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子
……那会直接将贝柏莎炼成贤者之石。
倘若魂质与躯体一同遭到提炼结晶，化为完美的第五元素，那么即使是弗兰想要抢救也会感到棘手。
搜索√ｑ群:〇〇№【‰×｜＋∈“如果是普通病患，那么到这里就可以宣告圆满结束了。”
“西格莉德所操持的三道炼金工序足以涤除绝大多数的杂质与不谐，使这只小猫的内部运行情况恢复应有的稳态。虽然不进行最后的赤化，杂质总是除不尽的……”
“但现在她已脱离了仿造品的范畴，可以称之为真正的剑齿兽。”
“毕竟即使是尘序时代的那位旧日执剑者，亦无法使用炼金的最后一步来缔造生命。”
弗兰微笑着看向海妲，继而抬手撩开自己手术服的背后部分，嵌合脊“斯芬克斯”的威严而骇人的钢铁骨架随之延展而出，沉重而缓慢地舒展尾椎与金属肢足。
“然而既然已由我经手，那不添加些有趣的小设计则有些说不过去，就像有名的工匠大师都会想办法为自己作品留下独特的印记……”
言罢，她抬头看向身后庞大而狰狞的钢铁构象，后者即刻会意，极为利落地将一枚肋骨肢足截断，继而将残片递于西格莉德手中。由于嵌合脊“斯芬克斯”同样使用了模块化工艺，拆解过程显得极为流畅。
“原来您的想法是这样……”
望向手中那一截散发着黑冷色泽的钢铁肢足，哪怕没有任何解释，西格莉德亦理解了弗兰的打算。出色的匠师只要得到素材原料，脑中便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相应的铸造方案。
很显然，这位医生想要将活体金属融入贝柏莎的躯壳之内。
“我知道了，请交给我吧。”
此前西格莉德只是提到想要参与对贝柏莎的体检和治疗而已，而意料之外的是，弗兰医生竟把几乎所有需要手动执行的部分都交给了她……自己只是提供原料与思路而已。
念及此处，她的眼眸泛起些许振奋。
趁着贝柏莎躯体内的炽烈热意尚未消〇散，西格莉柒德驱使铸日教团的九熔金仪式，将这枚四活体金属碎片熔融六后接入了她原本的骨架结构中。
这只剑齿生物骨骼的黄铜色泽进一步沉静，继而显现出碳钢般的深黑。
最后，西格莉德在指尖酝酿出一团近乎可称微渺的高热，贴着贝柏莎被剖开的肌肉，皮肤，以及膜状组织轻柔划动，完成了手术切口的最后闭阖。
整个过程与其说是缝合，倒不如说是无缝无痕的精工焊接。
作为自锻炉蕴生的刃相生物，贝柏莎除了固有的生物属性之外还存在类似于器械的诸多特质，这极大程度地为西格莉德提供了便利……
否则，一般的血肉之躯断然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重熔再铸。
依照凡胎的身体强度，能够硬扛过炼金四工序的第一道流程都算体质超群。即使换成没有经过原体化手术的海妲，亦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死亡率。
【仿造剑齿生物贝柏莎·拉雷泽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狂躁症”，“拘禁综合征”，“开放性外伤”，“缺陷性设计”均已得到缓解与治愈。】
【九月份的月度出诊已完成，完成度：S。您的下一次月度出诊将在下个月随机触发。】
【本次的诊金：未知的生物原料x1。】
听到结诊通知于耳畔边传来，弗兰的眸光渐然舒缓。
万幸，自己本月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研究项目，否则在全身心投入的高压状态下，或许真有可能会直接把这个小家伙的月度出诊给忽略掉。
虽说“缺陷性设计”这个病症不会快速危害生命，下个月再治其实也无妨，但因此错过的诊金是无法找回的不可逆损失。这位医生常年面对素材稀缺的窘境，每一份原料对她而言都难能可贵。
“弗兰医生，她大概多久之后会苏醒？”
望着9神情重归安详，喉中不时捌泛起猫二科动物特有的肆呼噜声的3贝柏莎，海叁妲出言询〇问起来。
闻言弗兰伸出指尖轻探贝柏莎的脉搏，以判断她目前的状态与活性。
但很快这位医生就被尚未散去的余热烫到手，快速将手收回后轻巧地捏了捏耳垂。这是接触灼烫事物后的潜意识动作，带着些许传统意味，倒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唯一令海妲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她摸的是自己的耳垂。
“璐娅拉已经放开了梦境的限制，现在贝柏莎只是单纯的在睡觉而已。她目前的神经活动已经逐渐活跃，苏醒时间大概会在三十分钟到两个小时之内。”
“我已知晓。”
海妲微微颔首，向弗兰施以致意。
而弗兰则依照自己的职业习惯，开始讲述本次手术的具体效果，以及术后的注意事项。
“现在这只小猫原本的‘计划性报废’已被移除，她将享有神话生物完整的悠长寿命。而除了这点之外，她的身体强度也将随着逐渐发育而趋近原本的剑齿兽，并拥有活体金属的自我修复性质。”
“至于需要注意的事项……我想你也很清楚。无非是不要摄入飞鸟，海产又或是其他不源于大地的食物。她刚刚完成三道炼金程序的提炼，醒来后应该会相当饥饿，不小心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不好了。”
对于剑齿生物食性上的禁忌海妲早已知晓，不过面对这位医生的叮嘱，她还是颇为谨慎地予以了回应。
“这方面我会特别关注。”
“最后……”
言及此处时，弗兰抬头直视起身前的修女，眼眸微微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仅能见到相互绞合的纤长眼睫。
“既然来都来了，还请海妲修女也顺便做一次体检。相较于需要剖开外部组织的深度体检，我的例行检查会温和许多……至少不会痛到需要刺猬？★4摺￠￣代購¤＊：久∶〕0肆〓，?乌∪”六似麻醉或者入梦。”
海妲虚起灰栗色的眼眸，目光有些不受控地聚焦在这位医生手中小巧而剔透的体温计上。
——
——
羹！
第三十章 龙喉鳞尾
对于弗兰医生提出的体检，海妲向来没有抵触情绪。
一来是这位修女原本就时常接受医务庭的各项身体指标检验，二来则是因为她在雾街诊所作为护理长履职已有一年有余，这还没有包括随行跨界出诊的大量时间。
她对弗兰的性格与那略微有些独特的奇怪趣味已然极为熟悉，甚至可称默契。
有时哪怕这位医生没有开口，她会本能地将脑回路协调到与之相同的频率。
继而“对上电波”。
但是……只要是没有该方面经历的正常普通人，在看到那一枚用于深入腔内进行侵入式测温的医疗器械时，都多少会感到些不安，又或是感到并不真实存在的奇怪幻觉。
哦，虽然海妲与普通人这个概念相差甚远。
葬仪侍女的职业特性已然决定了她的价值理念，对其而言，因暴露躯体而产生羞耻感从而影响判断力是不可理喻的，在狩猎中一切除了夺取敌人头颅外的杂念都应当被舍弃。
只不过，哪怕理智已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本能仍会在抑制下忠实地作出些微反应。
“哦，这个啊。”
看着海妲那微妙而又带着些许复杂神情的眼眸，弗兰颇为无辜地倾侧脸颊，继而摇荡起手中连着诸多线路的测温针。
“这是包含体温计，咽腔内镜，以及灵素浓度监测的复合仪器。我想知道你在接入黑蚀龙的部分基因组后是否会产生额外变化。”
“例如是否能够更好控制喉部肌群，从而喷吐鳞尘龙息……”
“至于之前在勒维亚号上对贝柏莎的检测方式，那一般只对不太配'≤聆錂螧￡、六奺∨≤吚俬。?镏肿zＨＵＡＮＱUN:合的病患使用。以她当时的精神状态，把测温针放进嘴里或许会被直接咬碎。”
弗兰一直对新旧大陆各种龙类的内部器官构造极为感兴趣，想要进一步探知这些家伙体内诸如“电极针”“火炎袋”又或者“爆腺束”在物理层面的运作原理。
但令人遗憾的是，时至今日她手中都只有些颇为零散的素材，并未真正在诊所中进行活体研究。眼下有这么一位能够完美复现出黑蚀龙大部分特征的个体就在眼前，不善加利用实在可惜。
“原来如此。”
海妲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眸，接受了弗兰这个颇为正经的说辞。
虽然说，哪怕这位医生坚持要使用贝柏莎的同款检测方式，她最终也不会拒绝。
“亲爱的海妲，现在我需要你把这支检测仪器抵进咽喉处，然后尽可能的保持口唇闭阖，静置5分钟。”
言语间，弗兰抬起这连接着药箱的枚测温针，动作柔和地将其置入海妲口中。
……
待到检测时间结束之后，弗兰取下检测仪器，随手将一次性接触部分丢弃进印有交叠环形图样的医疗废物箱中，继而开始收取已然稳定的各项检测读数。
“何其强韧的喉部肌群，声源结构和共鸣器官……”
看着取得的数据，弗兰不由满意地眯起眼睛，继而发出一声感叹。
“倘若蓄力发出吼声，甚至可以直接依靠振动的声波对他人造成眩晕或者内脏损害。并且喉部因特殊的基因表达分化出了腺体，能够快速分泌原本该覆盖于体表的鳞尘结晶。”
“这些鳞尘又能够作为增幅体能与感知的介质，提高狂热状态下躯体的理论极限。”
她短促而快速地自语着，似乎并不在乎旁侧的两人是否能够全部听懂，只是由衷地为了抒发情绪。
她小|△说〃日§≌更§¨QUn:耙五×≯栖~∶〖6ˇ°潵’死尔忽地转头，若有所思地来回踱起步。
“但鳞尘本身毕竟是高浓缩状态的‘狂龙病毒’，即使作为病毒宿主本身具有极为卓越的抗性，应当也会出现一些副作用。”
“海妲修女，你在经过肢体对抗或者高强度训练后是否会产生莫名的冲动？与刚刚完成原体化手术时类似的，那股想要撕裂血肉的暴力欲，以及难以言述的饥饿感。”
“有，并且很明显。”
“程度能够抑制，但似乎仅凭意志无法根除，每次热身完毕之后都会产生这种感受。至于烈度更高的战斗……目前还没有尝试过。”
海妲言简意赅地给予了回应。
近期在进行日常体能训练以及指导贝柏莎时，她心底都会难以抑制地浮现起某种暴力欲望。虽然没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压抑起来也并不困难，但终究是令人感到不安的征兆。
在最开始完成原体化手术时弗兰倒也提到过这方面，但那终究只是基于理论的技术性推断，一切仍要以临床实际情况为准。
毕竟即使是这位医生，亦是第一次将原体化技术真正投入实践。
听罢海妲所言，弗兰已微微挑起眼眉，开始思考并列举可能的情况。
“一般情况来说，旧大陆的‘猎人’可以通过作战来克服狂龙病毒的影响，只不过以他们的体质还能否算是人类目前尚且存疑。或许是需要强度等级更高，并且持续性更强的肢体对抗……”
“又或许，这份特质来自提供基因组的黑蚀龙素材。”
她在原体化手术中为海妲使用的萃物并非源自普通的成长期黑蚀龙，而是“混沌呻.吟者”，即将蜕变为天廻龙却又受到压制最终导致失败的临界个体。虽然其品质要高于原本黑蚀龙许多，但不可控性同样更高。
思忖壹片刻〇后，她零取出三支呈放着6殷红液体jiu的药剂管yi，交给了海妲。三#〓6>
“这里面盛放有我的备用血浆，如果在日常状态下感到暴力情绪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就饮下一支。用完了可以再向我取，不过我的自体血浆库储备有限，到时候你可能需要挑选一条喜欢的静脉直饮。”
说着，弗兰伸出手臂，展示起自己白皙小臂上微微泛青的浅色静脉。
“但如果是面对需要猎取头颅的敌人，我希望你能够尝试将这份暴力欲充分释放。”
“嗯。”
海妲随声应下，继而抬手接过药剂管，将其插嵌进修女袍内侧的置物槽中。
倘若只是根除精神影响，对于弗兰而言其实难度不大。
在诺灵顿这种地方，心理医生的价值和职业要求近乎与外科医生等同……因为心理疾病与肉体损伤同样致命，甚至前者还存在可能群体传播的隐性危害。
哪怕这样，诺灵顿仍是公认治安最好的城市之一，自不必再谈其他地域的情况。
而弗兰之所以没有着手治疗海妲的精神影响，则因为她并不认为这份暴力欲完全有害……这很可能与其再度发育存在联系。
除此之外，一个兼具原体化性质以及古龙特征的观察样本实在过于珍贵，以至于任何草率的外部干涉都是暴殄天物。在不影响存活的前提下，她还是更加倾向于保持较为自然的生长进程。
待到例行体检的其他各项都陆续完成，趁着等待贝柏莎苏醒的间隙，弗兰的目光投向了海妲修女身上的革制甲袍，反复地打量着，显然注意到了什么。
“说起来，海妲你身上的修女袍还是原来那№九≠叁；儛陆4中转〗群々｜：一套。尾巴藏在裤腿里或许会对行动产生影响，并且体型变化之后现在这套衣服略微有些显小。趁着今天没有其他安排，我来帮你裁改一下规格吧……”
关于裁改衣物尺寸的需求海妲此前还在教团时就已有想到，而方才之所以没有提及，一来是这件事并不紧迫，二来则是在等待较为恰当的时机开口。
只不过弗兰在兼职裁缝方面颇有热情，以至于在较为重要的待办事项完成后率先提了出来。
“那就麻烦弗兰医生了。”
海妲颇为顺从地接受了她的提议。
如果不是考虑到西格莉德还在旁侧，并且这里刚刚做完贝柏莎的手术，这位修女或许会直接解下葬仪侍女的制式甲袍交予弗兰。她从不顾忌不着片缕的“坦诚相见”，更不消说在穿有亵衣与内衬的情况下。
由于术后病人需要较为安静的休息环境，在简略交谈几句后，弗兰与海妲一同回到了诊所正厅。西格莉德则径直前往铸造室寻找缇努维尔，准备记录此次解构剑齿生物的心得。
在准备好缝针以及额外布料后，弗兰着手测量起起海妲身体的各项围度，开始量体裁衣。
虽说这位医生对海妲原本的尺寸早已烂熟于心，并且以她对人类身躯的熟悉程度，莫说需要工具辅助，哪怕是仅凭肉眼都能完成精确的脑内测绘。
但是……尾椎处的这条黑蚀龙尾确实是一个颇为新奇的结构，如何在符合审美和隐私的情况下保证舒适感，也是一门需要深思熟虑的课题。
“控制抬起的上方肌肉束和控制摆荡的侧边肌肉束都非常发达，控制垂落的肌肉稍有欠缺，但也并不僵硬。总体来说比蛇蜥类的尾更灵活，而因为整体覆鳞，外部强度又要超越哺乳类动物的皮毛。”
她细致而认真地抚摸着这条漆黑龙尾，指尖不时微微按压，似乎在以此确认皮下肌群的分布情况。
对于弗兰而言，这是颇为正经的调研活动。但那自尾椎根部传来的触感令海妲不由微微抿ｊiａｏ流群’№：捌伍柒∮…陆《→陆¨℃叁'★肆肆贰唇，灰栗色的眸光浅浅浮动，似乎是抗拒，又或是享受，难以揣摩其真实想法。
尾本身就是脊椎的延伸，贴近身体下部，这也使得该区域感受神经富集，因而敏感程度要高于其他肢体。
数息之后，弗兰颇为留恋地放下这条纤长龙尾。随即熟稔地取出裁衣剪与用于额外布料，开始修改葬仪侍女的制式甲袍以及革质长裤。
“想要不影响活动，则必然要把尾巴从束身裤的后裆上部露出来。但如果只是简单地作一个开口，则难免会存在保暖与隐私问题，并且与尾巴根长期接触的地方可能会有磨损……”
显露尾巴后隐私问题或许很少有人深究，但确实相当重要。毕竟肛后尾位于臀腰下部，与身体下位的脆弱器官非常接近，如果衣物存在覆盖度方面存在设计缺陷，则会引发很多不必要的风险。
“可以将开口向外延伸一部分，用来包裹尾部的前半段，做一个类似安全裤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