚。”

  端详着不远处的黑兹穆特,汐蒂亚的目光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漠清浅。她所使用的问候辞令亦变为《深溟文书》中富有节律的古戈尔茅斯语变体。

  “先王,且请安息。”

  ——

  ——

  羹!

第一百九十一章 玫红极光

  面对汐蒂亚的问候与呼唤,已成活骸的黑兹穆特并无任何回应,只是缓慢且呆滞的取出手中剑刃,直指自己这位久别千年的故族同胞。

  他的魂灵早已在覆没战争中彻底逝去,化为飘荡于失陷之城莫利恩的风中埃尘。

  屹立于此的,仅余一具等待被埋葬的空荡躯壳。

  随着汐蒂亚苍青湛蓝眼眸光芒浮动,她与黑兹穆特的气息亦随之交汇,刹那之间,二者在近乎同一刻作出了反应。

  先王活骸率先刺出手中的双刃直剑,汐蒂亚随之抬步后撤。

  为了确保行动不受到阻碍,她第一时间驱使缨须勾起自己那双系着绢丝束带的细支高跟鞋,随之将其取下,继而轻巧地赤脚着地。

  这双高跟鞋来自弗兰医生的赠予,是她身上这件失落时代礼服的一部分,真实价值难以估量。在尚有余裕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将其随意丢弃。

  一剑落空,但黑兹穆特的活骸并未有丝毫迟疑,转瞬间便已再次挥落自己手中的剑刃。

  刃锋如雪,寒芒凛冽,汐蒂亚的一缕发丝被凭空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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