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71章

作者:鹤子

  在其他情况下,这些不死生物会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强韧。哪怕身体已经被挖空,也需要等到生命力完全耗尽之后才会消亡。

  泰伦斯舒了口气,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松解。

  “如果是吸血鬼,确实可能在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害后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但随着另一个疑问的升起,他的表情又不禁再次严肃起来。

  “但℃—』&【「]″、‰腫转×ˉ:自从‘芽月盟誓’后,血族就已不再属于‘外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嗬,嗬……”

  正在此时,地上的血族溶尸发出一声不甘又癫狂的嘶鸣。他分明感受到了鲜活而甜美的血肉气息在口中置留,唾手可得……却又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且刚才那猛然暴起的一记啃咬耗尽了他最后的生命力,死亡接踵而至。

  “海妲修女,取样已经完成。把他们无害化处理吧。”

  弗兰打了个哈欠,显然已经对这些不断散发恶臭的溶尸失去了兴趣。

  “嗯。”

  海妲撩起黑色的修女袍,在弹匣中装满银芯子弹,遂给每具溶尸补了一枪。

  火光灼闪,这些原本就已经被认为死亡的“尸体”在相继在发出哀嚎声后彻底死去。

  “虽然搞清楚了这些这些‘尸体’究竟是什么……但他们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内脏全部交织相融在一起?”

  在一旁全程没有说话的蔡尔德此时非常有礼貌的举手发问到。

  他没有问关于无头尸体的事。毕竟这怎么看都是首席猎人的手笔……亚恒来过这里,这点所有人心照不宣。

  作为全场唯一的尸检官,他的问题显然只能由弗兰回答。

  “他们遭受了严重到超出自愈能力极限的肉体损害,无法完全恢复。但器官又存在着极高的活性……”

  “因此,异常增殖的细胞形成了大量的‘愈伤组织’,将所有的内脏包裹融合在了一起。”

  说着,她拿起解剖刀,指向溶尸颈动脉上已经血肉模糊的缺口。

  “授血留下的齿痕,这是转化劣等吸血鬼的简易仪式。也就是常说的‘血仆’。”

  泰罢)浯∨∪]·…∵〔毶<△`≌'浇·<硫≤。QUN:伦斯已经大致理清了事件的脉络。

  一丝冷冽的愠怒无声上涌。不过他压抑着情绪,并未表现出来。

  “也就是说,这些吸血鬼溶尸都是之前的失踪者转化的……”

  “没错。”弗兰点了点头。

  “只有高阶血族能够如此轻易的进行授血转化。也就是说……有一位不怎么守规矩的家伙来过了这里。”

  泰伦斯教授轻抚手背上不断灼痛的圣徽烙印,目光带着一丝沉郁。

  “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哪位‘月之眷族’不惜背弃盟誓也要来找死。”

  这个千年伊始之时,血族于芽月之下叛离了那位执掌吞食与苦痛的伟大母亲,脱离外道序列。并最终归于那位于钴蓝色月光之下提裙独舞的神祇麾下。

  而正是在纯白之杯的协助之下,他们才得以改换旧日的信仰。因此,现存的血族与白杯教团存在着古老的协约……这是除谬者中近乎人尽皆知的秘闻。

  而在诺灵顿城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制造血仆,则毋庸置疑是对盟誓的僭越与挑衅。

  稍作沉吟,海妲开口了。

  “泰伦斯教授。我和薇薇安此前与一位血族发生了接触。在重伤后,他使用【化血】躲进了下水道。更之前流浪者失踪的案件也已基本确认是他所为。”

  “请原谅我现在才告知这点。依据葬仪庭的诫律,仅有在确定该次任务与保密内容存在切实关联后,才能与合作者共享。”

  泰伦斯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他对于葬仪庭的条条款款也算略知一二,对此并无太多不满。

  海妲修女虽然带着葬仪侍女那固有的严谨和一点儿刻板,但比起至少是能够交流的。既不是孤僻的独行者,也不是沉默的偏执狂。

  哦,很难想yi象她〇的父0亲是上述两者的高度结合,而她1竟然如此正常……≈∩陆、⌒

  “能够使用【化血】这一类的血族秘传。虽然不能确定是拥有爵位的高阶血族,但制造血仆却绰绰有余。”

  对于白杯教团而言,高阶血族的异常动向甚至比这次任务本身还要重要。

  念及此处,泰伦斯向海妲追问起他的具体信息。

  “那家伙是否有暴露名讳?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可疑之处?”

  “他的身上带着风沙的气息。之所以伏击我是为了寻回铸日教团那把失踪的‘伪日’之剑。”

  由于已经无需遵循保密协议,海妲并没有吝啬于讲解。

  一个吸血鬼去寻找铸日教团的炼金太阳,他找死吗?泰伦斯明显的一愣。同时,他还从海妲的话中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

  高阶血族伏击了海妲修女,然后重伤到不得不使用副作用极大的【化血】才得以逃进下水道,是这样对吧……能够想象,当时的情况一定蛮惨烈的。

  而且这个血族的情况很古怪,泰伦斯感到有些蹊跷。由此,对于“月之眷族”们可能背誓的愤怒也消退了些许。

  “至少确定了罪魁祸首的身份。无论如何……我们要找到他。”

  海妲则似乎对此早有准备。

  “这也是我们此次勘察任务的目标。”

  她解开背上的便携式置物包,而是从中取出一只缠满绷带的手臂。

  “葬仪庭的铭刻师在这只手臂上蚀刻了寻狩祷文,它会带着我们找到自己的主人。”

  不止将其重伤,还留下了他的一条手臂?

  虽然海妲并没有刻意展示战利品,但泰伦斯仍感受到了一丝惊讶……相较于其他拥有如此实力的猎人,她实在是太年轻了。

  说起来,展示战利品也是葬仪庭的狩秘者们的传统。

  就例如黑榕在完成某次狩猎5倛璐∧咝肆QuN:后,他就会从与人任意的交谈中无缝切换到“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斩获了一枚辅祭的首级?”

  海妲将这只满是寻狩祷文的手臂扔在地上,它随即舒展关节,开始用手指匍行起来。

第七十二章 生诞宴厅

  寻觅,追踪,锁定,屠杀,葬仪庭的外道猎人们深谙此道。

  之所以经常被其他密教的信徒称之为“猎犬”,也正是因为这些家伙超乎寻常的难缠。他们武德充沛,锲而不舍,并且不择手段……

  暴露行踪之后被盯上只是梦魇的开始,如果足够幸运,尚有摆脱的可能。

  而如果被猎人们得到了足够与主体建立联系的血肉……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除非死亡降临。

  泰伦斯教授摩挲着手杖,颇感新奇的看向地上正不断耸起手指向前攀行的断臂。

  【猎犬拟化】这种脆弱的三类仪式竟然可以直接构建在手臂皮肤上……处理这只手臂的铭刻者至少拥有大师级的仪式造诣。

  见这位古遗物学家的目光就没有从地上的手臂离开过,海妲遂开始讲解起一些目前已知的信息。

  “泰伦斯教授。这只断手的臂骨全部由不知名的金属制成,并且蚀刻了经过加密的祷文……关于祷文的来源和内容,目前机密庭还未完全破译。”

  出于狩秘者一贯秉持的谨慎,她只说了“可以透露”的部分。

  实际上,根据机密庭的密文学家佐帕罗斯在半月前提交的阶段性研究报告来看,基本可以确定该祷文源于古阿缇兰语系的某个分支。

  简单地说……这家伙和铸日教团之间关系匪浅。

  “金属骨骼捌和祷文蚀刻?”泰伦斯眉目微沉,若有所思。≡’“肆【<`

  自月之眷族们跪服于“蜕生之月”的绢纱裙摆之下,成为“月聆者”之后,他们便醉心于灵体的研究。而这种干涉并且改造肉体的技艺显然与这些家伙擅长的专业不怎么对口。

  当然,也许他们有在暗地里秘密涉足这个领域。但与其凭空怀疑这点,不如先把目光放在以炼金和锻造闻名的铸日教团身上……

  “这么说来,或许这件事与月之眷族们无关。毕竟并非所有血族都加入了‘芽月盟誓’。”虽然都只是猜测,但这个结论仍让泰伦斯心下稍安。

  白杯教团最痛恨背誓。这件事倘若无法妥善处理,甚至有可能成为一场隐秘战争的导火索。

  不过话说回来,让一位血族去寻找铸日教团的炼金太阳……这种荒谬的事也亏得派遣任务的人想得出来。

  但如果幕后主使是铸日总殿,那一切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在这世上,也仅有那些终日供奉着太阳的匠师们最有可能找到让血族重沐日光的方法。

  弗兰保持着沉默,一路跟在海妲修女身边,步伐轻巧优雅且静谧无声。

  她浅白如霜的眉目舒展着,神情轻松且愉悦。分明身处阴暗逼仄的下水道中,却像是正在出门踏青……

  这只断臂在【猎犬拟化】的效果作用之下获得了一些犬科动物的特征。当然,它没有嗅觉也不会摇尾巴……仅仅是在依照着血脉同源的联系寻找自己的“主人”罢了。

  诺灵顿排水系统的管道蜿蜒而曲折,但越是深入,周围便越是空旷。如同踏入一座冰冷潮湿的地下迷宫之中。

  突然,yi在地上快速爬动的断臂突7然停了下来,开始躁动的左顾右盼起四来。san-¤/

  海妲灰栗色的目光随之一凝,一丝压抑已久的兴奋悄然上涌。

  葬仪侍女和外道猎人们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克制,一般也仅有在追踪邪嗣时才能释放这份葬仪庭一脉相传的狩猎狂热……

  “接近了。”说着,她鼻翼翕动,似乎嗅到了什么。

  “周围有血的味道,非常浓烈。”

  蔡尔德闻言取下了自己背上被防水革包裹的狙击步枪,做好了接敌的准备。不过白杯的除谬者毕竟不像猎人们那样武德充沛,他们的常规准备中并没有银制子弹这一项。

  泰伦斯教授也尝试着的轻嗅了几下,但除了浓重的水汽和幽然飘散的腐败气息外并没有任何收获。

  什么叫做“非常浓烈”?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如此精准的辨识气味的,明明狩秘者的体系中并没有嗅觉相关的秘术……哦,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

  弗兰颇为乖巧的和薇薇安站在一起,显然并不将自己视为作战人员。

  “嘶!”

  随着喑哑的嘶鸣骤然响起,一个身形怪异的“人”从拐角的阴影中缓慢的现身。他的的关节近乎完全反转,此刻背部朝下,手掌撑地,以“拱桥”的姿态攀行着。

  “血仆,而且沾染了某种污染,有一定程度的畸变。”海妲并无犹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扣动了枪械扳机。

  “砰!”

  火光迸闪,硝烟弥散。铭刻着狩秘者祷文的银芯子弹沿着螺旋膛线击出,顷刻之间钻入了这只血仆的颅骨之中。

  发出一声怪异的呜弭∵酒死∶′潾泗三♀「_(熘々偲搜{,索∥|:咽,这只血仆沉重的倒在了地上。暗红的稠血和惨白的脑内容物缓慢的涌出。

  正当海妲想要循着他出现的方向追击时,异变陡生。

  不知何时,四周笼于阴影的角落中出现了数十只形貌怪异的血仆。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畸变增生的肢体悬挂在皮肤上,软烂而臃肿。

  “十七只。”一个照面,海妲已经完成了数量的清点。

  她对割草不感兴趣,因此既并没有拔出动力剑“涅”。这种数量的低质量敌人,只需用手枪挨个点名即可……用剑还有可能弄脏衣服。

  海妲快速的执行起自己的作战计划,大口径枪械的轰鸣连绵不绝的响起。而随着第十七枚弹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碰声,最后一只尚且站立着的血仆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好厉害的准头……”蔡尔德不由的发出了赞叹。

  除了最初的那只外,其他的血仆可不是在移动缓慢的固定靶。他们手脚并用的快速都挪动着身躯,像是某种节肢生物……但仍然无法逃过被银芯子弹命中。

  虽然蔡尔德感觉自己努努力也能达到类似的精准度,但考虑到手里这家伙的子弹并不便宜,他最终还是按捺下了躁动的开枪欲望。

  那个血族就在附近,近在咫尺……

  跟着猛然爬动起来的断臂,海妲率先踏入了血仆最初出现的管道拐角中。脚下的混凝土触感很奇怪,就像是包裹上了一层还在蠕动着的肉膜。

  随着手中提灯驱散晦暗,入眼的景象让她不由得身形一顿。

  这里已经化作了血肉的温床……零散的人体被浅粉色的肉膜固定在一起,像是某种由血管和肌肉虬结而成的茧。甚至能够看到在皮肤之下不停攒动的淋巴结。

  茧内捌大概有十余人。有的已6然化作腐烂枯陆骨,有的虽然面色虚弱但尚有呼二吸。

  “这是什么?”

  薇薇安看着黏黏滑滑的肉粉色地面,胃部本能的开始抽搐起来。

  泰伦斯脸色阴沉的踏入肉膜覆盖的地面。

  “白骨长椅,血肉窗棂……赤杯的第二类仪式,【生诞宴厅】,一般用来汇聚生命力。狩神之神体系下对应的仪式是【无垢之地】。”

  这座略显简陋的生诞宴厅似乎和其产生了某种共鸣,以至于他感到手背皮肤内的赤杯烙痕灼热的刺痛起来。

  “仪式痕迹的规模并不大,就像是以一人之力临时构建的……那位吸血鬼是没有对赤杯改换旧信的‘忠诚派’?”

  他观察着整座血肉温床的形成状态,目光带着些许疑惑。

  而此时海妲已经跟随着断臂的指引,找到了位于生诞宴厅最深处的拜厄斯。他浑身缠满绷带,初见被斩去的肢体已经重新长了回来。

  但比起那时的跳脱戏谑,拜厄斯此刻的姿态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虔诚。他跪服在地,双手贴合,皮膏制成火烛环绕周身,静静的燃烧着。

  细如蚊吟的祷告声不知何时已清晰可闻。

  “幽邃的腌臜之地,已在母亲的喻令之下化为圣所。此地为剥取皮囊的屠场,亦是孕育生胎的温床……荣幸之至呵,堕向欺诈之月的叛族,竟也能为祂献上侍奉……”

  他缓慢的起身回头,目光呆滞的看向海妲。

  “你疯了。”说着,海妲从背上的剑匣中取出动力剑“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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