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但可悲的是即使半天狗已经描述的如此详细,凛光也没能找到地方,他对地图的唯一记忆来自于自己的探索,去过的未必能记住,走过的才有概率进入脑子,凭空的描述也只是在脑子里创造出一片世外桃源一样不存在的地方而已。
(好消息,我现在对你的位置很了解。坏消息,我不知道那是在哪儿。)
(空喜....去找你了,你去找个,显眼的地方待着。)
这倒是个好消息。
那么显眼的地方是哪里呢?
凛光将视线扫向周围,于是很自然的找到了远处最高的建筑的最顶端,高台之上的屋檐顶端只有很小的位置,不够放下一个成年人,却可以容纳下一个小小的男孩,凛光安静的坐着,手掌抓握容纳下他的平台的边缘,前后摇晃着等待‘小鸟’来找他。
凛光的视力很好,耳朵也不差,翅膀拍打的声音比小鸟起飞时明显了不知道多少,飞行时的风声比蝙蝠明显了太多,凛光抬眼时所见便是由远及近的影子。
那双爪子朝他伸出,可以轻易划烂钢铁的利爪只是稳稳的捏住他的肩胛骨,像是捕获到猎物于是归巢的飞鸟,带着他往回走。
凛光抬起头看过去,问候的话刚到嘴边。
“你真会找地方!我还以为那上面多了个小木雕呢,结果是你!”
到嘴边的话又被咽回去了。
第137章 来把捉迷藏吗,赌上头的那种
“说起来,你比之前更轻了啊,小家伙。”
这是个久违的称呼,凛光第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在呼唤他,抓握肩膀的爪子稍加力道让他不得不抬头,在对上视线时,他才后知后觉。
“并不是只有长高或是变壮才是成长的唯一途径。我有我的风格。”
凛光朝他眨眼,一如以往,语气温和而平淡。
“所以小家伙变成更小的小小家伙了?”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
这么说着,凛光的身体就自然变小,那只爪子显然没想到手里的猎物还会突然有这样的变化,有一瞬间险些落空,好在空喜反应够快,顺势下滑又一次精准的抓住了男孩的肩膀。
“哦!不错的本事嘛!和老头子一样,本来就是小家伙,现在要是藏起来了大概谁也找不到吧。”
空喜飞的很快,凛光有自信跑的比他更快,但没自信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找到这个‘新家’,即使这一切在空喜眼里都跟自家后院一样好记。
“小心头顶哦——”
凛光下意识的抬头,但下一秒看到的就是本不该看得到的利爪,随之感受到下坠的失重感。
好吧,这句话原来不是说给他听的。
从高空坠落是不论多少次都很难适应的感觉,尤其是抛出他的人明显加重了力道,顺着惯性的下落因此更快,要是这样落地,绝对会变成平铺在地板上的烟花。
“好久不见啊——小豆丁——”
这同样是个久违的称呼,不过有经验在前,凛光这次就记得这是谁的声音。
“确实好久不见,所以你要考虑接住我还是考虑挪开一点别被溅满一身?”
凛光在空中转身,在视野中央逐渐放大的是可乐单手拎着扇子,另一只手装模作样挡在眼前,昂着头朝上看的懒散样子。
询问没来得及得到回答,他已经降落到了足够低的高度,可乐伸出手,一只手也能轻易地接住这么一个高空坠落的炮弹,好消息是这次凛光的骨头没再那么轻易地断开了。
“真的假的啊,真的变成小豆丁了?这么小?”
可乐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抬起,拎到眼前,上下扫视他的时候和他失礼的拎起路边的野猫试图判断对方是否受伤没有太大区别。
凛光在被拎着的状态下慢腾腾又变回原样。
“只是路上和空喜提到了我可以变得更小一点,所以稍微演示了一下,没有真的变得更小......”
可乐看着凛光在眼前变大,脸上的表情稍显意外,他把凛光拎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手腕一转凛光就在他手里转了个圈,背后的视线让凛光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更像被钓起的鱼,只能等待着,准备接受自己未知的命运。
“请别这么失礼的看着我,半天狗不是也会变得很小吗。”
凛光并不理解可乐为什么那么新奇,明明他们自己身边就有一个活的参考,怎么看到他会变小一个二个就跟第一次见一样。
“老爷子确实会变小倒是没错,但是小豆丁这么做就感觉有点新奇啊,虽然也很合理,毕竟你小小的一只,本来就没什么本事,也不会打架,只会躲起来......但确实是很少见啊,毕竟你的眼里都有字了,却只学会了这个?”
可乐的本意也许并不是嘲讽,但在他欢快的语调之下,一切感慨也都变得像是阴阳怪气,凛光可以靠着对可乐的了解和对表情言语的揣摩分析出更真实的情况,但他听着这种言论,还是微微皱起眉。
“虽然眼里有了字,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但果然小家伙还是小家伙啊,可乐你看,又故意板起一张脸在生闷气了,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是压垮理智的最后一颗稻草。
“倒也不只是学会了这些......要来玩捉迷藏吗。”
凛光抬起头,仰起脸,朝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
“啊啊,果然还是捉迷藏,毕竟是小豆丁嘛,指望他学会打架还是不太现实。”
“在这片空地玩嘛?要是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哦——”
如凛光料想的一致,男人们的反应都是坦然接受,并且充满自信。
唯一对这场似乎结果在开始就注定的比赛抱有一丝戒备的是站在一边抱着胳膊的积怒,眉眼皱着,嘴角下撇,在不满之余也有些莫名的不安。
凛光无疑很了解可乐和空喜,即使他们很久没见,但空喜和可乐几百年都依然是那副蠢样子,但凛光,多年过去他看起来早已经有了差别。
和最初的记忆相比,不只是眼里多出字那么简单,还有从气势和存在感上的根本差别,积怒记忆中的凛光是个不起眼的孩子,但客观的不起眼,没注意,和刻意去瞩目却依然难以提起戒心是两回事。
这种并不够显眼的差别显然不足以激起那两个蠢货的戒备心,但就算是真的足够强大的存在,可乐和空喜也不会真的提起戒心,因为他们两个就是纯粹的没脑子。
积怒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这其实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结局注定的捉迷藏。
游戏的开始到结束并没有消耗太长时间,捉迷藏的规则并不局限于看到,更重要的是亲手碰到,鬼抓到‘人’才算是赢。
在平坦的地面,无处可躲,而地空的包围无疑是对于男孩的碾压,至少可乐和空喜很显然是这么想的。
在宣布开始之后他们就开始了追猎,而男孩只是站在原地,直到他们靠近,在地上的人伸出手,天上的鸟伸出爪子时才突的露出笑容,然后积怒就看到那两个家伙齐齐的都扑了个空,对方就在眼前慢慢后退,但他们两个却撞在了一起,吵吵嚷嚷的像是丢失了方向。
男孩从将被抓获的猎物瞬间变成追猎的凶兽。
轻巧的起跳,看起来毫无力道可言的踢腿,在拧腰旋身后硬生生将可乐的脑袋踢的横飞出去。
随之是高高跃起后双手交握的重锤,借助着下落的力道和转动的身体,将那颗脑袋也狠狠砸下地面。
胜负已分,对局却并未结束,这样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数十分钟,直到空喜都降落在地上,嚷嚷着不公平,凛光才将抬起的腿又放下。
而对于两个男人的抱怨,男孩唯一的回应只是抬起手,将眼皮下拉,朝着他们吐出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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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
说的挺玄乎,说白了就是凛光以前是真的弱所以被动的自我保护机制,不引人瞩目,不让人注意到,以及在黑死牟视角里的不存在一样,那都是因为客观上真的很弱,那个阶段是三小只能单刷的级别,毕竟他们开bug,都不用眼睛的。克制关系可以参考黑死牟和无一郎,或者魇梦和伊之助。
而现在的状态就是掌握了自己的血鬼术,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是主观上可以控制自己的存在感,本就稀薄的存在感,在主观的影响下可以几乎真的消失。
用同样的例子来对比,就是现阶段三小只没办法刷的程度,因为找不到。就算好不容易摸到痕迹,又抓不到。
凛光目前的实力,速度次于黑死牟(那个剑技刷起来我真的想象不出怎么躲,凛光其实拼尽全力是可以躲的,就是那种肾上腺素大爆发的程度,但是凛光本身求生欲并不强烈,所以一直都没有特别去挖掘自己的潜能)
力量的话,次于猗窝座,可以接猗窝座的技能,但是会碎,物理程度的碎,骨头全断开的那种。】
第138章 太鼓达人
“所以,你踹断了可乐和空喜的脖子......又用积怒的锡杖和他们打起来了。”
低沉沙哑又透出几分稚嫩的声音来自于比空喜可乐更久违的少年,而他口中所讲述故事中的那位主角,此时正坐在地上把玩他的鼓槌,将重量完全分担给他的胳膊,那颗脑袋勉强枕在肩上。
“是啊......不过准确的说,不只是踹断。踢,砸,锤,我用了很多方法......说实话,我没想让积怒参与进来的,是可乐那个傻瓜自己没看准,把积怒吹飞了,本来好好地游戏,突然就变成三打一的混战了......他们是不是还挺耍赖的?积怒的锡杖一点也不好用,在我手里如果放电只会连着我一起电到,但是哀绝又不肯给我他的长枪......”
男孩的语气从平淡到无奈,一段话下来,听起来他倒更像是那个无辜可怜的受害者。如果不是憎珀天已经从那几个家伙在脑袋里的争吵中获得真相,他大抵都要站在男孩这边。
所以支持,自然不可;但要说指责或是训斥,却也没有必要。
最先挑起战火的并非凛光,之后的可乐、空喜也是自己决定接下游戏的邀请,不过是你情我愿之后一场有人不服输的打闹,非要说谁有错,也该是那两个家伙脑子不够用,被一个小孩子轻易耍的团团转。
“你是怎么打赢他们的。”
凛光因为这句话暂时将目光从手中的鼓槌转移向身后的靠枕,憎珀天正看着他,脸上情绪并不明显,眉眼如同记忆中微皱,他料想憎珀天不会向他追责,却未设想过对方竟然真的对于那几位半句关心都没有。但很快他又回神,鬼本就如此。
他就算把童磨踹成两截,猗窝座大抵也只会跟一句‘干的漂亮’。
“一点小技巧。”
沉默的注视是属于年长者的邀请,在另一位同样沉默的人身上凛光已经攒足了应对长辈的经验。
“是血鬼术,就像这样。”
一只手伸出,逐渐靠近,在憎珀天的视线中放大,直至贴上他的双眼,温凉的手掌和他的体温并无差别,挨在一起时因为男孩轻柔的动作甚至会有一种并没有什么蒙在眼前的错觉。
而随着那极轻的力道移开,月光并未来访,光明缺席了眼睛的邀约,憎珀天试着转头看向别的方向,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在眨眼,但本应存在的视野范围只有纯粹的黑,比最暗沉的夜更纯粹的黑,黑到失去清晰的边界。
“这就是可乐和空喜突然失去方向的原因。”
憎珀天心中了然,换做任何人,在这样的视野中也无法继续寻找一个比老鼠更快的小孩。
答案揭晓。一声响指后月光姗姗来迟,从黑暗到光明,憎珀天第一次在夜晚感受到刺眼。
凛光的声音和憎珀天印象之中似乎并不存在任何的区别,依然温和,依然平淡,依然听不出高兴或是悲伤,那双眼睛从他的脸上挪开了,又去看着他的鼓槌,憎珀天想不出那到底有什么有趣的。
“很适合你,很像是你的作风。”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句话听起来和空喜或是可乐的调侃区别不大,凛光却并不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不满,也许是语气的差别,又或者言辞的细微变化,也可能只是他更喜欢憎珀天一点,所以对他的包容也更多一些。
“嗯,那位大人也这么说。”
作为依靠的肩膀纹丝不动,但另一只自由的手却没停下,牙齿撕扯下血肉的声音清晰,即使骨骼也像雪一样被轻易捏的变形,又像是炸鸡的外皮一样被更坚硬的牙咔滋咔滋的碾碎,血和肉的味道就在身后,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这种香气灌满整个鼻腔、肺管,呼吸之间全是血肉的诱人气味,但凛光没胃口。
他还是不饿。
即使已经很久没吃东西,即使曾经饿的想要在街上吃人,即使他已经反复的用过血鬼术也消耗过体力,他依然不饿,他最终将这份功劳归给了充斥在他每根血管中的东西,来自无惨的血液,充盈的血液让他的身体足够强健,也让他的理智更清晰,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太清醒了并不完全是好事,他偶尔会想念自己还会浑浑噩噩犯困,会觉得饥饿,会在太阳升起时倒下,会见到大人就想躲在谁身后的日子。
很枯燥,很弱小,但无忧无虑,他所想的不过是找谁玩,吃什么,顶多再试图记住某一条路或者某一个人,而不是这么多他并不想去面对和思考的问题。
“我认为你可以留在这一些时候,对我而言,你很有用。”
如果说刚才的话称不上是夸奖,那这句话就绝对算是夸奖了,凛光脑袋里的所有思绪被瞬间清空,他抬起头,看过去,憎珀天并没有转过来,只是视线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倾斜,似乎并没有很在意他的反应。
“我很少听到这么正向的评价,除了童磨,但他指的有用,是指我具有食用价值。”
凛光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又和以前有所差别,但终究还是变得不多,鬼总是这样,也许外表会变得不一样,但内里的东西不会改变,他们是如此,憎珀天觉得,凛光也该是如此。
那双因为明显的夸奖而亮起的双眼正验证着他的想法。
这并不完全是单纯的夸奖,也是客观的评价,喜怒哀乐的单体实力有限,遇到足够强的敌人,他就不得不出来帮忙,而四个变成一个,也就代表能够保护本体的力量几乎只剩下石龙子,这很危险,尤其是在面对喜怒哀乐无法应对的敌人的情况下,只靠他自己,是无法注意到整个战场的变化,更别说在应对敌人的情况下去注意到本体的状态。
这样窘迫的情景并不是没发生过,恨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最危险的关头出现,但很难说以后是否会出现更危机的情况,如果能多一层保险,何乐不为。
凛光是很好的帮手,不论是保护本体还是帮他观察战局,如果再加上凛光的这个血鬼术,他有信心能杀了更多的猎鬼人。
而男孩在不久前才证明了自己的作用,在敌人足够多的情况下,他对战局自然有所忽视,或是分身乏力,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空闲的凛光补上了这份不足,男孩伸手,击鼓,石龙子飞出,精准的雷击让试图偷袭的猎鬼人毙命,而在一切处于他能掌控的范围之内,男孩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他身侧,将整个战场交给他发挥,不抢功,不抢食,不拖后腿,有眼色,这是不能更好的帮手。
“或许你该试试。”
憎珀天毫无预兆的开口,而凛光果然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抬起头,脸上带着清澈的困惑,和纯粹的迷茫,以及因此而出现的礼仪性的微笑。
坚决而肯定的点头以及那声意味不明的沉闷低音并不能让凛光获取任何有效的信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些老头子都喜欢话说一半或者干脆不说话???
他们是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独特的沟通技巧吗???
凛光并不理解憎珀天在说什么,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憎珀天在酒足饭饱后拎着他主动找到一群猎鬼人,并且将那双鼓槌递到了他的手里。
而凛光脸上的微笑和忍不住的歪头就好像在无声地反问。
什么?我吗?我打猎鬼人?用你的鼓?
而憎珀天又一次坚决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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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
其实这个标题是我当时第一次写凛光去见半天狗的时候就想写的,但当时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所以一直保留到现在。
初稿设想里,憎珀天他们才是和凛光关系最好的一群人,然后就是猗窝座,还因此有个挺轻松的章节,我可能会写成一个.5的番外章节,在上弦减员之前放出来再开心开心。】
第139章 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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