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70章

　　“但我们的贷款利息不也减少了吗？”孙明远笑了笑，“我这样操作是有考虑的，你执行就好，不必疑问！”

　　孙明远站起身，看向在场所有的员工，“事实证明，我们的租赁方案完全可行，到了大规模推广的时候，不仅仅美国，欧共体各国、美国、日本我们都要推广，不必顾及眼前的亏损，全力扩张即可！

　　我的目标是在明年六月前，出货至少30万辆，一旦取得成功，在座的都将是明远财团的大功臣，艾玛，按照30万辆的采购量向各个配套商下订单，同时加大招聘失业工人，形成月组装五万辆的能力！”

　　所有人都震惊了，李明博立刻说道，“孙董，哪怕我们有不断增加的租赁收入，我们也吃不消这么多资金被占用！”

　　“钱我会想办法，你执行就好！”

　　会议结束后，李明博再次找到孙明远，再三劝说其中的利害，孙明远点点头，低声说道，“若是一年后，日元从250升值到200，甚至于更低呢？”

　　李明博无比震惊，“这怎么可能？”

　　“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放心吧，我敢这么干，自然有消息来源，而且就算日元没有升值，这种业务模式也完全可行，银行会给我贷款的，但若是成功……那明远汽车光光汇兑收益都将超过1亿美元！”

　　李明博的呼吸猛然间急促起来，孙明远除了必要的资金周转，其主要存款都是日元，他搞中长期贷款则一直要求美元计价，李明博就相当奇怪，现在明白了。

　　若是日元升值20%，以美元计价的孙明远资产将迅速增值20%，债务缩水20%，这一反一复就是天文数据，而且他已经有炒作英镑的成功往事，到时候他肯定要炒作……

　　李明博深深吸了一口气，“会长，您已经非常成功了，没必要搞风险大的投资！”

　　“多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第240章 工会战争

　　一年前，明远汽车在伯明翰郊外租下了一座废弃的机械厂，购买了一家破产自行车企业的组装线，加装电机/电池工位改装了一条1万辆的小型生产线，可以并线生产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

　　看到有量产希望，孙明远就进一步投钱，继续采购设备，此时已经拥有了两条可以年产8万辆的电动车小型组装线，一条可以年产6万辆电动自行车，一条可以年产2万辆电动三轮车。

　　在生产线扩张的同时，孙明远还是老办法，通过日本的关系挖来了十来位生产领域的退休中高层，让他们推广丰田的精益生产理念。

　　先从简单的东西做起，一步步提高效率，为最终在中国和英国量产小汽车做准备，在做出了大规模扩产的决定后，孙明远立刻考察了生产线。

　　在生产主管大友（丰田的退休车间主任，熟悉精益管理）的陪同下，孙明远走进车间，看到上百名工人正弯腰拼装着电动三轮车的车架，金属碰撞声、电动螺丝刀的嗡鸣、偶尔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粗糙而忙碌的工业交响曲。

　　此时中国第一批车架，在加班加点生产后，已经运到了中国，中方非常在意出口创汇，所以质量都还过得去，有了这批车架，生产速度进一步提升。

　　"孙先生，这是A车间本周的产量报告！"大友递上一份文件，"这个车间是我们最早的车间，人员已经磨合好。

　　我们已经实现了日产200辆电动自动车的既定目标，现在正在招聘一组新职工，采取以老带新的办法，实现两班倒，两个月内完全可以做到日产400辆。

　　不过要想实现日产1500-2000辆的目标，我们还需要再增加5条生产线，新招聘八百名工人，还要与我们在远东的供应链也必须配合好，但从下订单到运到伯明翰却需要三个多月，这里面有一个衔接不好，要么出现大量库存，要么出现生产线停产……"

　　大友的意思很清楚，一旦失败，孙明远的损失会非常大，孙明远并不奇怪，他早有心理准备，“大友，你不用担心，这一块就算暂时遇到一些损失，我也能接受，这条路必须走，我们在英国生产配件的成本太高了，配件生产只能转移出去！

　　若是生产线停产，那就让工人出去跑推广，加强维修，反正这两块我们也需要不少人，总不至于停着没事干！”

　　陪同的CEO艾玛点点头，“我们正处在高速扩张期，就算有些产线短时间没事做，也可以去做维修，我们打算在伯明翰大学搞2英镑租一天的活动，需要不少人负责运输和维护……”

　　孙明远点点头，“大家多沟通，办法不就有了嘛！”

　　几人来到了新启用的第二条生产线，这条生产线主要负责电动三轮车组装，“这条线日班昨天的产量是107辆，离预定产量还差二十多辆！”

　　“问题在哪里？”

　　"一些工人熟练度还是不够，"大友皱着眉头说道，"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问题，TGWU、AUEW、GMB要求我们的工人加入，否则他们可能会组织罢工，一些工人有些动摇，工作态度不好，甚至搞起了串联！"

　　孙明远冷笑一声："告诉那些动摇的职工，若是谁敢换工会，搞罢工，那就直接滚蛋，一分钱补偿都别想拿到，哪怕打到英国最高法庭，我也奉陪到底！

　　还有一点，我们招聘的时候要问一问职工的家庭情况，尽量招聘那些有家室负担的人，这些人不容易闹腾……"

　　孙明远一开始只是启用了一条生产线，只是低效生产，全厂也就100人多一些，但当孙明远决定量产，实现月产5万辆的目标，那就完全不同了，需要找到一个很大的厂区，安装多条生产线，同时招聘数百名工人，才能组织好生产。

　　这些年英国汽车工业一天不如一天，利兰汽车和那些日子不好过的机械企业缺乏订单，所以租赁厂房，购买二手设备，订购新模具不是很困难，初步估计，只需要2个月就可以将设备采购到位，再用一个月左右调试，就可以大规模生产。

　　此时英国失业率很高，包括焊工在内，经验丰富熟练工人一大堆，孙明远招人也不是很难，而大英也有规定，新工厂只要愿意招聘失业工人，还给一定的补贴，再加上明远汽车刚刚组建，未来要搞汽车生产，需要不少人，所以哪怕生产初期，养一些人，孙明远也能忍。

　　从孙明远的本心来说，他并不愿意在英国搞组装，人员成本太高了，但他要想拿到英国政府的补贴，获得英国政府推广电动车的协助，这个代价就必须付出。

　　接下来在欧洲大陆、日本乃至于美国推广，一旦需求量达到一定数量，肯定也要搞相应的组装厂，幻想大规模整车出口是不行的，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非常严肃的政治和社会问题。

　　一条月产5万辆的电动车厂需要的职工加起来是上千人，若是加上各地配合的销售、维修，绝对可以影响上万人，若是月产50万辆，那就是十万人，影响力太大，在这个西方国家普遍高失业率的时代，孙明远既想拿补贴，又不想本土生产，那怎么可能？

　　孙明远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实现初步盈利和稳定生产后，不断提升生产线的技术含量，同时将主要配件生产挪到中国，尽可能维持工人不变，但效率不断提升……

　　但孙明远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忍耐，比如他对英国工会的态度就异常强硬，他绝不允许工会瞎折腾，影响了他未来的发展大计。

　　此时英国汽车行业（如英国利兰、福特）普遍存在多个工会竞争（如TGWU、AUEW、GMB等），不同工会争夺话语权，工人因派系斗争频繁罢工，而生产流程常因工会纠纷中断，效率低下，虽然撒切尔夫人的改革比如立法限制工会权力（如禁止次级纠察、削弱闭厂制），但传统车企仍受工会掣肘。

　　孙明远另起炉灶，搞起了明远汽车后，从一开始就对英国工会十分防范，他和玻璃大王不同，他非常清楚要想在西方混下去，不和工会打交道是不行的，但他绝不能受制于人，考察一番后，他看中了AEEU（电气、电子、电信和管道工会）。

　　相比TGWU（运输与普通工人工会）等激进工会，AEEU更注重技术工人利益，倾向合作而非对抗，其成员以工程师、技术员为主，符合孙明远对高素质劳动力的需求，说白了，是那种典型的黄色工会，完全可以合作。

　　所以他以明远汽车是电子产品，不是汽车为由，与AEEU达成独家协议，只有AEEU才可以代表工人与明远汽车谈判，他不会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工会谈判。

　　与日本人接触多了，孙明远自然也学到了一些东西，所以明远汽车的工人入职前，就必须签署劳工领域的协议，比如加入AEEU，不得加入其他工会，比如工人必须同意通过仲裁解决纠纷，未经管理层批准不得罢工。

　　同时按照精益生产需求，协议中还取消了严格分工，工人需接受多岗位培训；薪酬与生产效率挂钩，打破传统英国车企的“年资制”；工人可通过“工厂委员会”直接向管理层反映问题，减少工会中介角色……

　　通过这一系列操作，孙明远把工会的影响力降低到极致，不至于搞来一批工人大爷，效率奇低不说，送都送不走。

　　对他这样的操作，一开始英国那些工会还没在意，但等到明远汽车不断招聘后，明远汽车的单一工会协议立刻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其他工会不干了，你是要砸我们的锅呀！

　　不过孙明远态度强硬，坚决不让步，工人若是违约，那就滚蛋，大英三百万失业工人，孙明远他就不相信找不到听话的，而一旦扛过了最初的麻烦，以后就好办了……

　　次日，孙明远又来到了招聘处，此时随着明远汽车扩大招聘，不断有人过来应聘，已经排起了十几米的队伍，这更增加了孙明远的信心。

　　"姓名？"负责招聘的HR询问。

　　"约翰·卡特，45岁，以前在奥斯汀做钣金工。"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递上简历，身后站着他的妻子和两个十几岁的儿子。

　　"失业多久了？"

　　"两年零四个月。"卡特的声音有些沙哑，"过去两年，我一直打零工……"

　　人事主管看了看他的家庭情况，在表格上打了个勾："明天早上7点报到，试用期周薪120英镑，转正后150英镑。"

　　卡特的妻子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这份工作意味着房贷能继续还，孩子能继续上学，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孙明远在一旁听着，十分满意，自己昨天吩咐，今天HR就有调整，看来效率不错，他对身边的彼得-威尔逊说道，“你负责的工人委员会不仅仅是与职工沟通，也要主动做一些事情。

　　我们给的待遇并不差，我也愿意给干得好的工程师、技工期权，未来等我们上市，都会变现，这些都是传统汽车公司没有的，咱们要多宣传。

　　肯定有人不相信，你要多说说我搞游戏机和个人电脑的成就，又要多宣扬电动车的意义，增加工人的信心……

　　还有一条，一定要多宣传激进工会的危害，这些工会乱罢工，把很多厂子搞破产了，工会没有受到影响，工人们反而失业了，得不偿失！

　　我们很多工人过去都是这些工会成员，可以让他们现身说法，让工人们都知道只有明远汽车好了，他们才有美好的未来，一定要让工人们知道，不要被乱七八糟的工会欺骗……”

　　彼得相当感慨，这对付激进工会，还是得中国这些社会主义国家出来的人才行，孙明远这一套办法，完全克制住了让人头疼至极的工会，他点点头，“孙先生放心，我会让工人知道，明远汽车和他们是一家人！”

　　事实上，彼得想多了，工会的反应才刚刚开始，明远汽车大门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马克·哈里森——TGWU伯明翰地区的负责人——迈步而出，身后跟着几名膀大腰圆的工会干事。

　　哈里森大步走进工厂办公楼，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孙明远的办公室门，"孙先生，"他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明远，语气咄咄逼人，"根据英国劳动法，您必须允许工会进驻，并接受集体谈判。"

　　孙明远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的工人都加入了AEEU，"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就算要谈判，我也只会和AEEU谈。"

　　哈里森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中国人竟然敢如此直接地拒绝他，"孙先生，您搞的是汽车工业，按理应该由TGWU代表工人！"他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人。

　　"按理？谁的理由？"孙明远冷笑一声，"如果您觉得我推行的单一工会协议违法，可以起诉明远汽车，我们奉陪到底。"

　　哈里森被噎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本以为孙明远会像其他外国投资者一样，在工会的强硬态度下妥协，可眼前这个中国人不仅不退缩，反而直接挑战他的权威。

　　"那就等着瞧！"哈里森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摔门而出。

　　……

　　马克·哈里森站在聚光灯下，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喉结下方，仿佛一位即将发表重要宣言的政治家。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整个英国工人阶级的命运都系于他一人之口。

　　"这是赤裸裸的工会打压！"他对着镜头怒吼，声音刻意压低，却又充满煽动性，"来自红色中国的孙明远，想把英国工人变成中国式的奴隶劳工！"

　　演播室的灯光照在他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他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仿佛这样就能让他的指控更具分量。

　　"明远汽车推行单一工会协议，强迫工人加入AEEU，还要求签署不罢工承诺——这完全违背了英国工人百年来的斗争传统！"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孙明远以为这里是他的专制国家？不，这里是英国！工会的权利不容践踏！"

　　哈里森的言论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英国的舆论场，BBC的这段采访在黄金时段反复播放，各大报纸的编辑室里电话铃声不断，记者们疯狂地赶稿，试图抢占第二天的头版。

　　工党议员吉姆·哈曼在下议院拍案而起，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议会大厅里："明远汽车的单一工会协议是对英国工人权利的严重侵犯！我们必须立法禁止这种法西斯条款！"

　　他的发言立刻得到了工党同僚的热烈掌声，甚至连几名保守党议员也不得不承认，这次孙明远确实踩到了英国政治的红线。

　　而《卫报》——这份以"捍卫劳工权益"自居的左翼报纸——更是在次日头版刊登了醒目标题："黄色工会？明远汽车强推'驯服工人'协议"。

　　文章引用了多名"匿名工人"的控诉，声称明远汽车的管理层"威胁、恐吓"工人签署不罢工协议，甚至暗示有中国议员身份的明远背后有"中国政府支持"，试图在英国推行"专制劳动模式"。

　　与此同时，伯明翰俱乐部也出了问题，1984-1985赛季的英甲联赛中，伯明翰俱乐部的表现异常出色，目前高居积分榜首位，队内多名球员入选英格兰国家队，球迷们的热情空前高涨。

　　然而，孙明远遭受球迷抨击，却让更衣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我们是不是也该声援工会？"更衣室里，后卫特里·史密斯皱着眉头问道，"毕竟工会代表的是工人权益。"

　　"别傻了，"前锋莱因克尔一点不笨，"孙老板给的薪水非常高，也有很多奖金，工会闹事只会害我们拿不到冠军奖金。"

　　球员们的意见迅速分裂成两派，有一些本土球员认为"工人团结"高于一切，有一些则看重现实利益，这种分裂直接影响了球队的表现。

　　在接下来对阵曼联的关键比赛中，伯明翰球员明显心不在焉，最终0-2败北。赛后，《每日镜报》毫不客气地评论："工会战争摧毁了伯明翰的冠军梦"

　　TGWU并不满足于仅仅在媒体上占据道德高地，哈里森亲自策划了一场"工人大游行"。数千名工会成员举着"反对血汗工厂"、"孙明远滚出英国"的标语，浩浩荡荡地包围了明远汽车工厂。

　　TGWU还派人混入伯明翰球迷群体，在球场看台上拉起横幅："孙明远=现代奴隶主"，比赛直播镜头多次捕捉到这些标语，使得这场劳资纠纷进一步升级为全国性事件……

　　舆论战只是开始，TGWU的报复远不止于此，三天后，供应链总监戴维·克拉克急匆匆地冲进孙明远的办公室，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孙先生出事了！"他声音发紧，"Lucas电子电机厂罢工了！"

　　孙明远猛地抬头："怎么回事？"

　　"TGWU推动了Lucas电机生产车间的罢工！"克拉克擦了擦汗，"他们要求我们废除单一工会协议，否则无限期罢工。"

　　"库存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周！"克拉克咽了口唾沫，"而且……TGWU已经放话，如果我们不妥协，他们还会继续施压其他供应商。"

　　孙明远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工厂外仍在抗议的工会成员，孙明远转身说道，“中国电机厂已经生产了一批，可以空运过来应急，同时给三菱电机和西门子增下订单！”

　　“但中国电机的寿命比较短，而且质量也不稳定！”

　　“来自中国的电机专供我们可以掌控的大学租赁点，一旦出现质量问题，可以立刻更换，大学生不可能长租，质量更好的Lucas电机则供给三轮车和长期用户，这样我们就有时间等到西门子的订单！”

　　戴维·克拉克想了想，觉得这是不错的办法，他点点头，孙明远继续交代道：“工会可以煽动Lucas电子罢工，就可能煽动其他英国配套厂罢工，我们要做相应的准备，要做好零部件全部从欧洲大陆、日本和中国进口的准备，必要时可以空运！"

　　克拉克瞪大了眼睛："这样做，成本会飙升——"

　　"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成本，"孙明远打断他，"我们必须赢得与工会的战争，要不然明远汽车在英国就没有未来！”

　　戴维·克拉克离开后，孙明远打电话给CEO艾玛-威尔逊，"艾玛，舆论风波对我们的销售数据有什么影响？"

　　电话那头的艾玛翻动着最新的销售报表："孙先生，您猜得没错，我们的订单确实增加了不少。"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BBC的报道播出后，咨询电话增加了300%，电动三轮车的订单比上周增长了45%。"

　　孙明远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场风波反而让我们家喻户晓了。"

　　艾玛的声音略显犹豫："但您真打算不妥协，继续斗下去吗？工会的抵制可能会影响我们的供应链。"

　　"妥协？"孙明远轻笑一声，"撒切尔夫人会站在我一边的。而且，这场争论正在为我们带来免费的广告。"

　　艾玛·威尔逊在次日的管理层会议上展示了最新的市场调研数据："根据我们的调查，两周前只有17%的英国民众听说过明远汽车，而现在这个数字是68%。"

　　她指着投影幕布上的图表，"更重要的是，在知道我们的人中，42%认为我们'敢于挑战旧秩序'，35%认为我们'代表未来产业方向'，有76%的人表示若是有机会，愿意试一试我们的电动自行车！"

　　销售总监忍不住插话："我们的电动自行车在拥挤的西伦敦的销量翻了一番，很多消费者说，他们选择我们是因为'厌倦了没完没了的罢工挡路'。"

　　孙明远环视会议室："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不必害怕争议，当整个英国都在讨论我们时，我们实际上获得了传统广告无法企及的曝光度。"

　　也在同时，李明博、黄保铭按照约定乘坐飞机来到了伯明翰，以加快奥斯汀生产线的搬迁，同时也要安排一些人前往中国组装生产线，并进行培训。

　　随同飞机运来的是一批中国国产电机，虽然这些国产电机还有一些缺陷，但孙明远给的价格相当好，国内企业为了获得更多的订单，不断下功夫，黄保铭就告诉孙明远改用了军用的新材料，又严加测试，已经与Lucas电机差距不大……

　　黄保铭此来也带来了中央的关心，孙明远如果觉得英国不好待，可以把所有的生产线搬到中国，国内自行车厂随便你挑，都愿意合资，孙明远笑着说道，“国内确实要生产，但要想在欧美站稳脚跟，这一关必须过！”

　　听完了孙明远的解释，黄保铭点点头，若是明远汽车真得实现了电动车在欧洲的量产和销售，对国内的帮助就太大了，不仅可以用英国人的钱推动中国电动车产业链的成熟，未来汽车搞定了，或许可以返销英国……

　　当天晚上，孙明远见到了泰晤士报记者艾玛-沃森，"孙先生，"艾玛谨慎地开口，笔记本已经摊开在膝上，"您对TGWU的罢工行动有何回应？"

　　孙明远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直视着她："坦率地说，我非常不理解现在发生的种种，甚至有些茫然。"

　　孙明远摇摇头，"我确实在红色中国出生、长大，但我在日本创业，短短时间内发展壮大，创造出了世界著名的电子游戏和个人电脑企业明远电子。"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仅仅用了几年时间，就成为了亿万富翁，可以说是世界知名的企业家，我在日本、美国、中国都有大量投资，我的雇员超过一万人……"

　　艾玛的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记录着他的每一句话，孙明远继续道："我非常支持共同富裕。我给雇员的待遇都含有大量奖励成分，我从来不吝啬给予奖金、期权。"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明远电子CEO成田先生是日本打工皇帝，手中的股权超过1亿美元；MTS艺术总监卡梅隆先生一部电影赚取几百万美元——这些都是公开的数据。"

　　他忽然话锋一转："但我也会犯错。选择在英国发展新能源车，现在看起来就是很严重的错误。"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攻击？是我给的待遇不够？是我偷税漏税？还是我破坏环境？亦或是我没有回馈社会？"

　　他摊开双手，目光灼灼："我仔细想了想，这些我都没有做过。相反，我做的都是有利于英国的事情。"

　　孙明远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艾玛面前："我发展有利于环保的新能源汽车；我招聘了无数英国失业工人，给出合理工资的同时还有别的汽车没有的奖励和期权条款；我已经给英国创造了一大堆税收；我在英国建立研究中心，给多个英国大学捐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