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128章

作者:Kodlak

  “真是,早这么做不就好了吗小子。”

  不死川终于松开了那只手,也放过了凛光已经被蹂躏的乱成一团的脑袋,一秒都不想跟着混小子多待的转头走向小芭内,走过去的这两步路还忍不住骂骂咧咧几句。

  “凛光明知道不死川会生气,为什么还一定要叫他的名字?”

  “因为不一样。”

  “不一样?”

  “名字是不一样的。实弥就是实弥,杏寿郎就是杏寿郎,无一郎就是无一郎,名字是只属于你们的。”

  “所以凛光才只有凛光这个名字吗?”

  “......也许吧。”

  “因为我不记得我姓什么。我只有名字而已。所以至少希望记住别人的名字,人死之后就只有活人会记住名字不是吗。”

第246章 更重要的存在

  “对于鬼舞辻无惨而言,凛光代表着什么呢。”

  忍曾经如此向珠世发问。

  一个他亲手创造的鬼而已,于情于理不会成为这么重要的存在,不会成为这么被照顾的存在。

  亲手创造又随手扔掉,这才是鬼王和鬼的常态。这才是鬼舞辻无惨的作风。

  “我不知道。”

  珠世手中的试管落在桌面的试管架里,另一只手掌摊开按着的纸页,一张又一张交叠在一起的纸张是她们无数天的努力,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是她们被黑夜浸染的心血。

  “鬼舞辻无惨,那个男人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他自己而已。”

  她确实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随手被制造成鬼的男孩会被无惨特意留在身边,为什么会就这样紧抓着不放,为什么唯独是凛光呢,为什么偏偏是凛光呢,一个明明弱小到无法保护自己,甚至无法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什么的孩子。

  可她真的不明白吗。

  凛光被交到她手中的时候,她难道没有意识到这个孩子所存在的独特性吗。

  优秀的恢复力,潜在的成长性,温顺的性格和绝对的服从,凛光能被重视的理由太多,以至于珠世到今天也无法真的明白,凛光为什么会被抛弃。为什么明明对他而言几乎可以被称之为重要的存在,却又可以这样轻易地弃如敝履。

  那个男人的心里是否真的曾有一刻装下这个名为凛光的孩子。

  凛光付出了那么多,最终却只是被这样的对待吗,因为有了祢豆子,因为有了可以克服太阳的鬼存在,所以除此以外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这样残忍无情的家伙也能被称之为是生物吗。

  “从鬼的角度出发,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理由,是因为凛光的特殊性,凛光的血液和其他的鬼不同,他的血液浓度更好,放在现在的话,也算是稀血的一种类型吧,但他是鬼,当时也没有这样特殊的存在,所以我也说不清楚,但应该是因为这个,无惨才会一直留着他,防止某一天遇到危险,不管是借助凛光逃跑,还是把凛光当做是食物,都会很有用。”

  “既然那么重要,那么独特,那么为什么凛光会被当做是弃子呢。”

  “因为祢豆子。因为已经出现了能够克服阳光的鬼,所以其他的鬼都不重要了。”

  “但即使有了祢豆子,又为什么要选择抛弃凛光呢。留下凛光的同时去寻找祢豆子不是更保险吗。”

  “......”

  是啊,为什么呢。

  珠世问自己。

  她知道答案吗,她问自己。

  她难道猜测不到答案吗。

  人类的身体无疑是脆弱的,人类的生命无疑是短暂的。

  也许正因如此。

  就如同杏寿郎所说,正因为人类的生命短暂而有限,所以才会拼尽全力的去做每一件事,才会不断的将无法存在的一切传承下去。希望借此抹平时间造成的沟壑,让一切都可以连续。

  如果说时间是一道天坎,那么人类就是站在那道天坎之前,不断遥望着的弱小存在,他们意识到人类无法跳过这样的悬崖,意识到他们无法长出翅膀。

  于是人类决定亲手建造桥梁,横跨这座无尽悬崖,这一代不行就下一代继续努力,直到有一代人可以跨越这样的悬崖,走向下一个世代。

  也许正因为时间造成了一种紧迫感,人类才会比鬼更努力。

  但凛光偶尔还会觉得,上天是有点不公平的,他用了漫长的时间才掌握的一切,却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捉到影子。

  实弥和小芭内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从一开始的一打三毫无压力,到现在的一打三需要集中精神,其中不免因为有他的帮助,但凛光并没有太高兴,他不觉得这能算是他的功劳,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人,就算没有别人,只要有时间,实弥和小芭内达到这样的成就也只是时间早晚的差别。

  “凛光真是帮了大忙呢。”

  所以在无一郎这么说的时候。

  “不,没有。我什么也没做。”

  凛光在愣怔之后摇着头否认。

  “说你厉害你就听着,别说什么没有的鬼话,你小子真是没眼色。”

  实弥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不能算是好,但凛光已经清楚这个男人不过是习惯了将凶狠作为对外的唯一表现,即使是认可,他也表现的像是在发火一样。

  “既然你有这样足够的实力,足够成为上弦,你又为什么会被丢在那里呢。”

  小芭内突兀的开了口,凛光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因为对方更习惯沉默,更习惯用最少的言语表达最多的意思,他记得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窥伺的毒蛇。

  “因为祢豆子,因为出现了祢豆子这样特殊的存在,所以我没有用了。我没有什么战斗的本事,用了这么多年,在战斗中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勉强自保而已,毕竟我很弱,什么都保护不了嘛。”

  凛光歪着头,脸上甚至扬起了笑容,虽然是笑,是温和的笑容,是嘴角勾起的笑容,但无一郎看着无意识皱起的眉眼,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祢豆子,对于无惨来说,果然很重要吗。”

  实弥拄着木刀,低着头看着地面,良久才开口。

  “是啊,非常重要。”

  “那么,到底是有多重要呢。”

  小芭内微眯起眼,他的目光扫过沉默的无一郎,掠过低下头的实弥,最终锁定在看向他的凛光脸上。

  “祢豆子,到底有多重要呢。和你相比,祢豆子更重要吗。”

  “嗯......”

  刻意拖长的音调证明男孩在努力的思考,这个长音比他们听到过的任何一次都稍微长一些,看得出男孩努力的在组织言语。

  “如果要举个例子的话,如果可以拿我去交换祢豆子的话,应该立刻就会同意吧,毕竟祢豆子已经克服了阳光。”

  “你确定吗。”

  “是啊,大概一秒都不会犹豫吧。”

  凛光又一次露出了笑容。

  “因为在他看来,比起凛光,还是祢豆子更重要。”

第247章 无一郎是坏人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很妙的对话。

  实弥在沉默中皱起眉,手掌几乎下意识的顺着刀柄逐渐收拢。

  “但你们肯定不会拿祢豆子和我做交换。”

  凛光随口接上一句,在寂静中他独自开口。

  “那么我就没有意义了,既然找到祢豆子就可以,那又为什么要再让别的上弦花时间跟在我的身边,我的目的是为了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只要得到祢豆子,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我和她,只要有一个存在就够了,而我肯定不是会被留下的那个。”

  凛光像是没意识到他的话引起了怎么样的波动,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自顾自的言语着,一边说着一边踢走了脚下的一颗石子。

  飞起的石子在空中画出一个弧度,最终下落,在坑坑洼洼的地板上滚动,跳了一下又一下,直至掉进某个凹陷的碎石堆,再也找不见,寂静的黑夜里这样的声音尤其明显,而当石子最终落下,这样的寂静更让人心惊。

  凛光的视线追随着石子走远,经历了几个晚上的战斗,这片原本还能勉强被称之为平坦的被碎石铺满的地板,现在已经凑不出一个能坐人的平台了,坑洞连接着坑洞,碎石被飞溅的四处都是,特意用更大的石板拼凑出的路面也被击碎,几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一眼扫去的时候甚至无法辨认出哪里本来是一条路,而哪里又是原本就存在的坑洞。

  真是惊人的破坏力,他们竟然完全都没留意过,也许是因为战斗的时候实在太专心,有趣的事情麻痹了神经,于是自然而然的遗忘了那些相较而言更容易被忽视的存在。

  就像是他不记得这数百年是如何经过的,不记得他与别的鬼相处的每时每刻,只是在意识到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没有谁了。

  像这片已经失去了原貌的地面一样。

  “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无一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实弥的手停留在木刀的刀柄,很难说是否有一瞬他是想要挥刀砍在男孩的脖子上,即使他知道木刀不会有杀鬼的作用,但那样的想法似乎依然是从记忆中闪过了一霎。

  “凛光,我们先回去吧。”

  无一郎走向凛光,伸出的手里带着那只被凛光放在一边的竹节,男孩有些走神,没听到前一句,也没搭理后一句。

  直到无一郎的手掌拍在肩上,凛光才像是突然睡醒般收回视线,他转过头,三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哦,差点忘了还有一双属于蛇的眼睛,四双。

  凛光的视线迅速地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无一郎手中被捡起的竹节,他能从这只竹节上判断出刚才的对话大致是在说什么。

  凛光伸出手,准备去拿那只竹子,让它回到它该在的地方,伸出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拦住。

  “先别急着走,我有话要问你。”

  是小芭内,握住他手腕的手肯定用足了力气,那只手其实没比凛光的温暖太多,是因为小芭内和他一样瘦弱吗,所以力气很小。

  但没关系,如果变成鬼的话,即使是小芭内也会变得很厉害,很健康,不会再因为饿肚子而痛苦,不会因为没人照顾而虚弱。

  “凛光,鬼舞辻无惨将你丢在那里,是为了让你进入鬼杀队打探消息吗。”

  这样的询问似乎有些没礼貌,因为太突然了,对于那位大人的称呼也算不上是尊敬,凛光微皱起眉,他吸了口气。

  夏夜的风有这么冷吗,凛光眨眼时恍惚的想,远处的风吹过树林,带来溪流的气息,或许还卷着草木的芬芳,太阳完全消失,只有月亮和星星占据天幕,夏夜的余温在这一刻所剩无几。

  但真的会冷成这样吗。

  他开口,将呼吸和言语一同吐出口腔。

  “他给过你什么指示吗。”

  “那他为什么会将你丢在那里,你是上弦零,对他来说一直都那么重要,为什么突然将你丢出来。”

  “不知道。”

  询问一个接着一个,答案紧随其后,但这样似乎还是不足以让两个男人放心。

  凛光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于是只尽量的给每一个问题答案。

  回去的路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平时其实也是很安静的,因为急着赶回去,因为大家刚刚都忙了一宿,但那样的寂静和现在是不一样的,那时候没人开口是因为没谁想说话,而现在的寂静,凛光能察觉到,不是没人想说话,而是有人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知道无一郎有话想要问他,所以才收回了那只竹节,但很显然,少年不知道怎么开口,但即使揣测到了如此地步,凛光也没能得到什么,他不知道无一郎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不问他,有什么是不能直接问他的吗?似乎没有。

  他们之间存在什么隔阂吗?似乎也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凛光想不出来了,从现在找不到原因,他只能试着将时间与记忆一同倒转,或许是因为他说的那番话,但那些话里是存在什么问题吗?

  凛光没觉得。

  “凛光,会说谎吗。”

  很突兀的询问。

  凛光甚至没在第一时间意识到那是无一郎的声音,耳朵捕捉到声音,录入进大脑,反馈给他的时候,他却还没意识到那是无一郎在问他话。

  “会,但是不会,或者说,不太喜欢。”

  凛光会说谎话,从前伪装成人类的时候,在四处漂流的时候,他学会了这个没什么用处的技能,很好用,但凛光不能说很喜欢,欺骗似乎带不来什么好的结果,即使当时像是依靠巧妙的言语解决了问题,但随着时间流逝,那些似乎‘解决’的问题,最终会又一次袭来。

  谎言终究会有被拆穿的一天,那时候,会比需要说谎的时候更麻烦。

  “我有话想要问凛光。”

  在无一郎踏进院子时,凛光终于又一次听到无一郎的声音。

  飞奔的步伐在一瞬间减缓,又在几个缓冲式的碎步之后停止,无一郎走在靠前一些的位置,而凛光跟在他的身后,这是习惯,因为他是鬼,需要躲在影子里,因为他从来是追随者,总是跟着前人的脚印一步一步追过去。

  “凛光对不死川他们说谎了吗。”

  好清晰的吐气声,凛光还是第一次从无一郎的身上听到这么明显的呼吸声,像是沉沉的吐了一口气,肩膀都跟着放松下来。

  “所以凛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这个知道,因为不死川把我装在箱子里带回来了。”

  凛光歪了歪脑袋,语气平淡。他听到无一郎轻轻笑了两声。

  “但如果无一郎是说,我知不知道自己会加入鬼杀队,会和柱们认识。那答案是不知道。我没想过自己会来这里,也没想过会经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