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他这才看向周围,不只是杏寿郎和炭治郎醒了,原本在旁边的位置也空了,猪头少年和黄发少年也不见了,原本竖着的箱子也倒在地上,里面空空荡荡。
似乎是在他短暂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而就车厢的情况来看,魇梦应该也已经顺利的成为了列车的一部分。
说起来,那家伙就没考虑过在这之后的事情吗?要是天亮之后他该怎么办,火车可不会听他的话乖乖的在黑暗处躲过一整个白天,而如果火车消失,也会成为大麻烦......
难道这才是他的目的吗?故意惹出更大的动静,招来那些柱的注意?
但目前一个柱就已经够他应付了吧。
等等,如果留在列车里的是杏寿郎。
那么负责砍下魇梦脑袋的人是谁。
火焰很显眼,雷鸣很刺耳,但是没听到野猪的乱叫也没看到炭治郎的身影,负责对付魇梦的人选立刻就清晰了。
打得过吗。凛光不确定,不论是魇梦又或者炭治郎,他都不确定,谁输谁赢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事,而凛光现在能做的,想做的,不过是从地上挪到椅子上,靠在窗边,安静的等待一个结果而已。
魇梦的一场梦境就像一盆冷水,将他升起的那点小心思浇了个透彻,理智重新回到那颗小脑袋,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动了。
一种无端的挫败感笼罩着他。
但凛光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挫败感从何而来,又为何如此清晰。
列车没能安稳的度过这个夜晚,从凛光醒来开始,等待着他的就是一场接一场的折磨。
杏寿郎从眼前经过又飞走,整节列车都因为这只猫头鹰的不断往来颠簸的不成样子。
而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凛光连装没睡醒的样子都装不下去了。
魇梦到底在干什么乱七八糟的,吵得要死。
但事实证明,凛光今晚所要遭受的还不仅于此。
随着一声清晰地爆破一般的轰鸣,整辆列车都清晰传来像是脱离轨道的震动,飞起后掉落,随之而来的是失控的触手。凛光在触手飞来时轻巧的腾空而起,却因为几乎同时杀到的杏寿郎而失去了本该有的落点,断裂的触手不足以成为支撑,凛光的屁股惨遭掉落在椅子上的重击,谈不上好受。
但他还没来得及安抚自己的尾椎骨,就听到了更危险的声音,叮叮哐哐的铁器碰撞声随着列车失控的摇摆。
“啊。魇梦......”
凛光无奈的发出一声感慨,也只能来得及发出这一声感慨。
极轻的体重在这时候彰显出了巨大的劣势,其他人尚且能保持着坐姿在椅子上来回晃动,但凛光在下一秒就被摇晃的列车带动的直接在车厢里,起飞。
一百一十七章 保姆驾到
列车发生意外的概率并不大,但并不为零。
而只要是不为零的事,轮到凛光的脑袋上,那就是百分之百。所以感受到火车在铁轨上颠簸的时候,凛光其实也没有觉得很意外,只是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车厢中乱飞时稍显无奈而已。
杏寿郎像是真的猫头鹰一样展开翅膀在车厢四处乱飞,比他飞的都快,似乎是在靠着剑技缓解车厢失控的冲击力,让车厢不至于在脱离轨道坠落地面时彻底报废。
这至少本该是一场重大事故,死伤的人本该用车厢来计数,但杏寿郎硬生生将这场事故转变成一个大概会让所有乘客惊讶的故事。
车厢上的血肉在逐渐消融,一直切实存在的气息也在逐渐淡化,很显然,输的是魇梦,但凛光这时候也已经不是那么在意谁输谁赢了,他只是伸手扒住车窗,将自己从车厢里拽出来,然后一点也不优雅的挂在那里,狠狠地将白天吃进肚子里的那些盒饭吐了个干净。
炭治郎在地上试图靠着呼吸缓解伤势,杏寿郎在指点他,周围有血的味道,却都很淡,有不少人受了伤,但除了鬼,没人在今晚失去性命。
这无疑是很好的消息。
而在这样的安宁中,炭治郎也顺利的在指点中将伤势缓和,杏寿郎在夸奖他,周围的人们在努力自救。
打破宁静的是毫无预兆的,砰的一声,是明显重物落地的声音,而随着视线转移过去,首先看到的便是被这沉重的落地激起的漫天浮尘,随着灰尘飘散,轮廓逐渐清晰,始作俑者才露出真容,首先出现的便是如同野兽一般在夜晚亮起光芒的双眼,是漂亮的金色。
凛光在看清那双眼睛之前就先认出了到访的客人,无他,唯眼熟尔。
除了猗窝座,整个上弦阵容也没谁会选择这么‘郑重’的登场方式了。
从前他是在后面的围观者,难得他有机会以受害者的角度欣赏一下这极具压迫感的登场。就和凛光最初所设想过的一样,惨白的皮肤上遍布着青色的刺青,诡异又令人畏惧,但对于猎鬼人而言,更可怕的是那张带着轻松笑容的脸,是游刃有余的随意姿态,是那双金色眼眸里清晰的上弦叁。
短暂的静默,像是捕食者等待最好的出击时间,又像是故意露出的破绽,但从寂静到火星四溅也只在眨眼间,拳头朝着炭治郎的脑袋袭去,是猗窝座一贯的作风,先挑最弱的干掉,再留着比较强的慢慢折腾,要是更强一点就多聊一会儿。
从前凛光不太理解,为什么猗窝座会喜欢和一群人类说个没完,但自从他在上弦堆里转了一圈之后,他就明白了,有些人类确实是要比那些同僚招人喜欢一些的。
你说是吧童磨。
凛光其实并不知道猗窝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就突然和杏寿郎打起来了,他不过是走了个神,漏听了几句话,那两位就已经完全缠斗在一起了。
幽蓝的拳风和红色的火星碰撞在一起,不时飘出散落的血液,像是在放烟花,又像是一曲生命奏响的乐谱。
偶尔还能听到‘指挥家’的发言。
虽然位置不是很好,但凛光也实在懒得再挪动,就只是挂在已经倒在地上的列车窗户上,托着下巴撑着脑袋,围观这一场盛大的演出。
他只见过槙寿郎杀鬼,倒是还没见过杏寿郎的战斗。
只看飞溅的火星和血点,像是旗鼓相当的战斗,猗窝座一贯如此,凛光一直在思考这样的行为该说是在戏弄猎物还是玩心大发,两者的区别决定了在他眼中猗窝座的心理年龄到底算是他的长辈还是他的同辈甚至小辈。
不过猗窝座本人对于这种行为的解释一直是所谓的‘在引导’就是了。据说是不断地引导着对方,去逐渐的施加压迫感,让对方可以逐渐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挖掘出更深的潜能。如果之前的那一拳头能顺利的敲到炭治郎的脑袋上,大概效果会更好。
但现在。凛光将眼神分给还在地上的炭治郎,他已经从躺着的姿势转变为跪在地上,身上的伤口阻碍了他的行动,男孩想去帮忙,却碍于身体现状无法起身。
天真的可怕。
面对一场对他而言完全无法触及的战斗,却还想要加入其中,好糟糕的勇敢。
凛光是在猗窝座逐渐愉快的语气中感受到对方已经完全玩上头了的。
虽然他不知道猗窝座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很显然,就现在而言,对方的眼中就剩下了杏寿郎一人。
战场从平地被拉到林中,那就是凛光看不到的视线之外了,他不得不从车厢中钻出来,飞身跃起跨过那片平地。
落地的动作轻到无声,眼前又是如此激烈的战斗,炭治郎注意不到他的靠近理所当然,但凛光还是为他的松懈感到无奈。
“只顾着往前看而不注意整个战场,如果不是因为你叫炭治郎,你真的会死哦。”
直到凛光张开嘴,面前的两个男孩才注意到他的靠近,炭治郎下意识的转头,而另一边的反应更直接,那碎裂的双刀顺势朝他砍来,凛光轻巧的跃起,精准的落在刀刃上,借着下落的惯性让对方的双刀失去方向被迫砸进地面。
“你很没礼貌哦,小朋友。”
“说谁是小朋友!你这小子!明明是你先完全不出声的靠过来的!滚开!”
刀刃脱手的瞬间对方就挥出了拳头,但那样的拳头在凛光眼中实在是不具有杀伤力,凛光只是再次借助刀刃这个落点起跳。
“伊之助!等等!”
拳头当然只是落空,凛光落在地面,歪着脑袋看向炭治郎,几乎是困惑的眨了眨眼,一只手伸出朝着他指了指。
“虽然勇气可嘉,但是炭治郎,很遗憾的告诉你,就算是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没办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的。”
不,不止如此,就算加上杏寿郎大概也不够用才对吧。凛光在心里估量着肉眼可见的实力。
“所以,你要杀了我们吗。”
炭治郎朝他开口,凛光认真的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我不会杀了你们。我只是在给自己找点事做而已。”
看起来漫长的交涉其实也只是短暂的片刻,杏寿郎飞出砸在墙上的巨大声响吸引了所有人和鬼的注意。
一百一十八章 暴露
“炼狱先生!”
炭治郎焦急的呼喊。
“放心,杏寿郎看起来没事。”
回答他的是凛光平淡的声音。
但再打下去就不一定了。这后半句凛光没说。
按照猗窝座的习惯,越打下去,下手就会越狠,伤势会越来越重,那时候猗窝座就会开始诱导着劝说着,希望伤势无法愈合的人类会愿意接受变成鬼的建议。
所以即使现在杏寿郎看起来还没事,但只要持续下去,会受重伤的毫无疑问只会是杏寿郎。
或许会死也说不定。
“原来你在这里,大人说你在这附近,结果我找了一圈就是没找到......”
比本尊更早出现的是声音,那双金色的双眼像是黑暗中飘摇的烛火,一点点由远到近。
“所以我想如果打一架,至少你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而愿意出来。没想到你自己也想打一架,倒是进步了不少啊,凛光。”
不同于杏寿郎已经架好招式的紧迫,猗窝座几乎是用着散步的姿态。
而一出来他就立刻盯上了终于现身的凛光,许久未见,男孩还是一样的难找,只要对方不主动出现在视野之内,整片区域他都摸不到一点痕迹。
但即使对方就站在那里,身上的斗气也稀薄到肉眼难以观察到,就以斗气的角度来说,凛光看起来还不如他身边的那个男孩。
“你的对手是我!离那孩子远点!”
回答猗窝座的不是凛光,而是斜飞出来的杏寿郎。
挥下的刀刃被手臂阻挡,随着臂膀发力,肌肉紧紧卡住,一时竟无法抽出。猗窝座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终于又落回杏寿郎的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叹了一声。
“啊,原来如此......是在做游戏啊,所以才一直躲着不出来。”
意味不明的发言让杏寿郎的眉毛紧紧皱起,但猗窝座微妙的态度和炭治郎脸上纠结的表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意味着这其中有着什么难以置信的秘密。
“真遗憾啊,凛光,但游戏时间也该结束了。”
猗窝座的语气悠哉,一只胳膊也足以将杏寿郎尽力挥下的刀刃死死限制住。随着他发力将胳膊甩开,杏寿郎握着刀刃的手也顺着那力道被带向一边。
“那么,该跟我走了,凛光。”
猗窝座单手叉着腰,几乎是用着无奈的语气。
发出呼唤的是炭治郎,他看向从猗窝座出现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像是一座木雕一样安静站在那里的凛光。凛光是鬼,这是他知道的,但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又是否和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上弦三真的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关系,他发出这一声呼唤又是为了什么。问题太多,以至于连炭治郎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什么。
这一声呼唤似乎唤醒了雕塑,凛光终于张开嘴,却不是朝着炭治郎,而是面对猗窝座。
“首先。我没有躲着,只是在那里看,因为你们打到了树林里才不得不挪到这里来。其次,我没有在玩游戏,我是认真的在交朋友。”
“和人类做朋友吗?玉壶至少在这点上说的没错,你的脑子真的要因为人类的食物而坏掉了。”
猗窝座迈开腿,完全无视了握着刀蓄势待发的杏寿郎,也忽略了就在眼前的伊之助和炭治郎,直直朝着凛光走去。
理所当然,杏寿郎成为其中的阻碍。
“虽然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但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到他们的!”
“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杏寿郎!他当然不会死在这里!”
你一言他一语,战斗在瞬间再次打响,而凛光几乎要叹气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家伙聚在了一起?一个爱打架的多动症少年,一个直肠子的热心火炉猫头鹰。两个家伙加起来都凑不出一颗完整的可以冷静思考的脑袋和一张能正常交流的嘴巴。
“所以你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
凛光用询问打断了战斗,猗窝座在听到声音时迅速地将杏寿郎甩开,起跳后又下落,和两方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来让杏寿郎不至于再次打断他。
“很显然,你的临时玩伴并不合格,所以要换我接手了。”
语气轻松,表情从容,单手叉着腰的姿态完全是在放松,空着的手随意摊开,又跟着耸了耸肩。
那只手随着尾音一同落下,朝着凛光伸出。
老实说,现在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杏寿郎依然紧握着刀柄,完全一副随时准备爆发的姿态,但这一秒只是停在那里;炭治郎的嘴张开又合上,他费力的从地上站起身,明显想要说什么,但真的出口的音节是一个也没有;伊之助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面对那个男孩的时候他尚且敢出手,但面对一个上弦叁,他连呼吸都很困难。
打破寂静的呼唤出现在凛光刚要迈开腿的瞬间,那只脚落在朝前的位置,那个方向是猗窝座,毫无疑问,男孩已经做出了选择。
“凛光,或许,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不是只有成为鬼这一条路的。”
炭治郎的声音有些颤抖,言辞有些磕巴,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也不确定这样在另一只鬼的面前说这样的话是否有些荒谬,他只是想要留下凛光。
男孩歪着脑袋,站在原地没动,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看向他,摇了摇头。
“我似乎没什么理由,要留下。”
一句话就终结了话题。
他说的没错,即使是炭治郎也不得不承认,鬼留在鬼杀队成员的身边本身就不合理,更何况凛光又不是祢豆子,没人能证明他的清白,也没人能为他做担保,要是带回去,也许立刻就会被杀了也说不准......
在凛光转身时炭治郎又一次喊住了他,凛光很有耐心的再次转身。看见的是炭治郎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另一只手似乎在怀里摸索着什么。
“我想这个,应该是你的东西才对。我见过这样的花纹,在你曾经留下的那些东西上,都有这样的纹路。”
凛光在张开嘴询问是什么之前,就先一步看清楚了那东西,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心脏似乎被捏住,呼吸都停滞下来。
那是一个精致的木雕,毫无疑问是出自他手,因为那木雕正是累的模样。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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