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第182章 上弦集结
遏制住战火真正蔓延的是黑死牟的声音。
“无惨大人到了。”
只一瞬间,不论是半天狗、猗窝座还是童磨,都瞬间没了声音。
“妓夫太郎死了,上弦月残缺了。”
只是平淡的一句话,甚至声音都不很大,但清晰的回荡在每个上弦耳边。
“那真是太抱歉了,妓夫太郎还是我当初引荐的,现在竟然真的死了,我该怎么谢罪才好呢......您看,我挖出自己的眼珠如何?”
这种时候不会感到恐惧的绝对不止童磨一个,但这时候这样没眼色的,却只有童磨一个而已。
“我要你的眼珠有什么用。”
平淡无波的一句回应足以让童磨也意识到他该闭上嘴。
“我早料到妓夫太郎会输,不出所料,堕姬是个累赘。若一开始就由妓夫太郎出战,他们本能取胜......说到底,只需要让对方中毒,之后就连战斗的必要都没有......不。无所谓了。”
钢笔在纸面滑动,试管被摇晃,添加入试剂之后发生反应,每一个细小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这样的沉默让心跳声都变得明显。
“凛光,为什么只是看着却没有杀了任何人。玉壶,又为什么前往了战场却一个柱都没处理掉。而其他人……产屋敷一族到现在都没被铲除,蓝色彼岸花也没有消息。”
从冷静到震怒也只在一瞬间,点名批评从来是很严重的罪责,随着一字一句从平和到咬牙切齿,威压逐渐清晰,手掌拍在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传出很远。
“为何花费数百年仍未找到,我已经......不明白你们这些家伙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坐在地上的男孩依然沉默,却在重压之下吐出血液,耳朵,眼睑,都在无声的流出血液。
手边的玻璃则在威压之下碎的彻底,像是烟花一样炸开在空中。
半天狗在求饶,猗窝座只是沉默。
“属下,无言以对....产屋敷....确实隐藏的非常巧妙。”
而这时候,除了最强的那位,也只剩下最没眼色的那位敢开口。
“毕竟我不擅长搜查探索啊,这可如何是好。”
短暂的沉默,在思考中玉壶选择了开口,汇报信息是一部分,证明自己才是更重要的那一部分,他并不畏惧惩罚,不如说他对于惩罚甘之如饴,但当众指名道姓的指责无疑是失望的表达。
他不怕惩罚,却并不希望被无惨认为没用。
“无惨大人!我和他们不同!我掌握了一条消息!一定能....”
眼睛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也是,直到男人的声音传入耳朵,玉壶才突兀的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已经离开了身体。
“时隔一百一十三年又有上弦被杀,我现在不快至极,而你,玉壶,明明前往了游郭,有充足的时间去杀了那里的那些猎鬼人,却只是把凛光带了回来,为什么,玉壶,你让我失望至极......”
托着脑袋的手掌稍微松开,一声清亮的琵琶声响,脑袋离开手掌掉落地面,玉壶感觉到流淌在身体、脑袋里的血液流窜,血液四溅着弄脏一片地面。
“不许拿着尚未验证的情报兴冲冲地来邀功......”
迟来的训斥远远的飘过来,再之后的话玉壶甚至有些听不清,他只感受到清楚剧烈的痛楚,但即使如此也足够让苍白的脸上泛起不健康的红,这是来自无惨大人的惩罚。
“你们最好给我拼命的努力......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玉壶,如果情况属实,你就和半天狗一起前去。”
这是无惨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玉壶所能听清的最后一句。
无惨的到来让整个无限城保持沉默,而无惨的离开同样让声音重新回归这片地盘,童磨走到玉壶身边,玉壶接上自己的脑袋,看着童磨将脸上还带血的凛光抱起来,那只手抹去眼角留下的血液。
“所以小凛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啊,果然还是应该把他交给我,然后带去好好地吃点什么吧。不过这种时候,就算偷偷地咬他一口,也没关。”
话题被物理意义上的截住,不只是言语,还有张开的嘴和声音主人想要进行的动作。
阻止童磨继续把话说完的是猗窝座的拳头。
“所以都说了,别再打凛光的主意。”
下一秒掉落在地上的是猗窝座的手掌,这一幕似曾相识,不论是对于玉壶还是半天狗。
“猗窝座。你做的太过火了。”
黑死牟的到来毫无声息,就像是他到达这里一样,在场的上弦都对此毫无觉察。猗窝座直到手掌脱离掌控才意识到刀刃曾经出鞘,甚至疼痛感都来的更迟一步。
“没关系的,黑死牟阁下。猗窝座阁下一直都是这样嘛,我一点都不介意,这样也是亲近的一种方式嘛,很好玩不是吗?故意让他打中,会让他很高兴的。”
玉壶清晰的看见猗窝座的手掌从松弛到紧握,从手背到胳膊,到脖颈甚至额前的血管都清晰的暴出,没有比这更清晰的象征了,他生气了,被气到了很少见的程度。
“你也是,童磨。对凛光,保持尊重。”
下一个落地的就是凛光,带着抱住他的那双胳膊,精妙的斩击,将两只胳膊平整的完全切下,却没有伤及除此以外的分毫。
童磨歪着脑袋试着抬起胳膊,却只有断裂的骨头随着动作抬起,胳膊再次长出,只是这次没有再试着抱起凛光。
“别这么说嘛,黑死牟阁下,我也只是想试试看罢了,毕竟小凛光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脑袋坏掉了的样子嘛,我很担心他啊,所以想要吓唬吓唬他,毕竟他之前对这个反应总是很大不是吗。”
谎言和真话很难分辨,黑死牟却并没有要去分辨的意思,长刀并未完全入鞘,拇指扶住刀侧,露出的一截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
“开玩笑的。”
童磨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朝后退了两步,他并不能真的感受到喜怒,却至少能看得出黑死牟所表达的意思,毕竟他只是对情感迟钝一些,又不是真的眼瞎。
“那,玉壶阁下能带着我一起去看看嘛?”
“无惨大人可没对你下命令吧,童磨。”
终止话题的依然是猗窝座,但这次用的是言语而不是拳头,所以黑死牟也只是安静的站着而没有做什么,刀刃无声的滑进刀鞘,只有在地面上的血迹无声地宣告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第183章 老师
“好残忍哦,猗窝座阁下,我只是想要帮助大家而已,明明都是好心,怎么猗窝座阁下却总是要这样看待我呢,真是让我伤心啊。”
伪装出的伤心面容也许骗得过那些脑子里已经没剩下什么的信徒,又或者能骗过一些无知的人类,但绝对骗不过眼前的上弦,童磨知道,但他依然这么做,因为猗窝座稍微好转的心情果然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又一次变得糟糕了。
握紧的拳头和缓缓吐出的气息都是证明。
“不过既然无惨大人已经说了,要玉壶阁下和半天狗一起去的话,我果然还是在这里继续待着比较好吧。”
目的达到,童磨也就不再继续作乱,只是坐下来,瞧着还像个小木头人的男孩,空闲的手掌落在腿上,却看不出半点安分的用手指敲击着大腿。
“不过,说真的啊,小凛光的脑袋,看起来像是完全的坏掉了呢。”
童磨轻声开口,充满恶意,含着笑的尾音上扬。
唯独这句,无人反驳。
玉壶不好说这算是‘逃过一劫’还是算‘错失一场好戏’,但总归是童磨没再找他的麻烦,因此他只是弯下腰,瞧着呆坐在地上的凛光。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要先去忙了,如果有事,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叫我,我就会过来,说不定这次我能给你带点礼物回来。希望那时候你已经正常了。”
小小的手拍打在男孩的脑袋上,凛光的视线低垂,并不回应,但玉壶察觉到有一瞬那双眼睛是曾扫过他的。
反正等他到时候带着礼物回来,小家伙总归是会高高兴兴的夸他的。
那时候再嘲笑也不迟。
“鸣女,把我和半天狗送到一个地方。”
相对喧闹的两位被接连的两声琵琶送走,虽然还留下四位,室内却短暂保持着绝对的静默,这一幕还挺微妙的,至少对于鸣女而言,看着这几个家伙就这样对峙,无声的交战,还挺有意思的。
“那么既然大家都有要忙的事情,不如,小凛光就交给我照顾吧,我那里不论怎么说都更适合他吧,如果想吃东西的话什么都有,就算不想吃,我也有一些稀血可以分给小凛光。”
那只手意图伸出,但伸出的手落空,地上的男孩先一步被男人拎起。
童磨甚至没察觉对方是什么时候松开刀鞘又什么时候伸出手的。明明男孩就在视线之内,却在伸手时抓了个空。
“黑死牟阁下?”
童磨抬起头看过去,脸上带着几分困惑。
“无惨大人吩咐....凛光暂时,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这对于童磨而言绝对是坏消息,对猗窝座就不全算。
他更想自己带着凛光出去,不管是拿对方当做嬉闹的玩具,还是从对方嘴里获取一些关于游郭之战的消息,对于他而言都是好事,但相比于凛光被童磨带走,果然还是被留在这里,让黑死牟看管会更合适。
至少黑死牟选择留下对方在无限城的话,童磨就没办法一直盯着凛光想干什么混事了。
既然凛光的下落已经被敲定,消息也已经获取完了,猗窝座干脆转身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至于童磨,他并不想走,却耐不住在他对黑死牟不断解释自己也可以照顾好凛光,又试图跟鸣女解释自己也可以留在这里一起的时候,被对方无情的用一声琵琶送走了。
无限城又一次回归平静,鸣女只是坐在那里,就好像她本身也只是无限城的不起眼的一部分罢了。
至于黑死牟,他分给鸣女一个视线,在对方轻轻点头后,也果断拎着手里的小木头回了自己更习惯的地盘。
黑死牟大多时候认为从这些所谓的同僚,实际上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嘴里出来的话没有一句靠谱,也没有一句值得去听。
但这次,童磨的话却难得有几分道理。
凛光的脑袋好像坏了。
脑袋负责控制着生物的整个身躯,他的脑袋坏了,继而他整个鬼都看起来像是坏了。
黑死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惨并没有告诉他太多,只是说让他照顾凛光一段时间,甚至没给出什么明确的指令,要教他什么,还是只是看着他,又或者应该训诫他。
毕竟他从刚才的集会中至少明确了几点信息。
妓夫太郎死了。凛光当时在场。玉壶也在场,被凛光叫过去的。
凛光没能杀掉任何柱,甚至是没能杀掉任何人,从他身上的情况判断,黑死牟甚至可以清楚的判断出,对方不只是没杀掉谁,说不定在大部分时间还是被追杀的那个。
不管是凛光没有杀掉人这件事,还是凛光也许差点被杀这件事,都说明至少了一点。
凛光太弱了。
内心还是身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弱的不合理。
“无惨大人说....你在游郭的那一战....没杀掉任何,出现在你眼前的猎鬼人....”
黑死牟将男孩从手边拎到眼前,四目相对,那双眼睛甚至没有在聚焦,只是因为他的动作而和他产生了对视的行为。
“为什么。凛光。”
男孩和他对视,但依然毫无反应。
“你仅有的礼貌....也被你扔了吗。”
也许是礼貌一词让凛光意识到了不妥,又或者是这种少有的压迫感让他回神。
“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没杀了那些柱。”
“因为他们是朋友。”
男孩的声音少有这样粗糙的时候,即使是沉睡之后迷迷糊糊睁开眼,也更多只显得软糯无力,也许会有些黏腻的沙哑和低沉,但和现在的这种,不是一个概念。
这种声音更像是已经忘记了怎么开口,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和刀片,呼吸之间一次次的刮破喉咙,于是声音流淌出来的时候,也拉扯开了陈旧的伤痕,带着浓重的腥气。
“猎鬼人。杏寿郎,炭治郎,都是朋友。我不想杀他们。”
黑死牟短暂的保持沉默,他在思考,在斟酌,无惨并没有给他什么要求,这样的自由度反而更像是一种考验和委托,聪明人之间反而不需要过分细致到繁冗的沟通。
简单的提点也足够他抓到重点。
凛光喜欢交朋友,这是所有上弦都知道的,也是无惨默许的,他甚至鼓励凛光去找些朋友,因为这样能获取更多的信息,但这并不等于无惨可以接受凛光因为对方是朋友就不会下杀手,不然他就不会当众施压惩罚凛光了。
所以答案就这样得出。
黑死牟意识到无惨为什么将凛光交给他了。
因为他和无惨或者猗窝座他们不同,甚至和童磨或者半天狗也不同,他不是父亲,不是朋友,不是同僚。
他在大多时候,担任着老师的职务。
他得教教凛光,在这么多年之后,教教凛光最初的一课。
“那么妓夫太郎呢....凛光。对你而言....妓夫太郎代表着什么....”
第184章 醒悟
沉默,依然是沉默,只是这次黑死牟并没有继续逼问,而是用耐心等待作为回应,凛光依然安静,但主动垂下的视线,微微皱起的眉眼,这都是凛光正在思考的征兆。
黑死牟对于凛光向来有耐心,或者说他对于任何事情其实都很有耐心,凛光正好是其中的一员。
“妓夫太郎。是朋友。”
在沉默之后,黑死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和预料分毫不差。
凛光其实很好懂,他很难懂,却又很好懂,黑死牟不明白凛光做事的动机,他不理解原因,却能从凛光的身上推敲出结果。
“而你。允许猎鬼人....杀了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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