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47章

　　铃木主管愣了一下，立刻回答：“当然是手机！几乎每个人将来都需要一部手机！”

　　“没错！”孙明远的声音陡然提升，“移动通讯是不可逆转的大势所趋！它面向的是一个所有人的市场。而掌机，无论它多么成功，其本质还是一个细分的娱乐产品市场。

　　我们现在将简单的游戏功能放进手机，是为了让手机在满足基本通讯需求之外，提供额外的价值和差异化体验！它能吸引对新技术、新玩法敏感的年轻人，这是我们的目标用户群体！”

　　“现在游戏简单？”孙明远拿起手机，按了几下按键，屏幕上的像素小人跳动起来，“这只是一个开始！这叫占位！是种子！

　　手机的发展速度将是超乎想象的，我们现在必须抢占这个‘娱乐化’融合的先机，占领消费者的心智！

　　铃木君，如果因为害怕影响掌机业务就因循守旧，画地为牢，不敢拥抱融合的趋势，那才是真正的风险！那才是在亲手扼杀未来！”

　　他环视实验室里每一张面孔，清晰而充满激情地阐述着他的蓝图：“这款手机的定位，从命名上就非常清晰——娱乐！

　　打电话、发短信这是基石，必须做好，但核心的差异化在于娱乐性，这只小灯（他指了指顶部的LED），你们现在看也许只是个小玩意儿，但这是我们自研的核心技术！

　　我们要推动LED进入消费品领域！它的亮度和节能特性已经可以与一个传统小灯泡相比，这就是切入点！我们后续的版本，要让它更亮，甚至能做应急照明！”

　　“下一步呢？”孙明远自问自答，“随着芯片技术的进步，我们未来可以手机里装上摄像头！让拍照成为可能！

　　而随着半导体存储技术的进步，当它能高效解码、合理存储音乐时，我们就让手机变成MP3播放器！直接播放你喜欢的歌曲！”

　　他掷地有声地总结：“总之一句话，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在保障通讯这个核心功能的前提下，把那些未来必将普及的、最常见实用的娱乐功能和附加应用，一项项地集成进来！

　　通信工具会无处不在，那么它就天然成为承载这些轻量级、碎片化娱乐需求的最佳平台！这就是我们独特的、难以被模仿的差异化竞争策略！做最懂‘玩’的手机！

　　当我们把这一切都做好的时候，我们必然是日本，乃至全世界最大的手机制造商之一，长期处在世界消费电子的最高端，这才是我们要做的！”

　　微微顿了顿，“至于游戏掌机，确实是我们目前的主要利润来源之一，但其天然有上限，而随着技术的进步，也迟早会被整合入手机，我们怎么能为了眼前的利益，阻碍手机的发展？IBM的教训，大家忘记了吗？”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虽然有些人不以为然，但孙明远的眼光，大家都服气，“会长高见！”一位年轻的工程师率先打破沉默，由衷地赞叹道，“利用技术进步的阶梯，不断集成、叠加功能，让手机成为随身多功能娱乐终端……这思路清晰可行！我们完全有能力实现！”

　　……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明远电子和索尼那份“十年协议”，终于走到了尾声，这两个世界消费电子领域的庞然大物，即将开启一轮全面竞争。

　　对这个“十年协议”，索尼倒也没什么遗憾，虽然索尼没有过早的进入家庭游戏主机这一市场，但明远电子也没有进入CD市场，双方巩固了各自的根据地，还一起合作在好莱坞站稳了脚跟。

　　这几年，索尼影业和MTS合作频繁，一起合拍了《速度与激情》4，《终结者3》，还有正在合作的《蜘蛛侠》，可以说，这个“十年协议”对两家都是利大于弊，是双赢。

　　到了1994年，索尼的剑早已磨利——PlayStation (PS1) 研发完成，只待协议枷锁解除，而接下来，索尼的核心战略清晰而致命。

　　以远低于明远主机平台权利金（甚至初期免费）的超低门槛，开放第三方开发环境，凭借索尼强大的技术实力和品牌号召力，彻底颠覆明远建立的主机游戏规则，撬动其最大也最稳定的利润来源，断其脊梁！

　　当然了，索尼也清楚，就算其战略很成功，也不可能真正打垮明远电子，此时明远电子最大的业务已经是个人电脑，而且还在迅猛扩张，虽然利润率不如游戏机，但个人电脑的体量更大，发展速度更快……

　　索尼同样清楚，明远电子也对索尼的核心盘虎视眈眈，且早有准备去，其首款便携式CD播放器也已定型，即将投入市场，这必然对索尼核心的CD机业务，形成冲击。

　　孙明远的野心远不止于硬件，在中国内地及香港，明远电子和MTS合作创办了星辰唱片，正积极签约并力推新一代本土实力唱将，虽然中国目前的盗版非常严重，但大企业的布局都很长远，根本不在乎眼前。

　　在日本，他巧妙地避开了索尼唱片的绝对掌控区，深度合作了一家长期被索尼压制但有潜力和独特音乐理念的独立唱片公司“音轨工房”，为其提供资本和渠道支持，剑指年轻一代细分市场。

　　在美国，MTS旗下的唱片公司虽暂时排不进第一梯队，但也有一定的实力，同时还和其他一些唱片公司有这样那样的合作。

　　影视领域，明远系同样风生水起，动视设备低成本的VCD播放器和碟片压制技术，在录像带普及率极低的中国市场攻城略地，模式已臻成熟。此刻，它的触角正快速伸向东南亚、中东、东欧等第三世界蓝海市场。

　　其在中国推广VCD搞出的那一套“软硬结合、农村包围城市”的打法，此时在广阔的新兴市场取得了越来越大的进步，严重打击了索尼录像机等等的推广，虽然在美国市场试探性推出后反响平平，但也积累了经验，宣告了明远的入场姿态。

　　明远电子和动视设备都加入到DVD播放器及格式的制定中，DVD正在开发，未来在这一领域，明远系和索尼必然会激烈竞争。

　　而与此同时，“动视设备”则在中低端市场和第三世界国家，继续深耕并升级其技术，并且对外宣称，即将退出基于自家优化编码标准的“超级VCD”播放器和碟片。

　　这意味着，明远将在影音播放领域实施“双轨并行、高低搭配”的全球压制战略，无论消费者身处富裕的欧美还是需求性价比的第三世界，明远都能提供覆盖性的产品。

　　所以此时的索尼已经把明远电子当成心腹大患，压力相当大，原因很简单，索尼的核心盘都会受到明远电子的冲击，但明远电子的PC业务，索尼却没办法威胁。

　　也就在战斗即将打响前，孙明远拜访了东京索尼总部，与索尼会长大贺典雄进行了一番长谈。一番不咸不淡的寒暄，从天气聊到全球经济，再到十年前那场奠定今日格局的谈判，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每一句看似寻常的话语背后，都在进行着无声的试探。

　　终于，话题无可避免地滑向核心，“PS1即将发售，希望它能给玩家带来新的乐趣，也为游戏产业带来更多活力。”大贺典雄端起茶盏，目光直视孙明远，开门见山地点燃了导火索，“过去的模式或许需要一些变化了。”

　　“变化是永恒的主题，良性的竞争更能激发创新。”孙明远迎上对方的目光，笑容不变，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索尼进入主机市场，是消费者的福音。我们期待一场精彩的较量。”

　　“是啊，竞争本身并非坏事。”大贺典雄放下茶盏，话锋一转，“我也听说孙君的星辰唱片颇有建树，看来在内容领域也很有雄心。甚至VCD在新兴市场也做得风生水起？还有……明远电子的CD机也做好准备，即将上市了吧？果然是‘明远速度’。”

　　孙明远轻笑一声，似乎对大贺典雄的“点破”毫不意外：“大贺会长消息灵通，音乐和影视本就是文化消费的重要组成，与我们的硬件业务相辅相成罢了。

　　至于CD机，不过是技术积累水到渠成的产品，对了，我们还非常看好DVD的未来，期待有机会与贵社在国际标准的推广上进行合作。”

　　大贺典雄心中警铃大作！孙明远这近乎坦白的宣战姿态，与其说是在示好，不如说是强大的自信宣示！他不仅不加掩饰，甚至隐隐流露出一种成竹在胸的淡然，这份气定神闲，让大贺典雄如坐针毡。

　　“合作共赢当然是我们的目标。”大贺典雄强压心中的疑虑，试图掌握节奏，“但市场容量并非无限，过于激烈的争夺，恐怕会伤及整个产业的根本，特别是对于投入巨大、回报期长的新技术研发。”

　　“大贺会长此言甚是有理。”孙明远点头称是，“所以晚辈的想法是，打归打，这是商业竞争的宿命，不可避免。我们各自的投入、对用户的承诺，都不允许我们不战。”

　　“但尺度必须把握。底线是不能伤和气，更不能采用非法手段伤及产业根基。比如说，尊重知识产权、不搞恶意倾销、不制造技术壁垒。索尼和明远，都应是规则的制定者而非破坏者。在阳光下公平竞争，输赢各凭本事，如何？”

　　孙明远这番话，明确宣告了战争的必然性，却又划出了一道看似君子协定的红线——不打不行，但不能使阴招砸盘子。这诡异的“骑士精神”，在大贺典雄听来，更坐实了孙明远胸中必有依仗！

　　会谈在一种表面和谐、暗地各自盘算的气氛中结束。大贺典雄亲自送孙明远进入电梯，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

　　随着电梯下行指示灯的闪烁，大贺典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破碎，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一定！哪里不对劲！

　　大贺典雄几乎是带着一丝小跑返回顶层专属办公室，甚至没理会助手惊愕的眼神。“命令技术战略部、产品规划部、核心元器件实验室的所有负责人，立刻到我这里来！

　　带上我们与明远电子所有公开及通过情报分析获得的潜在业务方向对比材料！特别是那些尚未大规模商用，但未来三年、五年内可能爆发的底层关键技术路线！要所有资料！立刻！马上！” 他语气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躁。

　　巨大的屏幕上，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快速滚动：主机平台、CD机产品线、DVD与VCD战略路径图、数码相机项目进展、音乐内容布局对比、LED技术研发状态……每一个战场，明远都摆开了阵势。

　　索尼在光学器件技术积累、规模庞大的唱片及电影内容库、国际品牌影响力上仍保有显著优势；后发的明远电子则在电子游戏业、对新兴市场的渠道掌控能力、供应链管理和产品迭代速度上更为突出。

　　不管怎么看，这对双方都是一场硬仗，索尼压力山大，孙明远肯定不好过，问题是孙明远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这份自信绝非伪装！一定有一个关键的、被他忽视的命门！

　　视线一遍遍扫过屏幕，思维飞速运转。是什么？什么技术能贯穿所有战场？什么领域是明远可能占据未来绝对优势的？移动？小型化？存储？对！存储！！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了那份关于“未来便携式设备存储技术路线图”的附录页！上面清晰地列出了几条技术路径：

　　磁光技术：索尼内部主推方向之一，技术成熟度较高（已有产品），容量当时可达128MB甚至更高，读写速度适中，优点是可擦写，缺点：驱动器（读写头）复杂昂贵、体积相对较大、功耗偏高、普及价格昂贵。

　　小型化高密度磁盘（如Zip、Jaz等类似方向）：也在研发，但受制于机械结构，体积和抗震性在移动设备上潜力不大。

　　闪存：固态存储，无机械部件，体积小、抗震性极佳、功耗低，但容量极小（主流1MB-4MB）、成本畸高（单位存储价格是MO的数倍甚至数十倍），仅用于特定工业领域和极少数高端设备内置小型存储。备注栏轻描淡写：此技术需半导体工艺大幅提升并实现大规模量产降低成本后才有商业潜力。

　　然而，就在这份不起眼的备注旁标注着一行小字：“明远电子重大投资活动追踪显示：持续多年深度参与闪存开发……”

　　大贺典雄猛然明白过来，闪存！就是它！这条被索尼内部评估为“成本过高、商业落地尚远、优先度低于MO和磁盘”的技术路线，却被孙明远在多年之前就视为未来的核心战略，并投入重金进行产业源头布局！

　　他不仅在投资设计公司，在马来西亚投资了芯片厂，不断优化量产工艺，还联合兄弟公司推出了第一使用闪存的数码相机，试图从根子上打通整个产业链！

　　大贺典雄猛地站起来，“八嘎！八嘎呀路！”

　　困扰他数日的疑惑，那令人心悸的镇定源头，此刻终于真相大白！孙明远最喜欢搞超前研发，他肯定看到了半导体工艺突飞猛进的必然性，看到了摩尔定律对这个领域的终极惠及！

　　闪存这种现在看起来“贵得离谱”、“容量小得可怜”、“只能装几个游戏存档”的东西，但随着技术的进步，成本必然会指数级的雪崩式下降。

　　它将凭借无可比拟的体积、功耗、抗震、可靠性优势，彻底淘汰MO、淘汰小型磁盘，成为手机、音乐播放器、掌机、数码相机、未来的智能手表甚至更多设备的数据存储心脏！

　　也就是说，谁能掌握核心闪存技术、产能和定价权，谁就能扼住未来整整一代消费电子产品的命脉！

　　更让他心胆俱寒的是两方战略路径的本质差异， 索尼崇尚垂直整合，软硬结合形成闭环生态（如影音硬件+内容、游戏主机+游戏）。

　　闪存作为底层硬件，在初期成本极高的情况下，索尼更倾向优先采用可控且能支撑起其高端产品定位，以维持闭环的高利润模式。

　　它不太愿意在早期以自身生态去推动一个看似“不划算”的标准化、开放化的存储介质，因为这可能破坏其精心构筑的围墙花园和高额利润。即便索尼意识到闪存的价值，其内部决策流程和固有的商业惯性也极有可能让其错失最佳窗口期。

　　但孙明远正好相反，或许是搞游戏机和PC得出的经验，他在硬件端一向不追求利润，他布局光驱，开发出光驱和VCD 后，迅速搞起了低价走量策略！

　　随着光驱在个人电脑，VCD在中国的大量推广，明远电子的同类产品不断下降，接下来其推出的CD机肯定十分便宜，这必然对索尼的CD机形成很大的冲击……

　　CD也就罢了，推出市场已经多年，索尼已经有足够的利润，问题是孙明远在闪存上也取得了突破，当闪存技术初步成熟时，他一定还会用老一套，用海啸般的产能冲击市场，以几乎贴着成本线的激进价格，迅速将闪存推广普及为行业标准！

　　哪怕初期赔钱（可以用其他高利润业务输血），也要最快速度扩大市场，摊薄平均成本，最终形成赢家通吃的格局！中国制造的“放大镜效应”，能将这种低价策略的威力放大十倍、百倍！

　　这一套玩法对索尼那套精致、封闭、追求高利润的贵族式玩法来说，简直是核弹级的降维打击，怪不得孙明远显得很平静，“麻烦大了，麻烦大了！”

　　事实上，此时感到不安的并不仅仅是索尼，丰田也感到非常不对劲，一场由丰田章男主持的秘密高层会议，正在召开。

　　幕布上，PPT展示着“孙明远的‘屠夫’模式——低成本战略的复制威胁”，孙明远通过其关联公司（尤其在中国的制造基地），在电动自行车、电动三轮车、VCD等领域实施了几乎一致的策略：

　　早期布局关键专利和核心开发，如锂电池管理、无刷电机、控制芯片等，等相关产品成熟，立刻将技术方案授权给大量中国本土制造商（而不是自己全部包揽所有市场），允许甚至鼓励它们贴牌生产，迅速扩大产能。

　　同时，以比较低的价格向授权厂商和部分下游厂商出售关键核心部件，从而将最终产品的价格压到匪夷所思的低位。

　　这不仅彻底摧毁了同类产品的竞争力，也让潜在竞争对手看到市场也无利可图，只能望而却步，从而实现长期垄断。

　　结论：这种模式的核心是利用中国的规模、效率和成本优势，通过牺牲早期部件利润甚至终端利润，快速占领市场、树立标准、驱逐潜在对手，从而实现类似于“可口可乐”模式的长期垄断。

　　如果仅仅是这些东西，丰田也不至于紧张，关键是孙明远正在开发的宾利混动车，此时在电池热管理、电机控制、能量回收等新能源车核心技术领域持有密集且互相嵌套的基础性专利，形成几乎无法绕开的壁垒。

　　其首款豪华新能源轿车（对标奥迪A100）已进入量产准备阶段，目前透露的燃油经济性数据惊人，远超同级别任何内燃机轿车，将成为其核心卖点。

　　鉴于孙明远在电动自行车等领域的“前科”，丰田严重担忧他会将“中国市场的利润弥补欧美市场”策略复制到汽车上！

　　即利用这款轿车乃至于整个明远汽车在中国产生的利润，来补贴在欧美市场的早期亏损或低于成本定价，从而迅速打开高端汽车市场，一旦其定价激进，必然对丰田雷克萨斯等车型造成严重冲击。

　　更可怕的是，随着成本的不断降低，孙明远必然会推出中低端新能源车，这对于以省油闻名的日本汽车简直是釜底抽薪。

　　更让丰田不能接受的是，孙明远正与三菱自动车进行深度谈判，计划在日本本土市场合作推出合资新能源车！预计将使用MMC现有渠道销售！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被丰田章男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打破：“看到了吗？他对付索尼光驱的策略，极有可能，原封不动地用在了汽车领域！”

　　他缓缓扫视着在座的丰田核心高管， “摩托车业务的体量较小，遭受明远电动自行车的冲击，我们勉强还能忍耐，当作边缘市场失地。

　　但汽车，是世界最大的工业品！是我们的支柱，也是国家荣耀的根本！若是纵容明远汽车，迟早会冲垮我们赖以生存的堤坝，把整个行业的价值变成一片贫瘠的沙滩！”

　　“明远新能源的省油技术是颠覆性的，”一位高管忧心忡忡地说，“如果他真的在欧美市场祭出补贴战+低价策略，我们的豪华车线首当其冲，而技术扩散的压力会快速传导到中端市场。”

　　“最可恨的是他还要把战场烧回日本！和三菱联手？这简直是骑在我们脖子上撒尿！绝对不能忍！如果让搭载着中国核心部件、贴着三菱标的新能源车在日本大街上跑起来，对消费者心理、对本土产业链的打击将是灾难性的！”

　　“我们之前尝试过和他谈专利授权，”丰田章男眼神锐利，“那个家伙狮子大开口！所以我们才不着急，想等他量产遇到瓶颈或者资金链吃紧再说，现在看来，我们低估了他的实力，他的筹资能力太强了！”

　　“诸位，”丰田章男站起身，“孙明远在电动自行车领域的焦土战术，已经证明此人毫无底线，。放任下去，下一个被他用低价和联盟策略打崩的，可能就是我们的供应链或者核心部件！

　　三菱的事情更是一次危险的试探！我们必须联手反击，在他立足未稳之前，把他这股‘歪风邪气’打压下去！逼迫他做出全方位的妥协让步！”

　　“怎么打？”众人目光聚焦。

　　“从供应链、技术壁垒、市场准入、舆论四个方面同时施加压力！”

　　供应链施压，对孙明远旗下的核心制造环节（包括其在中国的代工基地）所需的精密设备、特殊化工材料、高端控制芯片等，进行非正式的“交货延迟审批”或“优先供应老客户”，特别是可能用于新能源车制造的某些特殊工艺设备。

　　技术壁垒强化： 密切监控新能源车进入欧美日三大市场的认证过程，在环保、安全、技术标准上提出尽可能高、尽可能苛刻的要求（符合规则，但流程最繁琐），拖延其上市速度。

　　市场舆论反击： 联合媒体，开始有节奏地“质疑”，指责其产品“廉价劣质”、“破坏了公平竞争环境”、“扭曲了市场价格信号”、“不可持续，最终会损害消费者利益、破坏整个产业链的健康发展”。

　　由更高层级的财经界元老或政治家出面，私下向三菱集团高层施加巨大压力，警告其与“行为不端”、意图“破坏日本产业根基”的孙明远合作的风险与后果，要求其重新评估甚至中止与新能源合作项目！

　　“我们要让孙明远深刻感受到，”丰田章男环视全场，“日本汽车工业的强大实力，他最好与我们合作，而不是与我们对抗，否则他将寸步难行！”

第405章 白送的VCD

　　当丰田章男在东京港区的总部大楼里，精心编织着一张旨在迫使孙明远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做出“大幅度让步”的巨网时，他们意图围猎的目标，此时正带着前妻今村织希和小儿子健太出现在东京棋院。

　　这里正在隆重举行日本棋院成立七十周年的庆典。身着传统和服与笔挺西装的各界名流、棋界泰斗、现役菁英济济一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线香与清酒的醇香，交谈声低沉而优雅，充满了对围棋这项古老艺术的敬意。

　　孙明远曾经代表日本棋院拿到过第二届富士通杯，他这个大户，又是日本棋院的重要赞助商之一，所以他的到场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庆典的重头戏之一，是安排在特别对局室进行的本因坊战七番胜负决赛的第四局，对弈双方是赵治勋和今村织希的弟弟、孙明远的前小舅子——今村俊也九段。

　　这几年，今村俊也九段成绩还可以，日本前几的棋手，三大赛循环圈的常客，进过两次决赛挑战，但都失败了，这是第三次，现在2：1，也不知道能不能突破。

　　他拿到过天元等几个差一点档次的冠军，又杀入富士通的四强，绝对的日本强九，离超一流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这一次一旦夺冠，或许就是脱茧而出的时刻。

　　棋局已进行至中盘，局面极度复杂，几条大龙纠缠在一起，今村俊也长考之后，落下了一手棋。这手棋看似稳妥，意图简化局面，谋求官子决胜。

　　一直凝神观战看着屏幕的孙明远，看到这一手，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近无声的轻叹，一直留意着他神色的今村织希，轻声用日语询问道：“明远君，怎么了？俊也的形势不好吗？”

　　孙明远目光没有离开棋盘，用同样流利的日语低声回答：“形势尚可，甚至稍占主动。但这手棋……他改变了很多，但骨子里关键时刻还是‘软’了。 这是性格问题，织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也有一丝早已看透的淡然：“赵治勋的‘斗魂’之名，就在于他越是逆境，越敢拼命，敢于把局面导入最复杂、最危险的乱战之中，用强大的计算力和意志力压垮对手。

　　俊也刚才明明有机会在这里放出最强硬的手段，即使不能屠龙，也能最大限度获取利益，将对手逼入绝境。但他选择了保守和妥协。他缺乏那种‘一剑封喉’的狠劲和决断力，或许是家境太优越了！”

　　他对比道：“你看我当年带过的刘小芒，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蛮力、敢于天下先的狠劲，他就保持得非常好，等到官子水平提升，他就冲出来，拿了一个世界冠军，站稳了超一流的位置。

　　俊也……技术并不比刘小芒差，甚至官子更强，但就差了这最关键的一口气，他已经二十八岁了，想登顶超一流……”

　　孙明远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今村织希闻言，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温柔地笑了笑，看着远处眉头紧锁、全力计算的弟弟，轻声道：“没关系，他能下到自己喜欢的围棋，能站在本因坊挑战赛的舞台上，他已经很快乐了。他高兴就好。”

　　就在这时，两位棋界重量级人物走了过来。为首的是藤泽秀行名誉棋圣，奇怪的是，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当今日本棋界的绝对王者、六超中的代表人物、“地铁流”的集大成者——小林光一九段。

　　“明远君，真是好久不见了！”藤泽秀行老远就打招呼，“听说你来了，一定要过来打个招呼。更是好久没有看你下棋了！”

　　他笑着拍了拍身旁小林光一的肩膀：“光一正好也在，怎么样，你们两个，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下一盘？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那些个孩子看一看，你不下棋真是太可惜了！”

　　周围的一些棋手和嘉宾听到这个提议，也都好奇地围拢过来，纷纷起哄：“是啊是啊，孙先生，和小林先生下一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