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78章

作者:Kodlak

  “实际上我们不是来找你玩的,我是想来找堕姬和妓夫太郎。”

  凛光出口制止了局势进一步恶化,也顺利的让童磨的中心从猗窝座转移到他身上。

  “哎?为什么呢?明明不管按照实力还是名次,也都该来找我才对嘛,而且小凛光才和黑死牟阁下相处过,又来找猗窝座玩,也该轮到找我了吧——没有小凛光在身边我可是很寂寞呢——”

  童磨下手的速度很快,猗窝座注意到男人眯起的眼,但要伸手时对方就已经将男孩从地上抱走揽在怀里。脸上则是一副令人恶心的表情。

  “凛光说了他不是来找你的,放他下来。”

  “哎——为什么呢,小凛光也很喜欢我的。”

  “你从哪儿能看出来他喜欢你?童磨,你的脑袋对你的作用还不如窗台上的花瓶。”

  猗窝座的语气恶劣,言辞恶毒。谁都看得出,唯独挨骂的那位分毫未曾察觉。

  “哎,是吗,我的脑袋比窗台上的花瓶还要好看吗?那真是太好了,多谢猗窝座阁下的夸奖。还有,我觉得小凛光确实很喜欢我,不然他为什么特意过来找我玩,还不会从我的怀里跑出去呢。”

  凛光此前就觉得猗窝座和童磨一旦面对面,就容易产生矛盾,但现在看,似乎在有他存在的情况下,这样的概率会进一步提升。所以是因为他在,才会有矛盾,还是他只是产生矛盾的原因之一?这问题不重要,凛光只短暂想了一下就抛之脑后,转而伸出手挥了挥。

  “没关系,跟谁都一样,反正不合适了之后还是会交换的,之后见,猗窝座。”

  猗窝座绝对不服气,但在当事人也已经放下了之后,他除了憋着火转身走了,也没再做什么更多的事。

  “所以你是真的听不出猗窝座在生气,还是故意在惹他生气。”

  凛光朝着猗窝座的背影挥手,直到对方消失在视线才放下手转而去看童磨。

  “这不是一种游戏方式吗?猗窝座阁下和我的游戏方式,我说些有趣的话,然后他会给出一些有趣的反应,像是小凛光一样,很可爱而且很有趣啊。”

  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逼真,但在凛光的眼里,却比从前见过的更虚假,因为亲眼见过真正的开心和难过是什么模样,所以再看到这种伪装时,才会真正意识到有多拙劣。

  “猗窝座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这种游戏。”

  “哎?会吗?我看他应该也很喜欢才对,不然怎么每次都和我一起玩呢——”

  童磨是笨蛋,但又不完全是笨蛋。

  凛光很难区分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没有脑子还是在装傻。说他聪明,他一直故意招惹猗窝座,还总是去有意无意的挑衅别的上弦,甚至明目张胆的踩在无惨的雷区上,但说他是蠢货,他又很清楚说那些话都只是为了挑衅,他知道怎么惹怒猗窝座,也知道怎么让无惨原谅他。

  “嗯?小凛光有什么想说的吗?”

  童磨因为他长久地注视而低下头看他,那张脸上是一贯的笑容,弯着的眼满含温柔,彩色的瞳孔很漂亮,其实单这张脸就很有迷惑性了,人畜无害的脸,温柔的嗓音,还有无时无刻都在脸上的笑容,眼中如果没有数字,就是住在隔壁的温柔大哥。

  “不,没有。”

  凛光收回视线,看向周围快速扫过的街景。童磨的速度甚于猗窝座,但远追不上黑死牟。

  他不觉得自己能帮上这样的鬼什么忙。猗窝座尚且用不到他出手帮忙,童磨应当更是如此,就像是和黑死牟相处的时候,别说帮忙了,他不成为被殃及的一方就不错了。

  就现在而言,黑死牟发动进攻时,凛光也只能在对方并不针对他的前提下,才能全身而退。当然,发动血鬼术是另一回事,如果他想,也只需要发动血鬼术然后找个地方躲一辈子就行,但那似乎又背离了他去学习和锻炼的初衷。

  “小凛光现在白天还需要睡觉吗?”

  和猗窝座一样,长久的静默让童磨也对他产生了困惑,凛光抬起头,出现在眼前的是高大宏伟的建筑,和他记忆中的又有了些差别,但整体的布局未变,只是更大了一些,装饰更华丽了些。

  “不,现在不用了。”

  “那就去一起找点吃的吧!”

  “不,那个也不......”

  这次的话没说完,童磨就自顾自的朝着凛光有些熟悉却已经失去记忆的地方走去。

  小屋子,有印象,漆黑,阴冷,每走一步,凛光记忆上的灰尘就都被拂去一些。直到他们落在更深处的地下室,凛光嗅到血液的香甜。

  他想起来了。

  “小凛光果然还是需要多补充营养才行啊——”

  童磨提起一坛就朝他晃了晃。

  果然,童磨是笨蛋才对。

第135章 相性真差啊

  摆在眼前的酒坛让凛光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那场醉酒,那场战斗,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之后他就再也没睡过觉。

  “小凛光上次就是喝了不少才不用睡觉的不是吗,那么再多喝一些,说不定会变得更厉害呢,毕竟这可是稀血。”

  酒坛摆在眼前,童磨将那层盖子撕开,醇厚的味道涌入鼻腔,凛光很难拒绝这种蛊惑人心的味道,但说实话,他不饿。

  这很难说清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在无限城的日子太久,他已经开始习惯了靠着忍耐或是训练去让自己变强,或者只是因为饿过了头,又或者更简单,他只是还没饿而已。

  但最简单的理由同时也是最站不住脚的理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凛光应该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吃东西了吧,怎么会不饿呢?不会是因为吃了太多人类的垃圾导致你的脑袋也跟着坏掉了吧,需要我帮忙吗?”

  带着轻快笑意,童磨朝他伸出了手,凛光没有开口,也没有移动,在那只手逐渐伸来时连眼都没抬,眨眼间靠近的手掌在碰到那颗脑袋前被拦截,日轮刀刺穿了他伸出的手,男孩举着日轮刀,另一只手顶在底部朝前刺出,于是刀镡挡住了下压的趋势。

  “我觉得我的脑袋没问题。”

  如同预想中的,所谓的帮助并不是真的想帮他,下压的力道证明着这一下并不是抚摸,甚至不只是拍打,摆明了是准备将他的脑袋敲个粉碎。

  童磨只是又在试图拿他找乐子,说不定还准备顺便加个餐,像猗窝座一样。

  “好过分哦,明明我是想要帮忙的,小凛光却对我这么刻薄呢。”

  不,也不一样,猗窝座并不是刻意要加餐,但童磨却是真的想要吃了他的。

  手掌的肌肉绷紧,骨骼卡住陷进血肉中的刀刃,凛光终于舍得抬起眼,看向童磨,似乎并不在意那只距离他极近正被迫叫停的手。

  短暂的僵持后先有动作的是童磨,他试着连同那柄日轮刀一起往后抽,但凛光并不准备将刀给他,那只顶在底部的手转而握住握柄,毫无预兆,两手一同发力,令人牙酸的刀刃摩擦骨头的声音,因为刀刃的旋转而加重的伤势飞溅着血液,连男孩的脸上都没能幸免。

  “这就算刻薄了吗?那我对半天狗他们岂不是跟阎罗一样。毕竟我曾砍下那老头的脖子,你要试试吗。”

  男孩的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听不出情绪,童磨甚至很难判断这是一句玩笑还是一句真心实意的申请,但从那在他手中不时拧动的刀刃来看,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占比更大。

  “那也太过分了,我可不是半天狗,要是被砍下脖子,我可是会死的。小凛光要杀死我吗?”

  童磨的动作果断,在他出口的同时,那只手骤然松懈力道,顺着刀刃的反向将手掌扯出,血液又一次溅开,裂开的伤口迅速恢复,那只手这次握住了刀刃,紧紧的攥着,并不在意顺着刀刃滑落的血液。

  “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凛光依然平淡,抬眼对上童磨刻意睁大的双眼时,轻描淡写的开口,刀刃被别人掌控生杀的感觉并不好,如同他之前刻意避免使用日轮刀是同一个理由,他手上的日轮刀剩下的完好的并不多,童磨现在的姿势随时可能会折断这把刀。

  “如果你松手,我们就另说。”

  所以他斟酌着后退半步,童磨意外于他的退让,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两圈,也不知道那颗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但最终他松开了手,看着凛光将日轮刀上的血液甩去,又将刀收回那只挂在手腕上的小壶里。

  “呐,小凛光都在里面装了什么小宝贝啊。”

  凛光的视线抬起,注意到童磨伸出的手,看向他所指着的小壶,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不完全记得。毕竟带着它的时间很久了......也许没多少,也许很多,有一些我有记忆,有一些我就不记得了。”

  凛光这么说着就随手晃了晃那只小壶,小小的壶在手上并不占据多大的地盘,也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即使里面塞了很多东西,也并不会让他感觉到多余的负担。

  就像是他对玉壶的最初印象,鬼不好说,壶做的不错。

  “那能给我看看吗?”

  “不可以。”

  凛光拒绝的异常果断,他并不记得这里面全部的东西,但他记得里面存着相对宝贵的一些东西,大多是来自别人的礼物,或是准备送给别人的礼物,以及。送不出去的一些礼物......

  而不论是哪一种,童磨都没有珍惜的理由。

  “哎——就算给我看看也没关系的吧——”

  “那就算不给你看也没关系吧。”

  “小凛光——别这么无情嘛——”

  童磨最后还是没能看到那只壶里到底装了什么,而凛光也最终没有对那只壶伸出手。

  凛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饿,他能闻到那股香甜,一如以往,这证明他的鼻子没坏,也证明他的脑子没坏,那么他只能怀疑是他的肚子坏了,忘记了饥饿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才会不愿意去吃。

  但这不重要,值得在意的事情发生在那之后。

  就如同跟猗窝座在一起时一样,童磨也带着他去寻找一个猎鬼人做尝试,但就和跟猗窝座在一起时一样,面对童磨这种级别的上弦,凛光并不需要出手,童磨也并不很需要他的帮忙,那些结晶御子完全可以将他的作用抵消。

  “看来好消息是你确实很强。”而更好的消息是你强到完全不用我帮忙。

  凛光蹲在树上,看着毫无悬念的战斗。后一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不同于他的开心,即使得到了夸奖,童磨看起来依然表现得有些忧愁,但他的忧愁并不像是凛光所知道的那种困扰,只是像撒娇耍赖一样故作委屈试图吸引别人注意的假模假样。

  凛光知道这种伪装的目的,换做以往他大概会装作看不见,但他现在心情很好,所以愿意开口多说两句。

  “只是相性很差而已,我和猗窝座也这样,很正常。只是有点可惜,真遗憾啊,看来我不得不再去找其他的上弦试试看了。”

  话是这么说,虽然凛光认为上弦的前三位都已经强到了在没碰见那些柱之前大抵都不需要他的帮助,但他觉得,就算真的遇到了更强的剑士,他也不是很想和童磨打配合。

  至于童磨,如果不是凛光脸上的笑容没有那么灿烂的话,童磨也许就真的会相信那句遗憾了。

第136章 ‘小鸟’

  不信是一回事,不满是一回事,觉得凛光有自己的小心思是另一回事。而这些都只能是童磨自己的想法,虚无的想法无法改变客观的实际。

  说人话就是,凛光又要挪窝了。

  “哎——为什么啊——不再试试看吗?明明跟猗窝座阁下待了那么久,却只和我见了两次就要走吗?小凛光未免也太无情了吧——”

  像是小孩子一样的耍赖和比成年人更强悍的力道,组合在一起时微妙的没有什么不对劲,大抵是那张脸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但凛光并不相信童磨,不管是他嘴里的话,还是他手上的挽留。

  “我觉得我已经待得足够久了,至少已经足够让你和我都清楚,我帮不上你的忙,在旁边只能站着看戏而已,所以拜托您请松开我,我的内脏要被挤出来了。”

  紧紧箍在腰腹的手臂比石头更坚硬,又比钢铁更具韧性,收紧时凛光第一次明白了捕兽夹下的猎物为什么会吐出自己的内脏,又为什么会喷出血液。

  “好吧好吧......无情的小凛光,那么你的下一站是哪里呢?要我送你去见妓夫太郎吗?你总是在那里迷路吧。”

  腰部的钳制感逐渐消失,凛光的呼吸从稀薄到充盈,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松懈下来的平淡。

  “不,我想去找半天狗。”

  凛光在童磨将他的计划讲述下去之前,果断的打断,给出了自己的计划。

  那双眼睛从视线之外到视线之内,凛光因为捏在下巴的手掌被迫抬起头,又被迫与那双眼睛对视,漂亮的彩色眼睛几乎霸占了凛光所能拥有的全部视线。

  “为什么呢?小凛光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要去找妓夫太郎玩吗?”

  温柔的语调是灌满蜜糖的陷阱,甚至蜜蜂就在附近徘徊。

  “本来是这么想的,但现在觉得不一样了。虽然十二鬼月分为上下,但其实上弦的前三和后三也有着很大的差距不是吗。既然如此,与其立刻去找妓夫太郎或者我能尽快找到的玉壶,不如先把更麻烦的半天狗先找到,处理完他之后,剩下的就都会方便不少。”

  这听起来是一个充分的理由,或者至少是个合理的借口,足以将吐出信子的毒蛇蒙混过去。

  “这样啊......不过也是嘛,小凛光最讨厌麻烦的事情了,也是想要尽快处理掉麻烦,然后回来安心休息吧。”

  童磨接受了解释,无形的压迫感须臾间如云烟消散,无影无踪,似乎一切如初,只有凛光将自己的脑袋从那只手的钳制中挣脱,无声垂下视野,一言不发。

  这当然是谎言,但也不全是谎言。凛光自己心里有充分合理的理由来说服他自己。童磨很麻烦,童磨本身就是个最大的麻烦,如果按照最初的计划去找妓夫太郎和堕姬,距离那里并不很远又对他明显有兴趣的童磨肯定会不断地骚扰,说不定还会用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去骗脑子并不聪明的堕姬,最糟的结果说不定是妓夫太郎也会被他收买。

  凛光并不畏惧那样的危险,他只是不喜欢麻烦,尤其是在刚应对完一个童磨的现在,他尤其希望找个能够放松身心的地方。

  那地方是哪里无所谓,只要离这里远远地就好,玉壶和童磨的关系很好,半天狗则并不,更何况半天狗也确实是最不好找的那位,不论是从对方四处游走的习惯,还是本身擅长躲藏的习性都是。

  而且......半天狗是上弦四。上弦的前三位他都已经试过了,帮不上忙,没什么用处,那照理说本就是该继续朝下摸索了,按着顺序来,无可厚非。

  主观的情绪和客观的理由都很充分,凛光说服了自己,继而说服了童磨,虽然后者依然觉得有些可惜,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凛光在日暮落下后跟童磨告别,在屋檐上飞奔。

  这是久违的自由。

  独属于他自己的自由。

  虽然他奔向的目的地也许并不是自由,但至少现在的他是自由的,相比结果,他还是觉得过程重要一些,毕竟结果,大多时候并不值得期待。

  漫无目的的去寻找一只鬼是很难的事,尤其是凛光向来礼貌而并不习惯主动去敲谁的门,但在浪费了三天依然无法在感知范围内找到对方时,凛光也不得不放下关于礼貌的那份执念。

  (老头,在哪儿。)

  就是好像放下的有点彻底。

  好消息是在鬼中,知晓礼仪的本就很少,愿意遵守的就更少,而时刻铭记、亲身实践甚至还希望教导他人的,大抵只有黑死牟一个而已。

  半天狗并不在意他的失礼,只是对他的突然造访感到惊讶,但对方应当也已经知道了消息,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报出了一个地名。

  说的很详细,附近的城镇,身处的位置,明显的标志物甚至连附近的山川河流都稍微提了两句,依靠这段描述,凛光甚至能画出一个简洁的地图。

  贴心的让凛光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