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子
“我要在下次季度出诊前突破一项技术的瓶颈，只能趁着这几天加紧赶工咯……”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肆…］。◇弎∧.儛硫}＼柶肿÷〈zＨＵＡnＱＵＮ:”
弗兰的“提醒”确实为海妲明确了思路，因此她也想力所能及的为弗兰提供些帮助。
“哦……确实有。”
弗兰闻言当即起身，缓慢的凑近海妲身边。
“我最近很缺优秀的实验素体，以及相关的生物参数。如果海妲修女愿意协助的话……”
不知何时，她那双琥珀色眼眸中的慵懒已不见分毫，取而代之的是殷切的科研热情。
“是要继续之前那场手术吗？”
海妲颇为平静的猜测着，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嗯~不对。”弗兰一只手托着脸颊，露出惋惜又遗憾的神情。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邀请你把剩下的手术做完，但眼下我的研究项目于此无关……”
“而且我对手术的客制优化方案有了新的灵感，还需要一些时间将其彻底完善。”
海妲轻轻点头，表示了解。
“我知道了。那么……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在十二月末前，每三天来雾街诊所一次。我会给你做些体检，并且记录一些数据。”
“作为报酬，那本《箴言缄默》不再属于‘借阅’的范畴，它是你的所有物了。”
弗兰浅白色的眼睫扑闪，眸光隐隐显露出一丝狡黠巧倩。
海妲修女对于改造手术的态度虽然仍有些抵触，但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反感了……这很好。
其实弗兰很早就配置了足以令葬仪侍女在一分钟内强制入眠的药物，无毒无害，无色无味。想到等到有需要的时候酌情使用……
但考虑到不顾患者的意0愿有违自己行〇医理念，于陆是她一直没有付诸实践1。si∏≡〕√六□*
有贼心，贼胆也不小，但还没下定决心动手。
而眼下既然海妲有自愿参与手术的倾向，那自己也就可以永久搁置这套备用方案了……
——
启惑之镜俱乐部。
桃乐丝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紫水晶晶簇，透过身前不断泛起涟漪的银镜观察着往来的客人。
“司祝，请不要玩仪式材料。”
手持笤帚正在打扫地面的潼恩看着不太正经的桃乐丝，有些没好气的提醒了一句。
“水晶又不是水银，摸一摸又不会少。一会我放回去不就行了。”
桃乐丝伸出食指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晶簇的石壳，似乎早就习惯潼恩的唠叨。
“桃乐丝小姐，我们每个季度向朦胧结社提交的材料账目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问题……有些仪式材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您有什么头绪吗？”
潼恩放下笤帚，叉起腰看向桃乐丝。
“最后我不都把账平了吗。放心吧，他们又不会追究。”
桃乐丝轻咳一声，以此稍稍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这些仪式材料的损耗本来都应该是能走明账的……至少不会落下把柄。”
潼恩除了担任招待员之外，还兼任会计以及拭镜人学徒。因此俱乐部内的诸多事务大多由她一手操办。
“对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一本日程表，仔细翻找起来。
“今天是11月的第一个周日。按照之前的预约，弗兰小姐应该会来。我先去提前准备一下。”
桃乐丝抬手示意潼恩暂且稍等。
“上个月狩一秘者执行了〇‘肃清指令〇’，医务庭6的工作不少，弗兰不一四定忙得三过来……我占卜一下看她今天是否会到访吧。”
对于之前使用【展示趋向】没能从对方身上获得任何信息，她终究还是有些在意。虽然这是第三类的下位秘术，但它的效果仅与施术者的灵知天赋相关。
即使同为拭镜人，也难说完全将其遮蔽。除非对方在占卜上的造诣远超自己，又或者持有灯教序列下的遗物。
“‘人像’则将至，‘印花’则失约。”
随着桃乐丝的拇指弹动，一枚精致的银制硬币被她抛掷半空。秘术【展示趋向】开始生效。
这枚闪着金属光泽的诺灵顿银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继而落在地板上，开始打旋。
“锵……”
人像，印花，还是会竖着立起来？
经过上次占卜失败的前车之鉴，桃乐丝心底其实更倾向于最后一种情况。哪怕它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银制硬币转动的力量逐渐减弱，强弩之末般的抖动着。它并没有戏剧性的竖立或者卡在缝隙中，而是最终倒向了其中一面。
是初代梅瑞狄斯那张苍老而威严的脸。
“人像，也就是说……她会按时赴约。”
桃乐丝的自语还未结束，便在【镜中映像】的影像中看到身着斑驳纱袍的弗兰踏入店内。
她穿过廊道径直走进方解石室，动作自然而熟络，完全不像是第二次来。
除此之外，她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黑色束身袍的葬仪侍女。身材不高，面容隐于兜帽之下，但能依稀在脸颊两侧看到璨金色的发丝。
是为弗兰随行护卫的狩秘者，还是一位前来求卜的客人？桃乐丝眉头微挑，有些困惑。葬仪庭的猎人们向来反感对命运的窥探与猜测，一般不会来占卜屋才对。
而如果是贰随行的侍jiu卫……肆一个外聘四医师又怎么会叁有资格让葬仪庭为自己提供安保服务？
……算了，这都是朦胧结社的先知们该头疼的事，和自己无关。
桃乐丝很快放弃了深思，她起身拾起地上的诺灵顿银币，用袖子擦去灰尘。
虽然这次占卜没有失败，但不知为何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应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弗兰刻意没有设防一样……
“毕竟是拭镜人同袍，潼恩你去招待一下她和那位修女吧。就用戈尔茅斯的新茶，难得在诺灵顿有人喜欢这个古老的口味。”
“好的。”
潼恩随即准备前往盥洗室，想要先将手洗净再去沏茶。而桃乐丝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等等。嗯……如果弗兰她问起我，就说我出差了，不在俱乐部里。”
不知灵知的提醒还是命运的昭示，桃乐丝在看到弗兰时总会没来由的感到心虚……尤其是她那件同时绣着灯与蛾的纱袍。
虽然她确信自己未曾见过，但却隐隐透着一股熟悉感。
……
“弗，弗兰医生，我在这里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方解石间中，身着葬仪侍女制服的西格莉德有些拘谨的站在弗兰身后。
一路走来，能见到青祁楠街的路灯上都有寻找她的告示。即使是几个月过去，铸日教团也没有放弃追踪她的下落。
……当然，索穆尔对此其实没有付诸什么实际行动，只是姿态这方面确实做的很足。这位日冕骑者在各种意义上人都挺好，称得上核心决策层中的异类。
“放心，铸日总殿派来找你的人已经死了。而分部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重建工作上，没有半年腾不出手来。”
谈到那个来自亚瀚塔的血族，弗兰莫名感到一丝荒诞的笑意。想笑，但又感觉有些不太礼貌。
能从持有动力剑“涅”的海妲修女手中逃得一命，并且大概率免疫阳光，他应该还是有些实力的。
只不过这家伙的运气着实有些差……
虽说逃入下水道确实是最快摆脱海妲的路线，但当时首席猎人亚恒和杯中仆役正在其中进行生死追逐的猫鼠游戏……这位血族无论遇到谁都难逃一死。
“亲爱的西格莉德，老是待在雾街诊所可是会憋坏的。时不时出门给自己寻找些新鲜感才能保持健康的心理状态，就比如我。”
说着，弗兰将戈尔茅斯的新茶递给西格莉德。
后者双手接过，小口的啜饮起来。脸庞隐于弥散的氤氲热雾之中。〇
正在此时，潼恩的敲门声响起。
“弗兰女士，蔡尔德先生来了。嗯……他还带着一位女伴。”
“好的，我知道了。”
弗兰上前打开门，同时有些好奇蔡尔德究竟带了谁来。
我记得蔡尔德上次说会带泰伦斯教授一起来，怎么与他同行的是一位女士？好像白杯也没有能够改拟性别的秘术和仪式……不过赤杯倒是有。
“很高兴见到您，弗兰医生。嗯……还有这位葬仪侍女小姐。”
蔡尔德挥手和弗兰打着招呼，同时也没有漏掉她身后的西格莉德。
他似乎能够一直维持这种热情洋溢的状态，像是一只永远不会疲惫的金毛寻回犬……
“欢迎光临启惑之镜俱乐部，蔡尔德先生。”
简单回以问候之后，弗兰转向了蔡尔德身边的罗莎莉。
“这位小姐，请问该如何称呼您？”
“我是诺灵顿晚报的调查记者，叫我罗莎莉就行了。”
罗莎莉表现的很随和，与在新闻发布会时向雷蒙德警官提问时那针锋相对的态度截然不同。
对于狩秘者的医师，保持尊重是非常有必要的。毕竟葬仪侍女在身后站着……她可不想被银芯子弹打满一梭子。
“调查记者……确实是很适合月之眷族的职业。诺灵顿中央学院新闻系毕业的吗？”
弗兰伸出食指挑着在唇间，饶有兴致的猜测起来。
“……是的。”
迟疑片刻，罗莎莉稍一颔首，确认了弗兰的猜想。
让她不解的是，自己分明做了伪装，怎么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之前八海妲修女只花了几秒就得6出了月之眷族的结论，弗兰医生则似乎完四全没有思考，就像一见面就已知晓自己的身份。
“好了，让我们直入主题吧。”
说着，弗兰轻盈的撩起身上夜蛾灰绒般的纱袍，掩起面容，仅仅露出琥珀般深金色的眼眸。如同来自阿提兰的占星者。
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也随之黯淡，平添一股幽邃神秘。
“两位，你们想从虚无缥缈的命运中获得什么方面的启示？”
——
第八十三章 猩红瘟疫
在前往启惑之镜俱乐部之前，蔡尔德和罗莎莉的说法是“向你介绍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
而她也刚好从拜厄斯的尸检报告和泰伦斯教授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了关于弗兰的一些信息，对这位狩秘者的外聘医师很感兴趣，因此欣然前往。
罗莎莉一直以为占卜只是弗兰的一项业余爱好，大概不会有多精通。或许就和贝琳达女士一样属于随便玩玩的初学者。
……直到弗兰笼上面纱，露出纱袍上灰蛾与灯曜的异域纹饰。
相互纠缠的灯蛾攀附于她薄纱下隐约显露的身体曲线上，灯火摇曳，绒羽灼烁，相互侵蚀却又相互依存。
仅仅是保持注视，罗莎莉便感受到了自己的灵知在膨胀扩张……
鬼使神差的，她问出了那个自千年伊始便困扰诺拉利亚家族的问题。
“请问……月之眷族该如何摆脱‘血疫’？”
一旁的蔡尔德听到这个问题，湛蓝色的眼眸不由得微微睁大。
他虽然预感到罗莎莉可能会问些特殊的问题，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重量级……
自千年伊始的芽月叛离开始，月之眷族中便蔓延起一种被称为“血疫”的恶疾。是不死生物特性的遗留，还是那位神祇对叛信者的惩罚？目前尚无结论……
血疫的症状恶劣且致命，并且几乎不可治愈。患病者对于鲜血的渴望会baˇ∈萋陆‰塶「俬△°＾二瑜∫↑寒{.：逐步变得强烈而难以忍受，最终完全无法控制……堕化为失去理智的邪嗣。
几乎是在将这句话说出口的刹那，罗莎莉察觉到了自己发言的不妥，当即改口。
“啊……非常抱歉，弗兰医生。我问了奇怪的问题，请允许我换一个。”
就连长老院的古代血族都无法根治的瘟疫，一介人类医师又怎会有解法？况且还是在“占卜”这种明显不怎么正式的场合问出……弗兰医生不会觉得我是在为难她吧？
罗莎莉略微心虚的抬起眼眸，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