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00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咱们国家毕竟讲的是枪杆子出政权,军队的安排尤其要慎重,尤其是新一代与老同志资历存在巨大差异的当下,如果您无意改变目前的政治格局……"

  孙明远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你老是怎么上台成为一把手的,你心里没数吗?除非你老想让李家兄弟接班,否则这样的安排简直是瞎搞,简直是让人产生觊觎!

  这也是在询问方老爷子,你到底是怎么看待何济世同志的,是否准备让他真正接过重任?要不然你怎么能给他埋下这么一个重磅炸弹?你不怕以后出事吗?

  方老爷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说道:"明年,有些事你可能不那么清楚,当年我们的教训就是权力过于集中!"

  孙明远很敏锐,他知道方老爷子犹豫了,他笑着说道,"方老,我觉得您可以借鉴一些国外的成功经验,比如戴高乐法兰西第五共和国的制度设计就很值得参考,法国二战前后乱成一团,但戴高乐改革后,法国就拜托了政治上的混乱……"

  "具体说说。"方老爷子显得很感兴趣。

  "法国是总统主持国家军政大事,总理主持经济和内部政务,这就像企业内部的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分工……"孙明远越说越投入,"两者地位有差距,相互制衡,又相互配合。"

  方老爷子若有所思:"若是出了矛盾怎么办?"

  "可以再加上一位资历深厚的同志主持人大,做协调工作,这也是法国国会扮演的角色……"孙明远笑着说道,"这位老同志类似于企业的工会主席,要有很好的品行,德高望重。

  我在日照那些企业也是这么办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分权,国企出身,在群众威望比较高的老同志担任工会主席,负责监督,他们也是党委枢机,保证了民企在党的领导下!"

  方老爷子轻轻摇头:"你在日照探索的民企管理模式很有价值,但治理国家可不是办企业,复杂得多啊!"

  "大财团的治理也极端复杂!"孙明远感慨道,"我现在头疼得很,幸好咱们国家处在高速上升期,我那些企业基本都在赚钱,就算有一些问题,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是培养人才了!"

  "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我不指望我,我现在格外指望技术的进步,这才能真正解决很多问题……"孙明远说道,"如果实在做不到,我就把相关企业卖给国家,我那些企业可都搞得不错,不仅有利润,也有前途,想必国家也是欢迎的!"

  方老爷子听到这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孙明远,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孙明远也笑了:"方爷爷,我是认真的。企业的治理经验确实可以给国家治理提供一些参考。"

  笑声过后,方老爷子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你刚才说的三驾马车的想法,确实值得参考,但是实施起来会很复杂,需要慎重考虑。"

  "我理解。"孙明远点头,"这只是我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供您参考。"

  方老爷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关于你的职务问题,我理解你的顾虑,国主助理确实不太合适,你觉得国务顾问怎么样?"

  "这个可以!"孙明远立即表示同意,"不过最好不是一个人,若是钱老再年轻一些年就好了,他不仅是非常杰出的科学家,也对管理学家,跟他多交流,我能学到很多东西!"

  “那就这样定了。"方老爷子做出决定,"你担任国务顾问,主要参与外交和高科技领域的国际合作。"

  "谢谢方老。"孙明远想了想说道,“还有一条,我想和您通通气,现在文化领域的逆向民族主义分子一大堆,他们只要冒头,我就要和他们做坚决的斗争!”

  "这是好事,我很支持!"方老爷子的语气变得严肃,"明远同志,你可以继续拥有高度的自主权,但重大事项一定要通过工作小组来汇报。这是制度要求,也是对你的保护,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我明白。"孙明远点头,"我会遵守规定的。"

  谈话进行了近两个小时,孙明远才告辞离开,不过他离开后,

  秘书轻轻走进来:"首长,该休息了。"

  方老爷子默然,良久之后,他指示道,“打电话给军纪委的小王,我要听一听他的工作会议……”

  孙明远回到自己的住处,电话响了起来,是自家老大打来的,"明远,我听说你今天见到了方老爷子了?"

  "是的!"孙明远回答道,"老大,你人在上海,怎么会知道这个?谁告诉你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是曾主任,他是我的老领导!”

  “有些事情,不方便电话说,你给曾主任打个电话,告诉他,他安排人,我这两天会去明远电器做一些盘点!”

  “我明白了!”

  经过孙明远一番折腾,燕京电子现在老实了,变成了一个拿红利的角色,而明远电器也在1990-1991年中国电器市场的价格战中,让各路企业知道了什么叫作市场经济,什么叫作强大的营销、资本和技术优势。

  孙明远不会首先降价,但谁降价,明远电器也同样降价,还搞来了其他东西给消费者补贴,实际降价额度更大,这也让中国电器市场变得无比血腥,行业进入残酷淘汰期,超过40%的家电企业亏损,大量中小品牌倒闭,如“黄河”“北京”等已经完蛋了。

  更让大小企业悲愤的是,在这个苦难的时代,明远电器还到处做广告,委托北京几家电器厂做代工,进一步提升产量,然后更多的企业被卷进去……

  而这么多企业亏本甚至直接关门,孙明远的企业账上有巨额的资金不说,还凭借着巨大的产量和大部分零配件自主,不仅不亏本,还能赚到钱。

  此时明远电器的海外渠道已经基本打通,通过帮助GE代工和对苏东以及广大第三世界国家的销售,不仅获得了可观的外汇收入,也进一步降低了明远电器的成本。

  所以进入到1991年底,在无数国内电器企业哀嚎之际,明远电器发展却非常快,依靠惊人的84亿人民币产值和4亿元净利润一举压过首钢,变成了北京第二大企业……

  1991年,中国四大主要家电彩电、冰箱、洗衣机和空调总份额还不到300亿元,明远电器出口额大概在12亿元左右,换句话说,明远电器这四大家电直接拿走了将近25%的市场份额,已经变成了一个巨无霸。

  在这个过程中,也不是没有企业想狙击,比如长虹就想拿走咸阳厂更多的显像管,甚至还找领导斡旋,但咸阳厂权衡再三,还是不买账,原因很简单,明远电器大规模采购不说,给钱贼爽快,不知道多省心。

  如果孙明远仅仅是资本优势,咸阳厂或许会看在同为国企一脉的份上,拉长虹一把,但并不是,孙明远旗下的动视半导体从东德引进了不少显像管技术,帮助咸阳厂提升了技术,降低了成本,孙明远不仅帮助出了一千多万美元,还帮助技术攻关,这个人情非常大。

  孙明远还告诉咸阳厂随着电子技术的进步,日本已经在下血本研究下一代显示器液晶面板,我准备进入这一领域,一开始作为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器,你们也掺一股,万一未来技术变革了,你们没有新技术,岂不是饿死,咸阳厂深以为然,准备投资,此时长虹就不行了……

  这种局面下,明远电器对北京市的意义自然变得无比重大,因为此时北京搞家电的牡丹电视、东风电视、雪花冰箱、白菊洗衣机全部衰落,日子一个比一个困难。

  有些东西就怕比较,同样的市场环境,孙明远的企业就能在压低价格的情况下赚到钱,国企就亏钱,那些顽固坚持老一套的人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

  所北京市长严育才上任后,全力督促燕京电子改革,推动燕京电子给明远系做配套,好挺过难关,他还说服孙明远让其他几个困难的北京家电企业给明远电器代工,明远电器提供配件,派人监管,这些家电企业干活……

  按照严育才的估计,这些企业先给明远电器做代工,未来直接卖给明远电器,除此之外,也看不出有其他活路,但这个思想工作不好做,只能一步步来,不管怎么说,首都不能有太严重的失业,国家也不能干养着!

  严育才是明白人,孙明远给他面子,也就答应下来,但他引进的先进电子元器件生产给谁不给谁,明远电器那么多订单分配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涉及到一个个领导的政治问题,这是孙明远必须面对的。

  除此之外,严育才想让孙明远帮忙申报2000年奥运会,这个事情是北京的大事,核心已经定下来,孙明远则认为这个事情成功的希望不大,新世纪第一场奥运会意义不小,洋鬼子也要讲政治正确的,北京难成功……

  孙明远不愿意掺和,他一来觉得成功希望不大,到时候失败了,反而埋怨他,得不偿失;二来他那么大一个财团,每天的事情多如牛毛,他管一管真正重要的事情,奥运会算个什么东西,心里不乐意!

  不仅自己不愿意干,他还劝说严育才把这一块的钱放在首钢的搬迁上,要尽快在沿海给首钢找到第二生产基地,要不然以后麻烦一大堆……

  严育才满脸苦笑,“我哪里管得了首钢?”

  就在不断的交谈中,1992年的春节到了,由于孙明远糟糕的私生活,孙受财老两口不太待见,可又没办法,四个女人都给他生了孩子,还都有背景,老两口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这一年就选择和老大两口子一起在上海过年,眼不见心不烦。

  孙明远也乐得清静,他人在北京,自然和刘晓雨住在一起过年,此时北京城处处张灯结彩,鞭炮声此起彼伏,节日的喜庆氛围弥漫在大街小巷,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那就是已经持续了近十年的“气功热”。

  这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上,又一个所谓的气功大师登台表演,当着全国亿万观众的面,展示所谓的“隔空取物”和“意念治病”。主持人用激动到夸张的语气介绍着这位大师的“神迹”,台下的观众如痴如醉,掌声雷动。

  孙明远坐在自家宽敞的客厅里,看着电视上这荒诞的一幕,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早就知道这些所谓的气功大师不过是江湖骗子,那些所谓的“神迹”要么是简单的物理化学把戏,要么就是托儿配合的表演。

  不过,他向来秉持着“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原则,觉得这些人既然能骗得一些老人家开心,满足他们长寿的梦想,也就懒得去戳穿。毕竟,在这个改开不久、科学素养普遍不高的年代,有些事情确实难以用常理解释。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孙明远不想惹事,事情却主动找上门来,大年初二的早晨,孙明远睡了一个懒觉,还躺在船上,刘晓雨轻敲房门进来通报:“明远,王老爷子带着个说是气功大师的人来访,说是给你拜年,人已经在门口了!”

  “哪个王老爷子?”

  刘晓雨说出了一个名字,孙明远眉头微蹙,他并不记得今天有约客人,也仅仅知道这个老干部,见过两次面,但既然人都来了,又是大过年的,不好直接拒绝,便点了点头:“请他们到客厅吧。”

  来到客厅,孙明远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位是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中山装,看起来颇有身份;另一位则是个中年男子,留着长须,穿着一身丝绸练功服,手里还把玩着两个钢球,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孙董,新年好啊!”老者见到孙明远,立即起身热情地打招呼,“这位是张天师,是目前国内最有修为的气功大师之一。”

  被称为“张天师”的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目光在孙明远身上打量了一番,突然开口道:“孙总最近可是睡眠不佳?夜间多梦,且常感心神不宁?”

  孙明远心中冷笑,这种察言观色、故弄玄虚的手段他见多了,不过还是客气地回应:“多谢关心,我一切都好。”

  寒暄几句后,这位张天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气功理论”,什么“天人合一”、“宇宙能量”、“气场感应”,夹杂着一些似是而非的科学名词,听得孙明远直皱眉头。

  更让他不快的是,这位“大师”说着说着就开始讲一些荤段子,言语粗俗,与那身“得道高人”的打扮极不相称。

  终于,在绕了一大圈之后,张天师露出了真实目的:“孙总,实不相瞒,我近日感应到天地灵气异动,推算得知将有大事发生。

  为保国泰民安,我需在昆仑山设立108个能量阵眼,此举需耗费巨大心力物力。孙总您是国内有名的企业家,若能捐助888万元,必能功德无量,福泽子孙。”

  孙明远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888万!这骗子还真是敢开口!

  那位同来的老同志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孙总,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不瞒您说,在张天师的帮助下,我感觉身体都了很多,多年的老毛病都不犯了。”

  孙明远强压着怒火,冷冷地说:“两位,我孙明远做生意这么多年,靠的是实打实的技术和产品,从不信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抱歉,你们回去吧!”

  张天师见状,脸色一变,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威胁:“孙总,您可要想清楚了。您这宅子虽然风水不错,但我刚才感应到有一股煞气盘旋不去,若不及时化解,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啊......”

  “滚!”

  等这两人悻悻离去后,孙明远站在窗前,看着他们乘坐的轿车驶离别墅区,心中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这些骗子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公然上门勒索,还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更可怕的是,竟然有高级干部被他们蒙蔽,成了他们的帮凶!

  这件事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孙明远长期以来对国内这种伪科学泛滥现状的不满,他当即做出决定:必须在即将召开的全国两会上提出这个问题!

  春节过后,两会如期召开,在政协会议上,当轮到孙明远发言时,他拿出了一份精心准备的提案,“各位委员,今天我带来的提案是关于加强干部,尤其是高级干部科学教育的建议。”

  他首先列举了大量数据,说明当前国内科学素养的整体水平偏低,特别是在领导干部群体中,缺乏基本的科学判断能力,接着,他将矛头直指近年来泛滥成灾的“气功热”。

  “我们可以看到,一些所谓的‘气功大师’利用人们对健康的渴望和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大肆行骗。他们打着科学的旗号,干的却是反科学的勾当。”

  孙明远的声音逐渐提高,“更令人担忧的是,这种现象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民间,甚至渗透到了干部队伍中!”

  会场内鸦雀无声,所有委员都屏息听着孙明远的惊人发言,“有的人,甚至是一些高级干部,竟然相信什么‘水变油’这种违背基本物理化学原理的谎言!

  还有的人,对所谓的‘特异功能’深信不疑,不惜动用公款资助这些骗子的‘研究’!”孙明远越说越激动,“这不仅是智商税,更是对国家和人民财产的严重浪费!”

  这时,他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二战期间,日本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遇到一个自称能‘意念引燃敌舰’的所谓‘神通者’。

  山本没有直接否定,而是让他当场演示——结果当然是失败。山本当即下令将此人以诈骗罪论处。山本说:‘帝国海军不需要神仙,只需要大炮和飞机!’”

  “党的高级干部不会连日本的战犯都不如吧?”会场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点头称是,有人则不以为然,有人则啼笑皆非!

  孙明远继续他的发言,语气更加严肃:“我认为,当前这种‘气功热’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健身或骗钱的范畴,必须警惕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种现象,组建新的会道门组织!

  历史上,各种邪教组织往往都是利用人们对超自然力量的迷信发展起来的,如果我们不及时制止这种歪风邪气,后果将不堪设想!”

  提案发言结束后,会场内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讨论,有一些记者争先恐后地围上来,想要采访孙明远。

  果不其然,孙明远的发言立即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反响。第二天,各大报纸都在头版报道了这件事,标题五花八门:《大资本家孙明远痛批气功热》、《企业家炮轰伪科学》、《气功是不是迷信?孙明远给出答案》......

  支持者为孙明远的勇气叫好,认为他戳破了皇帝的新衣;反对者则指责他“不懂传统文化”、“崇洋媚外”。更有一些气功团体组织人员到孙明远的企业门口抗议,声称要“用气场干扰他的生意”。

  压力远不止于此,两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孙明远接到一个电话,这位老爷子是开国元勋之一,拥有十分显赫的职务。

  “明远啊,你那个发言是不是有点过火了?”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责备,“气功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不能一棍子打死嘛。你这样直接批评,会让很多老同志寒心的。”

  孙明远恭敬但坚定地回应:“老爷子,我不是反对真正的气功健身,我反对的是那些借着气功名义行骗的骗子。

  您想想,如果真有那种隔空取物、意念治病的本事,为什么不去申请诺贝尔奖?为什么不去医院救死扶伤?偏偏要收888万的‘捐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方式方法要注意。这样吧,你找个时间,我跟几个老同志说一下,你也给他们科普科普,别这么直接对着干。”

  刚结束这个通话,秘书又进来通报:“孙总,钱老想来拜访您,说是想跟您探讨一下‘人体科学’的问题。”

  钱老是国内著名的科学家,在国防科技领域有巨大贡献,但晚年却对“特异功能”研究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公开支持一些气功大师,他的到来,无疑是要给孙明远施加压力。

  果然,钱老一来就开门见山:“明远同志,你在两会上的发言我看到了。勇气可嘉,但我觉得你对人体潜能的认识可能不够全面。”

  钱老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理解的“人体科学”,什么“场”、“能量”、“信息”,听起来高深莫测,其中最大的依据就是少年时,他体弱多病,被人看好了,而且在美国留学时,也有一些特别的经历……

  孙明远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但等钱老讲完后,他诚恳地说:“钱老,您是科学家,科学的精神是可验证、可重复。您说的这些‘现象’,为什么在严格的实验室条件下都无法重复?为什么这些‘大师’的表演都需要特定的环境和道具?”

  孙明远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份资料,“您看,这是美国科学院对所谓‘超感官知觉’研究的最终报告。他们耗资2000万美元,研究了十二年,最后的结论是:没有任何可靠证据支持这类现象的存在。”

  钱老的脸色有些难看:“美国人不行的,不代表我们也不行……”

  “科学没有国界,真理不分中西。”孙明远温和但坚定地反驳,“如果真有这种超能力,为什么不在军事、医疗、航天等领域应用?为什么只是用来做收费表演和治病?”

  两人的谈话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钱老若有所思地离开了,孙明远不知道是否说服了这位老科学家,但至少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思考良久,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核心电视台领导的电话:“您好,我是孙明远,我想会同核心电视台办一个电视节目,叫作《走进科学》,专门用于提高公众科学素养……”

  他又联系了几家媒体,决定开办一个科普专栏,邀请真正的科学家撰文,揭穿各种伪科学的骗局,当然了,同时办一个科幻杂志,来一出科幻有偿征文,这一块还是很有意义的,凭什么要因为钱老一句话就不让搞科幻?!

  奇葩的是,孙明远给出了一个888万元的支票交给刘晓雨,“晓雨,这个事情你找家里亲戚来做,启动资金就是这个,咱们搞一个出版社。

  这个出版社要坚决反对逆向民族主义,推动科学宣传,凡是有这一块热门的小说,咱就对着干,嗯,也可以搞一搞英语学习和培训,我们再办一个体育类报纸和周刊,关心足球篮球的人不少,我们用体育类的收入来弥补其他投入……”

  刘晓雨哭笑不得,这家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孙明远接下来所说,又发现他好像有准备,“国外体育一块的收入占GDP的比例很高,咱们国家刚起步,潜力很大,也可以宣传我们的足球队、篮球队,推广我们的运动品牌,你家里人好好做,成为一个亿万富婆并不难……”

  刘晓雨点点头,“那行,我爸闲着,正好让他搞这个,他对很多事情都看不惯!”

  “那最好不过了!”

  一九九二年三月的北京,春寒料峭,但人民大会堂内却气氛热烈。全国两会如期召开,代表委员们齐聚一堂,共商国是。在这次会议上,一项新的人事制度安排悄然落地——设立“国务顾问”一职。

  根据公布的文件,国务顾问将承担一些特定领域的重要咨询和协调职责,享受国务院领导待遇,可受邀列席国务院常务会议和全体会议,并在国务院机关内设有专门办公室。舆论普遍认为,这是高层为吸纳资深专家、整合体制外资源、优化决策过程的一次创新尝试。

  首批获聘的国务顾问仅有两位,名单公布时却引起了不小震动。一位是德高望重的老革命家、中信集团副董事长兼党委枢机熊老爷子;另一位,则是今年才二十五六岁、以大嘴巴、实业和投资闻名的孙明远。

  任命仪式后的第二天,在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安排的一间宽敞办公室里,孙明远见到了他的“同事”熊老爷子。

  这间办公室位于大楼的东侧,采光极好,红木地板光可鉴人,办公家具是沉稳的深色,书架上已经摆放了一些政策文件汇编和经济类书籍,墙上悬挂着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透着一种低调而正式的权威感。

  熊老爷子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身上既有老地下工作者的敏锐,又有长期在外交和经济战线工作形成的精明,他笑着对孙明远伸出手:“明远同志,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核心这个安排,很有深意啊!”

  孙明远连忙双手握住:“熊老,您太客气了。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学生。这个安排,我实在是惶恐,只怕能力有限,有负核心期望。”

  他这话半是谦虚,半是真实想法。这个“国务顾问”的头衔,荣誉极高,但也意味着他这只一度翱翔于体制外的“鹰”,终于被套上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笼头”。

  熊老爷子摆摆手,示意孙明远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后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不必过谦。你的能力和贡献,核心是看在眼里的。尤其是你在海外为国家做的那些事,虽然不能公开,但功不可没。”熊老爷子语气诚恳,随即话锋微转,带着一丝感慨,“其实,这个位置,最初核心考虑的是另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是谁,你也知道,我姐夫和你关系很好,当年你倾力协助他创办华实,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核心本应让他发挥更重要的作用,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