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368章

作者:鹤子

  很快,试验机将素材固定,继而开始均匀的不断施力。

  “咔!”数息后,一声金属锐鸣骤然响起。

  测试仪器的钳口崩碎了。

  “哦,这台仪器虽然是特制的,但面对特殊材料时仍然存在测试上限。事实上,它在之前尝试剪切精金材料时就损坏过。”

  看着钳口弯曲变形的一体式材料试验机,弗兰摊了摊手。

  “所以眼下的情况也在意料之中。”

  “因此,接下来的测试流程将切换为由助手西格莉德手动进行。虽然所有数据都将来自于匠师小姐的主观判断,但她的测试上限要远高于这台测试机,甚至精准度亦相差不远。”

  八说完这句话后,这位医生退后了两步。

  而得到指令的西格莉德当即将身躯激发为炼金态,衣饰消失,皮肤被锻炉的炽烈焰光覆盖。至于此前的医用手套,哦,它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有撑过就已完全碳化成尘。

  拉伸,加压,锤击,西格莉德依次将手臂塑化为形态各异的锻造器物,以她自己的习惯开始测试流程。

  liu……

  六约莫六十分钟后,匠师小姐将锻锤形态的手臂恢复原状,并解除了自身高热状态的激发。在生物实验室排气设备的运作下,整个室内环境快速恢复为常态恒温。

  而她也将自己体感得来的数据写在了记录册上,交予弗兰。

  弗兰则将具体数据对着留影设备略作展示,随即再度开始了讲解。

  肆“素材整体特性体现为‘硬质’,几乎无延展性,这导致了拉伸和屈服强度测试的困难。其内部晶体结构接近线性链状,但同时有具备着优良的抗冲击性。”

  “不过,‘优良’是相对的,抗冲击性是该材料最脆弱的一项。在面对不均匀分布的高强度点状压力时,它仍会迸碎,不像精金那样可以通过形变保持完整。”

  在此之后,这位医生使用自己的独家工序进行了灵性特质测试,并如上述流程展示了具体成果。

  “如果要进行性相分类的话,龙鬃螺鸠素材要更加接近于‘鳞’,毕竟这家伙的形象要更接近于海生物种。同时,它展现出了面对诅咒影响时的卓越抗性,这决定了本次产品的研制方向……”

  在弗兰说到这里时,西格莉德颇为顺畅地接了下去。

  “即‘轻量化护甲’。”

  “至于具体型制,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将这份生物残片制作为覆甲罩衫,当然,这并不绝对,许多问题需要在研制过程中发觉并修正。接下来我会进行铸物设计,以保证能够尽可能地发挥素材优势。”

  此后录像内容是西格莉德的铸物学专场。

  原本面对镜头还有些不适应的匠师小姐在进入自己的专业领域后变得认真而专注,展现出了博学且热情的授课状态……不过龙鬃螺鸠属于非金属素材,这使得铸日教团的熔金仪式效果不佳。

  因此,西格莉德所花费的研究时间甚至比面对精金时还要长些,为了进一步增加效率,弗兰呼唤了缇努维尔作为外援加入本次研究。

  这三个不怎么需要进食与睡觉的家伙就这样泡在研究室中,没有丝毫间断地持续工作了一整轮昼夜。

  “呼——”

  看着手边的罗列起的数套铸物设计图,弗兰摘下银边圆框眼镜,并捏了捏鼻梁上因长时间佩戴眼镜而产生的浅红压痕。西格莉德则颇为善解人意地站在这位医生身后,以指腹为她按揉起额角。

  “缇努维尔,把生产出废零稿以及太过〇冗长的部分剪掉,接近三十个小时的教学肆资料可不叁是给人看的。陆”

  “是。”

  中途加入研究小组的缇努维尔快速应下,随之对影像开始剪辑。

  不过出于某种记录文献的个人爱好,她仍在自己的数据库中对完整版的备份进行了保留。

  ——

  十月中旬,诺灵顿西区密境,沦溺剧院休息室。

  身披舞者纱裙的尺蠖唇间正衔着用于捆扎头发的发带,双手伸于脑后,准备将原本披散下来的黑色长发束成简洁的高马尾。

  在准备上台表演时,这位夜蛾舞者并不介意由专门的侍者来整理自己的衣饰,妆造,以及更加复杂的发型。然而今天他来到沦溺剧院主要是为了例行排练,以及顺带准备新舞剧的剧本。

  因此他只是简单的整理了仪容。

  《瑙尔玛兰之下》那极具历史厚重感与情感渲染力的舞蹈与叙事风格在艺术鉴赏圈层引发了震荡,使得不少错过初演的人急不可耐地预约起下一次演出……而沦溺剧院此前的闭门整休又加剧了这一趋势。

  简而言之,尺蠖往后一段时间会比较忙碌,包含各种意义的忙碌。

  哦,除却对舞剧感兴趣的人外,还有一些金主比较在意舞者本身。

  这家伙近期收到了至少五封晚宴邀请函,发函者包括白杯史学家,个人企业主,洛伊斯家族,甚至还有一位不愿透露具体名讳的梅瑞狄斯……但他在工作日内要去学院授课,因而几乎抽不开身。

  “历史学部的邀请函先排除,我可不想以现在的姿态和除谬者同事见面。至于个人企业主……我实在没有精力投入这种无意义社交。”

  尺蠖整理着这几封印souSUo:(∥四‖】粑、%○散遴△着不同徽印火漆的信封,逐个筛选。

  “洛伊斯家族的,嗯……是爱尔莎那个小姑娘。说起来我的回礼还未送上,在休假日去一趟吧。”

  “至于梅瑞狄斯……”

  看到最后印着狼首徽记的精致信封,他不由蹙起了眉。

  “似乎只要还想在沦溺剧院工作,这份邀约是无法拒绝的。”

  说实话,尺蠖丝毫不想与梅瑞狄斯们打交道。

  在与狩秘者的争斗以失败告终之后,梅瑞狄斯似乎陷入颓败,就此蛰伏,并且在包括市政厅权力在内的绝大多数事宜中秉持退让态度。然而据朦胧结社的信息渠道来看……他们正于阴影下一刻不停地积蓄力量。

  虽说只要那位离群红狼仍居于葬仪卿之位,他们就不可能真正恢复往日“荣光”,但世事难料,在未来化为现实之前无人可断言不会有意外与变数。

  “咚。”敲门声响起,侍者的提醒声随之传来。

  “海莉尔女士,指导排练的时间到了。”

  “嗯。”

  尺蠖收敛心神,继而推开门扉,通过廊道径直走向剧院舞台。

  虽说上次终幕时的火灾确实属于公共安全事故,但也一定程度地为他提供了灵感。因此他对灯光与特效道具进行了改良,使得需要崩塌的布景与四周燃起的火焰更具真实感,以期更加接近当时的效果。

  排练非常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舞者间常有因妒忌或攀比心理出现的纷争,又或者一些艺人会因已有的名利而膨胀懈怠。

  尺蠖对于这种除了空耗心力外没有任何必要的琐事实在毫无兴趣,因此这家伙选择提前动用夜蛾司祝的身份以及与沦溺剧院的关系,对参演人员进行了严格的筛选……

  完成排练的尺蠖回到休息室,并不断整理着对于新剧本的思绪。铻

  “要从《门罗史诗》中选用典故吗?但在伊始千年以来,此类古典的宿命歌剧已经有太多无可挑剔的前例。题材最好要更加不为人知,更加充满戏剧性转折……”

  恰在此刻,他突然嗅到空气中有一缕潮湿的微凉之意,左眼亦悄然轻颤,带着某种悸动。liu

  尺蠖立即确认了这份悸动感的来源,他挽起手臂,曲下右膝抵于地面,以庄重得近乎虔诚的姿态行了一礼。粶

  “日安,隐者女士。”

  “不必多礼,尺蠖,我不记得绒蛾的教诲中有如此推崇繁文缛节。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海莉尔小姐?”

  弗兰此刻坐于剧院休息室的皮质沙发上,眸光泛着些许懒倦,一只手随意地托着脸颊。司

  “您对我的所有称呼都是我的荣幸。”贰

  尺蠖表现的相当谦卑,并且无论言语还是动作都显得有条不紊。

  虽未掩饰喜悦,却也不失得体,更不至于惊慌失措。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这一重身份能够瞒过隐者女士,因而即使以女性姿态会见对方,他亦丝毫没有显露出拘谨或者尴尬。举止大方而坦诚。

  “你的表演很有趣。”

  “除我之外,汐蒂亚女士也认为上次的舞剧颇为别出心裁。”

  表达赞赏之余,弗兰拍了拍沙发前的木质方桌,示意他去对面的座位坐下。

  “鉴于我个人的观感不错,我为你带来了一些小礼物。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正如表演者接受金主的奖赏,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一切理所当然。”

  “第一份是几个月前意外在遗迹中收集到的须树之子秘闻,你可以略作参考。至于另一份,我不对它作额外解释,完全交由你自己钻研。”

  言语间,这位医生自袖中取出一本典籍,典籍之上则放置着一枚琥珀材质的饰物。

  分别是《榕须书库遗迹实录》,以及蕴含“猜想之雾”体系秘仪的徽印坠饰。

  ——

  ——

  羹!

第七十三章 无名疫者

  诺灵顿中央学院,教职人员住宿区。

  已恢复代理教授装束的尺蠖将明日早课需要用到的《异域国际关系》教案整理收好,继而放入皮质手提包中。

  虽然这家伙完全可以做到脱稿授课,但更多时候他还是更加习惯于有备无患。充分的准备,稳定的退路,沉厚的积淀,以及在必要时刻舍弃上述一切的孤注一掷,这都令他感到着迷。

  “梭簑:蚆$[∨≥七∧陆陸●散←∩让我想想。”

  尺蠖后仰身体,将自身的重量尽数压在办公椅的靠背之上,继而呼出一口气,趁着夜间的片刻闲暇快速恢复精神。而即使是在休憩期间,他也并未让思绪停下来。

  此刻,他正在脑中细致地规划十月下旬以及下个月的日程安排。

  首先是爱尔莎对海莉尔的晚宴邀请,这倒不算什么太过于正式的社交活动,而且约定的那天自己恰好只有早上的两节课,不存在时间上的冲突。

  要着重考虑的是梅瑞狄斯的那封请柬……

  信函没有落款,因此无法判断究竟是哪一位梅瑞狄斯发出的,这倒符合他们一贯的傲慢风格。根据其中内容来看,似乎是在年末有一场大型聚会需要自己前去表演。

  好消息是,梅瑞狄斯家族除了在进行邀约时秉持着不容置喙的傲慢,他们在给予酬金时也同样如此。这封请柬要格外的沉。

  将其中贮藏之物尽数倒出后,会发现除了信外还有五枚厚重古朴的狼首金币。

  傲慢者若无与之相符的慷慨,那便只是纯粹的轻浮而已。

  “不过……比起隐者女士赐予的恩赏而言,那些细枝末节的琐事其实都无所谓。我甚至有些怀念起福伊的清闲时光了,至少有大段时间可以用来研习秘仪。”

  社会与人际关系的运行存在着巨大惯性,除非出现重大的变故,否则不会轻易停止。大多数人都按部就班的维系着生活状态,并且受缚于这份按部就班的趋势。

  上班,下班,进食,社交,入眠,醒来,以及每个月的某一天领取薪资。

  此前尺蠖在诺灵顿的生活是相当固定的三点一线月·§fei群:乌+_°陆∫∈《‖|〈四↑。

  在学院授课,回到住所歇息并研读典籍,撰写剧本,最后再以剩下的空余时间前往沦溺剧院磨砺舞者的技艺。

  而现在,他不得不再额外压榨出时间用于社交。

  这绝对足以使任何一位普通人心力交瘁,好在尺蠖已完成主祭位阶的晋升蜕变,其精力与体力不再如凡躯那般有限,酬酢交际对他而言称不上什么负担。

  真正令尺蠖感到苦恼的,是弗兰给予的那枚“猜想之雾徽印”。

  当然,他的情绪非常复杂,绝非只用一个词就能完全形容。将其量化表述的话,差不多是十分之一的苦恼,以及十分之九的喜悦与狂热。

  喜悦于能够得到这枚蕴含着崭新秘仪体系的珍贵徽印,苦恼于自己只能用为数不多的剩余时间研究它。

  “笼罩于真知至理之外的缥缈雾帷,同时展现出‘定律’与‘谬理’两个相生相悖的特质,多么令人陶醉啊……这就是隐者女士所踏足的道路?”

  “她将其赐予我,是否证明我已有资格得到深林绒蛾的垂怜?不,这项体系的秘仪拥有明显区别于蛾相的特征,难道隐者女士已厌倦了司辰高座下的侍奉,决心在诸多‘时刻’中篡取属于自己的一个?”

  “又是否有一日,我也将追随她的脚下的印痕,与那些行于大地上,仅次于神祇的崇高者们位于同列?又或者……升至更高,直至垂于天外,俯瞰穹顶之下?”

  有那么一瞬间,尺蠖甚至感到Qun:岜武簯{-漉□硫衫<思+柶佴躁动与狂热宛如化作实质,即将破开胸膛展翅涌出。

  但很快,他便将这份愈发不受控的激.情尽数压制。

  过度的陶醉必然陷入迷失,唯有必须时刻警醒。尺蠖犹记得在第三栖地初见隐者女士的那一幕,钢铁构铸的骨椎自她袍下延伸铺展,而她端详自己的眼神,则仿佛是在督视一粒无足轻重的微尘。

  自己的擢升源于她的一时兴起,而收回这一切对她而言亦轻而易举。

  冰冷的恐惧感令迷乱与幻惑悠然远去,尺蠖重归清醒。

  他闭上眼眸安静地凝神,将注意力集中于手中的徽印坠饰,继而全身心的投入到对猜想之雾秘仪的解读研习中。

  ……

  正如薛定谔的猫理论,在密匣打开前,猫处于既生又死的叠加态。而在猜想之雾的帷幕揭开前,亦无人知晓该秘仪究竟会形成定律还是谬理,其处于既真实又荒诞的叠加态。

  经过一夜梦中的灵性沉思,一个第二类秘术已在尺蠖脑中形成雏形。

  【平等交割(定律)】

  【对施术者与受术者同时进行一次价值评估,随后以一件或数件施术者的无生命所有物,置换受术者持有的同等价值事物。术式范围为自身之灵能够触及的距离。】

  ——

  【不平等交割(谬理)】

  【对施术者与受术者进行一次价值评估,随后以一件或数件施术者的所有物,置换受术者的所有物。该过程中价值置换将呈现不稳定状态,施术者需额外付出2-3倍于受术者的价值。】

  通过清晰的文字表述,这个炤輸。《Qun:八〉′啎)≠七≤镏 ̄∥》彡●柶●司陑一体两面的秘术是相当易于理解的。

  然而尺蠖无法得知该秘术模型完全成型后的具体效果,仅能以揣摩的方式从基础运行原理进行推测。在他的认知中,【平等交割】与【不平等交割】在构成上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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