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6章

　　“孙明远同志买下了两台程控电话交换机，还没有决定归属，我打听了一下，有了这种机器，打电话联络会很方便，不用转来转去，我们联系的同志也想办法争取沈阳留一台，好让明远同志方便联系家里!

　　郭枢机又一次给外交部的老战友打电话，了解到了中国驻日本东京的使馆电话，等白长秋等人搞到了使馆电话，已经是晚上了，所以大家伙商议明天早上去电话局打使馆电话，让使馆与孙明远联系，让他给厂子打电话。

　　当天晚上，孙受财、孙明华父子居住的两间宿舍被一堆厂子的工友们围着，大家伙一边吃着各种孙受财买来的零嘴，一边聊天，大家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明远这孩子出去一年不到竟然赚这么多钱，这帝国主义国家怎么这么容易赚钱?

　　在惊叹之余，当然又都恭贺孙氏父子要过上神仙日子了，大家伙应该也能沾点光，而孙受财则相当担心，说儿子变成资本家，大家伙千万不要另眼相看云云。。

　　“谁敢这么干，我们厂里的老少爷们和他们拼了!”

　　“是呀，有我们在，受财，你还担什么心!”

　　孙受财父子不断感谢大家伙的仗义，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多，孙受财老丈人和小舅子高解放听到消息，也都过来了，看到亲属都过来，厂里的老少爷们才知趣的纷纷离开，让两家人商议。

　　孙受财的老丈人高铭全，早年在东北的铁路上干活，差一点死在鬼子手里，幸子父亲说了一句好话，他才幸免于难，他一直记着这个恩情，就在战争尾声收养了幸子，并给她取名高家幸。

　　收养幸子时，高铭全还没有成家，他一个人也没办法照料，恰好铁路段有一个职工死在战争中，遗孀赵寡妇带着一个几个月的儿子没办法活，两人就凑成了一对，高铭全又多了一个养子高铁生。

　　哈尔滨解放后，高铭全先在中东铁路为苏军工作，后来为解放军工作，算是建国前参加革命的，解放之后，他调到沈阳铁路局继续在铁路干维修工作，最后以工务段段长退休。

　　这位老爷子一辈子都在铁路上，现在已经退休，不过身子骨还是挺健壮，与这个时代的无数人一样，高铭全子女一大堆，除了养子养女以外，他和老伴一辈子生养了七个亲生子女，最后活下了四个。

　　高铭全和赵寡妇的亲生老大叫高解放，一队双胞胎女儿女儿叫高家乐，高家喜，还有一个小儿子高胜利。

　　高铁生生于1945年，他非常聪明，也比较能干，是六十年代的大学生，先是分配到长春，嗡嗡嗡期间被安排到湖北工作，现在是二汽某一个车间主任，算是一个准中层干部。

　　高解放是1946年出生，他子承父业，也是铁路修理工，比较辛苦，每天晚上都要巡逻来，巡逻去,他在六十年代末成家，妻子是乘务员，两口子有一双儿女，现在还在读书。

　　高家乐，高家喜姐妹俩是双胞胎，1951年出生，高胜利则是1953年出生，这后面三个运气那是格外的不好，不喜也不乐，初中还没有毕业就遇到了特殊时期，厮混了几年相继做了下乡知青。

　　这对姐妹后来与沈阳的知青结婚，两对夫妻都没有考上大学，在农村结婚，陆续有了孩子，这两家人以及同样遭遇的高集体都在去年年底返城，为了孩子们的工作，高铭全那是伤透了脑筋，孙受财资助的也主要是资助他们，要想找到不错的工作不送礼怎么成……

　　高铭全好歹有一些关系，再加上也送了一些礼品，总算把五个孩子安置了工作，两个姑娘被安排在毛巾厂，两个女婿和小儿子一个在灯泡厂，一个在塑料器材厂，一个则在铝管厂。

　　孙受财的情况则比较特别，他是根正苗红的烈士之后，父亲牺牲在解放战争，他的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孙受财五十年代后期被招工，而他的母亲也在六十年代因病病故，所以孙受财没有兄弟姐妹，而其他堂表亲属都在农村，走动自然不怎么频繁。

　　高铭全选择孙受财做幸子的女婚，经过了深思熟虑，他担心大女儿的出身未来会惹祸，所以到处打听把初中毕业，长相不错的幸子嫁给了貌不惊人的孙受财，也正是这个安排，幸子在六七十年代才没有遭罪。

　　孙受财这样的情况自然格外倚靠老丈人一家，所以当搞清楚孙明远在日本捅破天之后，自然让朋友通知高老爷子过来商议。

　　高老爷子和高解放父子俩听到大女婿的介绍也是无比的咂舌，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两人的想象，不过高铭全在铁路系统好歹和领导人有些接触，他听说沈阳的一把手都知道了，就告诉大女婿这个事情肯定通天了!

　　小外孙赚得又是日本人的钱，是国家鼓励的外汇，又送来这么多东西，大家肯定很高兴，吃人嘴短，总不至于欺负一个孩子!

　　孙受财也只能这般想了，但还是心中不安，当天晚上，高铭全就留在女婚家，他和孙受财嘀嘀咕咕说了大半宿的话，次日老爷子出马一起去了电话局。

　　毕竟是大事，副厅级和处级干部在场，所以他们并没有排队，很快就联系上了驻日大使馆，大使馆那边给出了孙明远的寻呼机号码和明远电子川崎办公室电话，又告诉他们怎么拨打，办公室电话不通，打寻呼机，孙明远肯定会拨打回来。

　　众人对寻呼机不了解，所以先打办公室电话，将近十分钟后，话务员通知，电话那边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说了一串日本话，意思是孙明远人不在，去大阪了，今天会回来，请告知联系电话，等他回来就会拨打回去，中国方面懂日语的话务员告知了中方的电话号码和联系人。

　　众人又尝试着打孙明远的BP机号码，孙明远的BP机上出现了一串0086开头的号码，他若有所思，这应该是国内打来的，半个多小时后，孙明远回到了办公室，办公室告诉孙明远有中国打来的电话，孙明远拿起了电话……

　　都快到中午了，众人想着这一次又打不通准备回去，也就在此时，话务员通知他们寻找的那位孙明远同志已经打来了电话，白长秋同志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电话，说明了自己的名字和职务，与孙明远开始了交谈。

　　“合资谈判组组长白长秋?这个名字好像，好像是未来某一位大领导的名字?”孙明远也不知道是不是后世那位大领导，不过他此时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因为他明天要见的领导更夸张……

　　面对询问，孙明远做了一番说明，自己1月10号就会和母亲一起回国，年前会回沈阳过年，他马上要和国内过来的何领导谈合资细节，如果沈阳方面有特别的要求可通知何领导!

　　他准备了几个集装箱发送方便面生产线和一些年礼，他接下来会和大使馆这边负责谈判的同志沟通，

　　然后发给他们指定的接收人。

　　一旦日本发货，辽源机械厂会同父亲孙受财一起等待接收人电话通知即可，生产线由机械厂妥善保存,孙明远给家里的东西交给孙受财进行分配。

　　至于生产线的安装，要放到年后，他已经和日本方面沟通好了，到时候会安排日本技木人员到中国安装。

　　“其他没什么事情了吗?如果没有，能不能把电话交给我爸，我和他聊两句……"”

　　这个合资在孙明远眼中竟然是小事，白长秋同志有些愣，不过他反应过来之后，确实是小事，相比于80亿日元，确实是很小的一部分，怪不得他谈都没谈，直接就发货了，他很客气的说道，“好的，我立刻交给孙受财同志!”

第七十章 北京电子管厂

　　孙受财孙明远父子也没有说多久，在孙明远说年前就要回国，到时候会仔细说后，孙受财听清楚后，直接来了一句，既然这样，那就回国再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受财同志，你完全可以多说几句嘛!”

　　白长秋同志笑着说道，“孙明远同志1月份就要回来，到时候再谈也来得及嘛，我们不着急，我看就这样吧，我们向上级做一个汇报!”

　　白长秋等人告辞离开，马厂长又忍不住批评孙受财，“老孙，这方便面生产线是什么情况，要怎么运输，这些细节你得问一问的，这样我们好安排!”

　　“我现在七上八下的，哪里想那么远?你说说他回来过年就算了，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用集装箱装,那得多少东西，唉，有了几个钱就烧包，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子!”

　　“要我说，明远这才叫聪明，反正已经搞得这么大了，还不如声势大一些，差距不大时，有很多人嫉妒；但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没人敢随便说了!”

　　“枢机说得就是有理!”高铭全老爷子想了想说道，“姑爷也别想太多，上面既然这么重视，短时间内也没什么事情!”

　　“本来就没什么事情，是受财在胡思乱想，明远现在就能赚到那么多钱，以后还了得，他赚得又是国家急需的外汇，谁没事招惹他，这不是得罪财神爷嘛!”

　　“还财神爷呢?他今天能赚钱，明天搞不好就亏钱了，大家都别抱太大的期望……"”

　　“哪有你这么当爹的，不断埋汰儿子!”

　　“这叫实事求是，报纸上天天说，洋鬼子的钱哪那么好赚，等哪一天他不行了，回来了，大家伙可要给他一口饭吃!”

　　“瞧你说的，怎么会呢?”

　　孙受财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确实没底，但他又不傻，看得出上面干部们的重视，但越是如此，他也要埋汰儿子，人心呀，复杂着呢!

　　回到厂子里，跟厂子里的老少爷们一说，大家伙立刻激动了，板上钉钉了，这又多了一个厂子，肯定可以安排不少人工作，立刻就有人找到孙受财说了起来，“哎呀，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着急什么!”

　　这位师傅心说，不着急?我能不着急吗?这孙受财虽然是光杆一个，但在农村的堂表兄弟姐妹肯定也有不少，他们能不照应照应?还有高家那边也是一样，这得多少人，不先打招呼，黄花菜都凉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随着消息不断流传，孙受财突然间发现多了一大堆亲戚，都想乘这个机会，获得一份工作，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很多干部也找到了他，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

　　不仅孙受财被人盯着，孙明华也被盯着，他那些小兄弟自不待言，那些平时不着边际的，也找到他，甚至于连下乡的知青们也都拐弯抹角找到了他，“明华，在乡下，你最小，哥有吃的，有喝的，可都分你一半，你现在可不能忘了哥!”

　　……

　　孙明远放下电话，拿出小笔记本记录下来，就在此时，成田先生走了过来，他告诉孙明远一个消息，根据可靠消息，任天堂和世东都在研发新一代电视游戏主机和掌机，任天堂还有可能起诉明远电子，接下来的竞争会非常激烈。

　　“会长，明年上半年很关键，明远电子需要您的坐镇!”

　　“明远电子在日本游戏主机业已经占据主动，我们不需要理睬任天堂和世东，我们根据自己的时间表,按部就班的推出相应的游戏平台，就算晚一点不重要。

　　如何应对对手的专利起诉，如何有条不紊的巩固市场地位，如何打通欧美渠道，这一切您都有丰富的经验，我并不担心!”

　　孙明远微笑着说道，“要想成为市场主导者，关键不在我们，而在各个游戏公司，我们的市场推广人

　　员要主动出击，寻找各类游戏公司，提供各种指导和服务。

　　一旦发现出色的游戏创意人，要迅速通过参股等方式捆绑住他们，我们需要用源源不断的精品游戏来巩固和不断拓宽游戏主机的市场地位!

　　只要做好了这一点，我们就赢定了，这是一条任天堂和世东都不熟悉的赛道，他们的反应会很迟钝，等他们反应过来，搞清楚怎么玩，已经晚了!”

　　成田胜先生听到这里，轻松了不少，他继续说道，“明远电子在美国市场已经有了一些名声，但目前还很难触动雅达利的统治地位，我们大概还需要等多久?”

　　孙明远知道这是富士通的领导层在询问，他想了想说道，“在美国法院裁决雅达利败诉，雅达利对游戏平台还有一定约束力，也有一定警惕心之前，我们只在美国市场主推掌机，明远家用主机平台的主战场是日本，要不然我也不会答应把中国长城授权给雅达利!”

　　成田胜先生微微点头，孙明远的设想与他的考虑一样，他转移话题询问与中国政府的准备情况，“中国的转型需要时间，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有很多漏洞，有些人想着钻各种漏洞牟利，但中国政府不傻，他们吃一次亏，还能吃两次、三次亏?

　　要想赚到大钱，绝不能急功近利，我的方案都符合中国目前的法律，并没有过分的地方，中国外汇不够，所以我目前的重点也不在于赚钱，而在于营造自己的个人形象，这会充分获得中国政府的信任，从而获得长期的收益，现在我正在为此而努力……”

　　成田胜先生听完之后，微微颔首，“孙桑请大胆去做吧，小林会长很看好您!”

　　孙明远鞠躬道：“能得到小林会长的器重是我的荣幸!”

　　交谈一番后，两人开始交谈年后的拉斯维加斯消费电子展，这次展会相当重要，成田先生将亲自带人过去参展，并拜访一番。

　　这是成田先生最擅长的东西，孙明远一概放权，不过他强调了另外一件事，“一定要拜访BM,尽可能了解一些BM微型电脑的研发情况，询问他们是否打算开放标准给第三方电脑公司。

　　若是BM有这个打算，请他们提供一部分资料，我计划中的游戏电脑研发，将依托BM标准，这是最容易成功的道路!”

　　"BM会开放标准?这不太可能吧!“

　　“苹果公司已经占据美国市场的主导地位，BM又不断被起诉垄断，要想击败苹果电脑，最好的办法是开放标准，吸引无数第三方电脑公司的进入，以开放打败苹果的封闭。

　　BM非常擅长制定标准，只要卡住要害，就能拿走大部分利润，又不至于被起诉垄断，这是最有可能成功的路径，所以我们越早接触越划算。

　　游戏电脑毕竟是玩的东西，要尽可能的便宜，还要有一定的学习和商用用途，而美国游戏市场又比日本市场大得多，这就要求我们最划算的办法是推出一款与BM同一架构，但成本更低的游戏电脑。

　　我们首先需要拿出标准版本的游戏电脑，尽可能采用市场上的成熟配件，以最大可能降低成本，同时也要想办法压缩销售利润，通过让利给消费者迅速扩张市场，同时通过搭配销售大量游戏软件赚取其他电脑公司没有的软件利润。

　　这种模式下我们的游戏电脑研发成本也会降低到最低，风险自然减少了不少，这对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格外重要，而在未来，我们还可以考虑提供增值服务!”

　　“什么是增值服务?”

　　“一些小微公司只需要打打文件，游戏电脑也能承担，我们可以提供几款具有更高水准的配件和相应工作软件的高配电脑，供消费者选择，不过这需要和富士通研发中的两款电脑协调好，避免自相残杀!”

　　成田先生笑着说道，“就算有一些交叉也没什么,富士通提供两款封闭标准的微型电脑，再加上明远电子一款公开标准的个人电脑，未来进退都会非常容易!“

　　富士通的微型电脑计划的主市场是日本，虽然也觊觎美国市场，但正如孙明远所说，苹果电脑大受欢迎，也就意味着同样走封闭路线的富士通电脑想在美国市场站稳脚跟并不容易，甚至于也不敢说成为日本电脑市场的主流，毕竟其他公司也在开发。

　　这种局面下，BM若是开放标准，思路清晰的明远电脑走低端杀入，极有可能在美国站稳脚跟，富士通和明远电脑属于一体两面，完全可以根据形势的变化，轻易推出采用BM开放标准的高端电脑，所

　　以成田先生根本不在意，说白了，明远电脑是为王前驱……

　　至于说抢在BM前面开放标准，不管是富士通公司，还是成田先生都没有想过，富士通立足日本，而日本微型电脑市场自然不如美国市场大，开放标准意味着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公司挤进来，这会极大的降低富士通的利润。

　　而富士通又没有BM的市场号召力，就算开放标准，也不是同样有可能开放标准的BM对手，还不如先赚一笔快钱，然后根据形势调整策略，这是最稳妥的!

　　成田先生向富士通做了一番汇报，富士通在研究之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支持孙明远按照他的设想走下去，富士通会提供一定的帮助。

　　孙明远很满意，他知道自己离摆脱富士通的控制又进了一步，等到个人电脑搞出来后，他准备常驻美国，效仿戴尔，打通直销渠道。

　　他比戴尔有更多的本钱，瞄准的又是低端市场，应该比前世戴尔发展的更快，甚至可以收购戴尔，到时候一手是游戏平台，一手是崭新的个人电脑，美国资本不可能放过连续获得成功的他。

　　他可以乘机引入美国资本平衡富士通，以获得更大的话语权，不至于和现在这样，会长向社长汇报工作!

　　这一次交谈之后，孙明远就开始专心于国内的谈判，次日一早，就就按照约定，坐车来到了东京，进入到中国大使馆，开始了第二轮接触。

　　前者已经定了下来，放在北京，中方是北京电子管厂，中央要好好看看孙明远这个孩子能搞出什么花,而北京电子管厂是中国电子工业的摇篮，具有十分重大的影响力，几乎相当于一汽在中国汽车工业的地位，这不仅仅是重视，更是无奈。

　　此时发达国家的电子元器件已经是晶体管和集成电路，之前的电子管产品，已经没有销路，于是北京电子管厂一开始把目光投向了同属于真空管的显像管技术，打算搞彩色电视机。

　　但彩色电视机的很多专利和技术都属于日本公司，只有采取合资的方式和日本企业进行合作生产，但最终这个项目被放在了西安，并没有落到北京电子管厂身上。

　　显像管是不行了，还有第二条路，想办法搞半导体元器件，但国家此时的发展战略是新建专业化的工厂，并不是扩建老厂。

　　1968年，878厂建成，技木力量主要来自北京电子管厂。1973年，上级决定把北京电子管厂的集成电路业务全部划走，包括技木骨干和仪器、设备。

　　此后北京电子管厂的半导体业务很难再列入国家投资项目，以至于北京电子管厂一直都没有适合半导体生产的洁净间，只能使用老旧的厂房和设备生产锗器件生产线……

　　到了此时此刻，虽然北京电子管厂有着很不错的利润，但厂子上下都知道随时有可能完蛋，恰好此时孙明远拿来了一个重量级的合资方案，他还画了一个大大的饼，不要要研发配件，他还想搞各种新兴电子产品。

　　四机部有很多人认为孙明远这个孩子在吹牛，满嘴跑火车，但北京电子管厂闻讯之后，却是另外的想法，不管孙明远怎么跑火车，与孙明远的合资肯定能赚到钱，而且他就算吹牛，也该拿点钱做做样子吧，这都是机会，必须把握住，要不然还能挺多久，都不知道!

　　这些年，北京电子管厂为中国的电子工业发展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现在电子管厂出现了困难，有好的机会不给，这像话吗?这对得起774厂这些年的贡献吗?

　　北京电子管厂在北京，领导层很多都是四机部下来的干部，也有不少人上调四机部，影响不小，又是北京市的骨干企业，而且还涉及到一台程控机的归属，所以北京市和四机部都没办法拒绝该厂的请求，在他们的推动下，北京电子管厂成为首选。

　　不过仅仅是首选，孙明远要是不乐意，北京电子管厂未必能得到机会，毕竟合资方的态度也很重要，不过希望很大，孙明远要办的那些事在北京最合适。

　　这个安排也有政治上的原因，改革开放的争论很大，中央也要考虑失败的可能，开了几个小口子就了不得了，东北和上海这样的工业重镇哪能随便开放。

　　孙明远一口气丢这么多东西，老爷子们在欣喜之余，也不太放心，放在北京盯着更好一些，上海就算了，等等再说吧!

　　至于两台程控机，除了一台确定给北京以外，广州、上海还有沈阳都有很大的兴趣，也各有各的理由,但中央没有立刻定下来，这涉及到如何把更多的日本资金引入中国的问题，孙明远以及日本人的态度比较关键!

　　孙明远来到大使馆，与符大使和何济世同志—一握手，果然是他，孙明远早有心理准备，倒还平静，不过这段时间大人物见了不少，而他又不搞政治捆绑，谁是领导，关系不大，所以他的反应相当平和，坦坦荡荡的与中方谈判人员握手。

　　或许是为了加快进程，何济世同志一上来就回应孙明远的那些要求，除了不能给职工持股，适当奖励以外，其他的基本都答应了，经营权给了，进出口权给了，优先物资供应给了，与特区一样的优惠给了，还直接答应五年内外汇全部留存。

　　在五年内需要国家外汇支持期间，除非得到中方同意，不能扩张，五年以后，外汇流入大于流出，多赚的外汇可以留存一半。

　　此时的孙明远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这会国家并不是集中使用外汇，而是谁能赚外汇，谁能多用外汇,国家巴不得他多搞外汇，只要你能搞到外汇，体制束缚基本都能扫除!

　　更不可思议的是，国家竟然打算给他一家民营公司，让他搞面向外国人的房地产、外贸，搞各类他希望的合作，甚至还希望他效仿中信，搞一搞信托融资，尝试在日本为中国的建设发行信用债，当然了，国

　　家不担保，可见上面为了搞到发展的资金，是个蛤蟆都想捏一捏了!

　　虽然国家也会有一些拨款，占据部分股份，但授权他多找一些股东融资，虽然这家企业说明是为国家建设，不得分红，但何济世同志暗示，等未来政策调整，这一条可以改。

　　孙明远并不在意分红，他很清楚这个口子开得有多大，这差不多是第二个中信，但荣老那是海内外出了名的，人家能借到钱，也能压得住阵脚，但自己能摆的平塞过来的人吗?别成了夹生饭就麻烦了!

　　孙明远并没有立刻答应，表示要思考一下，两人继续就细节谈判，很快就股份达成一致，孙明远提供四条生产线和通讯设备，按照80亿日元算，占股49%,此时汇率大概是1人民币兑换150日元左右,所以中方需要注资5400万人民币左右，占股51%。

　　孙明远答应这一条之后，何济世同志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条都答应了，这个合资肯定没问题了，就在此时，孙明远笑着问道，“何主任，我们谈了半天，合资公司到底落地哪里?领导们是怎么说的?”

　　“上级领导认为北京电子管厂最为合适，不过拿不出这么多资金，所以北京电子管厂会拿出一部分资金，北京市会出一部分资金，另外一台程控机落地的城市也会出一部分资金!”

　　孙明远本来还有些担心中方利用控股权折腾，现在何济世同志这么一说，他更加放心了，他想了想询问北京电子管厂的具体情况，等了解到这个厂的代号774厂，他有些纳闷的问道，“带数字的工厂，这是不是军工厂?”

　　“774厂确实有些军工生产任务，不过早已经划给了北京市，大部分产品是民品，都对外销售，并不算完全的保密单位!”

　　“他们有集成电路的生产和研发经验吗?”

　　“他们搞得是锗器件的生产，不过他们在六十年代就研发过硅晶体管，并在1965年研发了第一块集成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