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347章

作者:鹤子

  露“如此浓烈的血腥味,这是樵夫用来存放尸体的地方吗?”

  西格莉德细致地搜索起地下密室,这里的空间很宽阔,并且墙壁上依稀能见到些许文字。依照其气味,颜色,以及字迹剥落程度来看,毫无疑问是由血液写成的。

  毶这些语句使用的是旧式通用语,虽说存在一些词缀与语法上的区别,但对她而言没有阅读障碍。比较令人在意的是,这些文字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嗯……相当露骨。

  思【这是我人生中最畅快的一次!】

  泗【他远比你要更像一个男人,他的尺寸足足是你的两倍……】

  饵看着这些干涸许久的血字,西格莉德不由微微虚起眼眸,神情有些微妙。这大概是一位女性写下的,只不过她留下这些文字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尚且存疑。

  嶽结合此前樵夫信中“野兽夺走了我的妻子,夺走了我的尊严”的相关描述,这栋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似乎并不难猜。

  飛念及此处,她甚至不由有些同情起了那位樵夫。

  羣自己的妻子在身心上都已屈从于另一位雄性,甚至并不认为这是暴力致使的压迫,而是“爱”。这对任何一位丈夫而言恐怕都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有特殊癖好的那种不在我们本次讨论的范围之内。

  西格莉德无意深入探究樵夫的夫妻关系,她随即不再关注墙壁上那些言辞粗俗的留言,循着愈发呛人的血液气息来到了密室深处。

  这是个独立的小房间,地板上刻画着一道象征旧神的非对称之环。而位于旁侧的方椅上正端坐着密室中腐败气息的源头,一位老妇人。

  她皮肤干瘪枯槁,泛着铅铁般的深青色,显然死去已久。

  “看来,她就是那位樵夫的妻子?”

  西格莉德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

  说实话,她愿意相信樵夫妻子对于伴侣的不忠与其他古怪行径是源于外界的精神影响,但这毕竟是一个颇为主观的问题,作为不知晓事件原貌的外人终归不好评价。

  稍稍收敛思绪后,她注意到樵夫妻子手中捏着一张纸条,遂将其取下并展开。

  【在另一个世界,我与我的爱人终将重逢。】

  显而易见的,她所说的“爱人”显然不是指樵夫。

  虽说这与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但西格莉德对樵夫提到的“野兽”莫名有些感兴趣。这家伙究竟是人类,还是如字面意义上的是某种兽形的非人之物?

  密室之内除了地板上的非对称之环外,还有一排书架,怀揣着对该世界观隐秘学识的求知欲,她也同样颇为细致地作了搜索。

  最终的收获仍是一本皮囊圣经。

  【皮囊圣经-雷尔之章】。

  与此前的维努什卡之章相同,这本书的笔者同样是恩基·安卡里安。看得出,他应当是一位极有底蕴深厚且极有造诣的神秘学家,以至于能够如此深入地剖析神祇,言辞之间毫无忌讳。

  西格莉德曾在弗兰的书架上看到过一些描述神祇来源与背景的典籍,其中言辞严谨而详实,仿佛文字间形容的事物并非高垂天外的恢弘巨像,而是一只待研究的实验品。

  而在这位名为恩基的神秘学家笔下,她竟隐约找寻到了一些与弗兰相似的特质。瞴

  那是杜绝盲从,愚鲁与宗教崇拜的冰冷理性,真正触摸到神祇领域后的“百无禁忌”。

  【皮囊圣经-雷尔之章】描述了一位原生的独立旧神,即月神雷尔。

  祂是象征欺诈,阴谋与疯狂的神祇,能以冰冷的苍白清辉使人类或其他活物显露污秽下的真实。六

  只不过,这份真实绝大多数时候都表现为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异化。神的垂怜向来难以揣摩,无人知晓这是诅咒还是祝福,或者这二者间根本没有本质区别。

  “这个世界观下的月神象征欺罔与疯狂,真是不友好啊。不过,似乎我们教派也不是那么有资格在这点评判别人……”

  读罢手中的皮囊圣经,西格莉德若有所感的轻叹一息。驷

  作为出生于工业城市诺灵顿的匠师,她对此前的自然神祇维努什卡并无太多感触。而月神雷尔是一位天体神祇,与她信奉的神祇存在某种共同点,这毫无意外地引起了她的兴致。

  初源太阳的权柄即使是她也尚不知悉,只从高塔中的年迈门徒口中听过些笼统的只言片语。他们所使用的词汇异常相似,不外乎原初,至高,唯一,并且大多语焉不详。岳

  而现在教团所追奉的铸日,则象征着重熔再塑的改变准则。她永不倦怠地执行着由创造到摧毁的循环螺旋,冰冷且残酷,一如她猛烈而无情的爱。費

  “说起来,莫德威的月之眷族们信仰的也是月神,又或者说,月之司辰。但‘蜕生之月’本身并不掌握欺罔的权柄,她的力量更多体现在真实与虚幻的交替蜕化,以及美与破碎。”群

  西格莉德思考着神祇间可能存在的联系与相似之处,一时有些入神。:

  直到弗拉梅尔又轻轻咳嗽了几声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带着小家伙在这不透风又死过人的鬼地方待太久了。继而有些歉疚结束沉思,开始着手离开前的待办事项。

  “弗拉梅尔,你能使用这里的非对称之环唤来那位雾中女士吗?”

  “我与她的联系,累积得还不足够。”

  弗拉梅尔摇摇头,言简意赅的作了解释。

  “这样啊。”

  西格莉德微微颔首,对此表示知晓。

  依照此前雾中女士的启示,饮用酒液或许能够增幅小弗拉梅尔本就不弱的灵知,随之产生某种变化。但具体影响是什么尚不明晰。同样也没有在这里做实验的必要。

  虽然无法再度唤来雾中女士,但放着这里的非对称之环不用又似乎有些浪费。是否要尝试刻下此地旧神的徽印?通过那两本皮囊圣经,现在西格莉德已掌握了维努什卡与月神雷尔的符号。

  从上述书籍中对“神”形象以及事迹的描绘来看,祂们全部充斥着不可预测的危险,贸然与之接触或许有些欠妥。

  只是……话又说回来,进行此类的尝试亦是了解该世界表皮之下深层隐秘最高效的方式。或许因为有弗拉梅尔在身旁,西格莉德的决策变得趋于保守,但畏首畏尾终究有违她的习惯。

  短暂的抉择后,她作出了使用旧神环的决定。

  至于该刻写哪位神的符号,这对西格莉德而言倒不是什么太过为难的问题。比起象征自然的维努什卡,她本能地更想要了解作为天体神祇的月神雷尔。

  一般情况下,在所有仪式环上〇描绘徽记需肆要使用到粉笔,但wu西格莉德此前并未找到。不过这倒不算是什么太过令人困扰的问题……作为完美的炼金生物,利用周遭的岩石现场炼制烧结些石膏与碳酸钙不过举手之劳。

  在灵与素材充裕的情况下她甚至可以手搓黄金,此类本就易于制取的矿物自不必说。

  仅仅片刻之后,西格莉德拿起新制粉笔完成了雷尔徽记的绘制。

  几乎是在符号彻底成型的刹那,难以言述的异样感触即刻笼罩了整间密室。仿佛无波无澜的水面突然因风而泛起涟漪,提灯的光芒与身下的黯影骤然荡漾起层层波纹。

  很熟悉,对……非常熟悉!

  西格莉德眸中的熔金色光芒恍若实质地燃烧着,而这份熟悉感的来源也很快了然。

  这是在无人列车上遭遇场景变换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那时周遭景象一次次毫无征兆的跳转……是月神雷尔的手笔?

  她的疑惑并未持续太久,待到那缥缈幽邃的灵渐然消弭,这座密室已变为如列车上工作车间一般的木结构空间。这里或许是梦境,亦或许是独立于物质世界之外的特殊界面。

  “跟紧我。”

  西格莉德难以抑制地有些紧张,连带牵着小弗拉梅尔的手也握得紧了些。

  如果进入此地的只有匠师小姐一人,那么她便可以少去许多顾忌,但在与幼年弗兰同行的状态下……她不得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对方的安危之上。

  “别担心。”

  出乎意料的,弗拉梅尔并未如往常一般沉默,反倒是开口安抚起了西格莉德的情绪。

  “这里不存在真正的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晓这个结论的依据是什么,但她并不怀疑自己判断的准确性。

  相较于常态下的弗兰,弗拉梅尔毫无疑问要脆弱得多,以至于与寻常幼年人类相近。而这份脆弱的代价,则是灵知层面难以想象的敏锐……对现在的她而言,灵与命运此类虚无缥缈之物是可视甚至可触及的。

  “如果你的感觉发生了变化,请再告诉我。”

  对于她的九话,西格四莉德八保持了相当程二度的重视。这四使得三她原本紧三绷的〇神情稍稍舒五解了些许,但仍保持着谨慎与警惕。

  两人沿着经月神徽记变化后的密室一路行进,沿途并未遭遇任何敌人,倒是有些木桶里装有食物类的物资。西格莉德来者不拒地尽数收集,直到侍女围裙的布兜再也塞不下后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来到密室尽头,一位头戴鹰嘴帽,身披黑色罩衣的高大男人显露出了身形。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等待已久。

  “又一个召唤我的人。要记好,是你召唤了我,而并非与此相反。”

  “现在,告诉我吧,天真之人……你是否相信那如墨色般的黑暗?”

  西格莉德闻言神情微微一滞,并未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哦,这是她在这里首次遭遇毫无攻击倾向,言语间充满理性,并且没有畸变特征的个体,以至于莫名有些恍惚,就连对方那谜语般不知所谓的提问听起来也顺耳了许多。

  “咳。”

  待情绪稍稍收敛,西格莉德思考起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

  这是一个颇为古怪的问题,具体指向模糊不明,因而很难有明确的标准化回答。所以,她要思考的是……对方想要的答案究竟倾向于哪一种。

  略作斟酌后,西格莉德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相信黑暗,因为它客观存在。在光的密度不足以支撑视觉构成画面时,留存下来的事物便仅有暗而已。”

  “嘿……”

  身披黑色罩衣的男人发出一声低笑,却似乎并无嘲谑意味。

  倘若将他唤来之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神秘学家,那么这场问答到此就该落下帷幕。然而他此刻抬起帽檐,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西格莉德,再度开始了发问。

  “为什么與∶”韓■∷:杷伍棲〓/“陆∩泀∮思~∷饵?”

  “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与思想皆是如此灼烫,仿佛辐光炽烈,哪怕有着血肉包裹也几乎要烧穿我的皮肤……为什么你会相信暗?”

  西格莉德眯起眼眸,神情中带上了一丝戒备。

  在普雷希维尔能遇到一个“正常人”实属难能可贵,他总不至于也像樵夫那样两句话没聊到就动手吧?

  “为什么不呢?群星的光芒无论再怎样耀眼也终究无法映照整个夜幕。而太阳纵然带来白昼,但它本身亦仅是诸多天体之一,仍有其光与热无法触及的遥远深空。”

  她的此刻说辞完全源于自己的学识与理解,而并非为了倾向对方喜好的临时杜撰。

  黑衣人这次听罢没有再低笑,只是语气严肃低表达了赞许。

  “是啊,就是这样。”

  “这是规律,是准则,也是命中注定。”

  “或许我该给你点实际帮助,但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帮助。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些提示……新神宴厅的深处来了一位可怕的不速之客,无人知晓其为何出现。”

  “如果你在普雷希维尔找到了一具乌鸦尸骸,又恰巧找到了一座非完美之环,也就是所谓的新神环,不妨尝试召唤那个家伙看看。或许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言罢,周遭的一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模糊褪色,场景重新回到了密室之内。

  ——

  ——

  羹!

第五十章 黄昏暮沉【终末之祭】

  “乌鸦尸骸,以及非完美之环?”

  面对黑衣男人给予的提示,西格莉德一时仍有如坠云雾之感,猜不到对方的意图。

  救以他所言,非完美之环应当是唤来新神的仪式阵列,而乌鸦尸骸则应当是祭品,又或是媒介。但究竟是怎样的神祇才会需要使用乌鸦尸骸这种古怪而又污浊之物进行召唤?

  诚然,黑衣男人在交谈全程都未展露出恶意。

  其神态平和,言语沉稳,与正常人无异。

  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相信。

  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猜疑与防备是不可或缺的生存法则,亦是相互之间约定俗成的“礼节”。哪怕西格莉德在达成仪式条件后确实会进行尝试……也还需维持必要的警惕。

  san在这间地下密室走上一遭后,整个樵夫居所的探索便宣告结束。

  此行算是颇有收获。

  〇一枚人造灵魂,一些常规食物,两本皮囊教典,以及雷尔密境中黑衣男人那似有深意的提醒。就目前来说,他们可能对现状并无太大帮助,却也帮助西格莉德加深了对此地神秘学框架的认识。

  走出废弃房屋,西格莉德昂起头,望向天空。

  太阳被灰浊雾气所笼罩,只能模糊窥见其轮廓,看不真切。但凭借着对光线强度变化的敏感,辨别时间对她而言仍称得上轻而易举。

  眼下昼光已完全褪去正午的热意,缓慢地染上黄昏的金红色泽,并随着时间推移愈发黯淡衰弱。

  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就会入夜。

  西格莉德钟爱黄昏,正如她钟爱阳光至盛的正午,对她而言,白昼的每一个时段都有其存在的特殊意义。然而……看着太阳一点点沉落终归不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

  出于某种预感,又或是灵知层面的启示,西格莉德脑中浮现起一个极为强烈的念头。

  入夜之后,普雷希维尔会发生某种改变。

  虽然这里本就危机四伏,暗潮涌动,但恐怕自己还未遭遇真正的最坏情况。这不完全是猜测,而是结合已知条件与感受所得出的推断……

  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恶意”。

  自从在无人列车中睁开眼眸开始,她便隐约有一种被视线锁定的感觉。而那位窥视者无比遥远,而又深幽莫测,怀揣着似有若无的戏谑与讥诮,连带着自己的情绪也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影响。

  “无论如何,得在完全入夜前赶到普雷希维尔城内。”

  “虽然那座城市可能发生了大规模献祭或者某种天灾,但在有大量建筑物的情况下,终归要比在处女之森里易于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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