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57章

　　"是啊，我当初也没想到你跨行也能做得这么好，"今村太郎回复，"从软件到硬件，从互联网到汽车，你这个跨度也太大了。"

　　"这就是系统性思维的优势，"孙明远解释道，"汽车产业看似是机械制造，但本质上是系统集成，而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在于，它需要的不是最高端的技术，而是最适合的技术。"

　　"你这是在批评日本车企？"

　　"不是批评，是陈述事实，"孙明远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件事也说明了日本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日本需要庞大的出口市场，却在技术转让上刻意歧视中国，只是把中国当成倾销市场，这是不可能长久的！"

　　今村太郎沉默了很久，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近一分钟。

　　"谁让两国有心结！"这行字终于出现。

　　孙明远深吸一口气，敲下回复："越是有过去的阴影，日本越要主动做一些事情。但现在看来，日本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虽然我早就看出了，但我真心不愿意看到！"

　　"改变这个需要时间，"今村太郎回复，"现在日本国内保守势力太强，年轻一代还没掌权。"

　　"所以我才说不愿意看到，"孙明远叹息，"我从事的行业与日本企业重叠很多，未来各种冲突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你会受到影响！"

　　“没有你，就没有今村家的今天！”今村太郎回复，“村山首相不可能执政太久，我估计明年自民党就能上台，到时候我有很大的可能成为一个大臣，最起码也是副大臣，未来哪怕不能成为首相，多次担任大臣并不困难，父亲和我都很满意！”

　　“你会成为首相的，不过要有耐心！”

　　“这也离不开你的指点！”今村太郎突然转移了话题："对了，听说美国司法部对微软的反垄断调查升级了？你那边影响大吗？"

　　"有点影响，不过问题没那么大！"孙明远解释道，"微软确实投资了谷歌网络，谷歌浏览器确实捆绑了操作系统，但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还是可以解释的！若是这样的合作都被认定是垄断，那美国司法部就有得忙了，类似的案例不要太多！"

　　这一切说到底是利益之争，是可以谈的，"孙明远敲下这行字，"司法部要的是限制微软的扩张，保护竞争环境。

　　微软要的是保住核心业务。双方都有底线，也都有妥协空间。最终会达成某种和解，微软可能会被罚款，承诺改变某些商业行为，但不会被拆分。"

　　"你这么确定？"

　　"因为美国政府不傻，"孙明远回复，"真正拆分微软，受益的是谁？欧洲企业，日本企业。美国政府打压微软是为了维护市场竞争，不是为了帮竞争对手！"

　　"学到了，"今村太郎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所以你对日本车企的态度也是这样？打压但不消灭？"

　　孙明远回复，"我要的是让他们认识到中国市场的重要性，拿出真正的技术与明远汽车合作，而不是把他们彻底赶出中国。

　　毕竟，良性竞争才能促进产业进步，如果中国汽车市场只有欧美车企，那价格和技术转让也不会有多好。"

　　与此同时，克林顿总统正在主持一场小型会议，参加者包括商务部长、司法部长、国家安全顾问和几位来自华尔街的代表。

　　司法部长翻开文件，"先生们，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明远财团是一个典型的东方式的综合性财团，其在金融、互联网、电子半导体、通讯、软件、汽车、石化、电力、钢铁、水泥等多个领域都有重大投资，总资产已经超过80亿美元，其扩张速度非常迅速！"

　　"具体说说！"克林顿示意他继续。

　　"明远财团在拥有明远投资等多家注册在免税天堂的投资公司和投资基金，拥有世界第五大电脑公司动视电脑，拥有好莱坞最有创造力的电影公司MTS，拥有上市公司Budget租车和加州水泥的控股权，也是微软、MTS软件和苹果电脑的大股东……

　　更重要的是，谷歌网络和奇趣网络在新兴的互联网领域影响力巨大，在锂电池领域占有率超过40%，在新能源汽车、电机、电控、锂电池、通讯、光驱、显卡等等领域持有几百项核心专利，很多都是基础专利......"

　　"关键是他和中国的关系，"国家安全顾问敲了敲桌子，"你们看到中国最近的汽车产业政策了吗？那个'四大四小'方案，明显是针对日本的。而据我们了解，孙明远在这个政策的制定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

　　"所以呢？"克林顿问。

　　"我们需要评估，明远财团的高速发展是否会损害美国利益，"

　　克林顿笑了："你是在担心他帮中国对付我们？"

　　"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

　　"但现实是，通用和福特都是这次政策的受益者，"商务部长拿出一份报告，"通用拿到了天津汽车的合资权，福特和中国二汽的合作也很顺利，而埃克森在中国的石化项目也将受益匪浅！"

　　"而且，"华尔街代表补充道，"明远集团在美国的各项投资超过10亿美元，提供就业岗位超过10万个，他名下的企业都在迅速发展，这是一位非常杰出的商人！"

　　克林顿点点头，环视众人："我的看法是这样的——孙明远确实在中国有很大影响力，但这对美国来说未必是坏事。"

　　"总统先生，能详细说说吗？"

　　"第一，孙明远虽然是中国公民，但他的资产全球布局，在西方拥有大量投资，中国国内的投资占比不超过50%！"

　　克林顿掰着手指头说，"第二，他在中国的投资，很多时候是带着美国企业一起进去的，通用汽车、GE、ITT、福特、埃克森等都是美国的支柱企业。

　　第二，他对美国互联网产业的贡献很大！"克林顿顿了顿，继续说："第四，美国农业部的报告显示，孙明远旗下的食品企业是美国大豆的最大单一买家之一，大豆协会对他赞不绝口。

　　第三，他个人是天才的企业家，从软件到硬件到汽车，样样精通。这样的人才，是美国创新精神的体现。"

　　"所以总统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即便我们要对明远集团进行必要的监管，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克林顿的语气变得严肃，"不要过分。我们要的是确保市场竞争，不是打压一个对美国有贡献的企业家。"

　　克林顿继续说道，“我听说司法部在调查微软和明远投资的股权结构，说涉嫌通过关联交易操纵股价......我希望司法部注意，如果明远集团确实存在违规行为，该罚款罚款，该整改整改。但如果只是常规的商业运作，就不要小题大做。"

　　"明白了，总统先生。"

　　克林顿站起身，走到窗前，回首说道，"先生们，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对于一个做大蛋糕的人，我们应该有足够的耐心。

　　孙明远不是在抢别人的蛋糕，他是在做新的蛋糕，他推动了新能源汽车的发展，谷歌网络让互联网得到普及，OICQ打开了即时通讯市场，这些都是增量，不是存量。"

　　"这样的天才企业家，值得我们善待，"克林顿转过身，"当然，前提是他继续对美国有利。如果有一天他的立场变了，那我们的态度也会变。但至少现在，我看不到这个迹象。"

　　会议结束后，国家安全顾问单独留了下来。

　　"总统先生，您似乎对孙明远评价很高？"

　　克林顿笑了："你知道我在阿肯色州当州长的时候，他给了我什么建议吗？"

　　"什么建议？"

　　"买思科的股票，"克林顿说，"思科刚上市不久，他就建议我买一些，现在思科升值了十几倍，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这种眼光，你说他是不是天才？"

　　国家安全顾问无言以对。

　　"所以，"克林顿拍拍他的肩膀，"对待天才，要用对待天才的方式。我们可以监管他，可以限制他，但不要试图摧毁他。摧毁一个天才，对整个社会都是损失。"

　　西雅图，孙明远的办公室，助理送来一份加密传真："孙总，白宫方面传来消息，司法部对明远集团的调查将以'例行合规检查'的名义进行，不会升级"

　　孙明远松了一口气："克林顿还是讲信用的！"

　　"另外，通用汽车的CEO发来感谢信，说天津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多亏了您的协调，"助理继续汇报，"埃克森的总裁也打来电话……"

　　"回复他们，合作愉快，"孙明远说，"对了，日本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今村先生发来消息，说丰田的态度有所软化，可能会在近期启动与明远汽车的新一轮谈判。"

　　孙明远笑了："告诉今村先生，我随时欢迎丰田来谈，但前提是他们要拿出诚意。"

　　"明白。"

　　……

　　波音737专机划破南大西洋夜空，机舱内柔和的灯光映照着浅色真皮座椅。孙明远放下手中的《巴西矿业投资指南》，转头看向窗边的今村织希。

　　自己的前妻仍然保持着优雅的气质，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勾勒出依旧纤细的身材。她正专注地审阅着一份铁矿储量报告,额前几缕发丝在空调气流中微微摆动。

　　"还在看卡拉加斯矿区的数据？"孙明远轻声问道。

　　今村织希抬起头,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眼睛："这个矿区确实不错，但开采成本比我们在西澳的矿区高15%。"

　　"运距优势能弥补成本，"孙明远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从卡拉加斯到上海,比从皮尔巴拉近两千海里。等中国需求起来,这点成本差距不算什么。"

　　"真不敢相信，"今村织希望着窗外墨蓝色的天际,"我们的铁矿总储量已经超过三十亿吨，还记得1987年你第一次跟我说要收购澳洲铁矿时，我觉得你疯了。"

　　孙明远笑了:"并不奇怪！"

　　"不仅是矿业，"今村织希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游戏机、电脑、汽车、石化、互联网......你跨的每一行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你偏偏每次都赌对了。"

　　"不是赌，是看到了趋势，"孙明远轻轻摇晃着酒杯，"中国的劳动力成本太低了，中国的工业基础又非常扎实，迟早会成为世界工厂，到那时铁矿石就是战略资源。"

　　今村织希沉默了。她想起1989年，两个人彻夜长谈，孙明远坚持回国，而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放弃在美国和日本已经建立的一切。

　　"我当时是真的不理解，"她轻声说，"觉得你是一时冲动。"

　　"所以我们离婚了，"孙明远平静地说，"这是当时唯一的选择。"

　　"但现在看来，你是对的，"今村织希苦笑，"如果当时你没有回中国，你就不会有现在的地位！"

　　“可代价也很大！”

　　机舱再次陷入沉默，虽然对外界而言,他们是"前夫妻"。但实际上，他们的关系比许多夫妻都要亲密。只是少了一纸婚约，多了各自的独立空间。

　　"理音这次期末考试成绩不错，"

　　孙明远接过成绩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孩子继承了我的语言天赋，小小年纪就能说好几门语言！"

　　"健太也很聪明，他的数学很好，围棋已经有了业余一段的水平，俊也说继承了你的围棋天赋！"

　　"孩子们和我当年不一样，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孙明远说，"我不会强求他们，不过无论他们选择什么,都要学会独立思考，看清大势。"

　　"就像你当年坚持回中国？"今村织希反问。

　　"就像我当年坚持回中国，"孙明远点点头，"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二十一世纪的机遇在东方，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趋势。"

　　专机降落在巴西帕拉州的贝伦机场，一支由十几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明远矿业在巴西的负责人松岛过来迎接。

　　"会长，夫人，欢迎来到巴西！"松岛鞠躬，汇报道，"从贝伦到卡拉加斯矿区有三小时车程，我已经安排了直升机。"

　　车队驶出机场，穿过贝伦市区，很快进入亚马逊雨林腹地。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茂密的热带植被和偶尔掠过的彩色鹦鹉。

　　"这片雨林是地球之肺，"合作方代表席尔瓦介绍道，"但地下埋藏的铁矿，也是人类工业的血液。"

　　今村织希若有所思："开采铁矿会破坏雨林生态吗？"

　　"我们采用了最严格的环保标准，"席尔瓦解释，"每开采一处矿区,都会在周边进行植被恢复，而卡拉加斯矿区的特殊之处在于，铁矿层距离地表很近，不需要深挖,对生态影响较小。"

　　“这是上帝对巴西的厚赠！”

　　直升机在一处临时停机坪降落。眼前的景象让今村织希震撼——数十台巨型挖掘机在露天矿坑中作业，每一铲下去都是几十吨的铁矿石。矿坑深达百米,呈阶梯状向下延伸，底部的卡车看起来像玩具一般渺小。

　　"孙先生，这个矿区已探明储量五亿吨，"席尔瓦指着远处的山体，"那边还有两处正在勘探的区域，预计总储量会超过十亿吨。"

　　孙明远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矿石的色泽和纹理。阳光下，高品位的赤铁矿闪烁着深红色的光泽。

　　"品位怎么样？"

　　"平均65.3%，"席尔瓦自豪地说，"这是全球最优质的铁矿之一。而且低硫低磷，几乎不需要选矿处理。"

　　今村织希翻开手中的资料，计算着什么。片刻后，她转向孙明远，用中文说道："加上这个矿区，我们入股和参股的铁矿石总储量已经超过30亿吨，已经远远超过了明远钢铁的需求！"

　　"还不够，要继续扩大收购！"孙明远平静地说，"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汽车、家电......中国的工业化进程才刚刚开始，需求量是空前的，钱如果不够，我会想办法继续融资，不要在乎眼前利益，赚一点，亏一点不重要！"

　　"有一点我不明白，"她突然问道，"既然你知道铁矿如此重要，为什么要把明远钢铁厂的股份卖掉一部分给中国企业？"

　　孙明远却笑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卖？"

　　"我猜不透，"今村织希坦率地说，"从商业角度,这似乎不是最优选择。"

　　"从纯商业角度确实不是，"孙明远走到矿坑边缘，望着远方的雨林，"但从战略角度,这是必须的。"

　　"什么战略？"

　　"捆绑，"孙明远轻轻说道，"深度捆绑中国的工业体系，铁矿、钢铁、汽车，还有接下来的锂矿、农场都要深度捆绑，整个产业链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

　　今村织希恍然大悟："所以你不是在退出钢铁产业,而是在......"

　　"在搭建一个共生体系，"孙明远接过话，"单纯的买卖关系是脆弱的，今天能合作，明天就可能翻脸。但如果我们是彼此产业链的一部分，那就是命运共同体了。"

　　"而且，"他继续说，"中国的钢铁企业迟早会走出去,收购海外矿山。与其让他们成为竞争对手,不如现在就拉他们入股我们的矿业公司。这样我们既保住了控股权，又获得了最大的客户和盟友。"

　　两天之后，巴西利亚总统府，费尔南多·恩里克·卡多佐总统亲自在办公室门口迎接孙明远。这位经济学家出身的总统以"雷亚尔计划"成功遏制了恶性通货膨胀，正在推动巴西经济的现代化转型。

　　"孙先生，久仰大名，"卡多佐用流利的英语说，"您的成就令人钦佩。"

　　"总统先生过奖了，"孙明远握手致意，"巴西太让人几栋楼，这片土地有最好的矿产、最肥沃的耕地，还有最美好的足球，每次看到罗纳尔多进球，我都会由衷的赞叹桑巴足球的美好……"

　　寒暄过后，双方在会议桌前落座，卡多佐开门见山："孙先生这次来巴西，除了铁矿投资，还有什么计划？"

　　"两个领域，"孙明远展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一张详细的产业图谱，"新能源汽车和农业。"

　　"新能源汽车？"能源部长眼睛一亮，"您是指电动汽车？"

　　"不完全是，"孙明远切换画面，"我指的是乙醇燃料汽车。"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惊讶的议论。巴西是全球最早推广乙醇燃料的国家，早在1970年代石油危机后就开始用甘蔗乙醇替代汽油。但近年来随着油价回落，这项计划有些停滞。

　　"巴西的乙醇产业是全球最成熟的，"孙明远说，"但现有的乙醇汽车技术还不够先进。纯乙醇发动机冷启动困难，效率不高。"

　　"您有解决方案？"卡多佐问。

　　孙明远调出一张技术示意图，"我们可以开发专门针对乙醇燃料优化的混合动力系统。用电池解决冷启动问题，用智能控制系统优化燃烧效率。这种车既环保，又能充分利用巴西的甘蔗资源。"

　　农业部长激动地站起来："如果这个技术成熟，将极大刺激甘蔗种植！"

　　"不仅如此，"孙明远继续说，"这还能推动巴西汽车工业的升级。现在全球都在探索新能源汽车路线，巴西可以走符合自身发展的道路——生物燃料混合动力。"

　　"这需要多大投资？"卡多佐问。

　　"初期是技术开发，"孙明远报出数字，"我们可以在圣保罗建立研发中心和试验工厂，如果成功，可以向整个拉美推广，当然了，我们也希望油车项目可以落地巴西！"

　　卡多佐和部长们交换了眼色。这个项目不仅有经济价值，还有政治意义——让巴西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占据一席之地。